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41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海洋，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双峰县。因犯伪造、买卖国际机关证件罪，于2008年11月27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曹光生，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苍南县。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2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珊珊，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胡苏亮，男，1981年7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雨恩，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1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胡苏亮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胡苏亮，辩护人林贤秀、林珊珊、王雨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0月初，被告人彭海洋受“曹老板”（身份待查）雇佣，帮“曹老板”管理其位于苍南县××乡××路××号××楼的假证仓库。同年10月5日左右，被告人彭海洋在金乡镇吴衙街27-10号的厂房里，委托被告人曹光生为其伪造结婚证、离婚证，并支付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曹光生明知被告人彭海洋无任何授权、委托手续，仍为其伪造离婚证303本、结婚证10本。2.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彭海洋指使被告人胡苏亮到苍南县金乡镇黄金河路口附近帮其接收一批伪造的证件。被告人胡苏亮明知系假证件，仍为被告人彭海洋接收该批证件并运送至××乡××路××号××楼假证仓库，后从彭海洋处购买20本伪造的结婚证准备用于贩卖。当日9时许，被告人胡苏亮在离开该假证仓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公章的假结婚证半成品20本；被告人彭海洋在该假证仓库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印有各类国家机关公章假证半成品85847本，其中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公章的假离婚证半成品463本系被告人胡苏亮所运送。3.2019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曹光生在金乡镇吴衙街27-10号的厂房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获烫金机3台、印有各类国家机关公章假证半成品2570本，其中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公章的假离婚证3本和假结婚证10本。经查询，四川省住建厅等国家机关未授权、委托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等人印证、生产有关的证件。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胡苏亮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彭海洋犯罪情节严重，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分别对被告人彭海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曹光生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胡苏亮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彭海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林贤秀的辩护意见是：彭海洋的行为是受“曹老板”的雇佣，是次要辅助作用，其归案也是如实供述，系坦白，而且彭海洋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建议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曹光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要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林珊珊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曹光生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曹光生受彭海洋的委托制作假证，均是样本，不是买卖的成品。仓库中查获的证件尚未流入市场；二是被告人曹光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三是被告人曹光生有正当的行业，是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妻子吸毒在“坐牢”，儿子年幼，为家庭而触犯法律；四是积极退赃。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苏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王雨恩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胡苏亮购买了20本伪造的结婚证，虽当庭称没有支付对价，但不应影响其坦白的认定；其运送了430本的半成品，是彭海洋让其顺带的，不是故意犯罪，是临时的，是偶犯；其购买的假证已经被查扣，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险性小，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9年10月初，被告人彭海洋受“曹老板”（身份待查）雇佣，帮“曹老板”管理其位于苍南县××乡××路××号××楼的假证仓库并向外地投递借假证。同年10月5日，被告人彭海洋委托被告人曹光生为其伪造结婚证、离婚证，并支付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曹光生明知被告人彭海洋无任何授权、委托手续，仍为其伪造离婚证303本、结婚证10本。其中离婚证300本已经交付给被告人彭海洋。2.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彭海洋指使被告人胡苏亮到苍南县金乡镇黄金河路口附近帮其接收一批伪造的证件。被告人胡苏亮明知系假证件，仍为被告人彭海洋接收该批证件并运送至××乡××路××号××楼假证仓库。后从彭海洋处购买20本伪造的结婚证准备用于贩卖。当日9时许，被告人胡苏亮在离开该假证仓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公章的假结婚证半成品20本。被告人彭海洋也在该假证仓库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45种印有四川省住建厅等国家机关各类国家机关公章假证半成品85847本，其中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公章的假离婚证半成品463本系被告人胡苏亮所运送。3.2019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曹光生在金乡镇吴衙街27-10号的厂房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获烫金机3台、14种印有各类国家机关公章假证半成品2570本，其中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公章的假离婚证3本和假结婚证10本。经查询，四川省住建厅等国家机关未授权、委托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等人印证、生产有关的证件。本院另认定，被告人曹光生于2020年6月24日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7日接匿名举报称金乡镇埭头路92号有人制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安机关当日予以立案的事实。2.物流货运单，证明被告人彭海洋于2019年10月9日至10月14日间，分别经苍南县高达物流、浙江天天发物流、苍南县金利达货运等托运物品的事实。3.协查函及答复函、证明，证明公安机关向查获的证件所加盖的印章所涉行政机关函询是否授权委托被告人彭海洋及苍南县辖区企业加工点生产印刷制作证件，相关行政机关函复未曾授权委托生产、印制证件的事实。4.文件，证明2008年3月11日国务院相关机构进行改革的事实。5.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彭海洋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7××××1667在2019年10月5日至10月12日间与被告人曹光生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2××××9970多次通话联系的事实。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证明苍南县金乡镇埭头路92号房屋其于2017年年底出售给他人，出售时2楼、3楼房屋已经出租给一外地人用于卖鱼生意的事实。7.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苍南县金乡镇埭头路92号房屋其于2017年12月购买来时，2楼、3楼房屋已经出租给他人，后这个租房者一直续租，2019年6月28日左右又付了一年的租金，该租房者称房屋租过去用于做笔记本之类，但该租房者过来的次数不多，在2019年10月初，有一年轻人在此进进出出，也有带一点点的货来去的事实。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相片中，辨认出后来的年轻人即为被告人彭海洋。8.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务工的金乡镇顺丰快递网点，在2019年10月7日左右开始，有一微信名为“为你奋斗”的人天天向其寄快递，快递的收货人地址很杂，基本是全国各地，有一次其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是外壳写着“离婚证”的杯子，这个寄件人称是印刷品，是本子。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相片中，辨认出该微信名为“为你奋斗”的人即为被告人彭海洋。9.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9年10月上旬开始，一外地人至其务工的托运部托运物品，后一段时间内，该均接到一号码为157××××1667的电话要求托运物品，并由他人将一写明送达地的包裹送到其托运部，由其将包裹碰到龙港托运到外地的事实。10.被告人彭海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受“曹老板”雇佣，在××乡××路××号××楼假证仓库负责搬货。2019年10月17日其让胡苏亮在金乡镇黄河路口附近拿来假离婚证463本。被告人彭海洋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不能辨认其称的“曹老板”和“胡文响”。11.被告人胡苏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9年10月16日晚上受老乡“海老板”（具体名字不知道）指使，于10月17日8点钟帮“海老板”在金乡镇黄金河路口拿了一箱假证件之类的东西，并送到了“海老板”的仓库（金乡镇东埭偷92号二楼），后其向“海老板”买了20本假结婚证准备出售，购证的款项尚未支付，就当场被抓获的经过。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相片中，辨认出“海老板”即为被告人彭海洋。12.被告人曹光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好的。2019年国庆之后（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有一名男子到其位于苍南县××乡××街××号（金乡镇吴衙街同春酒厂左首第三间）的厂房里，委托其制作结婚证和离婚证，其同意后，该男子给其一份离婚证样品和现金2000元作为打样钱，之后其着手制作离婚证。其共制作了300本离婚证和10本结婚证，其中300本离婚证已经于2019年10月13日在金乡镇余庄后面交付给该男子，另10本结婚证尚未交付。我到了金乡镇余庄后面把做好的300本离婚证交给那名男子。其平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2××××9970，现在那部手机和手机卡已经被春扔了，公安机关在其经营的金乡镇吴衙街27-10号查获的大量证件，除10本结婚证外，其他是其他人堆放在其处的。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相片中，辨认出该男子即为被告人彭海洋。13.检查笔录、手机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彭海洋所持有的手机微信内容及客户信息进行检查，发现微信聊天内容中有出售证件的联系内容及在相册中有大量顺丰快递单、证件的相片，公安机关予以拍照固定的事实。14.搜查笔录（2019年10月17日）、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苍南县金乡镇东埭头路92号处二楼、三楼的套房及被告人彭海洋、胡苏亮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其中被告人胡苏亮胡苏亮身上查获20本结婚证半成品（内印有中华人昆共和国民政部婚姻证件管理专用章）及小米牌红米4Ａ型蓝色手机一只，被告人彭海洋ＯＰＰＯ牌Ｒ17型蓝色手机、ＯＰＰＯ牌Ａ7ｘ型手机各一只，被告人胡苏亮带给被告人彭海洋的离婚证半成品（内容空白，内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章）一箱共计463本，在苍南县××乡××路××号××楼××房××共计26439本内印有公章的证件，在苍南县××乡××路××号××楼××房××共计58945本内印有公章的证件。公安机关对上述手机及证件予以扣押的事实。15.搜查笔录（2019年10月15日）、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在金乡镇吴衙街同春酒厂左首边第三间查获得电脑主机1台，烫金机3台及14种共计2570本内印有公章的证件。公安机关对上述电脑主机1台、烫金机3台及证件予以扣押的事实。16.情况说明，证明从被告人彭海洋处扣押的证件45种中，其中9种证件为假冒已撤销的国家机关的证件。17.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的前科判决情况。18.归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19.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0.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曹光生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胡苏亮无视国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海洋伪造、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数量大、涉及范围广，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且被告人彭海洋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委托曹光生伪造假证件、出卖假证据给被告人胡苏亮的犯罪行为，不属坦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海洋不属情节严重及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具有前科劣迹，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彭海洋在实施共同犯罪时，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光生、胡苏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能自愿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曹光生能主动退赃，被告人胡苏亮购买的假证尚未流入社会，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光生伪造的假证系样品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彭海洋、曹光生、胡苏亮的量刑建议，符合案情及被告人认、悔罪表现，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光生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海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光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苏亮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伪造证件，予以没收。五、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曹光生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被告人胡苏亮的小米牌红米4A型蓝色手机一只，被告人彭海洋的OPPO牌R17型蓝色手机、OPPO牌A7x型手机各一只，被告人曹光生的电脑主机1台，烫金机3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尚达人民陪审员  许小凤人民陪审员  吴圣潘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政代书 记员  李翩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