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军，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大武口。法定代理人：雷玉萍（系刘海军母亲），女，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莹，宁夏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陶立，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军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军的法定代理人雷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莹、被上诉人市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军上诉请求：1.对（2020）宁02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予以改判,改判增加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宿费共计4309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不公。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刘海军主张的护理费，属认定不当，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正常人的一些疾病同样也会发生在植物人身上，并且植物人本身的免疫力就低于正常人，患病的几率也比正常人大。2019年9月16日，刘海军由于咳嗽病等入住石嘴山市中医院接受治疗14天，而在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员对其进行护理也是必不可少的。由于刘海军母亲年事已高，自己一个人在医院照顾生病的儿子实属困难，完全需要再雇用一位有护理经验的护工对其进行日常照顾护理，并且该部分护理费也实际产生了。原审法院所说的市二医院已经支付了20年的护理费与刘海军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非是一样的，20年的护理费是支付给刘海军母亲对其护理的费用，所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住院期间雇用具有护理经验的护工人员所产生的护理费，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二、原审法院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导致本案部分事实没有认定。1、原审法院对刘海军提供的7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该7张发票均系外购药，无医嘱予以佐证与本案无关。该7张发票虽然大多数都是一些用于治疗感冒和消炎的药品，但是刘海军作为植物人，自身的免疫力和相关的自愈能力都比一般正常人要差很多，虽是植物人但也会患有正常的感冒、发炎等疾病。由于刘海军自身病情等原因，加之其仅有年迈的母亲对其进行照料，不可能因感冒等一些小病就带去医院门诊排队看病，这不仅不符合刘海军自身及家庭的实际情况，更是对刘海军强人所难，因此也只能在就近的药店购买一些常规的药品治疗其自身疾病，而药店也不会为其出具相应的医嘱等证明材料。如果不是因为市二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刘海军成为植物人，刘海军也不会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二十几年，身体的免疫力及各器官的机能也不会迅速减退，这一切费用的产生与市二医院的过错行为有关，而刘海军对相关费用的主张也相对较少，刘海军提供的7张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主张的费用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应该得到支持。2、原审法院对刘海军提供的石嘴山市福兴医院出具的3张门诊发票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原审中对该相关票据询问过，刘海军的法定代理人也对该项费用进行了解释，该费用是用于刘海军康复按摩的，并且该3张门诊发票全是由于刘海军抽搐严重，其母亲无法控制且无法将其带往医院才打电话让石嘴山市福兴医院的相关人员到其家中为刘海军进行治疗和必要的肌肉按摩。刘海军作为植物人，其母亲天天为其进行按摩护理是日常的功课，刘海军并没有过分的主张过高的按摩费，而是主张其中一些严重性抽搐其母亲无法处理时导致的必要的医疗费。该部分费用符合实际情况，也没有超越法律的相关规定。刘海军的病情是由于市二医院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该费用应当由市二医院承担。3、原审法院对刘海军提供的证明其在大武口区居住公共租赁房屋产生的租赁费及物业费的证明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刘海军成为植物人是由于市二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刘海军母亲为给刘海军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仅有的房屋。刘海军母亲无奈找到政府相关部门，才申请上现居住的廉租房。因此刘海军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与市二医院的过错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与本案有着必然的联系，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该证据，属认定不当。市二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二医院赔偿刘海军医疗费36051.46元，复印费106.5元，交通费575元，住宿费17025.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282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金1400元，共计58140.56元×85%=49419.48元（刘海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市二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20日，刘海军入住市二医院进行胃穿孔修复手术。手术麻醉过程中未苏醒，经抢救无效成植物人。1999年7月19日，由刘海军的父亲申请，经石嘴山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鉴定：此病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属麻醉意外。2001年7月3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法医对刘海军做出伤残鉴定为一级伤残。双方之间纠纷自1999年起经多次起诉、上诉、申诉、再审等程序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5日作出（2010）宁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宁民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和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石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2.市二医院按85%的责任赔偿刘海军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医药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433833.35元（扣减已付的326508元，应再付107325.35元）；3.驳回刘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之后陆续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经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1）石大民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书、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石民终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书、（2012）石大民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判决。2014年9月28日，刘海军与市二医院及监督方石嘴山市卫生局、大武口区信访督办局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约定由市二医院出资15万元给刘海军补助，用于解决2014年9月份以前（包括2006年至2008年医疗费的各项费用），并由大武口区信访督办局负责每月10日前给予刘海军每月1000元困难补助。协议签订后，市二医院将15万元补助款已支付给刘海军。2015年11月20日，刘海军主张其于2015年3月6日至5月27日、2015年5月27日至8月4日先后两次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1天，花去医疗费55826.82元，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大民初字第3576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处理。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1月14日，刘海军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和北京博仁医院治疗，费用于2016年5月12日结算。刘海军以市二医院未赔偿相关费用为由于2016年8月1日将市二医院诉至法院，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宁020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处理，宣判后，市二医院对该判决书不服提出上诉，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宁02民终106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处理。另查明，因护理刘海军所需要购买成人纸尿裤花费411元、隔尿垫129元、坐侧椅340元。2019年9月16日，刘海军因主病咳嗽病、主症痰湿内蕴症入住石嘴山市中医院接受治疗，于2019年9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14天。刘海军花费住院费1520.77元、门诊费228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刘海军因病入住市二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因手术麻醉意外，导致刘海军成为植物人，市二医院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0）宁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市二医院承担85%的赔偿责任，对该责任比例，予以确认。关于刘海军的合理损失，其主张的医疗费经核算应为4690.47元(纸尿裤花费411元+隔尿垫129元+坐侧椅340元+住院费1520.77元+门诊费2289.7元=4690.47元)；刘海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营养费700元（50元／天×14天）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刘海军住院14天，因就诊客观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定交通费共计4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对于刘海军的护理费（2010）宁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按照护理期限20年的最长期限一次性处理完毕，本案的护理期包含在上述期限内，而且针对刘海军本次住院治疗刘海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医院出具需两名以上护理人员护理的意见，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住宿费，实际上是刘海军在大武口区居住公共租赁房屋产生的租赁费及缴纳的物业费，这些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复印费，刘海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花费的复印费数额，不予支持。综上，刘海军本次诉讼的合理费用包括：医疗费469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420元，共计7210.47元，市二医院承担85%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刘海军6129元（7210.47元×85%=6129元）。关于市二医院抗辩称“根据刘海军提供的病例，刘海军此次治疗的主病是咳嗽病、痰湿内蕴症，与1999年刘海军因手术麻醉意外成为植物人无关联性，不属于后续治疗范围，刘海军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虽然刘海军本次入院治疗的主病是咳嗽病、主症是痰湿内蕴症，但是刘海军系植物人，其身体健康已因1999年的手术麻醉意外造成极大损害，而且市二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刘海军本次住院治疗并非因1999年身体健康受损所致，故对市二医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市二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刘海军各项损失合计6129元；二、驳回刘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元，减半收取计518元，由刘海军负担454元，由市二医院负担64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海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门诊病历一份、治疗清单二份，证明一审中刘海军提供的三张门诊医疗费票据共计20880元是用于刘海军按摩的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与市二医院的行为有直接关系。市二医院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海军提交的两张刘海军治疗清单显示治疗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2018年12月31日，但提供的门诊病历中就诊日期为2018年1月3日和2019年3月5日，与刘海军一审中提交的两张石嘴山市福兴医院出具的门诊专用发票内容没有关联性。市二医院未提交证据。本院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街道办事处调取了实有资金付款凭证一份，证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向石嘴山市福兴医院转账15000元用于支付刘海军在该院的治疗费；向石嘴山市福兴医院医生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出具病历的医生称病历系患者家属找到医院需要病历，因之前负责给刘海军针灸理疗的医生辞职了，医院领导让其补写的。对此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海军对该证据无异议。市二医院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刘海军、市二医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刘海军提交的病历、治疗清单虽系补开的，但结合本院调取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付款凭证及询问笔录、石嘴山市福兴医院门诊发票，能够证实石嘴山市福兴医院为刘海军进行治疗产生治疗费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经有关单位联系，2017年至2018年，由石嘴山市福兴医院安排医生到刘海军家中给刘海军进行针灸、理疗、按摩，石嘴山市福兴医院出具了3张门诊专用发票，分别为治疗费5000元、15400元、药费480元，其中15400元、480元两张票据的费用由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向石嘴山市福兴医院转账支付15000元，票据原件留存该办事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海军的代理人主张的在药店购药的药费及在石嘴山市福兴医院的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二、刘海军的代理人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及承租公租房的住宿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在药店购药的药费，因无疾病诊断证明、医嘱、处方，故对该费用无法确认，一审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石嘴山市福兴医院给刘海军进行针灸、按摩的治疗费，刘海军提交了石嘴山市福兴医院的三张门诊发票，其中一张为原件，两张为复印件，加盖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印章，一审时刘海军未提交病历等证据，一审对该费用未予支持。二审中提交了病历和治疗清单，虽系补开的，但结合石嘴山市福兴医院的门诊发票和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向石嘴山市福兴医院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石嘴山市福兴医院为刘海军进行针灸、按摩，产生相应治疗费用的事实客观真实。但刘海军提交的票据复印件所涉治疗费15400元、药费480元非刘海军及家属支付，无法认定为刘海军的损失，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仅对其主张的治疗费5000元予以确认。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宁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对刘海军的护理费已按照护理期限20年的最长期限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本案的护理期包含在上述期限内，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海军主张的承租公租房的住宿费，因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海军的其他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刘海军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969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420元，共计12210.47元，市二医院承担85%的责任，应当赔偿刘海军10379元。综上所述，刘海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海军各项损失合计103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减半收取518元，由上诉人刘海军负担410元，由被上诉人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