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1执复327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李景华，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执行人：张岚，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执行人：张明星，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复议申请人李景华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0）川0104执异17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7月13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李景华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2018年7月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川0104执2352号之十七执行裁定，对赵小玉在招商银行成都府城大道支行62×××22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内的存款200余万元予以继续冻结。2019年1月1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川0104执2352号之二十执行裁定：扣划案涉账户内存款2017948元至该院账户。李景华以上述扣划行为错误，应将赵小玉账户存款2017948元扣划给李景华为由，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执行法院查明，四川省智富林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林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岚，股东张岚、张明星。2016年3月2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向执行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张岚、张明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执行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川0104刑初268号刑事判决：“一、张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张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张明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张明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继续追缴非法吸取的公众存款、发还投资人（已支付的部分予以扣除）。”判决后，张岚、张明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川01刑终51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7月5日，执行法院以生效的（2016）川0104刑初268号刑事判决立案执行张岚、张明星责令退赔一案，执行案号为（2017）川0104执2352号。2018年7月5日，执行法院以（2017）川0104执2352号之十七执行裁定，继续冻结了原由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冻结的涉案账户。2019年1月1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川0104执2352号之二十执行裁定，扣划赵小玉在案涉账户上的存款2017948元至该院指定账户并解除对案涉账户的查封。2019年11月26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川0104执2352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同时查明，执行法院作出的（2016）川0104刑初268号刑事判决第十页、十一页载明“宋元、徐皖项目……宋元、徐皖向智富林公司归还借款600万元，其余借款本金未归还。被告人张明星将该600万元转入赵小玉账户”，但案涉账户并未随案移送，故该刑事判决未对案涉账户性质予以认定。 另查明，李景华与高先成、赵小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川0104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高先成、赵小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景华借款1596000元；二、被告高先成、赵小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景华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2日，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96000元为基数，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李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等。2016年8月1日，执行法院以生效的（2016）川0104民初351号民事判决立案受理李景华申请执行高先成、赵小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6）川0104执1976号。2017年2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川0104执1976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赵小玉在招商银行成都府城大道支行62×××22账户（以下简称为案涉账户）上的存款2223688元。2017年3月3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府城大道支行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出具回执，载明“贵机关冻结之前已有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对该账户予以冻结，本次冻结为轮候冻结”。2017年5月9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川0104执197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执行法院在审查案外人赵小玉就案涉账户提出异议一案时【（2020）川0104执异166号】，案外人赵小玉当庭陈述，案涉账户实际使用人为高强。赵小玉系高强母亲。成都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6日对高强涉嫌洗钱罪立案侦查，2016年1月2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高强因涉嫌智富林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移送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管辖。因案涉账户涉及该案，2016年1月29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对该账户予以冻结，后于2016年7月7日、2017年1月17日、7月10日、2018年1月8日对案涉账户继续冻结。 2017年5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就张德成、李邦华、高强、张静、高磊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成都市锦江区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并将赵小玉案涉账户随该案一并移送。成都市锦江区检察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成锦检公诉刑不诉［2017］77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高强不予起诉。 2018年9月1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执行法院出具《关于张岚、张明星集资诈骗一案涉案款物处置问题的建议函》（以下简称建议函），载明：“你院正在办理的张岚、张明星集资诈骗案财产执行一案，已冻结在赵小玉名下的200万元为宋元项目方归还智富林公司的集资款，系涉案财产，高强对此明知，且该账户非赵小玉所有，系智富林公司委托的法正公司实际控制，上述赃款应当纳入执行范围，故建议你院继续保持对该款项的冻结，并依法执行”。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账户中的款项是否属于赃款赃物。案涉账户系张岚、张明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向该院提起公诉后，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在侦查张德成、李邦华、高强、张静、高磊就智富林公司经营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时采取的冻结措施，其后随案移送成都市锦江区检察院审查起诉，成都市锦江区检察院经审理查明后，对高强作出不予起诉决定。《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原因撤销案件、决定不起诉，对于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需要没收的，应当依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有关撤销案件时处理犯罪嫌疑人违法所得的规定提出检察建议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提出检察意见，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未认定为需要没收并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的涉案财物，应当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期限及时返还犯罪嫌疑人、被不起诉人”。本案中，成都市锦江区检察院决定对高强不予起诉后，对案涉账户提出检察意见，执行法院根据检察机关出具的建议函，对案涉账户采取执行措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李景华以案涉款项不属于赃款赃物为由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裁定驳回李景华的异议请求。 李景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执行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赵小玉和高强是基于合法债权行使权利，案涉账户不应认定为赃款。（2）执行法院裁定扣划案涉账户的款项并非根据建议函，而是以赵小玉在执行中承诺将案涉账户的全部余额交由执行法院处置为依据。异议裁定认定扣划的执行依据为建议函错误。（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建议函时间滞后、认定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违反法定程序，执行法院未经质证即以建议函为依据不合法。（4）生效刑事判决并未认定赵小玉案涉账户的资金为赃款，也未认定赵小玉涉案。赵小玉基于债权收回的部分权益属于善意取得。2.执行法院听证程序违法。本案审判长黄柒是负责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李景华申请其在审查本案时回避应当予以支持。3.执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生效刑事判决并未认定案涉账户涉该刑事案，执行法院扣划账户内的存款无法律依据。（2）执行法院将执行笔录作为扣划案涉账户款项的依据不具有合法性。综上，请求：1.撤销异议裁定；2.撤销执行法院（2017）川0104执2352号之二十、（2017）川0104执2352号之十七执行裁定，责令执行法院将案款扣划给李景华。 本院查明，1.黄柒并非执行法院作出（2017）川0104执2352号之二十、（2017）川0104执2352号之十七执行裁定的署名人员。2.根据执行法院听证笔录中载明的内容，李景华在听证时申请审判长黄柒回避，经报执行法院院长，执行法院当庭驳回了李景华的回避申请。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审判人员回避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黄柒并非负责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且李景华提出回避申请后，执行法院经报院长批准同意后驳回了李景华的回避申请。故李景华主张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执行人将刑事裁判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涉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让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第三人明知是涉案财物而接受的，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本案中，已生效的（2016）川0104刑初268号刑事判决认定转入案涉账户的600万元系宋元、徐皖向智富林公司归还的借款，亦即认定该款系张岚、张明星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犯罪行为中的涉案财物，而根据该刑事判决采信的高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赵小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岚、张明星的供述，以及高强、李景华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高强系明知案涉账户的款项系张岚、张明星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犯罪行为涉案财物而接受该款用于实现其债权，执行法院冻结案涉账户以及扣划该账户内的剩余存款，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景华复议主张案涉账户存款系赵小玉依法收取的债权，应当扣划给李景华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裁判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景华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执异17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明静 审判员  杨桓 审判员  王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