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再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南通鸿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节能环保科技产业园（甸湖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890654842。法定代表人：乐凤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云波，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荣，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湖北汇嘉页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巴河镇长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57374084XM。法定代表人：周永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平，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原告南通鸿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鸿达公司）与原审被告湖北汇嘉页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页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鄂1125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初审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汇嘉页岩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8年3月8日，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民（行）监[2018]42110000078号民事抗诉书，对该案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指令浠水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鄂1125民再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一审判决），南通鸿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荣、乐云波，被上诉人汇嘉页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鸿达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下欠货款已达成了还款协议，被上诉人并部分履行，现上诉人要求其支付下欠货款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未依法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检察机关抗诉程序不合法。三、原审中被上诉人未就产品质量问题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再审一审中的《专家技术鉴定意见书》不属新证据，且程序及内容均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打包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维持原初审判决。汇嘉页岩公司答辩称，《专家技术鉴定意见书》系原审生效后新发生、新发现的证据，属于新证据，且足以推翻原判，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南通鸿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汇嘉页岩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0万元；二、请求判决汇嘉页岩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60万元为基础从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汇嘉页岩公司承担。原初审判决查明，2012年6月27日，汇嘉页岩公司与南通鸿达公司签订《设备供货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为机器人码坯系统设备，交货期为2012年9月10日前，合同总价200万元（实际交易价格按90%优惠即180万元）；第五条约定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期限：产品质量在产品安装结束后一个月内提出异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卖方所交货物的规格、型号、质量等不符合合同规定，如买方同意利用，应按质论价（双方协商），如买方不同意，则应根据具体情况，由卖方负责包修、包换或包退，并承担修理。卖方不能修理或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买方逾期付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卖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汇嘉页岩公司尚下欠南通鸿达公司18万元未支付。2013年汇嘉页岩公司又向南通鸿达公司购买一套打包机，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约定价格为85万，汇嘉页岩公司向南通鸿达公司支付10万元定金，剩余75万元未支付。汇嘉页岩公司合计下欠南通鸿达公司货款93万元，2015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汇嘉页岩公司只支付所有欠款中的80万元，定于2016年2月2日之前偿还30万元，余款于2016年内分两次还清。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该协议上加盖了汇嘉页岩公司公章并有“周永旭”的签名。还款协议签订后，汇嘉页岩公司向南通鸿达公司支付了20万元，尚欠60万元未支付。原初审判决认为，南通鸿达公司与汇嘉页岩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了《设备供货合同》，汇嘉页岩公司向南通鸿达公司购买机器人码坯系统设备，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2013年汇嘉页岩公司向南通鸿达公司购买打包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有口头约定，且南通鸿达公司已经将打包机送至汇嘉页岩公司，汇嘉页岩公司亦接收并投入使用，应视为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汇嘉页岩公司辩称南通鸿达公司将机器设备交付给汇嘉页岩公司属于试用，因双方有明确的买卖合同，亦未约定试用期，且汇嘉页岩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双方的业务往来应属买卖合同关系，汇嘉页岩公司辩称属于试用的意见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通鸿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汇嘉页岩公司是否应该支付下欠款项？南通鸿达公司与汇嘉页岩公司双方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汇嘉页岩公司向南通鸿达公司购买机器人码坯系统设备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未明确约定产品质量标准，其后购买打包机未签订合同，二次买卖关系均未就产品质量标准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本案讼争的产品并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期限为产品安装结束后一个月，汇嘉页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产品质量异议期内向南通鸿达公司提出异议，故汇嘉页岩公司关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南通鸿达公司与汇嘉页岩公司之间的二次买卖均明确约定了价格，汇嘉页岩公司已向南通鸿达公司支付部分价款，经结算后尚下欠南通鸿达公司共计93万元。汇嘉页岩公司认为周永旭已于2015年10月30日离任汇嘉页岩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代表汇嘉页岩公司，故双方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2017年1月26日的短信不是汇嘉页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因汇嘉页岩公司当庭承认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系该公司公章，南通鸿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还款协议确系汇嘉页岩公司行为，且还款协议达成后汇嘉页岩公司亦按照约定支付了20万元货款，应视为对该还款协议的认可，故汇嘉页岩公司应按照约定数额向南通鸿达公司支付下欠货款6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汇嘉页岩公司应于2016年2月2日前偿还30万元，余款于2016年内分两次还清，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汇嘉页岩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南通鸿达公司要求汇嘉页岩公司以60万元为基础从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南通鸿达公司一直到全部付清南通鸿达公司货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湖北汇嘉页岩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南通鸿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2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且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一审判决查明，原初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同时查明，涉案打包机是南通鸿达公司生产的第一台打包机，同时作为南通鸿达公司向其他客户展示的样板。打包机安装调试进行生产一个月左右，吊篮、推头、打包头、运行滚筒、显示屏等相继出现问题，南通鸿达公司多次上门进行维修、改造、升级，打包机仍不能正常使用。因汇嘉页岩公司未支付打包机尾款，自2014年起南通鸿达公司再未上门提供维修整改服务，涉案打包机被废弃闲置至今。汇嘉页岩公司于2017年12月向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南通鸿达公司销售的打包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2018年1月26日，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南通鸿达公司销售给汇嘉页岩公司的打包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8年3月12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宁欣项[2018]技鉴字第0301号《专家技术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641151301），鉴定意见为：“涉案打包机存在框架易变形、推板运行时发抖、晃动、电气安装缺陷等质量问题，且该打包机在安装完成后又进行了多处改造，因此该设备的实际运行状况无法满足客户使用需求。”2018年3月15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就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明确《专家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的函”答复：“经过我所鉴定人员对现场勘查分析发现，涉案打包机存在框架易变形、推板运行时发抖、晃动、电气安装缺陷等质量问题，且该打包机在安装完成后又进行了多处改造，由此可见其非一套成熟的机械设备，应当为不合格产品。”汇嘉页岩公司不服原初审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鄂1125民申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汇嘉页岩公司仍不服，向浠水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致本案再审。原初审判决生效后，南通鸿达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已于2018年4月12日执行结案。汇嘉页岩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通鸿达公司更换打包机或退回打包机货款及利息诉讼费65万元，南通鸿达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后将该案移送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处理。海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汇嘉页岩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提出撤诉申请，海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裁定准许汇嘉页岩公司撤回起诉。再审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涉案打包机是否试用及是否仍在试用期的问题。汇嘉页岩公司认为涉案打包机为试用产品，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即便汇嘉页岩公司与南通鸿达公司就涉案打包机客观上存在试用买卖的约定，涉案打包机的买卖合同关系亦已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试用买卖的买受人在试用期间内可以购买标的物，也可以拒绝购买。试用期间届满，买受人对是否购买标的物未作表示的，视为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试用买卖的买受人在试用期间内已经支付一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买受人同意购买，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汇嘉页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拒绝购买涉案打包机或另有约定，而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南通鸿达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载明“湖北汇嘉页岩制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向南通鸿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机器人码坯双编组及打包机各壹套”，已明确表示购买打包机，并已实际支付部分价款，即涉案打包机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试用期亦截止。二、关于涉案打包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汇嘉页岩公司是否在异议期内提出过异议问题。涉案打包机已经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南通鸿达公司辨称该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而涉案打包机经南通鸿达公司多次上门进行维修、改造、升级，仍不能正常使用，故确认涉案打包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汇嘉页岩公司向南通鸿达公司购买打包机未签订合同，双方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两年的规定。”涉案打包机的检验期间据此应认定为自交付安装之日起两年内。而打包机安装投产后一个月左右就出现问题，汇嘉页岩公司多次与南通鸿达公司电话沟通，南通鸿达公司亦多次上门进行维修、改造、升级，故确认汇嘉页岩公司在异议期间向南通鸿达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三、汇嘉页岩公司能否据此提出拒付货款的抗辩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南通鸿达公司在对涉案打包机进行多次维修、改造、升级，打包机仍不能正常生产情况下，对于汇嘉页岩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维修整改义务，南通鸿达公司却以未付尾款为由拒绝履行义务，致使价值八十多万元的涉案打包机被废弃闲置。汇嘉页岩公司据此提出拒付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因有新证据证实涉案打包机存在质量问题，汇嘉页岩公司在异议期间向南通鸿达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原初审判决关于此节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抗诉机关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南通鸿达公司提出的抗诉程序问题不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判决：一、撤销（2017）鄂1125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通鸿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南通泓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再审一审判决采信《专家鉴定意见书》是否不当；二、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再审一审判决采信《专家技术鉴定意见书》是否不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再审中“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本案中，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欣项[2018]技鉴字第0301号《专家技术鉴定意见书》虽系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但汇嘉页岩公司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另行提起了诉讼，受理法院业经开庭审理，虽然汇嘉页岩公司后又撤回该诉讼，但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汇嘉页岩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汇嘉页岩公司在再审一审庭审中“案涉打包机交付后就不能正常使用，后南通泓达公司自己提出减价13万元”的陈述可知，2015年12月17日汇嘉页岩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是在其明知打包机存在质量问题，并认可南通泓达公司提出的减价处理意见后形成的，应视为其对打包机质量问题的认可。且在还款协议出具后，汇嘉页岩公司还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应视为其对还款协议的再次认可。现汇嘉页岩公司以打包机安装交付使用近五年之后、其出具还款协议二年多之后，单方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主张打包机存在质量问题而提出拒付货款的抗辩，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欣项[2018]技鉴字第0301号《专家技术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中不应予以采信，再审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南通泓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争议的《专家技术鉴定意见书》已不予采信，故南通泓达公司申请本院向浠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汇嘉页岩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投诉南通泓达公司的案件材料，以及工商行政部门委托鉴定的相关材料的申请，已无实际意义，故不予准许。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问题。本案原由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民（行）监[2018]4211000007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鄂11民抗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本案符合法律规定。而抗诉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南通泓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泓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再审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原初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5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汇嘉页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荣审判员  严怀审判员  张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