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04民初793号原告：何萧箭，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SinotechInternational（Private）Limited经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龙，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月，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SinotechInternational（Private）Limited，住所地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伊斯兰堡蓝区SLIC大厦7号楼1楼。法定代表人：何萧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龙，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月，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东东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古城路66号。法定代表人：柳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萧箭、SinotechInternational（Private）Limited诉被告丹东东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萧箭、SinotechInternational（Private）Limited（以下简称“Sinotech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龙、被告丹东东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萧箭、Sinotech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东发公司向原告何萧箭支付代理费342490.5美元，并以342490.5美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时止。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原告Sinotech公司与被告东发公司签订《代理投标协议》，约定Sinotech公司代理东发公司参加巴基斯坦SUINORTHERNGASPOPELINESLIMITED（以下简称“采购方”）发布的关于家用燃气表招标项目（标书号：SND-1823/16，公告日期：2016年5月30日）；如东发公司中标，则应向Sinotech公司支付总中标金额11%的代理费，其中70%由东发公司收到采购方开具的信用证且第一次顺利结汇之日起30日内支付，余款30%由东发公司完成最后一次发货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经Sinotech公司多方努力，达成合同约定的东发公司中标代理目标。2016年11月16日，采购方发出《中标函》，确认东发公司中标，中标总价为F.O.B3113550美元。2016年11月28日，采购方正式发出订单，与东发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东发公司应依约支付代理费342490.5美元，但经Sinotech公司多次催促，东发公司至今仍未按约支付代理费。2017年10月22日，Sinotech公司向东发公司发出《债权催收暨转让通知》，将其对东发公司所享有的收取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权利转让给原告何萧箭。2018年12月25日，Sinotech公司再次向东发公司发出《关于债权转让事宜的说明及通知》，将债权转让事宜向东发公司进行了明确和再次通知，并催告东发公司尽快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但东发公司至今仍未向原告何萧箭支付任何费用。两原告认为，原告Sinotech公司与东发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投标协议》合法有效成立，原告Sinotech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完成了受托代理工作目标，使得东发公司获得了项目利益。在此情况下，东发公司应根据约定向原告Sinotech公司支付全部代理费。现原告Sinotech公司已将其对被告东发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何萧箭，原告何萧箭有权向东发公司主张收取代理费的权利。但东发公司拒不履约的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且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利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东发公司辩称，1、何萧箭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代理投标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Sinotech公司，并非何萧箭；Sinotech公司与何萧箭之间的合同转让涉及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未取得合同相对方即被告的同意，且原告Sinotech公司曾在元宝区法院提起诉讼，该债权转让协议因未取得被告东发公司同意，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不成立。2、原告Sinotech公司严重违约且造成被告东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关于委托代理协议，被告东发公司认可该协议中除代理费用支付方式及支付条件外的其他条款，但双方就代理费用支付方式及支付条件一直处于协商当中，未最终达成合意；根据2016年12月被告东发公司发出的邮件，被告东发公司要求收到开具信用证以后支付代理费30%，后支付40%，两原告扣留正式的中标函及采购合同，并擅自终止代理行为，致项目几近流产，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并造成我公司巨额损失。3、被告东发公司就涉案家用燃气表采购项目至今未结算质保金，原告Sinotech公司未履行协助收款义务，亦属违约。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何萧箭、Sinotech公司提交的《代理投标协议》、《LETTEROFAUTHORIZATION（委托书）》（复印件）及翻译件、《PurchaseOrder（采购合同）》（复印件）及翻译件、中标函（复印件）、违约函、（2017）渝证字第71208号公证书、（2017）渝证字第71209号公证书及往来邮件截图、（2018）辽0602民初1391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复函，被告东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东发公司提交的（2018）辽0602民初1391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6民终1127号民事裁定书、投标保函（复印件）、原告何萧箭于2016年11月29日发给于忠和的电子邮件，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何萧箭、Sinotech公司提交的债权催收暨转让通知、关于债权转让事宜的说明及通知，与双方往来邮件及被告东发公司的复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何萧箭、Sinotech公司提交的律师函，被告东发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函，两原告亦不能提供快递详单的原件予以佐证，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被告东发公司提交的通用记账凭证及报销凭证，系复印件，且两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何萧箭系原告Sinotech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Sinotech公司自2015年起为被告东发公司投标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发布的家用燃气表（标书号SND-1823/16）项目提供相关服务。2016年6月25日，被告东发公司向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Sinotech公司为被告东发公司在巴基斯坦的代表，代表被告东发公司参加招标编号SND-1823/16项目的招标。2016年7月15日，被告东发公司员工于忠和使用微信号“Jerry_yzh”（昵称为“Jerry”），以图片形式向原告何萧箭发送了经被告东发公司盖章的《代理投标协议》一份共两页。该《代理投标协议》主要内容：被告东发公司委托原告Sinotech公司作为其代理人参加由巴基斯坦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发布的关于家用燃气表（标书号SND-1823/16）项目招标，原告Sinotech公司利用对巴基斯坦客观环境和商业规则的把握，使被告东发公司中标；被告东发公司中标后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代理费；原告Sinotech公司指导被告东发公司完成标书制作和完善其他支撑文件，全权处理并完成此次招标过程中标书投递等事务性工作，代被告东发公司与招标方进行工作衔接，并负责及时向被告东发公司反馈信息，协助被告东发公司及时退回投标保函，并在中标后协助收款、收回履约保函等，不得向被告东发公司索取本协议约定之外的任何费用；如被告东发公司在此次招标中未中标，原告Sinotech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如被告东发公司中标，应向原告Sinotech公司支付总中标金额11%的代理费，其中70%代理费在被告东发公司收到招标方开具的信用证，且第一次顺利结汇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原告Sinotech公司，剩余30%在被告东发公司完成最后一次发货之日起15日内付清。原告Sinotech公司收到该协议后，对代理费支付条件提出调整意见。此后双方就代理费支付条件进行了多轮协商，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4日，原告Sinotech公司将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要求被告东发公司将投标保函延期至2017年1月14日的邮件转发给被告东发公司。2016年11月16日，原告Sinotech公司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东发公司发送了中标确认函，明确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向被告东发公司订购165000个家用燃气表，总价款为F.O.B3113550美元。2016年11月17日，原告Sinotech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东发公司告知，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要求在2016年11月22日前收到保函延期通知。2016年11月29日，原告Sinotech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东发公司发送了涉案家用燃气表定单合同。2016年12月12日，被告东发公司向原告Sinotech公司发出《违约函》，以原告何萧箭逼迫改签代理协议、未配合办理延期保函已违约在先为由，通知将暂时停止其代理职责等相关事宜。2017年10月20日，原告Sinotech公司、何萧箭共同向被告东发公司发出《债权催收暨转让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原告Sinotech公司已将其取得代理费及相关费用等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何萧箭。2018年8月，原告何萧箭将被告东发公司诉至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东发公司支付代理费342,490.5美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602民初139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何萧箭的起诉。原告何萧箭不服，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何萧箭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12月25日，原告Sinotech公司、何萧箭再次共同向被告东发公司发出《关于债权转让事宜的说明及通知》，通知主要内容：原告Sinotech公司基于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家用燃气表招投标项目的投标对被告东发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于2017年10月20日转让给原告何萧箭。2019年1月4日，被告东发公司复函表示，两原告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该公司不同意原告Sinotech公司将涉案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何萧箭。另查明，被告东发公司与案外人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之间的家用燃气表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原告Sinotech公司系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外委托代理纠纷。因原、被告在庭审中均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应当视为原、被告已明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原、被告对涉案《代理投标协议》除代理费支付比例及条件外的条款均无异议，且原告Sinotech公司自2015年起为被告东发公司投标涉案家用燃气表项目提供代理投标服务，被告东发公司接受了该服务，原告Sinotech公司与被告东发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相关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代理费支付比例及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原告Sinotech公司与被告东发公司经多次协商均未能就代理费支付比例及条件达成合意，属于双方对代理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且被告东发公司认可其已于2016年11月中标涉案家用燃气表项目，相关采购合同亦已实际履行完毕，被告东发公司委托原告Sinotech公司代理投标的目的已实现，故原告Sinotech公司有权随时要求被告东发公司支付全部代理费。关于原告何萧箭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虽然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以债权债务一并转让未经东发公司同意为由，作出驳回何萧箭要求东发公司支付代理费的起诉的裁定，但原告Sinotech公司、何萧箭于2018年12月25日再次向被告东发公司发出《关于债权转让事宜的说明及通知》，明确将原告Sinotech公司享有的对被告东发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何萧箭，转让范围不包含债务。此时，原告Sinotech公司已完成了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作出驳回起诉裁定的事实基础已发生变化，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东发公司发生效力。故原告何萧箭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东发公司向其支付涉案代理费342490.5美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被告东发公司主张两原告存在扣留正式的中标函和采购合同，导致投标保函延期迟延的违约行为造成被告东发公司损失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投标保函是指在以招标方式成交的工程建造和物资采购等项目中，银行应招标方的要求出具的，保证投标人在招标有效期内不撤标、不改标，中标后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合同或提交履约保函的书面文件。可见，投标保函的办理无需中标函和采购合同。且原告何萧箭于2016年11月4日、11月17日先后通过邮件及微信的方式转达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延期投标保函的要求，已尽到及时向被告东发公司反馈信息的义务。现被告东发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Sinotech公司存在其主张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东发公司主张原告Sinotech公司应协助其回收质保金的问题。因被告东发公司认可涉案家用燃气表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且其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SuiNorthernGasPipelinesLimited公司拒不返还质保金及质保金数额，故对被告东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丹东东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何萧箭支付代理费342490.5美元，并以342490.5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被告丹东东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丹东东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柯丁人民陪审员  孙晓宇人民陪审员  毕克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汤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