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进强，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沂水县。因随意殴打、追逐他人于2012年3月29日被沂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9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雨，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怀艳，女，1970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沂水县。2019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进强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怀艳犯窝藏罪，合并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20）鲁1323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进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罪 2019年6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李进强携带提前准备好的胶带及道具一把至沂水县大名城小区南侧沿街楼停车场内，趁被害人张某停车之机，从该车左后门进入车内，持刀威胁被害人张某并用胶带绑其双手后将其拽至车后排座位，后劫持车辆逃匿至沂水县滨河顺元大桥过程中，因被害人张某挣脱胶带欲跳车逃走，被告人李进强拉拽被害人致驾驶车辆操作不当，与案外人刘敬波驾驶的鲁Ｑ×××××现代牌轿车发生碰撞，而后被告人李进强下车潜逃。被害人张某跳车过程中致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经鉴定，被劫持车辆价值19万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扣押清单、车辆维修发票、办案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刘敬波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李进强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盗窃罪 2019年6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李进强到沂水县大名城小区南侧沿街楼停车场内，趁被害人高某的大众越野车未锁之机，秘密窃取车内现金13300余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解纯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李进强的供述和辩解等。 （三）窝藏罪 2019年6月1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李怀艳在沂水县东侧水渠边，遇到因抢劫逃跑过程中的被告人李进强，在劝其投案未果后，明知被告人李进强涉嫌抢劫犯罪，仍与他人共谋后，为其提供现金4000元，帮助被告人李进强逃匿。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认笔录、证人李怀红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进强、李怀艳的供述和辩解等。 本案综合证据：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前科材料。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因被告人李进强的抢劫行为造成轻微伤，支出医疗费用共计2058.8元；被害人周某因被告人李进强的抢劫行为造成其车辆毁损，支出维修费用共计21711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进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怀艳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李进强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进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怀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应赔付其医疗费用和其所有的宝马车辆的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所提被告人应赔付误工费和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对于所提被告人应赔付原告人精神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所提被告人应赔付原告人实际支付维修鲁Ｑ×××××车辆（刘敬波所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的追偿问题非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原告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进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两罪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李怀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随案移交的赃款2988元、作案工具半袖Ｔ恤衫一件、裤子一条、刀子一把、胶带纸一卷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李进强退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133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进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周某经济损失共计23769.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进强不服，以“属于抢劫未遂，原审认定抢劫既遂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被告人没有抢劫被害人车辆的主观故意，车辆价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的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进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分别构成抢劫罪（未遂）和盗窃罪。其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进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怀艳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可适用缓刑。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生效。 对上诉人李进强所提“属于抢劫未遂，原审认定抢劫既遂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抢劫既、未遂的认定应从人身、财产两方面予以考察，本案中上诉人采取持刀威胁、胶带绑手的方式控制被害人后，将被害人置于车辆后排，其随即驾车离开停车场，意欲将被害人转移到便于脱身之处，行驶期间为制止被害人脱身导致车辆操作不当，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撞，其随即下车逃离。其抢劫行为未实施完毕，且在上述过程中未实际抢得财物；被害人虽有人身损伤，但未达轻伤以上后果，故上诉人系犯罪未遂。上述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李进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抢劫被害人车辆的主观故意，车辆价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上诉人李进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虽然李进强对所抢财物方面没有明确指向，但其供述其驾驶被害人车辆欲将被害人转移到便于脱身之处，应视为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5〕8号）第六条第二款“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或者逃跑工具使用的，被劫取机动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的情形。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李进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系累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原审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所犯盗窃罪的量刑适当，但上诉人所犯抢劫罪系未遂，原审对该情节未予认定，应予纠正。综合本案事实及情节，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对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涉案财物处理适当，但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李怀艳所犯包庇罪引用《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属于引用法律条款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进强犯抢劫罪的定罪部分、犯盗窃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对原审被告人李怀艳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进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和“被告人李怀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随案移交的赃款2988元、作案工具半袖Ｔ恤衫一件、裤子一条、刀子一把、胶带纸一卷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李进强退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13300元。 二、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进强犯抢劫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即“被告人李进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三、上诉人李进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0年6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刘召祥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