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006号原告：蔡某1，女，201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蔡某2(系原告之父)，住同原告。法定代理人：赵某某(系原告之母)，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艳，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实验小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伟栋，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某1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建平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蔡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24.5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0,00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900元，保留主张后续费用的权利。事实和理由：事发时原告系被告三(5)班学生。2019年5月6日下午第一节体育课上，体育老师拿了篮球、呼拉圈以及另一种不知什么的器材，让学生自由活动，但老师未对呼拉圈的使用作说明。之后，老师未关注学生，也未出现在玩呼拉圈学生的周围。大部分学生以为可在同一个呼拉圈里活动，故原告与另两名同学在同一个呼拉圈里尝试用身体各个部位将呼啦圈转起来，有原地的也有跑动的，谁提议的已不记得。移动过程中，不知是被推还是绊的，原告第一个摔在地上，另两名同学随后摔倒压在原告身上。原告的脸和下巴着地，哭了出来，体育老师未关注到。一名同学报告了体育老师，老师过来看了一下，说“好像没什么事”，就让报告的学生陪原告到医务室检查，此时离下课仅两三分钟，原告还一直在哭，但体育老师未陪同，下课后也未去医务室，甚至未将情况告知其他老师。事后据被告副校长王叶频称未报告的原因是当天体育老师感冒发热，上好课就回家了。在医务室里，原告一直在哭，医务室老师仅作简单问话，误判“没多大事”，未提出就医建议，也未通知班主任就让原告自己回教室上课。原告回教室后一直趴在课桌上哭泣，任课老师不管不顾。放学后原告家长见到原告时才发现情况严重，带至医院检查。原告母亲问班主任，班主任表示还不知道原告摔倒。当天就医时，医生口头表示未及时送医，建议观察后再决定是否手术。此后，原告复查，并需在20周岁前定期检查，若后期效果不佳可能需矫正和整容。事发后次日，原告家长要求查看监控，在2019年6月11日原告父母与王校长的交流中以及6月12日原告父亲和王校长的手机通话中，王校长均明确了有监控录像，但拒绝提供。诉讼中，原告代理人及原告父亲于2020年5月28日持法院调查令前往被告处及教育局要求实地勘查及调查监控证据，均遭无理拒绝，但学校安保人员明确表示学校运动场区域有监控设备。在法院调查中，王校长也明确表示监控的保存时间在一周左右，可见事发场地有监控。事发后，原告家长尝试协商，被告承认存在民事责任，但表示须经过诉讼程序才能申报款项。原告认为，(一)被告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事发在体育课上，运动风险较大，原告事发时9岁，对很多体育运动不能完全掌控，不能苛责9岁的小学生。学生在正确指导下玩呼拉圈是安全的，但事发时是三名学生在同一个呼拉圈里玩耍和奔跑，属于危险动作。体育老师明知呼拉圈是多人互动使用，却未对呼拉圈的使用方法进行说明，也不对活动区域进行监护，被告也承认不排除体育老师更多关注了男生。体育老师身体不适，造成调课，且未备课，不负责任。任课老师和班主任均未尽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有重大过错。其次，被告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不给出真实完整的陈述，还拒绝核实，应视为对该证据的承认。而录音内容真实反映校方意见，校方多次称老师疏于管理，对原告做的危险动作没有及时叫停，医务室存在误判，承认学校在管理上存在过错，也愿意承担责任。再次，事发后原告父亲写信至教育局，教育局回信称校方应承担责任。(二)操场是重要场地，应安装监控，在校园内安装监控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和常理，原告作为举证责任弱的一方已尽己所能提供了证据，被告应提供录像还原事实，校方承认有监控但拒绝提供，还阻止原告取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三)被告存在严重过错，事后未采取积极措施，医务人员草率、不负责任，班主任对原告缺乏关心，未发现伤情，导致原告错过最佳就医时间，伤情恶化，故不能适用公平责任。(四)关于费用，原告已提供了原告父亲的工资证明。原告尚小且是女孩，面部受损对今后影响很大，应支持精神损失费。主张后续治疗费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利。被告建平小学辩称，当天体育课在热身、安全教育后安排学生自由活动，男生玩篮球，原告等女生玩呼拉圈，老师在现场巡查，不排除关注男生更多。原告的摔倒过程老师未看到，看到时原告已在地上，身上并无呼拉圈。因尚未下课，老师让同学扶着原告去了医务室。被告代理律师当庭表示不清楚原告具体摔倒情况，也无需核实，与本案无关，即便如原告所述，也属意外。原告家人未在第一时间与学校交涉，而是事后两周去过学校，被告并无监控资料，即便有监控设备也只能保留一周。被告认为，本案系原告在体育课上奔跑而发生的意外，事发时原告已9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当天也不是原告第一次使用呼拉圈。原告未提到做危险动作，如果是围着呼啦圈跑没有问题，如果是在呼啦圈内跑，则原告自身也有过错。事发后体育老师让同学陪原告去医务室检查，并未延误。况且在原告伤势并无扩大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被告后续处理的过错问题缺乏基础。原告提供的录音即便真实也仅是事后调解、沟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被告对原告受伤并无过错，本案处理适用公平原则更为妥当。对于原告提出的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其未提供原告父亲请假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据，故护理费应按50元/天计算60天，营养费认可按30元/天计算，交通费应在200元以内，律师费不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鉴定报告中未提及后续治疗，故不认可原告会产生后续治疗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蔡某1原系被告建平小学三(5)班学生。2019年5月6日下午原告班级体育课上，体育老师提供呼啦圈等器材供学生自由活动。原告在与其他同学共同玩耍期间摔倒受伤。体育老师安排学生陪同原告至医务室查看。此后，原告继续上课。当天放学后，原告家长发现原告伤势并带原告至医院就医。经查体、摄片，原告右侧髁突骨折，予以保守治疗，此后复查数次，2019年9月5日就医时查体为面部基本对称，处理意见为不适随访、每年门诊复查随访。事发后，原告家长向被告提出书面意见表示原告系在体育课自由活动中被同学压到而摔倒受伤，要求被告承诺安排人员补课、全程参与后续治疗、负责所有医疗费、营养费及家长误工费、通勤费等诉求。原告家长还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教育局进行了信访，该局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答复意见书，表示被告已专门委派老师陪同前往医院就诊，对原告进行相关学科的补习，并已向保险公司报备，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被告会依据法律判决承担相应责任及一切赔偿。因交涉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10,000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意见为：原告因外力作用致右侧髁突骨折伴半脱位，酌情给予伤后营养90日，护理(陪护)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900元。另查明，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显示原告父亲2019年年薪为1,233,700元。原告提交的原告家人与被告副校长王叶频的数次对话录音中，王校长表示对于校园伤害事故校方不会推卸责任，本案事故已经上报，并通过班上同学了解到当天体育课上男生打篮球，女生一人一个呼啦圈，事发时体育老师重点关注男生，三个女生围着呼啦圈绕着跑，大概一个停下来。原告家人当即补充，是有一个人追，压在了原告身上，老师并不知情，因压在原告身上的孩子到原告家时家长从两个孩子聊天中得知。录音还显示，原告家长提出要调取、保留监控，王校长称因角度、时效等问题待查看监控后答复，并表示已让学生模拟事发情况，即便没有监控也有班级学生及一起做游戏的学生可供调查、还原，建议原告通过法律途径处理，经问询老师及学生，课上老师进行教学管理和指导，原告摔倒后询问了原告并让两名学生将原告送至卫生室，下课后体育老师至卫生室询问过，此后病假，未与班主任沟通，班主任也未关注到原告的异常，认为原告受伤属意外。因被告未就所需核实的监控问题予以答复，原告申请开具调查令至被告及教育部门现场调取监控等相关信息，并书面反馈了无法顺利取证的情况。此后，本院至建平小学进行调查，原告对事发方位进行了指认。体育老师王春斌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反映，当天因其扁桃体发炎需就医，遂将下午靠后的课提前到了下午第一节，课上热身后男生打篮球，女生活动，有呼啦圈和扬子球，器材并非一人一个而是互动模式，老师沿篮球场南侧边线走动，下课前十分钟左右，原告等人围着圈跑，因被高大同学遮挡视线，老师看到时原告已倒地，有同学报告，老师走过去观察了原告情况，检查过口腔，未发现异常，原告未哭，其询问如何摔倒，原告未答，也让同学问过，其让原告坐在旁边，观察一两分钟后再次询问，原告表示不适，遂让同学带原告去了医务室。经勘查，事发篮球场西南侧、东北角、西侧教学楼外墙上各安装有一个监控摄像机，后两个摄像机的角度与事发区域较为吻合。校内门卫室、监控室、老师办公室三处连接有监控终端设备，但仅有办公室可调取到对应西侧教学楼外墙摄像机、标注为“篮球场4”的一处监控画面。对于监控资料问题，副校长王叶频表示勘查现场所见的三个摄像机于2019年暑期因社区对外开放项目由教育局统一为学校安装，事发时并没有，且其中两个摄像机因“明厨亮灶”改造而无法显示。王叶频一并提交了包括体育老师、班主任、卫生老师、陪同就医老师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模拟照片以及学生书面证言在内的校方调查资料，并称上述调查资料已在原告起诉后提供给了校方代理律师，同时一再强调该组材料不作为证据提供，还提交了所涉学生家长表示拒绝接受法院调查询问的通讯记录。现场调查中，本院至原告所在班级了解情况，仅一名学生表示知情，校方当场联系该生家长，家长通过手机反馈表示因事发久远、记忆可能偏差拒绝接受法院询问。此后，原告本人接受法院询问时反映，当天活动中与两名同学站在同一个呼啦圈里，围在腰上玩，这是第一次这么玩，另一名同学想加入而追着原告等三人，可能因挤到，三人均摔倒，原告被压在最下面而磕到地面受伤，从医务室回教室后原告继续上课，但曾趴在桌上哭，老师未注意到，也未问过事发情况，日常进行过安全教育，包括下课后不要奔跑，但体育课未进行过安全提示，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呼啦圈，只看其他同学玩过。庭审中，被告代理律师对校方是否进行过事后调查、采取过哪些处置措施等问题均表示需予核实，但此后未作答复，仅书面反馈称监控问题以王校长接受法院调查时的说法为准，原告提供的录音不完整，经过剪切。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知晓与其共同玩耍的两名学生身份，但不予提供相应信息，也放弃对其主张。被告则表示无义务提供共同参与玩耍学生的信息。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就医记录、医疗费票据、书面诉求意见、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入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录音资料、调查报告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制作的调查视频、照片、笔录、家长反馈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学生在校期间发生伤害事故的，涉案各方均应积极举证，如实反映事发情况，尽最大可能还原客观真相。对学校来说，安全技术防范系统的安装、使用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操场区域不属于当时推荐性标准中视频安防监控设施的强制配置范围，但公安部办公厅、教育部办公厅2015年联合印发的《中小学幼儿园安全防范工作规范(试行)》已就操场等人员密集场所应安装视频图像采集装置提出了明确要求。由于学校担负着对在校学生教育、管理的职责，强化安防技术手段，对学校履行法定职责、保障学生安全、明确相关责任等，有利无弊。本案中，对于事发时事发区域有无监控设施的问题，校方仅作口头答复，未提供证据印证，致原告受伤情况无法通过监控资料予以还原。当然，监控资料并不是查明事实的唯一途径，证人证言等直接证据亦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客观情况，甚至在判断侵权责任方面存在自身优势，起着有别于监控资料的证明作用。对此，学校通过第一时间的事故调查，各方当事人提供详尽信息、调查线索等方式均有助于查明事实，原、被告双方亦有义务配合司法调查。经查，被告对有关师生进行过事后调查，但拒绝将书面调查资料以证据形式反馈，而原告方亦未完整披露其自身掌握的活动参与情况，其庭审陈述与书面诉求、与校方交涉中反映的内容也存在出入。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则存在缺少上下文、断章取义、文字整理差错等诸多问题。除上述形式缺陷外，录音资料充其量仅能认定原告系在与他人共同玩呼啦圈过程中受伤以及原告与他人有肢体接触，但对于进一步判断双方争议的过错程度、义务履行情况等并无明显作用。鉴于原、被告均在明知存在其他共同玩耍人员的情况下未予提供知情人员信息及有效渠道以供法院调查、核实，由此导致部分争议事实无法查清的后果，双方均负有责任。本院仅能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告系在体育课上与他人以非常规方式共同使用呼啦圈等器材玩耍过程中受伤，事发时老师在场。在此情况下，根据任课老师及参与学生的年龄及认知水平来看，均应当知晓上述活动方式存在一定危险性，有发生碰撞、摔倒的可能。对此，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共同参与上述危险活动，未予谨慎注意，对原告受伤均负有责任。现原告明确放弃追究其余学生的做法系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但并不能就此加重校方责任，损害赔偿债务份额的确定仍应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就校方而言，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学生有一定自主性，被告提供的活动器材也符合教学常规，并无不当，但在场老师仍应合理进行注意分配，提供必要的指导、协助、提示及防范措施。事发时任课老师未能密切关注学生动态，也未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在履行管理、保护职责方面存在疏漏。至于原告指出的调课、体育老师发烧、校医误判等问题，一方面并不构成侵权责任所要求的法律上因果关系，另一方面也未予举证证明学校的事后处置行为与损害的发生以及范围存在关联，故均不足以作为加重被告责任的依据。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对原告损伤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为治疗本案损伤所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应予确认。2.交通费。根据原告伤势、就医时间、地点、次数、必要陪护人员、适宜交通方式等因素，本院酌定为300元。3.护理费、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应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合理，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原告监护人因陪护原告所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范围，且护理费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护理费为6,000元。综上各项合计金额10,324.50元，由被告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负担。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受伤虽未构成伤残，但毕竟伤及面部，治疗期间对原告的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故根据过错程度、受伤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确定由被告承担1,000元。5.鉴定费、律师费。上述费用系原告为处理本案争议所实际产生，但根据案件标的、复杂程度、工作量、收费标准等因素，原告提出的律师费过高，本院确定由被告承担鉴定费540元、律师费2,400元。至于后续治疗费用，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某110,134.7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元，由原告蔡某1负担519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实验小学负担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丽群审 判 员  奚少君人民陪审员  蒋晓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钱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