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传，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平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兆勇，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红兵，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江苏常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传、祖兆勇因与被上诉人许红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9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长传、祖兆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被上诉人许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红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红兵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1月12日许红兵支付给祖兆勇的借款与2014年1月12日借条不是同一笔借款。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是祖兆勇向许红兵借款用于洋河学校建设事宜，当时并未约定追加李长传为借款人，该借款与李长传无关。2.2104年1月12日的借条，李长传是为了帮助祖兆勇向许红兵再次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而出具。李长传出具该借条时并不知道存在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而2014年1月12日借条的款项也未实际交付，李长传、祖兆勇与许红兵之间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也不存在2014年1月12日借条是替换了前一笔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2013年11月12日及2014年1月12日两笔借款作出判决为由，认定李长传是借款人，违背常理。对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李长传已提起抗诉，济南市检察院已经依法受理。3.2014年1月12日借条款项未交付，李长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为”祖兆勇收到了3000000元，出现了许红兵关于“换条”的陈述。许红兵诉讼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4年1月12日借款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1月12日借款与2014年1月12日借条时间、数额均不一致，明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许红兵认可对祖兆勇放贷利息为五分，而2013年11月12日借款交付时存在“砍头息”情况，经调查，许红兵为职业放贷人，本案涉嫌非法放贷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未予移交，程序违法。祖兆勇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同李长传。许红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证据充分证明李长传、祖兆勇对许红兵负有债务。李长传、祖兆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李长传、祖兆勇均提出了上述理由，未被法院采纳，山东省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债权债务是客观存在的。本案一审中，李长传、祖兆勇以同样的理由提出抗辩，许红兵认为一审判决未予采纳是正确的。虽然李长传、祖兆勇认为他们已向济南市检察院申请抗诉，但这并未改变山东省两级法院的判决书已经生效的事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长传偿还许红兵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祖兆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审诉讼费由李长传、祖兆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2日，许红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祖兆勇账户汇款2900000元；2014年1月12日，李长传向许红兵出具了300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借期5个月，祖兆勇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4年10月12日，祖兆勇向许红兵出具了一张1000000元利息的欠条；2014年2月22日，李长传再次立据向许红兵借款3000000元。借款后，因李长传仅偿还了2840000元，许红兵提起了诉讼。2018年6月11日，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24民初544号民事判决，认定：1.许红兵于2013年11月12日交付给祖兆勇的借款数额为3000000元，借款约定月息5分；2.许红兵于2013年11月12日交付给祖兆勇3000000元款项与2014年1月12日借条系同一笔借款，且借款主体一致，即借款人为李长传、担保人为祖兆勇；3.李长传偿还的2840000元，是用于偿还2014年2月22日的3000000元借款，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李长传、祖兆勇尚未偿还。判决后，李长传提起了上诉。2018年10月22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6570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了李长传的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许红兵、李长传之间的借款关系，有许红兵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借条为证，并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关联，依法予以采信。李长传、祖兆勇认为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系祖兆勇的独立借款行为，且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为2900000元，该笔借款与2014年1月12日出具的借条并无关联。但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和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汇款与借条的关联性、借款数额、借款主体及利息约定均作出了认定，该二份判决的认定依法成为规制双方当事人就同一事实法律关系的规范，对双方当事人产生具有基准性和不可争性的效果，现李长传、祖兆勇再行提出与该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悖的辩解，理应驳回。李长传借款后未按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负有继续还款的义务，由于双方约定利息过高，现许红兵请求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祖兆勇为李长传向许红兵借款提供担保，因双方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其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长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许红兵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二、祖兆勇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李长传、祖兆勇承担。二审期间，李长传、祖兆勇提交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给李长传和祖兆勇的通知书各一份，案号为鲁济检民（行）监【2019】37010000468号。李长传针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民终6570号民事判决，已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检察院已提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故李长传、祖兆勇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对于案件事实做出审查处理后再行审理。许红兵质证称，对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书仅能说明检察院受理了李长传的抗诉申请，不能证实（2018）鲁0124民初544号、（2018）鲁01民终6570号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李长传、祖兆勇据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也没有法律依据。许红兵二审中提交其名下工商银行卡2017年1月至5月流水明细，证明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24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2017年春节李长传女儿向许红兵支付的10000元，具体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2日。李长传、祖兆勇质证称，转账事实存在，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是李长传女儿替李长传还任何借款。提交李长传女儿李婉月的说明一份，该10000元是许红兵向李长传借款，李长传没有钱出借，就让李婉月先借给许红兵。许红兵对李婉月的说明质证称，该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李长传尚欠许红兵几百万未还，许红兵不可能向李长传借款而不是索要还款，且许红兵也不至于连10000元的经济实力都没有。本院认证意见为：李长传、祖兆勇提交的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的通知书，可以证明李长传向检察院申请抗诉，检察院正在审查过程中，但仅凭该证据尚无法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李长传、祖兆勇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2017年3月2日，李长传女儿向许红兵转账1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笔款项已经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24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系李长传向许红兵的还款而非借款。关于李婉月的说明，仅系其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也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24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中，许红兵诉讼请求为判决李长传、山东科德利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4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生效判决认定李长传于2014年4月15日、2014年6月23日、2016年5月11日向许红兵支付的2000000元、750000元、80000元，及2017年春节李长传女儿向许红兵支付的10000元，为偿还许红兵借款，且应先冲抵2014年2月22日李长传向许红兵所借的本金为2500000元的借款。该借款许红兵于2014年2月24日、2月25日，分别交付2000000元、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五分，未约定本金、利息及费用偿还顺序。关于2013年11月12日借款，双方亦未约定本金、利息及费用偿还顺序。自许红兵实际支出2500000元借款之日至李长传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2014年6月23日还款2000000元、750000元，此期间的本金及产生的利息低于李长传实际偿还的2750000元，故该判决驳回了许红兵的诉讼请求。同时因2013年11月12日借款尚未清偿，故该判决驳回了李长传、山东科德利置业有限公司请求许红兵返还多支付款项的反诉请求。2017年春节，李长传女儿向许红兵支付10000元的具体时间为2017年3月2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与2014年1月12日的借条是否为同一笔借款。本院认为，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和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许红兵于2013年11月12日交付给祖兆勇的款项数额为3000000元，该款项与2014年1月12日借条系同一笔借款，且借款主体一致，借款人为李长传、担保人为祖兆勇，借款约定月息5分。本案中李长传、祖兆勇上诉称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系祖兆勇的借款行为，与李长传无关，实际交付金额为2900000元，主张该笔借款与2014年1月12日的借条无关，但其二人并无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李长传应向许红兵承担本案3000000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祖兆勇为李长传向许红兵借款提供担保，因双方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其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李长传向许红兵归还的款项应先冲抵2500000元借款，而李长传还款已超过2500000元借款本息，又因李长传尚欠许红兵本案中3000000元借款未还，故该判决驳回了李长传要求许红兵返还多支付款项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对于李长传偿还2500000元借款本息后的余款，应在本案中予以冲抵。因两笔借款均未约定本金、利息偿还顺序，故对于李长传的还款，依法应先冲抵利息。关于2500000元借款，许红兵对于利息的请求为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4年2月25日起计算，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李长传已归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冲抵利息，剩余部分从本金中扣除。2014年2月25日借款本金为2500000元，至2014年4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为82192元，李长传给付20000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部分1917808元从本金中扣除，经计算，剩余本金为582192元。至2014年6月23日，582192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为26414元，李长传给付7500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部分723586元从本金中扣除，至此2500000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李长传给付的750000元尚余141394元，该款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冲抵。本案中30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过高，许红兵请求按月息2分自2013年11月12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李长传的还款，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冲抵利息，若有剩余部分从本金中扣除。经计算，李长传的三笔还款，2014年6月23日750000元冲抵2500000元借款本息后的余款141394元、2016年5月11日80000元、2017年3月2日10000元均不足以冲抵还款时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上述款项应直接冲抵利息。本案中李长传应向许红兵偿还3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李长传的还款231394元（141394元+80000元+10000元）从利息中扣除，祖兆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此外，李长传、许红兵上诉称许红兵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长传、祖兆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李长传向许红兵归还的款项在清偿2500000元借款本息后，余款应在本案中予以冲抵，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9710号民事判决；二、李长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许红兵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李长传已还的231394元从利息中扣除）；三、祖兆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许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许红兵负担1600元，李长传、祖兆勇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3200元，由李长传、祖兆勇各负担30000元，许红兵负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周栋才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