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晶，女，出生，汉族,住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霞，女，1964年1月8日出生，回族，住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振军，河北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勇，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住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驰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晶晶因与被上诉人张红霞、师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晶晶、被上诉人张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晶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告承担一审、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如下：刘晶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师勇与张红霞因离婚而负有债务，此笔债务为本案所执行的债务。2011年4月11日上诉人与师勇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后师勇对上诉人负有债务。涉案车辆是在师勇名下，离婚时车辆只是一个问题车号并没有实际使用，2014年原告因生活需要与师勇商定要使用号牌（因北京市有小客车指标限制的规定），刘晶晶与师勇双方签订《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刘晶晶自行支付全部2万元费用将号牌恢复正常，师勇配合刘晶晶按约办理号牌手续后购买二手雅阁车放在号牌上使用，至此汽车一直为刘晶晶合法使用。因师勇为涿州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被执行人，后2018年该辆雅阁车被法院查封、扣留，法院扣留车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师勇与刘晶晶离婚后，师勇因为出租车司机经常夜班收入较低，所以刘晶晶平日对女儿相对于其他单亲家庭照顾较多。2019年8月涿州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在执行时恰好刘晶晶给孩子送开学的衣服和文具，将车停到师勇所居住的地址楼下，执行庭工作人员贸然到访，看到刘晶晶的车钥匙在，就让师勇拿着钥匙走一趟，师勇因拒执罪被法院判过承担刑事责任，对法院工作人员存在敬畏，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未经刘晶晶同意就与法院执行人员携钥匙下楼，以为说事，没想到执行人员直接将车开走，整个过程刘晶晶全然不知，更不同意师勇及执行人员的行为。后经了解师勇本人多次向执行法官说明情况，陈情车辆为他人所有。后刘晶晶向涿州法院提出异议，法院借口刘晶晶与师勇原系夫妻关系并因在师勇面前拿到钥匙，借号牌登记在师勇名下所以就推定车辆为师勇所有，为明真相刘晶晶提供了自己购车的全部相关证据。涉案车辆为刘晶晶全资购买，一直由刘晶晶使用，因北京市有号牌限制，师勇只是车辆的背户人而不是实际所有人，而此种情况在北京地区相当普遍，绝不是个案。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红霞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完全符合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为车辆所有人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 师勇述称，车辆是刘晶晶购买的，同意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事实定性，我方对认定有异议，车不是我的，望二审法院作出新的认定。 原告刘晶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不得执行师勇名下京Ｑ×××××雅阁汽车，解除对该车的查封；2、请求法院将扣押车辆返还原告。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涿州市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1、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曾经对相关执行案件提出了执行异议，对该裁定提出了本案诉讼。2、原告和师勇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原告与师勇于2011年4月11日通过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3、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相关全部费用由原告支付，师勇仅为车牌号背户人。4、原告工商银行2017年4月11日的支付明细及刷卡凭条，证明原告在2017年4月11日支付了涉案车辆首付款31620元。5、二手车发票一张、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该车辆上述原件均在原告处，原告为实际车主，购车款11万元全部由原告支付。6、抵押合同一份，证明该车辆除首付款外其余款项进行抵押贷款77000元，该抵押合同抵押人虽然为背户人师勇，但实际还款义务及合同原件都由原告承担和在原告处。7、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还款计划表，证明该车辆贷款77000元原告应是车辆实际车主，作为该合同连带保证人。8、原告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12份，证明车辆的贷款由原告转账支付到背户人贷款还款账户上，故贷款实际偿还人为原告刘晶晶。9、原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也通过该建设银行卡偿还过车辆贷款。10、刘晶晶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刷卡凭条及贷款的融资租赁公司刷卡的凭条，证明刘晶晶在2019年2月之后直接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该车辆的贷款融资租赁公司进行了还款。11、涉案车辆保险费发票及电子保单，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和发票抬头均为原告刘晶晶，证明原告为实际车主。12、原告刘晶晶工商银行卡2017年3月31日支付明细及刘晶晶向师勇进行转账的部分手机截图，证明原告承担车辆的全部贷款还款义务，为实际车主。13、人人车二手车买卖合同，该合同落款处为刘晶晶，身份证号也是刘晶晶，证明实际购车人为原告，购车款全部由原告承担，原告为实际车主。被告张红霞质证意见为：证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2离婚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原告与师勇曾存在婚姻关系。证3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另原告与师勇离婚系假离婚，虽然办理离婚手续但二人仍共同生活在一起，且涉案车辆是从师勇手中扣押。证4关联性不认可。证5真实性认可，证实车辆买方为师勇。证6真实性认可，认可师勇为车辆所有人。证7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实师勇为车辆购买人，原告只是连带还款担保人。证8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上没有显示收款方名称。证9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只能证实原告与师勇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10关联性不认可。证11证明目的不认可，并非权利凭证。证12关联性不认可，银行卡明细没有显示对方客户名称及账户账号。对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1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合同涉及第三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因该合同首页内容显示车辆购买人为师勇，虽落款处有原告签字，但属于代理师勇所签。被告师勇质证意见：证1真实性认可。车辆确实是由原告出的钱。证2真实性认可。离婚协议时答应给原告补偿150000元，至今未给付。证3真实性认可。指标转让时原告花了2万元，是原告出的。证4、证5、证6、证7、证8、证9、证10、证11、证12、证13真实性认可。师勇是车辆背户人，涉案车辆的各种款项都是原告以师勇的名义支付的。 被告张红霞提供证据：涿州市人民法院（2005)涿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师勇与被告离婚一案中法院判决师勇应给付被告张红霞465000元。涿州法院执行师勇个人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刘晶晶质证意见：该判决书请法院依法核实，该判决书与原告没有关联。涉案车辆是2019年9、10月份在北京扣押的。被告师勇质证意见：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之后师勇被判了拒执罪，大概1年时间，今年10月份又被拘留了15天。 师勇提供证据：北京金海合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收入证明，证明师勇月收入3000元，没有能力购买车辆。原告质证意见：涉案车辆确实由原告刘晶晶出资购买的，师勇确实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认可师勇为出租车司机，没有购车能力和需求。被告张红霞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北京出租司机月收入不可能是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勇与张红霞原为夫妻关系。涿州市人民法院（2005)涿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师勇应给付张红霞465000元。师勇现在仍然为该判决书的被执行人。原告与师勇于2010年登记结婚，2011年4月11日协议离婚。涉案车辆2014年分期还款购买，登记在师勇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应当举证证明是否是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师勇名下，（2019）冀06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是在师勇处对车辆实施的扣押，原告要求法院不得执行师勇名下京Ｑ×××××雅阁汽车，解除对该车的查封，将扣押车辆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晶晶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20年6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崔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以证明其发现车辆不见后曾报警。张红霞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真实性不认可，报警证明应当以报案登记表为准，工作证明具有一定的人为因素，不具有唯一性，师勇与刘晶晶虽然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二人仍生活在一起，扣押车辆时车是师勇在使用中，且扣押车辆后师勇从未说过车是刘晶晶的，不排除二人恶意串通，另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第一款和第25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为证实涉案车辆属其所有，向法院提交了二手车购车协议、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车辆保险单等证据，并称全部车款11万元均由其支付。但抵押合同的抵押人及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均为师勇，且融资的77000元中，还款期数共24期，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实其偿还融资12期，尚有12期共3万余元的款项不能证实为上诉人偿还。且涉案车辆车牌号京Ｑ×××××的指标所有人为师勇，上诉人明知该牌号不能过户至其名下，仍出部分资金购买涉案车辆并启用该牌照，由此带来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损失应另行向师勇主张；再者，涉案车辆停放在被执行人师勇住处，车钥匙悬挂在师勇所住房间并被执行人员发现、取得，派出所出具的证据并不能排除涉案车辆为师勇日常使用的事实。 综上所述，刘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晶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男 审 判 员 赵春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堵红果 书 记 员 裴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