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8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少华，男，1979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2014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投案，同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26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6月25日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5日投案，同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超，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良，男，1983年4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2014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9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6月26日被上网追逃，同年8月18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岩，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红斋，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定州市。2014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投案，同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26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6月25日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5日投案，同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斌，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定检四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3月16日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4月1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对本案补充侦查，本院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子强、陈腊铭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少华及辩护人庞超、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良及辩护人张岩、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红斋及辩护人张艳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份至2014年5月份，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在未依法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陈某、何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冒用曲阳某公司为南水北调征地的名义，在定州市唐河河道内非法采砂。经河北紫石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鉴定：采矿区内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125972立方米（约33.82亩）。经定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采建筑用河砂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133748元。案发后陈少华、王红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起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定州市人民检察院诉称，因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的非法采矿的行为对大气环境、水环境、土壤环境、河势稳定及防洪安全均造成了不利影响，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使生态环境得到有效恢复，请求判令被告陈少华、**良、王红斋对其非法采矿区域恢复原状或者承担治理费用3127221.77元。 被告人陈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无异议。 被告人**良、王红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采砂量有异议，辩称当时有四五个场子共同采砂，鉴定结论中的采砂范围未经其三人指认，采砂价值认定的太高，同时曲阳某公司负责征地赔偿和采砂事宜，并提供变压器，其几人是挂靠在曲阳某公司名下，不是冒用该公司的名义；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基本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采砂量的鉴定范围未经三被告人指认，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曲阳某公司是本案采砂的主体；起诉书指控的“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最高刑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陈少华、王红斋具有自首情节；对于被破坏的地貌，三被告人有恢复地貌的义务。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份至2014年5月份，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共同出资入股，在未依法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陈某、何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在定州市唐河河道内非法采砂。经河北紫石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鉴定：采矿区内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125972立方米（约33.82亩）。经定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采建筑用河砂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133748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少华、王红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少华的供述，系主动投案。2013年其想建砂场，因曲阳某公司有开采证，其就找曲阳某公司的老板杨某某，商量与该公司合作加工砂石料，达成协议后，其找了**良和王红斋入股，在清辛庄村西南承包了15亩沙滩地，买了加工设备，建了昌盛砂石料场，其系法人。料场没有审批手续，2014年被查获后就停了，设备也拆除了，开采的面积大概三亩多，深度四米多。 （2）被告人**良的供述，清辛庄昌盛石料场在村西南角，占地20亩左右，老板是陈少华，其和王红斋入了股，负责开票、收款、设备的维护和开采砂石料的毛料。石料场开采的有七、八米深，面积累计20亩左右，开采的砂石料大概有4万方，没有审批手续。 （3）被告人王红斋的供述，2013年五月份，陈少华和曲阳某公司杨某某联系合作事宜，联系好后，陈少华找其和**良入了股，陈少华出面承包了村西南十五亩沙荒地，建了石料场。石料场从2013年5月份经营到2014年5月份，被查封时卖了六、七万方砂石，共从曲阳某公司分得15万元左右，没有审批手续。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从2013年3、4月份开始，其和何某在昌盛砂石料场开铲车。2014年查的严了，只干了两个月。砂石料的毛料是昌盛石料场租的铲车和后八轮从昌盛砂石料场南侧距离一千米左右老百姓的地里运到砂场，每天拉七、八十车，大概能卖4、5万元砂石料。砂场拉毛料的地方有20亩地，挖了7、8米深。砂场是陈少华的，**良和红斋在场里负责开票毛料运输和日常事务。2013年，其每月工资3800元，2014年每月工资4500元，陈少华给钱让**良发工资。 （2）证人何某，清辛庄昌盛石料场主要经营砂子和石子，砂石场的毛料是石料场租的铲车和后八轮从昌盛砂场南侧一千多米的地方挖后运过来。其从2013年农历4月份去清辛庄村昌盛砂石料场开铲车。每月工资3800元，2014年每天150元。2014年查的严，只干了两个月。**良和红斋负责开票和协调砂石场的毛料运输和日常事务，其和陈某负责装卸砂子和石子，还有两个不知姓名捡石子的工人。砂子和石子是按方卖的，一天大概能卖4、5万元。 （3）证人李某1，清辛庄村西南的粉碎石料场是陈少华出面承包的地，大约有四、五十亩地，负责人是陈少华。原料是陈少华找的铲车从他们村旁边的唐河河边承包地里挖出来后运到石料场。其从2013年5、6月份开始负责看料斗，**良开票，何某、陈某开铲车，王某某看破碎机。陈少华给其开工资。 （4）证人陈某2证，2014年春天，清辛庄村砂场老板陈少华承包了其在唐河河道的河滩地，补偿其23.8万元，另外还承包了王某1、安某某家的地，曲阳某公司的人没有出面协商承包地的事。陈少华、**良、王红斋在河滩地里开采砂石，将开采的砂石毛料运到砂石料场加工后对外销售，将地挖成了深10米的大坑。砂场的几个老板在现场销售收钱，没有曲阳人参与砂场的销售。 （5）证人李某2，2014年春天，清辛庄村砂场通过**良承包了其岳父陈某2在唐河河道的河滩地，说曲阳要征用这块地，南水北调工程用。2014年3月19日达成协议，村副书记王某3在村南昌盛石料场给其土地补偿款和树苗费合计23.8万元，让其打了支取曲阳某公司给的土地补偿款和树苗费的条子，其不知道征地补偿款是谁出的。 （6）证人王某1，2014年春天，**良承包了其在唐河河道内的河滩地，说这块地属于曲阳辖区。其儿子王某某从**良、陈少华砂石料场支取了补偿费，并打了一张支取曲阳某公司土地赔偿款、树木补偿款共计8.9万元的条子，曲阳某公司的人从未出面协商包地的事。该地西侧是陈某2家的地，东侧是安某某家的地，这两家地也被砂场开采了砂子，挖成了深10来米的大坑。砂石料场有陈少华、**良、王红斋的股份。 （7）证人王某2，清辛庄村西南的粉碎石料场占地十几亩，负责人是陈少华。陈少华找铲车从村旁边的沙荒地里挖砂，运到石料场进行分离、破碎后再卖出去。石料场是2013年就开始干的，其负责开粉碎机，**良、红斋开票，何某、陈某开铲车，李某某看料斗。经**良几次协商，2014年3月29日达成协议，石料场承包了其家在唐河河道内的河滩地，说曲阳征用这块地，南水北调工程用，王某3在昌盛石料场给其土地补偿款和树苗费合计8.9万元，让其打的支取曲阳某公司给的土地补偿款和树苗费的条子。 （8）证人赵某1、张某，2013年，陈少华、**良、王红斋租了其两家的在唐河河道河滩地建了砂石料场，加工存放砂场的砂子，还承包了陈某2和王某1家村南河道的地开采砂石。开采的砂石经处理后进行销售。 （9）证人赵某2，2009年至2017年12月，杨某某是曲阳县支曹林场场长，其在曲阳某公司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2017年12月其成为公司法人。其不知道陈少华、王红斋、**良在定州市开设昌盛砂石料场，以及在唐河河道内进行采砂的事。曲阳某公司和昌盛砂石料场没有合作在唐河河道内开采过砂石，陈少华等人没有和其谈过合作的事，公司也没有补偿过清辛庄村陈某2和王某1两家的土地补偿款，对于李某2和王某某书写的曲阳某公司土地补偿款的两张收条毫不知情，公司没有派人去昌盛砂石料场开票、出售砂石料，也没有向昌盛砂石料场提供用电，陈少华从没有去公司会计那支过钱。 （10）证人杨某，其系曲阳某公司的会计兼出纳，其不知道定州市昌盛石料场，不认识陈少华、**良、王红斋，曲阳某公司未向昌盛石料场派驻过开票、收费等人员，未提供过包地资金和土地补偿，也未向陈少华等人进行过资金核算。 （11）证人李某3，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4月份，其经常从陈少华、**良、王红斋等人合伙经营的昌盛砂石料场买砂石料再外卖盈利，陈少华、**良、王红斋负责开票收钱，其没见过曲阳某公司的人收钱。**良还让其签了一本收款收据，收款人写的其自己的名字，其不清楚为何让其写这本收据。 （12）证人王某3，其是清辛庄村党支部副书记。2013年初，曲阳某公司的杨某某以南水北调工程要征地为由，让其出面协商承包陈某2和王某1承包的村南唐河里的修整地未果。后经**良几次协商，分别和陈某2、王某1家达成协议，其在曲阳某公司支取钱后，分别给这两家土地补偿款和树苗费合计238000元和89000元，李某2和王某某在昌盛石料场支款后，让他俩打了支取曲阳某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和树苗费的条子。曲阳某公司将这两家地交给昌盛砂石料场开采，曲阳某公司提成。昌盛砂石料场的法人是陈少华。其不清楚昌盛砂石料场有没有相关手续，也不清楚曲阳某公司征地有没有相关部门文件、批示。 3、鉴定意见 （1）河北紫石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定州市砖路镇清辛庄村（村南）建筑用河砂采出量报告载明：截止到2014年6月，采矿区内建筑用河砂矿动用资源储量125972.695立方米，采场面积22544平方米。（约33.82亩)。 （2）定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在定州市非法开采建筑用中细砂125972立方米，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采砂坑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壹拾叁万叁仟柒佰肆拾捌圆整（1133748元）。 4、书证 （1）定州市地质矿产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定州市砖路镇清辛庄村陈少华砂场从未办理采矿许可证。 （2）定州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定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说明载明：2014年6月5日上午，定州市公安局办案人员会同定州市国土资源局矿产所相关工作人员在村、镇干部见证下，河北省紫石矿业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相关鉴定人员对定州市陈少华、**良、王红斋采砂现场进行现场测绘鉴定，测绘区域是根据现场新开采的痕迹范围进行鉴定，现场西侧有相关部门正在进行护坡修整，鉴定区域不包含护坡。 （3）曲阳某公司营业执照及河道采砂许可证复印件。 （4）曲阳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和定州市昌盛砂场陈少华等人合作在定州市西南侧唐河河道内进行过开采砂石原料。其公司经查询账目，2013年5月至今，定州市昌盛砂场及村民陈少华、**良、王红斋三人从未在其公司支取任何费用。其公司与昌盛砂场和上述三人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其公司从未向定州市支付过土地赔偿款和土地补偿款。南水北调定州市管理处从未委托其公司在定州市包地做护坡工程，其公司也从未委托定州市及该村村民在清辛庄村包地和做护坡工程。 （5）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河北分局定州管理处出具的说明载明：自2008年南水北调通水以来，该处从未在唐河清辛庄段实施护坡建设工程，也未因建设护坡委托定州市委会及村民征地和建设。 （6）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分公司吴家庄供电所出具证明，载明位于定州市唐河河道内的定州市昌盛砂石料场在经营期间由定州市供电公司吴家庄-西潘514线路供电；定州市砖路镇清辛庄村西定州市清新石料场开户人：王中岭，缴费方式为预付费购电，2016年11月23日销户，（附开户、销户单据复印件） （7）支款条，载明王某某于2014年3月29日支曲阳某公司土地赔偿款、树木补偿款共计89000元；李某2于2014年3月19日支曲阳某公司土地补偿款、树木1250棵合计238000元。 （8）昌盛石料场土地承包协议书。 另查明，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非法采矿的采场面积为22544平方米（约33.82亩），对大气环境、水环境、土壤环境、河势稳定及防洪安全均造成了不利影响，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河北省环境鉴定修复司法咨询专家库专家咨询意见认定，砂石坑回填共需购买土石方125972.695立方米，费用1133754.26元，土方回填工程费用1993467.51元，修复治理费用共计3127221.77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定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公告截图、环境影响及治理措施专家意见、专家聘书及资质证书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系挂靠曲阳某公司实施采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系冒用曲阳某公司名义非法采砂，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三被告人系挂靠或冒用曲阳某公司的名义实施非法采砂行为，故对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罪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少华等人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对非法采矿罪进行修改后、《法释（2016）25号》司法解释施行之前，且在《法释（2016）25号》司法解释之前未经处理，故应当按照《法释（2016）25号》司法解释进行处罚，辩护人提出最高刑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少华、王红斋均属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良虽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非法采矿区域内的土地及生态环境严重被毁坏，应当对被毁坏的土地承担修复责任，如不能修复，则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定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少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一日，折抵刑期三十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红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陈少华、**良、王红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33748元。 五、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少华、**良、王红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对被毁坏的土地进行修复；逾期不能修复，则承担被毁坏的土地修复治理费用人民币3127221.77元。限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丽萍 审 判 员  李永康 审 判 员  陈军强 人民陪审员  赵国民 人民陪审员  王永良 人民陪审员  王培义 人民陪审员  吕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