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刑初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旭利，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垦职工，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翔，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旭利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阳、李彦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旭利及其辩护人王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李旭利与邻居李某1因为两家后院边界琐事发生争吵，李某1的儿媳妇高某1在屋内听见后赶来，致使双方矛盾升级，李旭利因高某1用木把铁锤敲砸置放在此处的水泥管，多次言语制止无果后，便用尖刀刺扎高某1胸腹部致其受伤住院，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1系胸腹部遭受具有一定刃长锐器戳刺造成胃、胰腺、左肾、小肠、大肠、及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旭利主动拨打了110电话，并在家中等待。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尖刀一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李旭利手机截图、情况说明、大洼公安局新开派出所警情登记表、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新开派出所值班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收押人员健康体检表、户籍证明信等书证；证人于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孙某1、李某5、孙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旭利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旭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旭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解作案时没有伤被害人四刀，只伤两刀。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旭利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高某1在事件的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李旭利就民事部分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调解协议，其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李旭利认罪认罚，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李旭利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李旭利与邻居李某1因为两家后院边界问题发生争吵，李某1的儿媳妇高某1在屋内听见后赶来，致使双方矛盾升级，李旭利因高某1用木把铁锤敲砸置放在此处的水泥管，多次言语制止无果后，便用尖刀刺扎高某1胸腹部致其受伤，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1系胸腹部遭受具有一定刃长锐器戳刺造成胃、胰腺、左肾、小肠、大肠、及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旭利主动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李旭利手机截图、大洼公安局新开派出所警情登记表、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新开派出所值班登记表，证明案发后李旭利与李某2分别报警及被告人李旭利的到案情况。 2.情况说明，证明关于补充李旭利通话记录的问题，因案发至今时间较长，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已无调取相关话单的权限，但已补充案发时间李旭利手机中报警电话截图。 3.李旭利、高某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旭利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现场检测报告书、收押人员健康体检表，证明对李旭利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李旭利收押时身体状况正常。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李旭利的报警经过。具体内容如下：我叫于某，34岁，在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指挥中心工作，是接警员。2019年9月29日16时29分，我接到一名男子的报警电话，他在电话中称：“我杀人了，你过来吧，我自己投案，因为边界的事”，我问他在哪，他说在新开八家子，接着我又问他叫什么名，他说他叫李旭利，然后报警人就将电话挂了，报警电话是17530091967。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9日16时04分，其用电话138××××2366报警。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9月29日16时左右，当天我在我母亲家大洼新开镇八家子村的炕上躺着，我母亲孙某2进屋跟我说：“你大嫂子高某1被李旭利砍了，快点找车把你大嫂子送医院去”，我出来看到高某1靠道边捂着肚子走，高某1看到我之后跟我说：“我不行了，快点救救我”，我就用手机号138××××2366打120和110。大约过了几分钟，新开派出所两位民警来到现场，我和潘振河扶着高某1坐上警车往辽油宝石花医院走，到新开快速干道附近看到120救护车把其拦下，我和潘振河扶着高某1一起坐上120救护车往辽油宝石花医院赶，过了10多分钟后我们到达辽油宝石花医院，高某1被送进抢救室抢救。我下午看到高某1时，高某1用双手捂着肚子，双手全是血，肠子露在外面。在警车上高某1还有意识，一直说她自己不行了，在救护车上已经昏迷了。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旭利是她的三弟弟，2019年9月29日16时03分，李旭利给她打过电话。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9月29日16时03分，李旭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跟我说：“姐你回来吧，照顾好爸妈，我伤人了”，然后就把电话撂了，之后就没联系。李旭利有点抑郁，有点易怒，心理不是那么健康，但是没到医院看过。 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9日16时左右李旭利给他打过电话。具体内容如下：我是李旭利的二哥，2019年9月29日16时左右，我正在大连市里陪我女儿，我接到了弟弟李旭利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二哥你赶紧回来吧”，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爸妈以后我不能照顾了，以后你照顾吧，我把人扎了”，我又问他怎么回事，他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我给他回了电话，问他到底咋的了，他说：“我把人扎了，爸妈以后你照顾”，然后他又把电话挂了。感觉李旭利性格有点内向，容易走极端。 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李旭利2019年9月29日16时左右给其打过电话。具体内容如下：我是李旭利的表妹，2019年9月29日16时左右，我正在大洼区东风镇老君炉百贸农资商店里干活的时候，接到李旭利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让我去他家一趟，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和别人打仗了，给别人扎了”，让我去看着点他爸他妈，然后他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就去了他家，到他家院里之后我看见我老姨老姨夫出来了，问我怎么来了，我说李旭利给我打电话让我来了，我老姨就告诉我李旭利和东邻居因为后院的事打仗了，然后我就在他家一直待着，陆陆续续李旭利的亲属就都来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来李旭利家了。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旭利2019年9月29日16时左右给其打过电话。具体内容如下：我是李旭利的大哥，2019年9月29日16时左右，李旭利给我打电话说：“哥，我扎人了”，我就问他怎么回事，这时他就不跟我说话了，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跟别人说：“我在这呢，我不跑”，我看他不跟我说话，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从河北廊坊往盘锦走。李旭利性格比较偏激，爱急眼，家人平时跟他说话都小心翼翼。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旭利和高某1因为其家后院的事有矛盾，看见高某1受伤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是高某1的丈夫李某7的父亲，2019年9月29日15时左右，我去后院整柴火，看见李旭利在翻我家柴火垛，把我家柴火垛扬了，他把一个水泥管子摆我家柴火垛的位置，我问：“扬我家柴火垛干什么”，我就开始和他吵吵，李旭利手里拿了个镰刀来回比划我，边往后退边说：“你往前上啊”，我也往后退，我儿媳妇高某1在屋里听见我和李旭利吵吵，她从屋里后门出来，她把后门西侧墙边挫着的锤子拿起来和我说：“我给他水泥管子砸了”，接着高某1拿着锤子往水泥管子的位置走，我就进屋了，我进屋10来分钟左右，看见儿媳妇高某1捂着肚子往屋里跑，她先进西屋，转了一圈就往前院跑，我到后院看一眼，没看见李旭利，也没见锤子，我就往前院找儿媳妇高某1，看见她坐在我家前院出去东边卖店的门口，当时在现场有10多个人看着。一个叫李某6的人用布给高某1肚子缠上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车来了给高某1拉走了。 李旭利和高某1因为我家后院的事有矛盾，我和他家中间有一块地，一直都是李旭利占着不让我家用，以前他俩也因为地的事吵吵过。我看见高某1的时候她用手捂着肚子，肚子一直流血，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被砍了，她在前院卖店门口坐着的时候闭着眼睛不吱声，肠子从肚子出来了。 1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看见高某1身上都是血，李某2打电话报警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9月29日16时左右，我在我家后院正在干活，我看见我侄媳妇高某1从北边跑到她家后门口喊我：“老婶啊，赶紧给我报警”，我一听就害怕了，我就往屋里跑，我跑到前院路上的时候，她也跑到路上了，我看她身上都是血，我让我闺女李某2赶紧打电话报警，这时候周围有很多人，我拿了手纸和绷带给高某1止血，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把高某1拉走了。李旭利平时精神状态正常，没有异常。 13.物证尖刀一把，刀全长33厘米，单边刃，刃长20.5厘米，刃宽3.5厘米，棕色木柄，木柄长12.5厘米，木柄上有三颗钉子，为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庭审中，经被告人李旭利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14.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司）鉴（法医）字[2019]1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高某1系胸腹部遭受具有一定刃长锐器戳刺造成胃、胰腺、左肾、小肠、大肠、及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证据摘要：左腋缝右6cm，前片左边上12cm处见一5cm不规则破口；左腋缝右20cm，前片底边处见一4cm破口；左腋缝右19cm，前片底边上6cm处见一11.5cm不规则破口；左腋缝右21.5cm，前片底边上20.5cm处见一2cm破口；内穿米色乳罩，左罩杯下缘见一3.5cm破口。左乳头外下3.5cm处见一7cm×3cm右上左下走行哆开创口，脐上10cm处见一4.5cm纵行创口。此创左侧2cm处见一7.5cm+4.5cm创口。左腋前下35cm、骼嵴上方见一3.8cm左上右下走行创口。左前臂肘后下5cm处见一7cm×2.5cm哆开创口。左手环指指腹近掌指关节处见1.5cm创口。左手小指指腹近掌指关节处见一1.5cm创口。左胸侧壁8肋间见一4cm创口。胃前臂见两处创口：一处为纵行7cm长，下角有5cm划痕，此创下方见一4cm创口，胃后壁见5cm、4cm两处创口，胃下方大网膜见一8cm创口，小肠见一4cm创口，大部离断，胰腺大部离断，脾静脉与肠系膜上静脉交汇处破裂，大小约1cm，腰椎左侧见一3cm创口，深达骨质，左肾上端见一3cm创口，左肾门上方见一5cm创口，深达肾盂，左骼上方创口对应膜腹见一4cm创口，降结肠贯穿破裂，大小约为2cm、1.5cm。论证：1.根据高某1损伤特征及程度综合分析：认为其胸腹部等处创伤符合具有一定刃长的锐器戳刺、切划所致；四肢擦挫伤应为磕碰、擦蹭所致。2.根据尸检所见，结合病历记载，高某1胸腹部损伤造成胃、胰腺、左肾、小肠、大肠及静脉破裂，血液大量流失，可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高某1系胸腹部遭受具有一定刃长锐器戳刺造成胃、胰腺、左肾、小肠、大肠、及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高某1辽河油田医院病历、死亡通知书，证明2019年9月29日17时30分高某1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腹部开放性损伤，血气胸、胃破裂，多处损伤。 16.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司）鉴（DNA）字[2019]193号司法鉴定书，证明血迹一份、嫌疑人裤子、嫌疑人衣服，瑞鑫超市门前血迹，东邻大门前血迹，红色半截袖、尖刀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高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4×1028。 李某7、高某1是送检李微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2163×1017。 17.精神病鉴定申请书、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旭利经鉴定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视听资料，证明李旭利与接警民警的通话情况。具体内容如下：我杀人了，我自己投案，因为边界的事，在新开八家子，我叫李旭利，我肯定不走，你过来吧。通话时长20秒。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盘锦市大洼区李旭利与高某1住房北院落内。高某1家东邻孙占华家；西邻李旭利家；南邻一条东西走向的柏油村路。中心现场位于李旭利与高某1住房北院落内，院落北端围有铁质栅栏，两家院落内均种有玉米及多种蔬菜。李旭利与高某1家院落北部交界处有南北向放置的两端水泥管，南侧水泥管长1.6米，北侧水泥管长1.75米，水泥管外径0.35米。靠水泥管东侧和北端地面摆有数块青石。北段水泥管南端地面见数块管壁碎块，断端程度新。在水泥管东约1米处有南北长4.4米、东西宽2米、高约1米的玉米秸秆堆，在玉米秸秆堆西侧南端有一段树根，树根北侧、玉米秸秆上在0.3米×0.3米范围内有滴落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在该处滴落血迹北0.4米处地面有一把全长0.93米的木柄八角铁锤，铁锤锤头长15厘米（拍照后原物提取）。玉米秸秆堆东侧6米为一条通往高某1家住房北门的甬路，该甬路为南北走向，甬路北段为水泥板铺设，中段为红砖铺设，南段为方砖铺设，过道地面可见滴落血迹。高某1家南院为封闭院落，院门开于南墙中部，门内为门洞，门洞两侧为门，高某1家住房为坐北朝南四间房，住房北侧外接一间彩钢板房。高某1家住房房门开于南墙，门内为走廊，走廊东间为东卧室；走廊西间为西卧室；走廊北墙可见一扇门，通向彩钢板房，彩钢板房为厨房兼餐厅，北墙上可见一扇门，通向北院落。住房北门至南门地面见滴落血迹。孙占华家男院落南墙开有一对开式铁门，两侧均为门房，东侧门房为“瑞鑫超市”，距铁门南侧约2米处水泥地面在120厘米×5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该处血迹东侧2米“瑞鑫超市”房南水泥地面在45厘米×4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及擦蹭血迹遗留（拍照后固定棉签沾取）。现场勘查照片庭审中经被告人李旭利辨认，确认是其实施犯罪行为现场。 20.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辨认作案工具笔录、提取笔录，证明李旭利经合法程序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辨认出在李旭利家北院的中间位置为其作案地点，辨认出案发时使用的刀具。侦查人员经合法程序提取李旭利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李旭利作案穿的上衣、衬衣、鞋、干活用的镰刀。 21.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经合法程序辨认出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李旭利、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 22.被告人李旭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高某1产生矛盾，用刀将其刺伤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9月29日15时左右，我睡觉起来以后拿着镰刀到我家北院去苞米地砍苞米杆，我正在砍苞米杆的时候，我家东侧邻居家的李某1过来了，问我是谁把他家堆好的苞米杆弄散了，我告诉他是我搬石头弄散的，因为李某1用我的石头垫在他家苞米杆堆下面了，我把石头搬出来的时候就把苞米杆弄散了，然后李某1就说那块地是他家的，说我占到他家地了，然后李某1把一颗已经死了的树干推倒了，这个树干是我放在另外一颗树边上的，我问他推我家的树干啥，他说我放树干那地方是他家的地，我说地的问题已经让大队书记解决了，但现在没办法解决这块地就是我家的，我已经用了十多年了，然后我和李某1就吵吵了几句，在争吵过程中，高某1就过来了，上来就推我放在院子里的水泥管，把水泥管往我家苞米地里推，边推边说：“这个地方是我的，水泥管再敢推过来，我就用锤子给你砸了”，我说这个水管放在这10多年了，我又把水泥管推回去了，高某1准备要往回走的时候，我听见她老公李某7说：“他又把管推回来了，你拿锤子把管砸了”，然后高某1就回去拿了一个大锤子又回来开始砸管，我就一直跟她说让她别砸了，他还是继续砸，我当时特别生气，就回到家中西屋桌子北侧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割肉尖刀，我右手拿着刀放在身后，往水泥管方向走，我看见高某1还在那砸水泥管，我告诉她别砸了，她不听，高某1说“你把管推过来我就把管砸碎了”，我还一直让她别砸，大约过了1、2分钟，我看她还在砸我的水泥管，我就特别生气。我看见高某1双手拿着大锤举起来超过头顶要砸，这时我左脚向前迈了一步踩在水泥管上，用左侧胳膊顶在她身上，用右手扎她左侧肚子上，然后我身子往后仰了一下，右手中的刀就从她肚子上拿出来了，她的大锤也落下砸在水泥管上，她大锤刚落下猫着腰的时候，我又上前用右手扎在她左侧肚子的位置了，我刚把刀从他肚子里拿出来她就把手中的大锤扔下，用双手把着我的手，不让我再扎她，我用力向后挣脱，第三刀我具体是怎么扎的她我记不清了，扎在什么地方我也记不清了，后来还扎没扎她我也想不起来了。 我回到家中后，给我大姐李某3打的电话，在电话说让她来找我父母，还说我给高某1扎了，可能进监狱；给我二哥李旭永打的电话，在电话里说我给高某1扎了，让他回来照顾父母；给我大哥李某5打电话，在电话里也是说我给高某1扎了；给我二姐夫魏某打电话，电话里我和他说了我给高某1扎了，他告诉我让我打110自首，然后我就拨打了110电话，在电话里说我说我给人扎了，我投案自首，我在家等着；然后我给我妹妹孙某1打电话，在电话里说我犯事了，让她过来照顾我父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旭利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高某1发生争执后，持尖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旭利提出“我没有伤她四刀，我只伤她两刀”的辩解。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以及尸检照片显示被害人高某1胸腹部遭受四处刀伤，与被告人李旭利在侦查阶段作出的供述扎了三刀之后再扎没扎她我想不起来了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旭利刺扎被害人四刀的事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旭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旭利的行为构成自首，已经认罪认罚，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李旭利承担了民事赔偿责任，其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旭利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高某1在事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高某1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责任，但被害人高某1对本案的案件起因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旭利案发后主动联系警方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高某1对本案的案件起因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旭利的近亲属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李旭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旭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31年9月2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韩雪姣 审判员  董千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玉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