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燕，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钊，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彦伶，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广东君言（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秀燕因与被上诉人郭彦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秀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郭彦伶的全部诉讼请求；3.郭彦伶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双方已存在事实合伙关系，郭彦伶支付包括案涉300万元在内的1000万元属于履行出资义务，其在向马秀燕转账时亦明确注明案涉款项为股权投资款，深圳宝安城市更新项目、茂名三旧五村项目的前期工作均已落实开展，款项已实际用于项目的前期工作支出。至郭彦伶提起诉讼时，马秀燕就宝安区松岗吉立厂上山门社区城市更新项目、宝安区沙井街道民主社区征地返还地项目、茂名上白牛角村和柑木冲村旧村改造等项目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人力和物力，与各合作方达成基本合作意向，支出费用逾600万元。郭彦伶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后，不但未按承诺支付余下1600万元投资款，还以急需资金使用为由要求中止合伙和退回投资款，马秀燕念同意按约定的合伙比例计算并扣除前期工作支出费用后，向马秀燕支付剩余700万元的投资款。2.原审法院仅依据郭彦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马秀燕同意退回郭彦伶投资款项的陈述即认为款项未用于具体项目，从而推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具体合作项目，未全面理清本案事件的脉络和全面结合本案证据。庭审中马秀燕补充上诉意见：1.双方确定进行合作和确立合伙关系前，郭彦伶曾于2018年3月在马秀燕陪同下前往广东（包括深圳、珠海、粤西地区）、北京、河北等地考察马秀燕正在负责进行开发的项目，其清楚马秀燕在相关项目开发过程存在前期资金投入，认可马秀燕的开发团队的工作能力。郭彦伶决定投资入股是经过深思熟虑，不是一时的冲动。2.双方家庭有一定的感情和信任基础，约定的入股条件是郭彦伶以2600万元受让马秀燕在新地润华公司10%股权，郭彦伶仅支付其中的1000万元，马秀燕认为可以等待郭彦伶全部投资到位后，双方再签订书面协议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迟。3.郭彦伶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争议焦点应该是马秀燕取得款项是否有合法的理由，而不是双方投资关系如何设立、变更或者解除。马秀燕退回部分款项是基于郭彦伶以家庭需要使用资金为由要求暂时转回相关资金，不代表双方的合作合伙关系已解除。被上诉人郭彦伶辩称，1.郭彦伶为了孩子能够跟随马秀燕学做生意，有过就合适项目可以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但仅就单个项目而言，双方从来没有就公司股权进行投资有过合意，马秀燕就该公司的50%合伙份额以及10%的股权亦存在自我陈述的矛盾。该公司并非马秀燕个人持股，如果双方对该公司股权有过投资或者股权转让的相关约定，必然也要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显然不存在相关事实。2.直到目前，双方也从未就任何项目达成过口头或者书面的协定。3.自2018年4月份到2018年11月份期间，马秀燕曾多次承诺将会退还郭彦伶所暂存的1000万元，且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其中700万元退还义务。即便双方已就某些项目或者某一项目达成了合作的意向，马秀燕也应当受其退款承诺的约束，退还剩余300万元。马秀燕上诉称退还700万元是按照双方的合伙比例计算出前期工作支出费用后所得出，与事实不符。郭彦伶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马秀燕返还郭彦伶300万元整，并赔偿郭彦伶损失（从2018年6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6.8厘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16.66万元，诉讼标的合计316.66万元；2.马秀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证据保全费1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郭彦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马秀燕转账400万元，同年3月20日分别向马秀燕转账100万元、500万元，在后两笔转账款项用途均备注：股权投资三笔共累计1000万。2018年5月21日，郭彦伶丈夫锺欣吾通过微信向马秀燕催讨款项，马秀燕回复其未动用郭彦伶的款项。经郭彦伶儿子锺采骏、丈夫锺欣吾多次催还，马秀燕于2018年6月29日退还郭彦伶500万元，2018年9月6日退还郭彦伶200万元。在2018年9月6日郭彦伶丈夫锺欣吾与马秀燕的聊天记录里，马秀燕表示“你夫人写明退股入我公司。身份证号签字手印！汇我。钱收到你们即复。把一千万退款入股手续办完付款！”2018年11月18日马秀燕表示“钟哥你夫人说的话最好实话告诉一下你。不然我不会退别人的股权的。我很被动大压力引起了重病。”2019年2月2日，郭彦伶的儿子锺采骏、郭彦伶的丈夫锺欣吾分别对与马秀燕的相关微信通讯记录向湖南省常德市德城公证处申请诉讼证据保全，保全费用共计1000元。庭后，郭彦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将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偿清之日止变更为将利息从2019年4月22日起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郭彦伶、马秀燕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涉案的3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什么。分析如下：关于马秀燕收取郭彦伶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合伙出资款项的问题，根据双方的转账记录备注信息及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郭彦伶刚开始转钱给马秀燕的时候确实有“如果有合适的项目，郭彦伶是愿意参与到其中”的意思表示，但是双方并没有就任何项目的合作事项具体进行协商或达成书面合伙协议，后来由于郭彦伶的儿子没有继续跟马秀燕学习做生意而终止了该意思表示。马秀燕也同意将该备注为“股权投资三笔共累计1000万”的款项按原数额退还郭彦伶，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笔款项马秀燕已经向郭彦伶支付700万元，剩余300万元尚未支付，郭彦伶主张马秀燕向其退还该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秀燕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郭彦伶需对马秀燕的投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马秀燕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哪些具体项目达成合作意向，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也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如出资、利润、投资风险如何分担、具体数额是多少等进行约定，也不具备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故对马秀燕要求郭彦伶承担投资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后，郭彦伶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将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偿清之日止变更为将利息从2019年4月22日起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这是郭彦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也是对马秀燕的债务有利处分，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保全费1000元的问题，因郭彦伶为证明案件事实而对证据进行了保全，并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马秀燕应承担该笔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秀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彦伶返还3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2日起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马秀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彦伶支付证据保全费1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马秀燕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马秀燕收到郭彦伶投资款1000万元后双方的合作事项并未开展，马秀燕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又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其主张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合作的旧改项目已落实开展均为其单方陈述，二审时提交的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照片均不能证明开展了合作事项，且马秀燕已返还郭彦伶700万元，其继续占有300万元无合法依据。马秀燕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马秀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