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9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88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王鹏，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鹏与同案人王宗德（已判刑）预谋抢劫摩托车。2005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鹏伙同同案人王宗德携带西瓜刀、匕首搭乘被害人李某某的摩托车，行至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沙陇村附近路段时对李某某实施抢劫，遭遇李某某反抗后二人合力使用上述携带的凶器对李某某进行捅刺、追打、砍杀，在李某某负伤逃跑求救的过程中，同案人王宗德持刀对李某某追砍，并且阻止路过的车辆对李某某施救，最终造成被害人李某某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列某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王鹏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鹏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鹏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匕首、西瓜刀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鹏上诉提出：1.其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2.其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其被教唆犯罪，应从轻处罚；4.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5.其提供同案人的微信号及住址等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人抓获，有重大立功表现；6.其只扎了被害人头部一刀，没有阻拦其他人员救助被害人。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１.上诉人王鹏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２.王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宽处罚；３.王鹏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是初犯、偶犯。请求对王鹏从宽量刑，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鹏与同案人王宗德（已判刑）密谋抢劫摩托车。2005年10月11日，上诉人王鹏与同案人王宗德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西瓜刀，以租乘为名，乘坐被害人李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当行驶至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沙陇村附近路段时，王鹏与王宗德借故叫停，持刀对李某某实施抢劫，李某某反抗，王鹏与王宗德分别使用匕首、西瓜刀对李某某进行捅刺、追打、砍杀。在李某某逃跑的过程中，同案人王宗德持刀对其进行追砍，并且阻止他人前来施救。被害人李某某因锐器贯穿胸壁、膈肌、肝脏致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而死亡。2019年3月，王鹏、王宗德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案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增城市公安局石滩派出所出具《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10月11日22时45分许该所接到群众报警，增城市石滩镇石新公路沙陇村花场路段附近，两名男子假扮乘客，抢劫车主李某某一辆桂Ｄ×××××鹏城牌125C摩托车，并持刀捅伤车主。2.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埔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05年10月11日抢劫案发生后,刑事技术人员勘查现场并提取了相关物证。2019年3月12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将王鹏抓获。3.关于王鹏的户籍证明材料及《拘留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王鹏的身份信息，王鹏于2016年10月8日因酒后寻衅滋事，被贵州省绥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4.《增城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害人李某某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现金人民币380元、鹏城125C摩托车发还给被害人亲属。5.关于同案人王宗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王宗德于2018年2月28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网上追逃，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6.关于被害人李某某的人员电子档案、驾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7.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石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证人何某某于2005年10月12日早上7时许在增城区石滩镇沙陇村自家田地附近的水坑处发现一把黑色胶柄的西瓜刀，且田地内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故到派出所反映相关情况并将该西瓜刀上交。该西瓜刀相关图片已由刑警大队交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二）证人证言1.证人列某某的证言：2005年10月11日22时45分许，我正在增城市石滩镇花木场一楼看电视，听到扭打声和呼救声，开门看到大概30米左右距离的公路边有三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名男子还在喊着“救命、抢摩托车”。这时，我赶紧叫家婆关好房门，然后上到二楼阳台。我看到这三名男子扭打了一会后，其中一名红衣男子就捂着自己的腰部沿着公路向如丰食品厂的方向跑去，好像是受伤了，后面有一名男子追上去，还有一名男子站在摩托车旁好像在找摩托车钥匙。那名受伤的男子跑了一会，后面有辆小轿车开了上去，那名受伤的男子就扶着小轿车的车头往前慢慢走。前面不远处有个治安岗亭，岗亭开着灯。后面追的那名男子看到受伤男子扶着小轿车往前走，就没有追上去了，只是在后面跟着。受伤男子扶着小轿车走到岗亭处后，小轿车就开走了。受伤男子看到岗亭里没人掉头想往麻车村走，后面那名男子看到小轿车开走了，就继续追打红衣男子，在如丰食品厂附近草地处追上了红衣男子，他们两人又打了约1分钟。在他们两人打斗过程中，另一名在启动摩托车的男子没有打着火，便大声地用本地话喊了一句“走啦”。后来，听说受伤男子死了。2.证人顾某某的证言：2005年10月11日晚9时许，我被吵醒后，听到同住的儿媳妇列某某说有人“打劫”。3.证人刘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麻车村如丰岗亭值班，听说出事后，我通知治保会“阿泽”。我到场发现一个30多岁的红衣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5年10月11日22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在麻车村巡逻，我听刘某1说村口有事，就拿上一根水管，开摩托车到村路口，见到两名男子，一人站着，一人躺在地上右腹有伤在流血。我上前询问，那名站着的男子用脚踢了躺在地上男子的头部，并拿水果刀向我砍来。我拿出事先准备的水管，那男子见状转身往新塘方向逃去。我开摩托车追，那人跑到田地里。我绕道去追，刚好遇上交警的巡逻车，就把情况告诉了警察。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案发次日早上，我在我位于增城市石滩镇沙陇村的豆仔田水坑里拾获一把西瓜刀，并将刀交给派出所。我豆仔田里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6.证人刘某3的证言：李某某于2005年9月26日到利通汽修厂打工。2005年10月11日晚约19时许，李某某在汽修厂里吃晚饭后离开。李某某平时开一辆广西车牌的红色男装125C摩托车。7.证人王某某、劳某某、李某的证言，均证明李某某下班后开摩托车出去搭客的情况。李某某开一辆红色男装125C摩托车。证人李某在增城市殡仪馆辨认出其大哥李某某的尸体。（三）鉴定意见1.增城市公安局增公刑（技法）鉴［2005］第2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系因锐器贯穿胸壁、膈肌、肝脏致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而死亡。2.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DNA）字［2019］00631号《鉴定书》，证实涉案摩托车车头铁皮箱上血迹的19个基因座的STR分型，摩托车车头铁皮箱下方车头上血迹的17个基因座的STR分型，摩托车右边防护杆上血迹的17个基因座的STR分型，摩托车发动机右侧上血迹、现场公路上的血迹1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花场内滴落状血迹（瓷片原物提取）的18个基因座的STR分型，花场内木桥上血迹的18个基因座的STR分型，花场内的血迹14个基因座的STR分型，均与上诉人王鹏的STR分型相同。3.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DNA）字［2017］02862－1号《鉴定书》，证实涉案摩托车车头铁皮箱上血迹、摩托车车头铁皮箱下方车头上血迹、摩托车右边防护杆上血迹、摩托车发动机右侧上血迹、花场内滴落状血迹（瓷片原物提取）、花场内木桥上血迹、现场公路上的血迹1检出同1男性个体的STR分型，似然比率大于8.12×1023；现场公路上的血迹2、现场公路上的血迹3、现场公路上的血迹5与被害人李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1×1027；现场东北侧路面上的西瓜刀刀鞘、现场石柱子北侧草地上的匕首（刀柄）、现场公路上的血迹4未检出STR分型。4.广州市公安局［2005］穗公刑（技DNA）字第1084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现场刀上、布袋上血迹均来自李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花场内的血迹来自一男性个体，排除为李某某所留。5.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DNA）字［2019］107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涉案西瓜刀刀刃、刀把及包裹西瓜刀的白纸上未检出STR分型。6.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抢劫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400元。（四）增城市公安局［2005］增公刑勘字495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增城市公安局派员到现场勘查，现场提取痕迹物品：匕首1把、拖鞋1双、头盔1个、刀鞘1把、现场血迹14份，并现场拍摄照片36张。（五）视听资料王鹏被抓获视频、在派出所候审视频、被讯问视频、指认现场视频，同案人王宗德的被审讯视频，指认现场、匕首的视频，证实公安机关相关侦查行为的合法性。（六）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王宗德的供述：我和王鹏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较好。2004年左右的一天晚上大概18时许，王鹏到增城区新塘镇我工作的工厂找我玩。他问我工作怎样，我说工资很低，他说现在去哪玩都不方便，不如我们去搞辆摩托车自己用。我说不如去买一辆，王鹏说没有钱怎么买，还是去搞一辆方便，我同意了王鹏的提议。我们吃完东西后，王鹏把随身带的黑色单肩背包给我，我打开包看到包内有几件衣服和一把西瓜刀。王鹏让我背着这个背包，告诉我抢劫的时候摩托车司机要是反抗就把刀拿出来。随后，我们在东华村附近找寻目标，王鹏拦了几辆“搭客佬”的摩托车，结果人家都不愿意搭我俩。后来，王鹏拦下一辆摩托车，叫我上车。我当时坐的是摩托车中间的位置，王鹏坐在我身后。我和王鹏上车后，从新塘镇东华村出发，上荔新公路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右转到了另一条公路。大概驾驶了40分钟左右，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时，王鹏叫司机停车，司机说没到，王鹏说到了，然后司机就停车了。王鹏从摩托车右边先下车的，我和司机还坐在车上。王鹏下车后右手从身上抽出一个东西抵住司机的右腰位置，对司机说“别动，下车”。司机听后立即将摩托车推倒向右边，喊了一声“抢劫”，接着司机和我摔倒在摩托车左边的地上。王鹏立即用手中的东西扎了司机头部一下，司机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跑。我从背包中拿出西瓜刀，右手持刀，左手抓着刀鞘，和王鹏一起追那名司机。追上司机后，我用西瓜刀砍了他背部两刀，司机当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跑。这时，从我们后方开来一辆小轿车，轿车经过摩托车司机身旁时摩托车司机扶了一下小桥车，向小轿车求助，小轿车停了下来。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持刀跑向小轿车，挥着刀对小轿车司机说“赶紧走”。小轿车司机看到后立即就开车跑了。摩托车司机继续往前跑去，我和王鹏继续追。这时有一辆摩托车从我们对面开来，停在我身前，对我说“别动，我是治安队的”，我被吓到逃跑，跑动中踩到了水，我感觉应该是踩到了谁家的田地里，我顺手就把手中的西瓜刀和刀鞘给扔了。经辨认照片，同案人王宗德辨认出上诉人王鹏；辨认出实施抢劫的地方、被抢劫的摩托车（相似）、其抢劫使用的西瓜刀刀鞘；不认识现场遗留的单只拖鞋、头盔；不认得涉案西瓜刀。2.上诉人王鹏的供述：2005年10月份，我在增城区沙埔镇找工作时碰到了王宗德（小名王前顺），王宗德提议抢一辆摩托车卖了换钱，我同意。我们商议各带一把刀去石滩镇抢摩托车，我有一把匕首，我们两人又在沙埔镇路边小档口买了一把西瓜刀。10月11日晚，我们在荔新公路坐公交车到石滩路口下车，物色摩托车准备下手。王宗德在路口拦下一台搭客的摩托车，跟司机说要去石滩镇，上车后我坐在摩托车的中间，王宗德坐在我后面。摩托车开到一个比较黑暗的地方，我跟司机说急尿要下车撒尿。摩托车停车后，我和王宗德分别下车，我从腿上抽出携带的匕首，用左手抱着司机，右手持匕首放在他的脖子旁边让他别动。王前顺也把西瓜刀从背包内拿出来。司机反抗，我就用匕首由上往下扎向司机的头部，扎在司机头骨没有扎进去。我没抓稳匕首，手指被割伤了。这时，王宗德拿着西瓜刀砍向那名司机，司机见状赶紧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王宗德持刀追砍那名司机，我想开走那台摩托车，但发动不了。这时，有一辆黑色小轿车由后方驶来，在摩托车司机身边停了一下想让他上车，这时，王宗德追上去，小轿车便开走了。我看到小轿车开过来，害怕被人发现，就丢下摩托车往路边的荔枝树林逃跑了，不久就回了贵州老家。经辨认照片，上诉人王鹏辨认出同案人王宗德（又名王前顺）；辨认西瓜刀鞘与王宗德使用的西瓜刀套相类似；指认涉案匕首就是其抢劫时使用的匕首；指认抢劫现场因无法启动而丢弃的摩托车；不认识现场遗留的单只拖鞋、头盔；不认识涉案西瓜刀。王鹏指认出其与王宗德从沙埔镇坐车到石滩镇后搭摩托车的地方；指认出与王宗德持刀抢劫摩托车的地方；指认出与王宗德坐公交车的地方；指认出抢劫后放置摩托车的地方；指认出其与王宗德抢劫摩托车后王宗德追打摩托车司机的方向。关于上诉人王鹏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王鹏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上诉人王鹏参与事先预谋、准备作案工具、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持凶器砍刺被害人，其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并非从犯。上诉人王鹏在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对抢劫犯罪应负刑事责任，且其积极参与整个共同犯罪过程，并非是被教唆犯罪。2.上诉人王鹏不构成立功。上诉人王鹏归案后提供同案人微信号、住址等情况，辨认同案人照片等行为属“如实供述”其罪行的内容，对其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上诉人王鹏不构成立功。3.关于量刑。原判对上诉人王鹏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对抓捕同案人起到一定作用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鹏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当场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鹏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元审判员  魏 海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