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旭，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纤、王培颖，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娜，女，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凯，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上诉人李东旭、刘小娜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东旭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1）一审对140万元借款认定的证据只是欠条，该欠条既没有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相佐证又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为证。一审认定的欠条是“因原被告双方已于2019年2月3日以实际欠款时间为基准对欠款金额以欠条形式重新予以确认”，但两个欠条上签字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1日和2018年7月16日，而认定的欠条签字日期为2019年2月3日，故这两个欠条缺乏真实性。按照被上诉人诉状所述：时至2016年11月1日二被告给原告出示欠据。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息三分，被告在借款期间偿还部分利息，截止到2018年7月16日被告重新给原告书写欠据，本金加利息共欠1694000元。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上诉人只偿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1月17日上诉人偿还了四十万，2016年12月12日偿还三十万，2017年2月3日偿还57000，2017年3月14日偿还50000，3月19日偿还20000，3月21日偿还22000，2017年5月17日偿还52000，2017男6月18日偿还50000，2017年3月2日刘小兵代为偿还45万，以上均是在书写欠条后偿还的，不可能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利息。被上诉人认可还款的情况，但主张系偿还的欠条和借条日期前已结清的部分本息以及欠条和借条日期后的部分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并没有说清偿还的是哪些借款，哪些利息。（2）一审认定利息证据一是部分银行承兑汇票中记载的利息约定，但实际银行承兑汇票中签字人是刘小兵，其只是取票人，李东旭未对其进行任何利息认定的委托。他的签字只表示银行汇票由他取走，不能表示李东旭对利息的认定。一审认定利息证据二是两张微信对账单，微信中的对账单是被上诉人自银行流水中摘抄、拼凑而成，对利息的认定是推导出来的，且微信中李东旭没有明确表示认定利息的任何话语。上诉人银行流水中并没有每月42000的转账，故每月42000的利息不存在。（3）关于40万的借款没有证据支持。该笔借款其实是承兑汇票加85989转账，这笔6笔借款是含在总借款中，被上诉人不能在总借款计算一遍又单独以欠条再主张一遍，没有单独的四十万借款。40万欠条书写时间是2017年1月1日，140万欠条的时间2019年2月3日，如果有欠款的话也应当包含在140中。对于36%的利息问题，一审是按照原告自认被告已按照25000元的利息标准自2017年1月21日支付至2017年8月21日止，没有证据证明约定了利息，银行流水中没有每月支付25000利息的转账。（4）经上诉人核对，认可刘小兵取走的承兑汇票，认可被上诉人工商行的转账3417389元，已经偿还了3389300元，还欠28089元。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8089元（对刘小兵拿走的承兑互票和工商行的转账均认可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借款时并没有36%的利息，在上诉人基本还清欠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加算36%的利息，这是上诉人不能接受也不能承受的。 刘小娜答辩称，李东旭和李凤凯的借款我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李凤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认定了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累计还欠李凤凯借款140万元，李东旭上诉状当中所称的在2016年11月1日以后多次还款，这是事实，但是多次还款当中并不是全部偿还上述期间的借款，期间有一部分是偿还了上述期间借款的部分利息，但是大部分偿还的借款都是与这140万元无关的借款，也就是其他债务的借款。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1日这期间李东旭和李凤凯之间并不是光这140万的借款，期间借款应该是190万元，这190万元主要牵扯到五笔借款，借款后在2017年3月2日和3月4日李东旭偿还了两笔，一笔45万和一笔5万共计50万元，欠条当中的140万是在上述190万减去50万的尚欠140万，在借款当时是没有打欠条的，案卷当中的借条是在2019年1月30日形成的，所以说在打上述内容时已经把偿还的50万元扣除了，另外还有一部分还款是还的其他款项，也不在这140万元之内，通过李东旭和李凤凯在2018年9月2日的微信对账有两份单据，这两份单据充分的说明了140万元欠款及计算利息的方式是属实的，原一审也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记载的很清楚。希望法庭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刘小娜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对此借款根本不知情，李凤凯借给李东旭的每一笔款也没有转入上诉人的银行卡，去李凤凯处取银行承兑汇票，李东旭是让别人去的，从未跟上诉人说过借款的事。其次，涉案借条形式上不合法。2016年11月1日、2018年7月16日，欠条不同的形成时间出现在一张纸上，李凤凯在一审承认欠条是在2019年2月3日形成的，这是在上诉人与李东旭离婚两年后了。当时李东旭找到上诉人，逼迫、威胁着说“你跟着我去李凤凯那签个字，不然这个年就过不了了，我让车撞死去……”上诉人被逼无奈，被拉到李凤凯处在李东旭事先签好字的欠条上签了名，至于李东旭与李凤凯之间是否真的存在这些债务，是否对账，上诉人一概不知。再次，该案借款数额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共同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2019年2月3日在欠条上签名是对李东旭向李凤凯借款1400000元的事后追认，但上诉人与李东旭在2017年1月11日就离婚了，被迫签名已经不是妻子身份了，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超过三个月的审限，严重程序违法。 李东旭答辩称，对刘小娜的上诉事实予以认可，该笔借款刘小娜并不知情且没有用于生活需要。 李凤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是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关于140万的借款是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是用于经营所需，刘小娜说其不知情，但是我们有视频证据，也整理了视频资料的录音笔录，能够证实刘小娜对借款是知情的。关于二人在2017年办理离婚手续，但是在离婚后二人经常在一起协调偿还债务。 李凤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1694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东旭与刘小娜原系夫妻关系，二人2005年左右结婚，2017年1月11日离婚。原告主张被告李东旭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曾分多笔向其借款4417199.6元，原告以银行转账及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被告李东旭支付借款，包含(一)原告通过其妻子王辉的银行账号将3256890元转入被告李东旭银行账号，其中2015年12月22日转款30万元、2016年5月12日转款196000元、2016年5月23日转款589200元、2016年8月17日转款487500元、2016年11月21日转款85989元，被告李东旭均不持异议；另2016年1月21日转款98000元、2016年3月31日转款388864元、2016年4月1日转款37436元，被告李东旭认可转入账号为本人账号，但不认可转款情况。原告主张上述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1.8%、2%不等，但被告李东旭承诺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被告李东旭否认双方借款约定过利息。(二)原告主张向被告李东旭交付18张承兑汇票共计1234210.6元，其中：1、刘小兵于2016年3月31日取走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15000元，其中出票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65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5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5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50000元，被告李东旭认可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由刘小兵取回后由其使用。其中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上注明“李东旭5月31日记息2/100,2015/3/31打卡388864(息7936元)，合计900000元总50.322016/4/1退回8.82取走承兑3+2其余补现金”；2、刘小兵于2016年4月1日取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50000元，其中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30000元，被告李东旭认可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由刘小兵取回后由其使用；3、被告李东旭另于2016年7月3日取走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88200元；4、刘小兵于2016年11月1日取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90000元，其中出票日期为出票日期为2016年9月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30000元、2016年10月8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4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000元，刘小兵在上述出票日期为2016年9月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中注明“自2016/11/1起290000+610000，月息3%，2个月”，被告李东旭否认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5、原告主张还向被告李东旭交付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71010.6元，其中出票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5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67306.5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78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1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25904.1元，刘小兵于2016年11月21日在上述出票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中注明“承兑①50000②20000③7800④125904.1⑤67306.5⑥现金85989.4元+原欠18000+费用25000，取走诚兑加现金肆拾万元整”，原告主张刘小兵书写的内容中“承兑①50000②20000③7800④125904.1⑤67306.5”对应上述五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⑥现金85989.4元”对应的是2016年11月21日转入被告李东旭银行账号的85989元，“原欠18000”系原先的欠款，“费用25000”系该笔400000元借款两个月的利息，被告李东旭否认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6、原告主张还向被告李东旭交付出票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00000元，被告李东旭否认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7、原告主张还向被告李东旭交付出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被告李东旭否认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主张上述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1.8%、2%不等，但被告李东旭承诺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被告李东旭否认双方借款约定过利息。(三)原告另主张曾向被告李东旭交付两张各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000000元，被告李东旭否认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 2016年11月1日，被告李东旭、刘小娜为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在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本人因家庭投资需要借到李凤凯人民币(现金加银行承兑)共计1400000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李东旭、刘小娜在上述欠条下方打印的备注处签字，载明“截止到2018年7月16日，本人尚欠李凤凯人民币(本金加利息)共计1694000元”。被告李东旭主张系受原告威胁在原告事先书写好的欠条中签名，且实际签字日期为2019年2月3日；被告刘小娜主张系受原告及被告李东旭欺骗和胁迫在被告李东旭已经签名的欠条中签名，且实际签字日期为2019年2月3日。原告认可上述欠条系2019年2月3日后补，但主张因被告之前借款并未出具借条，故在2019年2月3日由二被告出具经双方之前对账确认欠付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的欠条，欠条日期书写的是实际欠款时间。2017年1月1日，被告李东旭为原告出具“今借保真轴承40万元整”的借条，被告李东旭认可上述借条中的签名，保真轴承系原告的门市，但主张并未收到该笔借款。 被告李东旭主张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还款如下：2015年12月22日还款2000元、2016年1月2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2月21日还款2000元、2016年3月20日还款172000元、2016年3月21日还款30000元、2016年4月21日还款2000元、2016年4月30日还款18000元、2016年5月16日还款2000元、2016年5月31日还款18000元、2016年6月12日还款4000元、2016年6月21日还款10800元、2016年6月30日还款20000元、2016年7月23日还款10000元、2016年8月12日还款4000元、2016年8月16日还款2000元、2016年8月21日还款12800元、2016年9月1日还款18000元、2016年9月16日还款402000元、2016年9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9月18日还款25000元、2016年9月21日还款12800元、2016年9月29日还款18000元、2016年10月12日还款4000元、2016年10月16日还款2000元、2016年10月27日还款12800元、2016年11月1日还款290000元、2016年11月2日还款30000元、2016年11月17日还款4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还款27000元、2016年12月1日还款10000元、2016年12月12日还款300000元、2017年1月1日还款48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25000元、2017年2月3日还款57000元、2017年3月2日还款450000元(刘小兵代还)、2017年3月14日还款50000元、2017年3月19日还款20000元、2017年3月21日还款22000元、2017年3月28日还款25000元、2017年4月16日还款32000元、2017年5月17日还款52000元、2017年6月18日还款50000元、2017年7月27日还款20000元、2017年8月30日还款30000元、2017年9月4日还款12000元、2017年9月23日还款25000元、2017年10月8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1月3日还款5000元、2017年11月4日还款7000元、2017年12月7日还款12000元、2017年12月17日还款300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34000元、2018年3月24日还款12000元、2018年4月2日还款30000元、2018年5月6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19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24日还款10000元、2019年1月4日还款10000元、2019年1月15日还款10000元，上述合计3389200元。 原告认可被告李东旭上述还款情况，但主张系偿还的欠条和借条日期前已结清的部分借款本息以及欠条和借条日期后的部分借款利息。关于欠条和借条日期后的还息情况，原告主张已与被告李东旭在微信当中予以核对，为此提交2018年9月2日的微信对账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李东旭自2017年8月16日开始每月偿还1400000元借款的利息42000元(即月利率3%)至2017年12月16日，截止2018年6月16日共欠息252000元。被告李东旭对微信记录认可，但主张当时并未看原告发送的还息欠息情况图片就回复“对上了”。原告另主张40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按两个月25000元的利息标准自2017年1月21日支付至2017年8月21日，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按两个月25000元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应为240000元，此后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算。上述事实有欠条、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东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1400000元的借款，因原、被告双方已于2019年2月3日以实际欠款时间为基准对欠款金额以欠条形式重新予以确认，故对该欠款1400000元予以确认。被告李东旭、刘小娜辩称系受原告胁迫和欺骗在欠条中签名，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刘小娜在欠条中签名应视为被告刘小娜对被告李东旭向原告借款1400000元事实的事后追认，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原告向被告交付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中记载的利息约定情况及原告与被告李东旭在微信对账中确认的还息情况，对原告陈述的双方利息约定情况予以认定，对被告李东旭已偿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调整，被告李东旭已偿还14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至2017年12月16日，被告李东旭于双方2018年9月2日对账后偿还的4万元应视为已按本金1400000元、月利率3%偿还利息至2018年1月14日，此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 关于400000元的借款，结合被告李东旭书写的借条及刘小兵于2016年11月21日取走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中注明的“承兑①50000②20000③7800④125904.1⑤67306.5⑥现金85989.4元+原欠18000+费用25000，取走承兑加现金肆拾万元整”的内容，可以对其中与刘小兵当日取走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相互对应的共计271010.6元及与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向被告李东旭转款85989元相对应的借款予以确认；关于其中“原欠18000”，因原告陈述不清之前的欠款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结合被告李东旭的还款情况可以对原告陈述的“费用25000”系两个月的利息予以认定，但应认定为预先扣除的两个月的利息。综上，应将原告实际出借金额356999.6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因原告自认被告已按两个月25000元的利息标准自2017年1月21日支付至2017年8月21日，经计算应为87500元，而该利息约定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被告已偿还的87500元应视为已按本金356999.6元、月利率3%自实际借款日2016年11月21日偿还利息至2017年7月26日，此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该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未经被告刘小娜事后追认，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东旭、刘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凤凯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15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李东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凤凯借款本金356999.6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27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36元，由原告李凤凯负担1640元、被告李东旭负担10911元、被告刘小娜负担51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东旭提交其给李凤凯本人微信转款16笔转账记录，金额共计109800元。刘小娜质证称，对此不知情。李凤凯质证称，该微信转款记录都是利息。 被上诉人李凤凯提交：1、关于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张；2、李凤凯和李东旭在2016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诉人李东旭质证称，对证据1不认可，承兑汇票是复印件，没有上诉人及与上诉人有关的人进行签字。证据2聊天记录是被上诉人自己承认的事实，并没有指明上诉人李东旭收到了30万元的承兑汇票，且2016年12月12日的转款是偿还的14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并没有明确指出与30万元的承兑汇票存在关联，故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刘小娜质证称，对此事不清楚。 另，二审查明，上诉人李东旭主张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被上诉人李凤凯还款如下：2016年11月2日还款3000元、2016年11月17日还款4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还款27000元、2016年12月1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月1日还款48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25300元、2017年2月3日还款57000元、2017年3月2日还款450000元(刘小兵代还)、2017年3月14日还款50000元、2017年3月19日还款20000元、2017年3月21日还款22000元、2017年3月28日还款25000元、2017年4月16日还款32000元、2017年5月17日还款52000元、2017年6月1日还款10000元、2017年6月18日还款50000元、2017年7月18日还款29000元、2017年7月27日还款20000元、2017年8月30日还款30000元、2017年9月4日还款12000元、2017年9月23日还款25000元、2017年10月8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1月3日还款5000元、2017年11月4日还款7000元、2017年12月7日还款12000元、2017年12月17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月10日还款80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34000元、2018年3月24日还款12000元、2018年4月2日还款30000元、2018年5月6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19日还款20000元、2018年12月24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30日还款9000元、2019年1月4日还款10000元、2019年1月11日还款10000元、2019年1月12日还款5000元、2019年1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9年1月21日还款1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东旭、刘小娜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借款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刘小娜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2月3日补写的欠条，截至2016年11月1日上诉人李东旭、刘小娜欠被上诉人李凤凯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虽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部分银行承兑汇票中记载的利息约定情况及上诉人李东旭在微信对账记录中的还息情况，认定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东旭称在2016年11月1日双方确认借款本金后，其多次向李凤凯偿还借款，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李凤凯对李东旭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有些款项系偿还的其他借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应将李东旭偿还的此部分款项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于李东旭还款部分未予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李东旭与李凤凯的转账交易记录，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本金1400000元，月息3分的标准，按照每次还款数额超出利息部分折抵本金的计算方法，截止2019年1月21日李东旭最后一笔还款时，李东旭剩余还款本金应为210351元，此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 关于上诉人刘小娜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涉案的1400000元借款产生于刘小娜和李东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刘小娜在欠条上签字是在其与李东旭离婚之后，但其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该笔借款的认可。刘小娜称其是在受逼迫、威胁的情况下在欠条上签字，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将该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刘小娜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400000元借款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凤凯提供了借条、银行承兑汇票、李凤凯向李东旭转款记录、李东旭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据此结合李凤凯陈述“费用25000系两个月利息”等事实，认定2016年11月21日李凤凯实际出借本金为356999.6元，月利率为3%，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东旭、刘小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李东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凤凯借款本金356999.6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27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东旭、刘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李凤凯借款本金210351元，并按年利率24%向李凤凯支付自2019年1月22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36元，由被上诉人李凤凯负担11796元、由上诉人李东旭负担4215元、刘小娜1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84元，由被上诉人李凤凯负担34241元，由上诉人李东旭负担12163元、刘小娜负担5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克伟 审 判 员 王明生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肖 雅 书 记 员 李思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