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梅，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泗洪县泗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素珍，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琦，泗洪县车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何志坚，男，1968年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泗洪县泗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兆梅因与被上诉人魏素珍、原审被告何志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兆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被上诉人魏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琦、原审被告何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魏素珍的一审诉讼请求；魏素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李兆梅已经偿还涉案两笔借款180000元、300000元。魏素珍在一审中依据2015年3月25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180000元及约定月息2分，2015年6月23日借条上载明的300000元及约定月息2分计算，主张李兆梅偿还借款412000元及利息，但该两份借条系作废借条，只是因李兆梅未能当即销毁才让魏素珍以此进行虚假诉讼。涉案两笔借款在结算时已经包含了利息在内，在出具借条时又注明了“按月息2分计算”属于重复计算，故当时李兆梅就要求魏素珍将上述两借条销毁，重新出具了相同时间、数额而未约定利息的两份借条。一审中，李兆梅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借条的原件，可以证明涉案两笔借款已经偿还。另外，从以下两点可知魏素珍提供的两张借条系作废条据：第一，魏素珍称2016年6月23日就双方之间在2010年至2015年6月23日间的多笔借款进行结算，并出具了涉案两张借条且均约定了月利率2%，未约定还款时间，其陈述的结算时间与两张借条落款时间明显不符，存在虚假陈述；第二，魏素珍在一审中提供的李兆梅持有的两张借条的复印件，可以说明李兆梅提供给法庭的无利息的两张借条的真实性，若李兆梅没有还钱，魏素珍是不可能将借条原件交给李兆梅的。2.魏素珍对涉案两笔借款形成、计算方式是错误的，无事实依据，属于东拼西凑而来。实际上，两笔借款形成如李兆梅所陈述。3.魏素珍向案外人何某某卡上三笔汇款合计282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款项是魏素珍直接打入何某某账户的，这是魏素珍、付某某、郭某、何某某四户关联偿还银行贷款所用，与魏素珍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将上述三笔款项也纳入本案一并计算，混淆了两个主体的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作出错误认定。魏素珍答辩称，李兆梅上述事实和理由不真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兆梅的上诉请求。何志坚述称，意见同李兆梅一致。魏素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魏素珍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利息(分别以130000元、282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分别自2015年3月25日、2015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素珍与李兆梅系朋友关系，李兆梅与何志坚系夫妻关系，案外人何某某系二人的儿子。2010-2012年期间，李兆梅因周转资金需要先后两次向魏素珍借款，魏素珍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其中第二次借款魏素珍现金交付的借款本金为80000元，李兆梅先后向魏素珍出具二份借条。另查明：1.2014年3月2日、3月7日、3月10日，魏素珍向二人的儿子何某某银行账户转账存入89000元、116000元、77000元，合计282000元。2014年3月18日，何志坚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57000元。2.2015年3月1日，李兆梅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40000元。2015年3月10日，魏素珍向何志坚银行账户转账存入160000元。2015年3月16日，何志坚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120000元；2015年3月17日，何志坚分两次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80000元、20000元。再查明：1.2015年3月25日，魏素珍与李兆梅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第一次结算，李兆梅向魏素珍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魏素珍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万元整），借期1年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止。”2.2015年6月23日，魏素珍与李兆梅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第二次结算，李兆梅又向魏素珍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魏素珍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元整），借期1年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3日止。”3.上述金额分别为180000元、300000元借条出具后，魏素珍与李兆梅协商更换借条，李兆梅遂收回上述二份借条并重新向原告魏素珍出具二份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魏素珍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万元整），按月息2分计祘”、“今借到魏素珍现金叁拾万元整（30万元整），按月息2分计祘”；重新出具的二份借条与被收回的二份借条落款时间相同。还查明：1.2016年3月14日，魏素珍分两次向何志坚银行账户转账存入30000元、50000元，合计为80000元；2016年3月15日，何志坚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80000元。2.2016年4月12日，李兆梅向魏素珍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0000元；2017年10月13日，李兆梅又向魏素珍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0000元。3.2018年2月14日、8月20日、9月30日，何志坚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5000元、3000元、20000元，合计为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魏素珍与李兆梅之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第一次借款时魏素珍是否从借款本金50000元中预先扣除利息10000元的问题。魏素珍与李兆梅之间通话录音内容显示：“……魏：你准备承认多少钱？然后，我是不是给你的是现金，还对？你在俺家拿的时候，走床底拿的是现金吧？李：你不要讲这话，我一共就拿你本金，就那一个5万的，还对？5万元的当中，实际我就拿4万，当时你给那利息扣下去的。魏：我要讲扣你利息，我明天都撑不到，行吧。李：你不要这样讲，还对，你不要这样讲。……李：我，我不是和你讲了嘛，一个5万的。魏：还有呢。李:对，一个8万的，我不是跟你讲了嘛。魏:一个5万的，一个8万的。李:我不是跟你讲了嘛，我不会再讲的。魏：那我是不是给你现金。李:你非要讲这一句话干什么的，反正我就拿这个钱，我就承认。……李:我讲借多少，我都是按实际的讲的。魏：你现在就承认一个5万，一个8万的，反正我给你的是现金。对吧，这是现金，这个你再不承认，你真是忘良心讲话。李:我不会那样。……”首先，通话录音中，李兆梅称“实际我就拿4万，当时你给那利息扣下去的”，而魏素珍称“我要讲扣你利息，我明天都撑不到，行吧”，之后魏素珍又两次提及第一次借款时现金交付的款项为50000元，李兆梅未予以否认；其次，李兆梅、何志坚庭审答辩时及之后提交的组成说明对借款金额的组成进行了说明，但在计算第一次借款利息时对被扣除的10000元利息并没有作出说明，而直接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进行计算或按月利率5%、3%利滚利进行计算，可见，通话录音中李兆梅关于预先扣除利息10000元的陈述与二人庭审答辩、组成说明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最后，李兆梅未举证证明魏素珍预先从借款本金50000元中扣除利息10000元。因此，应认定第一次借款时魏素珍现金交付的借款本金是50000元、魏素珍并未预先扣除利息10000元。关于魏素珍向李兆梅、何志坚的儿子何某某银行账户转账存入的282000元是否为涉案借条中借款金额组成部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282000元应系涉案借条中借款金额的组成部分，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李兆梅、何志坚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282000元款项是用于魏素珍、案外人付某某、何某某、郭某四户联合偿还贷款的，不是本案借款”；对李兆梅、何志坚的该项举证，魏素珍已提交房屋登记信息情况表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二份、银行卡尾号为0846泗洪农商行卡内账户明细一份，魏素珍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泗洪农商行办理房产抵押贷款，能够证明其于2014年3月5日的贷款还款资金来源于案外人纪某某、周某、石某转入其账户的资金及其自有资金，而并非李兆梅、何志坚所述的四户联合偿还贷款，且李兆梅、何志坚提交的仅系其制作的情况说明，二人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该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李兆梅、何志坚又提交日期为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26日泗洪农商行业务凭证各一份，欲证明“案外人付某某系按照魏素珍指定的银行卡将200000元汇入周书侠的账户”，以此进一步证明“魏素珍向何某某的三笔汇款是用于偿还贷款，该三笔款项已通过其他人向魏素珍卡上汇入，也就是款项已还原”，对此，魏素珍均不予认可，且二人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其次，李兆梅、何志坚关于涉案借条金额组成说明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说明。1.二人庭审答辩时陈述80000元借款交付时间为2011年3月23日，而二人庭审举证时提交的款项明细中载明80000元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3月23日，就涉案80000元借款交付时间，二人庭审答辩时陈述和其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说明。2.关于涉案借条金额的组成说明，按照李兆梅、何志坚庭审答辩时陈述进行计算，以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四年时间利息应为96000元（计算方式：40000×5%×12×4），本息和应为136000元，而并非180000元；以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自2011年3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四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利息应为204000元[计算方式：80000×5%×(12×4+3）]，本息和应为284000元，而并非300000元。对此，李兆梅、何志坚未作出合理解释。3.关于偿还借款，李兆梅、何志坚提交了款项明细，其二人主张李兆梅于2013年3月25日、2014年7月14日、2015年5月12日以现金方式向魏素珍支付14000元、50000元、3000元，二人庭审答辩中陈述涉案借条金额的组成时并未扣除上述三笔款项，而二人主张的该三笔现金还款均发生在第二次结算即2015年6月23日之前，对此，其二人未作出合理说明；之后，李兆梅、何志坚提交一份组成说明陈述涉案借条金额的组成时仅扣除一笔14000元的现金还款，而未扣除另外两笔款项，对此，李兆梅、何志坚亦未作出合理说明。4.关于涉案借条金额的组成说明，李兆梅、何志坚两次庭审答辩时陈述按月利率5%进行计算，之后李兆梅、何志坚又提交组成说明陈述按月利率5%、3%利滚利进行计算，前后相互矛盾，对此，李兆梅、何志坚未作出合理说明；且之后二人陈述的按月利率5%、3%利滚利进行计算，对为何先按月利率5%利滚利进行计算后又改为按月利率3%利滚利进行计算的问题，李兆梅、何志坚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最后，从2016年4月之前转账的资金往来来看，存在两次临时周转资金的情形：一是魏素珍于2016年3月14日分两次向何志坚银行账户转账存入30000元、50000元，合计为80000元，而被告何志坚于2016年3月15日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80000元，出借与偿还时间相隔仅为1天；二是魏素珍于2015年3月10日向何志坚银行账户转账存入160000元，何志坚于2015年3月16日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120000元，何志坚于2015年3月17日分两次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80000元、20000元，合计为220000元（计算方式：120000+80000+20000），出借与偿还时间相隔仅为7天。根据双方的陈述，临时周转资金时未出具借条、未计算利息，出借资金与偿还相隔的时间很短，第一次临时周转的80000元已全部偿还完毕；第二次临时周转的160000元，全部偿还后何志坚尚多转账60000元（计算方式：220000-160000）。结合涉案二份借条的出具时间，魏素珍关于涉案借款的组成说明对该多转账的60000元及何志坚于2014年3月18日转账的57000元、李兆梅于2015年3月1日转账的40000元如何纳入结算作出了合理说明，而李兆梅、何志坚关于涉案借款金额的组成说明对该三笔款项为何未纳入结算未作出合理说明。综合以上分析及本案证据，魏素珍关于涉案借款金额的组成说明能够完整地反映涉案所有资金往来情况及双方之间借款结算情况，该组成说明中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应认定魏素珍向李兆梅、何志坚二人的儿子何某某银行账户转账存入的282000元应系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借条中借款金额300000元的组成部分；同时，应认定魏素珍第一次、第二次现金交付的借款50000元、80000元系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借条中借款金额180000元的组成部分。关于李兆梅是否已全部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首先，在两次结算借款出具借条之后，李兆梅于2016年4月12日、2017年10月13日向魏素珍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0000元、10000元，何志坚于2018年2月14日、8月20日、9月30日向魏素珍银行账户转账存入5000元、3000元、20000元，合计为48000元（计算方式：10000+10000+5000+3000+20000），对该48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偿还借款利息，魏素珍与李兆梅没有约定，该48000元应视为偿还先到期的主债务利息即借款金额为180000元中包含的50000元利息。其次，李兆梅、何志坚抗辩称其已全部偿还了涉案借款，除上述五笔合计48000元还款外，就涉案借条（原告魏素珍持有的二份借条或二被告持有的二份借条）中本息的偿还，李兆梅、何志坚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魏素珍主张被告李兆梅偿还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利息(分别以130000元、282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分别自2015年3月25日、2015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李兆梅、何志坚夫妻共同债务、何志坚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兆梅向魏素珍借款412000元，魏素珍自认借款用途为李兆梅与他人开发孙何商住楼周转资金需要及偿还李兆梅以其儿子名义在泗洪农商行办理的贷款，该借款应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即魏素珍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另外，虽然何志坚有帮助李兆梅偿还借款利息的行为，但根据魏素珍的陈述，之前李兆梅向其出具借条时及之后双方结算借款出具借条时、更换借条时，何志坚均不在场，所借款项并未转入被告何志坚掌握的银行账户，且魏素珍未举证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尚不能认定李兆梅、何志坚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何志坚帮助李兆梅偿还借款利息的行为不能视为何志坚对涉案借款的追认。因此，应认定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何志坚不应承担偿还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兆梅向魏素珍支付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利息(分别以130000元、282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分别自2015年3月25日、2015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魏素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4.42元，由李兆梅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李兆梅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兆梅提供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出具的对郭某、付某某、何志坚询问笔录三份，拟证明涉案款项中的282000元并非借款且已经清偿。魏素珍质证称，对三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我方已经向公安机关核实过。就笔录的内容，系付某某、郭某、何志坚三人在公安机关的单方面陈述且不真实，无事实依据，故对该陈述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魏素珍与李兆梅等人共同联保办理贷款，亦无法证明282000元并非涉案借款且已经清偿。二审期间，魏素珍、何某某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1.第一次借款本金实际数额是否为50000元；2.涉案借款中是否应包含282000元；3.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兆梅主张第一次借款本金实际为40000元，魏素珍预扣利息10000元，魏素珍对此不予认可，李兆梅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当事人通话录音内容可知，李兆梅一开始虽称扣除了10000元利息，但魏素珍一直主张借款本金为50000元而非40000元，在魏素珍说完“我要讲扣你利息，明天都撑不到，行吧”之后，魏素珍再次提及借款本金为50000元时，李兆梅均未予以否认；其次，李兆梅在庭审及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也均未能举证或说明涉案借款金额的组成，而直接以借款本金40000元进行计算，而且第一次庭审及之后庭审意见明显矛盾，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82000元系涉案借款组成部分。理由如下：1.李兆梅主张魏素珍与其及案外人付某某等人联保办理贷款，魏素珍不予认可，李兆梅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李兆梅主张其取现200000元、25000元及转账57000元偿还上述款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根据双方经济往来习惯，200000元并非小数目，其以现金方式交付200000元明显不符常理；3.282000元系分三次于2014年3月2日、3月7日、3月10日汇入何某某账户，而李兆梅主张何某某以付某某住宅抵押所做贷款系2014年3月6日发放，按照其主张时间，其仅借款89000元却提前偿还200000元明显不符常理。另其庭审中一直主张贷款系几户联保互相平贷，但在2020年6月28日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又称还款来源系付某某家中住宅楼抵押贷款而来，前后陈述多次存在矛盾；4.魏素珍一审提供的房屋登记信息情况表、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抵押清单以及银行尾号0846泗洪农商银行卡明细，足以证明其还款来源系来自案外人纪某某、周某、石某及自有资金，而非李兆梅主张的还款来源系其还款；5.李兆梅关于涉案借款的组成说明前后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且未作合理说明。首先，关于涉案借款的组成，其第一次陈述称180000元、300000元借条分别系以40000元、8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5%计算得来，之后在其提交的书面意见以及庭审中又变更陈述称涉案两张借条，系分别以40000元、80000元为本金，先是按照月息5%计算，然后复利算入本金，之后再按照月息3%计算，分别得出174000元、296960元取整后为涉案借条载明的180000元、300000元。综上，李兆梅关于涉案借条形成、还款等陈述前后多次矛盾，且均未作出合理解释，而魏素珍陈述有银行流水、涉案借条等相关证据证明，更具有说服力。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李兆梅主张涉案借款均已清偿，涉案两张借条（无借期、有利息约定）系作废条据经结算后已经更换为其手中持有的两张借条（有借期、无利息约定）原件，但魏素珍手中亦持有上述两张借条（有借期、无利息约定）的复印件，但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更换借条时借款人会收回原件并重新出具借条，李兆梅对魏素珍手中为何持有其所主张的“作废”条据以及两张借条（有借期、无利息约定）的复印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涉案两张借条（无借期、有利息约定）系经更换后的借条。李兆梅主张其已清偿涉案全部款项，但根据银行流水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其在结算后仅在2016年3月15日及之后向魏素珍还款128000元，其中80000元系李兆梅在结算后偿还魏素珍2016年3月14日出借的80000元本金，应予扣除，对于剩下的48000元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应视为先偿还先到期债务的至结算时的利息，因魏素珍认可第一笔借款中的180000元系130000元本金加50000元利息，故应予以冲抵。李兆梅虽主张其已清偿涉案借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兆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4.42元，由李兆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加宽审 判 员 王晓玲审 判 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龚 璇书 记 员 安国玉书 记 员 石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