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1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某某。 辩护人刘洪川，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涛，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决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19日本案恢复法庭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天翼、刘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洪川、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曲某某找到山东潍坊烟草公司青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州烟草公司）的负责人肖某，称其想租用烟草公司位于青州市东夏镇王小村的烟叶站建设小金鼎幼儿园，因该区域现由山东省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民族中专）租赁并使用，肖某让曲某某联系民族中专学校负责人，在得到青州市教育局领导同意后，民族中专校长赵某同意曲某某办学，但因曲某某意图使用的土地系民族中专学校租自烟草公司，需取得烟草公司同意。 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曲某某与民族中专学校、烟草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至青州市东夏镇王小村的烟叶站进行测量，并在宗地图上标注米数、签字。之后曲某某欲退还给承租方民族中专学校租金，但因民族中专要求烟草公司出具书面协议，而烟草公司拒绝为曲某某出具该协议，2018年4月11日曲某某伪造“山东潍坊烟草公司青州分公司”的印章并在其伪造的通知上使用，同时在通知书上伪造“肖某”签字，曲某某持该通知退还民族中专租金。后在未征得烟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曲某某擅自拆除该公司位于青州市东夏镇王小村的烟叶站的平房18间，面积351平方米。经鉴定，被损房屋的损失价格为1053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曲某某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曲某某，并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其系自首，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曲某某对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曲某某的辩护人作了如下辩护意见： 一、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曲某某伪造印章是为了完善三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及征得烟草公司同意后代为退还民族中专部分租金，无主观恶意，犯罪动机目的单纯，情节显著轻微，无较严重社会危害性，且主动自首，到案后能坦白罪行，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二、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曲某某行为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与行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该罪：1、曲某某在王某2叶站地块建幼儿园，烟草公司知情且同意，双方达成了合意；2、曲某某扒旧盖新（拆旧建新）是烟草公司同意下的行为，不存在打击报复等情形，且所扒房子是五中重建的，即使属于烟草公司，也是将危房变成了极具价值的新教学楼，被告人实施的是一种添附行为。其主观上无犯罪动机和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无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3、青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三、纵观全案，该案应定性为民商事纠纷；请求法庭在处理时充分考虑被告人的社会贡献及整个事件的社会影响，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给被告人以公平、公正对待，全面实现刑罚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曲某某欲租用青州烟草公司位于青州市东夏镇王小村烟叶站部分院落建设小金鼎幼儿园，遂找到青州烟草公司负责人肖某，因该部分院落当时由民族中专学校租赁使用，肖某让曲某某自行联系民族中专学校负责人，后民族中专校长赵某同意曲某某办学，但曲某某意图使用的地块系民族中专学校租自青州烟草公司，需取得烟草公司同意。 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曲某某与民族中专学校、青州烟草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至青州市东夏镇王小村的烟叶站进行测量，并在欲租用地块宗地图上标注米数、签字。之后曲某某欲退还给承租方民族中专学校租金，但因民族中专要求烟草公司出具书面协议，而烟草公司拒绝为曲某某出具协议。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曲某某擅自伪造“山东潍坊烟草公司青州分公司”印章并在其伪造的通知上加盖此章，同时在通知书上假冒肖某签字，曲某某持该伪造的通知办理了退还民族中专租金14603.82元手续。后在未征得青州烟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曲某某擅自拆除该公司位于青州市东夏镇王小村烟叶站内平房18间，面积351平方米，并在拆除的地基上进行非法建设。经鉴定，被损房屋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5300元。 2019年7月20日，被害单位员工张某1报警，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曲某某上网追逃。2019年9月10日，曲某某主动到青州市公安局东夏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曲某某与被害单位青州烟草公司就涉案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曲某某已取得被害单位的刑事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曲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1、肖某、胡某、贾某、张某2、赵某、曲某1、曲某2证言，鉴定意见青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潍青价认字（2019）1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潍坊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与撤销表、承诺书、房权证复印件、烟草公司王某1资产明细表、收款收据、王某2站原貌照片、拆除后现状照片、土地租赁合同、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刑事谅解书、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数额巨大；非法制作公司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曲某某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鉴于其主动预缴罚金，涉案民事赔偿部分，曲某某已与被害单位调解处结并已履行完毕，曲某某已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曲某某的辩护人所作“曲某某犯罪动机目的单纯，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作“曲某某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与行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曲某某在未征得财产所有人或管理人同意情况下，雇佣人员擅自拆毁他人房屋，造成经济损失105300元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对拆毁房屋的行为存在明确的故意，不存在过失情形，亦无意外事件因素，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犯罪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曲某某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就涉案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单位达成调解协议，其自愿放弃所承建的违法建筑物归由被害单位所有，并同意由被害单位自行处分，已大为降低了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与影响，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与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无再犯的可能，可以对曲某某适用缓刑。 为保障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公司、企业印章的信誉和单位的正常活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曲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同忠 审 判 员  郑学军 人民陪审员  王 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魏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