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新委赔5号赔偿请求人：吴赐安，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广州惠州群峰温泉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住广东省惠州市。赔偿义务机关：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迎宾路。法定代表人：王国禹，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卢绪美，该院第一检察部副主任。复议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国路122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君，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刘志国，该院第一检察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娅玲，该院第十检察部四级高级检察官。赔偿请求人吴赐安因错误逮捕申请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巴州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新检十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于2020年7月1日进行公开听证，赔偿请求人吴赐安、赔偿义务机关巴州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卢绪美、复议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国、王娅玲到庭参加听证。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吴赐安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1.赔偿义务机关返还赔偿请求人被非法扣押的红旗CA7220型轿车价款280000元；2.赔偿义务机关支付赔偿请求人被非法扣押的80000元保证金22年8个月的利息，利率按1997年扣押保证金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9%计算；3.赔偿义务机关按455天被羁押时间支付赔偿请求人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143752.7元；4.赔偿义务机关支付赔偿请求人因多年申诉产生的直接损失631270.2元；5.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6.赔偿义务机关为赔偿请求人恢复公务员职务，补发工资，核定工龄。本院赔偿委员会听证中，赔偿请求人吴赐安当庭变更其第1项请求为：赔偿义务机关返还赔偿请求人被非法扣押的红旗CA7220型轿车价款28万元，并还本付息；变更第5项请求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赔偿请求人不服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巴州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及复议机关作出的新检十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一、赔偿请求人于1997年1月1日被赔偿义务机关拘传，1997年1月10日被巴州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玩忽职守罪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决定逮捕。1997年3月3日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自动解除取保候审。2002年9月23日，巴州检察院作出巴检公不诉（2002）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吴赐安不予起诉。自199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赔偿请求人被赔偿义务机关限制人身自由共455天。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赔偿决定按52天羁押期间计算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赔偿请求人被取保候审期间，赔偿义务机关扣押了赔偿请求人红旗CA7220型全新轿车一辆、保证金80000元。赔偿请求人购置该车的裸车原值及车辆购置税等实际支出费用为280000元，不存在价值折旧。赔偿义务机关依据巴州价格信息事务所于1997年6月18日出具的物品价值认定书，认定该轿车价值为199000元，其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果与实际价差相差甚远。三、赔偿义务机关非法扣押赔偿请求人80000元作为保证金，还应按被扣押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9%支付保证金的利息。赔偿义务机关巴州检察院答辩称，一、关于返还扣押车辆价值的问题。经巴州价格信息事务所鉴定，案涉车辆价值为199000元。赔偿义务机关已于1997年11月6日将该车辆折价发还给受害单位巴音郭楞日报社，现该车辆无法返还。巴州价格信息事务所通过实务勘查，根据车检技术部门的检验测试结果，结合当地同类物品的市场情况，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作出价值认定，该鉴定意见作出机构、鉴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采信。因吴赐安经书面传讯未到案，巴州价格信息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向其送达，不能据此认定评估程序违法。二、关于返还保证金及利息问题。赔偿义务机关在对吴赐安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时，要求吴赐安提供保证人并交纳保证金80000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返还没收的金钱，应当支付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计息期间自侵权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即1997年3月至2019年12月。故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向吴赐安返还没收的保证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27300元（80000×22.75×0.015）。三、关于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问题。巴州检察院对吴赐安因刑事拘留和逮捕造成限制人身自由损害负有赔偿义务。关于吴赐安提出的拘传，侦查卷中没有拘传证，且拘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通知书证明，吴赐安于199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并被释放，期间被羁押52天。按照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315.94元计算，应支付吴赐安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16428.88元。四、关于多年上访、申诉等直接经济损失问题。吴赐安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执行机关批准离开所居住市、县，在传讯时未及时到案，在案件侦查和不起诉阶段一直未到案，导致案件侦查期限拉长。原案并未超期办案，《不起诉决定书》因无法联系吴赐安才一直未送达。吴赐安请求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诉讼费等均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依据相关规定，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吴赐安被羁押天数为52天，其遭受精神损害未达到严重后果。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吴赐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六、吴赐安要求恢复公务员职务、补发工资、核定工龄的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范围的相关规定及法定赔偿原则，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复议机关自治区检察院陈述称，一、关于扣押车辆价值问题。巴州检察院于1997年3月3日扣押吴赐安红旗CA7220型轿车一辆，已于1997年11月6日发还受损单位巴音郭楞日报社，无法返还原物。应当按照车辆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199000元支付赔偿金。吴赐安提出按照该车全新实际价值280000元计算赔偿金于法无据。二、关于保证金利息问题。依据法律规定，返还没收的金钱，应当支付利息的利率参照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即2019年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为1.5%。吴赐安提出按9%计算无法律依据。三、关于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巴州检察院应对吴赐安因刑事拘留和逮捕而被羁押的52天支付赔偿金，取保候审期间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吴赐安要求对取保候审期间365天进行赔偿，于法无据。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吴赐安遭受的精神损害未达到“严重后果”，申请人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0元不应支持。五、关于多年申诉费用及恢复公务员职务、补发工资、核定工龄的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数额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吴赐安原任巴州报社经贸服务中心经理、法定代表人，后任库尔勒市经委协力达高科技开发部经理、法定代表人，1994年2月调至湖南省湘潭市。1996年12月26日，赔偿请求人吴赐安因涉嫌贪污罪被巴州检察院立案侦查，1997年1月10日，吴赐安因涉嫌贪污、玩忽职守罪被巴州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吴赐安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巴州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对吴赐安执行逮捕。1997年3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1998年3月3日因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该案经巴州检察院侦查终结，于2002年9月9日移送审查不起诉。巴州检察院于2002年9月23日作出巴检公不诉（2002）4号不起诉决定书，因吴赐安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认定贷款诈骗罪证据不足，决定对吴赐安涉嫌玩忽职守罪、贷款诈骗罪不予起诉。巴州检察院因吴赐安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不详未及时送达不起诉决定书。吴赐安于2019年10月24日收到不起诉决定书。1997年3月3日，巴州检察院扣押吴赐安红旗CA7220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机动车辆保险证一张、车辆购置税凭证一本、车钥匙二把，吴赐安在扣押物品清单被搜查人处签字，匡露在见证人处签字。同日，巴州检察院收取吴赐安保证金80000元，杨素萍在收据交款人处签名，巴州检察院在收款单位处盖公章。1997年6月17日，巴州检察院作出巴检保没（97）第10号没收保证金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没收吴赐安交纳保证金80000元及红旗CA7220型轿车一辆。巴州检察院于1997年11月6日向巴音郭楞报社发还97920元及红旗CA7220型轿车一辆（作价为199000元），巴音郭楞报社出具收条并盖章；同日，巴州检察院向库尔勒萨依巴格城市信用社发还161457元，库尔勒萨依巴格城市信用社出具收条并盖章。经巴州检察院委托，巴州价格信息事务所于1997年6月18日作出编号970121物品价值认定书：通过对实物勘查，根据车检技术部门的检验测试结果，结合我地区同类物品的价格市场情况，并依照国家关于“商品价格评估（认证）技术规程”的规定，遵照国家公检法和计委联合制定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细则，经审议核算认定，该扣押物红旗牌CA7220型小轿车的价值为199000元。巴州检察院扣押吴赐安车辆时的见证人匡露于1997年3月3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红旗CA7220型轿车车况，公里数为26453公里，车右后尾灯红色灯罩坏了，右后门中间划了一条约一尺左右的白线，右后门内拉手坏了，前盖上有划痕，左角也有划痕，左前保险杠有撞痕。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赔偿请求人吴赐安以被错误逮捕为由，申请巴州检察院国家赔偿，请求巴州检察院赔偿：1.吴赐安被限制人身自由455天的赔偿金143752.7元；2.返还扣押的红旗7220轿车及报社案件款80000元，折合共计360000元；3.赔偿因“超越刑事案件办理期限”及延期送达不起诉决定书导致吴赐安多年上访、申诉费用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共计631270.2元；4.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15635.1元；5.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按原级别恢复公务员职务及待遇。巴州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巴州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1.吴赐安自199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至1997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共计被羁押52天，支付其人身自由赔偿金16428.88元；2.支付没收的保证金80000元及利息27300元（计算期间自侵权发生时计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即：22年9个月，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1.5%确定。）；3.返还扣押的一辆红旗CA7220型轿车价款199000元；4.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吴赐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吴赐安其他赔偿请求事项，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吴赐安不服该决定，向复议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新检十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巴州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另查明，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为315.94元。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为1.50%。以上事实，有巴检公不诉（2002）4号不起诉决定书、巴州检赔决（2019）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巴检经立（1997）第1号立案决定书、（1997）巴检经字第1号拘留人犯通知书、（97）巴公预字第05号拘留证、（97）巴检经字第01号决定逮捕通知书、（97）捕字第023号逮捕证、（97）巴检经取字第0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97）字第68号释放通知书、保证书、扣押物品清单、见证人匡露证明、收条、巴检保没（97）第10号没收保证金决定书、巴州价格事务所编号970121物品价值认定书及本院听证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请求人吴赐安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赔偿请求人吴赐安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巴州检察院刑事拘留、逮捕，该案经巴州检察院侦查终结，于2002年9月9日移送审查不起诉。巴州检察院于2002年9月23日作出巴检公不诉（2002）4号不起诉决定，对吴赐安涉嫌玩忽职守罪、贷款诈骗罪不予起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吴赐安依法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作出逮捕决定的巴州检察院是赔偿义务机关。关于吴赐安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按455天被羁押时间支付赔偿请求人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143752.7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上年度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于2019年作出赔偿决定，应按照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即315.94元计算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关于刑事赔偿的相关规定，拘传、取保候审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吴赐安被羁押期间自其1997年1月10日被拘留时起算，至1997年3月3日取保候审时截止，共计52天。据此，赔偿义务机关决定支付吴赐安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16428.88元（315.94×52），符合法律规定。吴赐安认为其自1997年1月1日被巴州检察院拘传至1998年3月3日解除取保候审期间共455天，均应支付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吴赐安要求巴州检察院返还其被非法扣押的红旗CA7220型轿车价款28万元及利息的请求。经巴州检察院审查，决定对吴赐安不予起诉，巴州检察院应依法解除扣押并退还给吴赐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轿车已由巴州检察院发还给巴音郭楞日报社，已经灭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依据上述规定，吴赐安被扣押车辆的损失赔偿金额为车辆被扣押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合理方式计算的价格，不包括折合价款的利息损失。巴州检察院扣押吴赐安红旗CA7220型轿车后，于同年委托巴州价格信息事务所对其作出物品价值认定书，认定该轿车价值为199000元。巴州检察院扣押该车辆时，见证人匡露出具证明证实该被扣押车辆车灯、车身、保险杠已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划痕，巴州检察院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巴州价格事务所作出的物品价值认定书的认定结果基本能够反映该车辆在被扣押时的市场价格。巴州检察院认定灭失车辆的价值为199000元，决定返还吴赐安被扣押车辆价款199000元的处理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支持。吴赐安要求巴州检察院按照280000元赔偿扣押车辆价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吴赐安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按199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9%计算8万元保证金利息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计息期间自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但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的，计算至侵权行为停止时止。……”本案中，巴州检察院认可其没收吴赐安80000元事实。因赔偿义务机关已经决定对吴赐安不起诉，故对吴赐安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失去合法基础，巴州检察院应退还吴赐安8万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巴州检察院于1997年3月3日收取吴赐安8万元保证金，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刑事赔偿决定，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即1997年3月3日至2019年12月25日，共计22年9个月。依据上述规定，利率应参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1.5%确定。该8万元保证金利息应为27300元（80000×22.75×0.015）。吴赐安主张按照年利率9%计算利息，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不予支持。关于吴赐安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精神损害赔偿应当以公民的人身权益遭受侵犯为前提条件。吴赐安因错误逮捕，被限制人身自由52天，巴州检察院于2002年9月23日作出巴检公不诉（2002）4号不起诉决定，至2019年12月25日作出巴州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赔偿义务机关的违法行为，对吴赐安的工作、生活、社会评价等方面，造成负面影响，并对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吴赐安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七条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吴赐安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酌定为3000元，对其请求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吴赐安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其因多年申诉产生的损失631270.2元的请求。国家赔偿实行法定赔偿原则，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吴赐安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恢复其公务员职务、补发工资、核定工龄的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一、维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巴州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第1项决定，即：“支付赔偿请求人吴赐安因错误拘留、逮捕而被羁押的人身自由赔偿金16428.88元”；二、维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巴州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第2项决定，即“支付本院没收的保证金80000元及利息27300元”；三、维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巴州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第3项决定，即“返还扣押的一辆红旗CA7220型轿车的价款199000元”；四、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付吴赐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五、驳回吴赐安其他国家赔偿请求。上述一至四项合计325728.88元，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赐安支付。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五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