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4，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系被害人叶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系被害人叶某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男，201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系被害人叶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系叶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曾用名“叶某3”，女，200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系被害人叶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系叶某2之母。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常明，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秋月，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国才，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显庆，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华，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廖义州，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杨静，四川领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克根，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黄克根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4、兰某、叶某1、叶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4、兰某及原告人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代理人刘艳梅，前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姚秋月、马国庆、朱杨静、罗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郑常明为索要债务，邀约被告人范国才、廖义州在成都市成华区龙潭路北湖龙郡小区地下停车场内将被害人叶某某、杨某某驾驶的白色奥迪车拦下。被告人郑常明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被害人叶某某、杨某某，并伙同范国才、廖义州一起将被害人胁迫进白色奥迪车内，由范国才驾驶该汽车，将叶某某、杨某某挟持至郑常明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家中。后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以及事先在该房间内的被告人黄克根四人，采取没收手机，使用砍刀、语言威胁等手段非法拘禁叶某某、杨某某二人，并向其索要2万元的欠款。当日11时30分许，被害人叶某某因被告人郑常明等四人的胁迫，从1001号房间跃出窗外坠楼（后送往成都市誉美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常明等四人随即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常明、黄克根、范国才、廖义州非法拘禁他人并持刀威胁，造成被拘禁人一人自杀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4、兰某、叶某1、叶某2诉称，2019年5月28日四被告人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限制被害人叶某某人身自由，并以刀具相威胁，在四被告人不断威逼下，被害人坠楼身亡。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负有保护被害人人身安全的特定义务，将被害人控制在10层楼高的建筑物内，就应当充分考虑、预见被害人可能存在坠楼的风险，且四被告人实际控制被害人期间，存在言语和肢体上的刺激，因此对被害人坠楼持放任态度，与其死亡有因果关系。四被告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导致被害人死亡，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四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0928.23元、丧葬费356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46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0299.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共计2007427.33元。 被告人郑常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郑常明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国才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并不知道郑常明等人在非法拘禁，仅在法庭辩论阶段表示认罪认罚，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被告人范国才认罪认罚，是初犯、从犯，在法庭辩论时当庭自愿认罪，愿意对被害人予以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针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不具有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节，故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即使法院判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 被告人廖义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意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被告人廖义州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有相应意愿，请法官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针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院判定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误工费、交通费主张过高，交通费仅认可500元。 被告人黄克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意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克根属从犯，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郑常明为索取债务，伙同被告人范国才、廖义州在成都市成华区龙潭路北湖龙郡小区地下停车场内将被害人叶某某、杨某某驾驶的白色奥迪车拦下。被告人郑常明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被害人叶某某、杨某某进入白色奥迪车后，由范国才驾驶车辆搭载郑常明、廖义州、叶某某、杨某某前往郑常明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家中。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伙同事先在该房间内的被告人黄克根，强行向叶某某索要欠款，期间被告人郑常明使用刀具对被害人叶某某进行威胁，为防止叶某某、杨某某与外界联系，四被告人将杨某某手机没收。当日11时30分许，被害人叶某某从1001号房间跃出窗外坠楼，被告人郑常明等四人发现被害人叶某某坠楼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叶某某经送往成都誉美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叶某某系高坠致多脏器损伤死亡。 被害人杨某某报案后，2019年5月28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抓获，2019年6月1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黄克根抓获。公安民警查获并扣押被告人郑常明使用的华为牌手机一部、被告人范国才使用的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廖义州使用的苹果牌手机一部。 另查明，公安机关还扣押了奥迪汽车钥匙一个、IPIC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绿色刀柄刀具两把。 还查明，被害人叶某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4、兰某之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2007年11月25日出生）、叶某1（2012年9月27日出生）父亲。被害人叶某某抢救治疗花费人民币10982.23元，被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花费1839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黄克根的户籍证明、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郑常明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1月叶某某称搞装修向其借款5万后尚有2万元未归还，后无法联系。2019年5月27日郑常明发现叶某某后借用范国才的车在北湖龙郡小区外蹲守，28日早上范国才和廖义州先后来到小区外，郑常明让范国才和廖义州陪同等待。三人发现叶某某和杨某某准备驾车离开遂上前拦下，郑常明拿出匕首胁迫叶某某和杨某某上车一同前往郑常明家中，郑常明拿刀威胁，要求叶某某还款。后郑常明外出购物让叶某某和老婆在其家中反省，其返回时听说叶某某跳楼后就逃跑。 范国才来小区找到郑常明后郑常明让范国才陪着等叶某某要钱，郑常明差欠范国才1000元，待要到钱后归还。廖义州到后，郑常明也告知了叶某某差钱的事。到家里后，四人在客厅里和叶某某二人说还钱的事，郑常明听到范国才三人和叶某某谈欠债还钱。拦车的时候廖义州、范国才下车是害怕郑常明吃亏。自己要等叶某某把还钱的事说清楚才让叶某某走，但还没说清楚，叶某某就跳楼了。 4.被告人范国才的供述，主要内容：其在2019年5月28日早上接到郑常明电话让其到北湖龙郡小区门口拿车钥匙，其到后郑常明称其等的人快下来了，等那人下来后将范国才的车停在小区里，然后把那人的车开走。后范国才就在车后排睡觉，模糊听见有人问郑常明钱收到没有。后来郑常明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并大声将范国才叫醒，范国才下车后看见郑常明等四人坐在奥迪车内，范国才遂坐上驾驶室按照郑常明要求开车到郑常明家。路上，郑常明提及对方欠了钱让去家里说下怎么还钱。到了郑常明家后，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叶某某的手机，郑常明就开始说还钱的事，范国才和黄克根也说让对方还钱，对方下跪求情。后来郑常根下楼买烟，杨某某去厕所的时候廖义州提出是不是带了手机，黄克根就去敲门把杨某某的手机拿到茶几上。之后叶某某问能不能抽烟，廖义州同意后，叶某某抽了几口烟就飞奔到阳台跳楼了。范国才曾将电视柜背后的一把带刀鞘的刀拿到沙发上，怕叶某某想不开，没有注意郑常明是否拿刀。 5.被告人廖义州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28日9时许廖义州给郑常明发微信问在哪，郑常明称在北湖龙郡地下室，廖义州遂前往找郑常明玩，并看见范国才在后排睡觉。郑常明告知叶某某欠钱，看见车想知道叶某某到底在不在成都。过了一会，其看见郑常明走到一辆奥迪车旁和驾驶位的人说话，后该车下来一男一女，其担心发生冲突和矛盾也下了车，郑常明称对方将其害惨，让去摆龙门阵给个说法。后五人开车到郑常明家中，途中郑常明提及叶某某欠钱不还并让叶某某把手机拿出来，叶某某将手机放在中间扶手位置。到家后，郑常明拿刀比划了两下，并让对方还钱，期间女子去上厕所，郑常明让看下是不是在打电话，廖义州敲门将电话要出，范国才、廖义州和黄克根也说了欠债还钱的话。郑常明出门后，叶某某说要抽烟，其在打游戏，后听见女子称叶某某跳楼。其逃回家后被警察挡获。其联系过范国才，让一起主动去派出所将事情说清楚，但没有见面。 当时拿女的手机是怕女的和外界联系，去北湖龙郡时郑常明说要找奥迪车主要债，让帮扎场子。郑常明在家用刀在叶某某面前比划，并称如果要不到钱要卸膀子。郑常明放下刀后，范国才看见刀离叶某某太近，就将刀放在自己沙发这边。郑常明离开后范国才和黄克根留在房间就是为了看住对方两口子不让和外界联系和离开房间。郑常明找了他们帮忙看守。 6.被告人黄克根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28日其在郑常明家中玩，后来郑常明等5人回到家中，看见郑常明拿出叶某某的手机放在茶几中，向叶某某二人问还钱的事，并拿刀比划，自己和范国才也让对方还钱。后来郑常明出门去买东西，女的去上厕所，范国才说好像带着手机，廖义州就敲门让女的拿出手机放在茶几上。过了会，叶某某想要抽烟并拿烟抽了几口后向窗口移动，女的去拦，黄克根说锤子哦他还敢跳下去哇，叶某某突然向窗户跑去并跳下楼。郑常明在家用刀在叶某某面前比划，并称如果要不到钱要卸膀子。郑常明一行人到家后就告诉黄克根其正在向对方要钱让帮看着点。我们主要是帮郑常明扎个场子让对方尽快还钱，而且4个人可以防止和外界联系给对方施加压力。 7.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28日10点左右，其和叶某某准备开车外出办事，上车后郑常明走过来让叶某某下车，叶某某下车后又过来两名男子站在车前，三人把车拦住，郑常明让上车，叶某某二人不想去，郑常明就拿了匕首出来比划，称不上车就让“见血”，二人上车后郑常明让叶某某将电话拿出后放在扶手上，后五人到了郑常明家。对方4人在客厅里将二人看到，自己去厕所想报警，廖义州来敲门将手机收了查看后放在茶几上。然后郑常明拿出一把刀架在叶某某脖子上吓叶某某说想砍死他，自己就起来求情，叶某某向自己借2万元还钱，对方又说不是钱的事、要下叶某某膀子，范国才、黄克根也说了些欠债还钱、下手脚的话，廖义州在旁没有说话。之后郑常明吸食了冰毒，叶某某和自己都跪下求情，过了会郑常明就出门了，自己见叶某某往窗户走就将其拦下害怕跳楼，黄克根还说他哪敢跳楼，自己就坐在沙发上了，但叶某某趁大家不注意就跳楼了。 8.证人曾某琼的证言，主要内容：涉案房屋是由曾某琼租赁，郑常明离婚后也继续在该房内居住。自己怀疑郑常明在吸毒，5月28日当天接到警察电话接到电话称有人在家跳楼。 9.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叶某某让其陪叶某某父亲去还钱，当时对方说欠5万，叶父还了3万。当时叶某某告诉陈某其拿了5公斤冰毒原材料没付钱，对方找其要钱，叶某某在前一天被人抓住打了一顿，奥迪车被扣，让陈某陪叶父去赎车。见面后叶父给了3万，对方收钱后将一张字据交给叶父。 10.证人严某珍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28日11时许其看见跳楼者，说是1单元1001号租客朋友，看见男租客和一男子走出小区。 11.证人钟某超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将秀林苑东区5栋1单元1001号房出租。 12.证人范某才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月28日11时许叶某某跳楼。 13.证人叶某平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0日叶某某告知被三四个人带到湖边殴打、恐吓，被迫写了5万元的欠条，并将车扣下。其用30000元将车换回，对方交回欠条。其问是不是以前拿了毒品没有付钱，叶某某闭口不谈。 1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四被告人、证人叶某平也对被害人进行了辨认。 15.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 16.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随身物品以及其他涉案物品的情况。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实地下室视频，被害人车辆于2019年5月28日9时47分驶出。 1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环境情况。 1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四被告人尿液检测均呈冰毒阳性。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叶某某系高坠致多脏器损伤死亡。 2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查扣手机电子数据检查情况。 22.医疗费票据、丧葬费用收据，证实被害人家属支付医疗、丧葬费用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黄克根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致被害人叶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常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院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处以相应刑罚；被告人范国才、廖义州、黄克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常明、廖义州、黄克根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虽当庭对其行为提出一定辩解，但不同程度对共同采取没收手机、看守被害人、持刀索债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本院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国才所提其并不知道郑常明等人在非法拘禁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范国才与郑常明、廖义州共同在北湖龙郡小区地下停车场将被害人叶某某、杨某某拦下后共同驾车前往郑常明住处并参与向被害人叶某某索债，其对于四被告人为索取债务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具有主观明知，客观上参与实施拘禁行为。被告人范国才所提相应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不具有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本院认为，四被告人为向被害人叶某某索取债务，先后参与对被害人叶某某的人身自由进行非法控制，并持刀对被害人叶某某威胁，对被害人叶某某的精神进行压制，被害人在拘禁期间坠楼死亡，四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主观存在过失，而客观上其所实施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坠楼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四被告人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黄克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0928.23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主张的丧葬费根据上一年度职工半年的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69267÷2=34633.5元；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因被害人死亡导致收入减少的具体金额，故本院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最新发布的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水平，结合原告主张误工期间确定为44085元÷365天×14天×2人=3381.86元；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前述费用共计49943.59元，由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黄克根连带向上述原告赔偿。 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常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1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范国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8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廖义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黄克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2日止。） 五、被告人郑常明、范国才、廖义州、黄克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4、兰某、叶某1、叶某2人民币49943.59元，此款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4、兰某、叶某1、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陈远征 人民陪审员  吴琪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