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滨海路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47809801F。 法定代表人：闫秀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军朝，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洁，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第三人：山东京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绿舟路58号兴业国际财富中心B座4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MTF2M42。 法定代表人：李学民，总经理。 上诉人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晓洁、原审第三人山东京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创物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的实际劳动关系进行调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在2017年5月份即已结束，被上诉人随后到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担任处长一职，在该期间一直由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发放工资，被上诉人从事的工作也是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主业货运工作，亦接受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总经理惠丁丁的领导。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至8中，被上诉人均自认是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处长，说明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体是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上诉人只是接受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缴保险公积金，在被上诉人合同到期时，相应证据也表明被上诉人应当与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不是与上诉人续签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法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认定是否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前提是查明被上诉人实际的劳动关系主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7年5月份之后已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没有违法终止合同一事。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的奖金140826.51元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以及奖金发放单位是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以及本案第三人，不是上诉人。奖金的发放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也不是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必须承担的义务，且2019年国家经济发展状况并不乐观，钢铁行业的盈利能力大大降低，被上诉人却要求参照上年度的标准发放奖金，明显没有任何依据。 周晓洁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四份劳动合同是连续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调到上海为由拒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是日照钢铁集团下辖部门。一审认定奖金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京创物流公司未作陈述。 日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日钢公司不向周晓洁支付赔偿金392297.76元；2.判决日钢公司不向周晓洁支付工资56351.66元；3.判决日钢公司不向周晓洁支付2018年奖金2893.41元；4.诉讼费用由周晓洁承担。 周晓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日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297.76元；2.判决日钢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12日的工资56351.66元；3.判决日钢公司支付2018年度奖金215826.51元；4.判决日钢公司为周晓洁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保转移手续；5.诉讼费由日钢公司承担。 周晓洁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日照市德信公证处《公证书》，内容为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截图，拟证明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周晓洁的工作岗位调整经历、出勤、请假、工作考评、年休假、奖惩等情况； 2.由日钢公司统一发放的工作证2张，拟证明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3.《干部调配审批表》和《人事异动公告》各一份，拟证明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4.从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下载的《山东钢港物流调度人员办公网络外网权限开通申请》，拟证明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5.从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下载的日照钢铁稽核物流问题回复文件，拟证明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6.从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下载的《关于车辆通行证的申请》，拟证明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7.与惠丁丁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一份，拟证明日钢公司拒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8.与刘玉庆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一份，拟证明日钢公司在未取得周晓洁同意的前提下，调整个人工作单位、劳动地点及劳动关系隶属； 9.打卡权限有效与无效的手机截图一份，拟证明周晓洁打卡权限被取消； 10.与同事工作对话的微信截图一份，拟证明周晓洁被停薪、停缴社保、取消打卡权之后仍在积极配合单位工作； 11.请求工作机会的手机短信与微信记录截图两份，拟证明周晓洁多次恳求工作机会； 12.在市人社局服务大厅柜面查询的社保缴费情况照片，拟证明周晓洁经查询才明确得知日钢公司已于2019年1月30日为其办理了社保减员； 13.在市人社局服务大厅柜面查询的社保缴费及增、减员情况情况照片，拟证明日钢公司于2007年2月即周晓洁工作四年后始办理社保立户，于2019年1月30日办理社保减员； 14.《住房公积金职工缴存证明》《个人缴存查询清册》、手机公积金APP公积金账户信息截图及日照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周晓洁的社保与公积金缴费情况； 15.请闫磊批复在线出勤证明的微信对话截图一份，拟证明自2018年10月份开始在线出勤证明出现恶意不批复而导致长期旷职现象； 16.从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下载的《异常出勤查询与处理》，拟证明周晓洁2019年1月未打卡时段有出勤证明或请假申请，但在有限时间内均未得到批复而至系统旷职； 17.自工资流水中摘录的12个月个人收入登记表，拟证明周晓洁的月平均工资； 18.自历史档案摘录的2018年5月至8月工资表出勤表、考核表、绩效考评表，拟证明按月发放的工资、产销盈余奖及计算公式； 19.从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下载的产销盈余奖相关规定，拟证明日钢公司应当发予周晓洁2018年度终了奖金； 20.日钢公司工作群“非钢行政群”关于不请假、不休假天数及奖金计算方法的截图，拟证明不请假、不休假天数及奖金计算方法； 21.周晓洁与闫磊的微信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闫磊个人账户转至周晓洁的7.5万元是其2018年个人收入的一部分，非双方个人经济往来； 22.从直播日照APP下载的《日照市对2018年缴纳地方税收过千万的企业进行通报表扬》截图一份，拟证明日钢公司与京创物流公司2018年度经济效益良好，不存在亏损等可以有碍员工绩效发放的情况； 23.周晓洁自述材料《劳动合同签订、社保缴费及工资发放方式等》，拟证明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社保缴费情况、个人收入组成及发放形式等事实； 24.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中奖金结算系统与个人权限的截图一份，拟证明员工年度绩效奖金计算方式即应得数额由公司职能部门管理，在有授权人员操控下由系统产生，员工个人仅有查看权； 25.日照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一份，拟证明周晓洁个人月收入情况和奖金到账情况； 26.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中员工薪酬结构的截图一份，拟证明年终奖是个人收入的必要组成部分； 27.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中个人年度所得查询结果截图一份，拟证明单位有删除个人薪资数据之故意； 28.仲裁裁决书，拟证实仲裁过程。 日钢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周晓洁是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处长，其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和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有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周晓洁入职日钢公司时办理，在其离职时没有注销，没有交还公司，只能证明周晓洁曾经是日钢公司的员工；对证据3中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表系周晓洁入职以及在职时填写，只能证明双方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对公告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周晓洁是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处长，与日钢公司不存在关联性，也从侧面印证了周晓洁和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且与日钢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通话录音的通话对象双方为惠丁丁和周晓洁，双方均为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职工，惠丁丁是周晓洁的上级管理者，且周晓洁已自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话录音显示周晓洁为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处长，通话对象刘玉庆亦并非日钢公司的职工，与日钢公司均不存在关联性，证据7、8均证明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系手机截图，真实性存疑；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微信截图不能核实真实身份，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聊天对象并非日钢公司职工；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周晓洁应证明手机号码及微信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日钢公司仅是受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其缴纳社保、办理社保减员；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聊天截图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微信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且闫磊并非日钢公司职工；对证据16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周晓洁自行制作；对证据19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周晓洁自行制作、自行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且周晓洁系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处长，与该证据不存在关联性，不能适用该规定，周晓洁的工资发放主体是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与日钢公司无关，周晓洁的工资计算结构及奖金发放明细不能参照日钢公司的标准执行；对证据2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微信截图不能核实真实身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截图不能核实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且闫磊并非日钢公司职工；对证据22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周晓洁非日钢公司职工；对证据23中的劳动合同签订的情况以及社保缴纳的情况认可，但日钢公司系受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与周晓洁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代为缴纳社保；对证据2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5、26、2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周晓洁的工资是由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发放，与日钢公司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28无异议。 第三人京创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日钢公司。 日钢公司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京创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4、7、8、12、13、14、23、25、26、27、28及证据3中的《干部调配审批表》，日钢公司和京创物流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6、16、19、24的真实性，日钢公司和京创物流公司均不认可，因以上证据均系自日钢公司无纸化办公系统下载，与周晓洁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日钢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人事异动公告》虽系打印件，证据17、18虽系周晓洁自行制作，但均可与其他证据中的相关内容及周晓洁的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9、10、11、15、20、21的真实性，日钢公司和京创物流公司均不认可，因周晓洁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对方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截图及打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2月8日，周晓洁到日钢公司工作，双方先后签订了四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9年2月27日。工作期间，日钢公司为周晓洁缴纳社会保险自2007年2月至2018年12月，于2019年1月30日为周晓洁办理社保减员。日钢公司于2009年7月在日照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开户登记，缴存至2019年8月。周晓洁主张于2019年2月12日发现日钢公司取消其上班考勤打卡权限，经查询才发现日钢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在社保部门网上办理了社保减员。后周晓洁向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以日钢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确认其与日钢公司自2003年2月至2019年4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日钢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劳动报酬79575.15元、赔偿金901851.70元、2019年3月至4月生活费2422元、2018年度奖金215826.51元，并为其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该委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日劳人仲案字[2019]第5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周晓洁与日钢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3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27日终止，日钢公司支付周晓洁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2297.76元、2018年12月至2009年2月12日的工资56351.66元、2018年奖金2893.41元，为周晓洁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驳回周晓洁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双方对上述仲裁裁决均不服，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工作期间，周晓洁的工作岗位和职务经过多次调整。周晓洁的工资为次月发放，根据其提供的工资发放流水显示，2017年5月份之前，周晓洁的工资由日钢公司发放，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周晓洁的工资由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发放，2018年4月至11月，周晓洁的工资由山东钢港物流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京创物流有限公司)发放。2018年年底，因周晓洁工作岗位调整问题，双方未能顺利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计算，周晓洁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实发月平均工资为23799.23元，上述期间由日钢公司按月平均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费为2601.54元、公积金为1454.64元，均从周晓洁工资中扣除。周晓洁主张其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由月平均实发工资、加上个人承担的上述月平均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故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周晓洁的月应发平均工资应为27855.41元。2018年度山东省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48.58元。 还查明：2017年度，周晓洁有多项奖金收入，根据其提供的工资发放流水显示，2018年2月5日转账存入不请假奖金1294.53元、2月12日转账存入产销盈余奖1598.88元、2月14日转账存入奖金137933.10元。周晓洁还主张2018年1月20日闫磊向其转账的75000元亦为日钢公司向其发放的2017年度奖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日钢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周晓洁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满十年的，或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周晓洁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在周晓洁提出要求与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况下，日钢公司单方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日钢公司主张周晓洁已非其公司职工，对此日钢公司应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不利后果。 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周晓洁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实际出勤至2019年1月30日，日钢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且周晓洁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日钢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为其办理社保减员，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月职工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周晓洁与日钢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应发平均工资高于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故日钢公司应支付周晓洁赔偿金392297.76元（5448.58元/月×3×12个月×2倍），日钢公司要求不向周晓洁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工资，周晓洁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勤至2019年1月30日，日钢公司已为周晓洁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2月，住房公积金缴存至2019年8月，故应补发工资数额应为50200元（23799.23元×2+2601.5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周晓洁要求日钢公司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晓洁主张的2018年度的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周晓洁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按照工作单位制定的考核办法，日钢公司理应为周晓洁及时结算和发放年终奖金。因日钢公司及第三人均不提供该奖金的相关结算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的年底奖金数额酌情确定。对于周晓洁2017年度奖金，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闫磊向其转账的部分款项为奖金收入，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其提供的工资发放流水核算为140826.51元（1294.53元+1598.88元+137933.10元），故一审法院对周晓洁2018年度的奖金按照140826.51元予以支持。 对于周晓洁主张的2019年3月至4月的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日钢公司与周晓洁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二、日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周晓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2297.76元；三、日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周晓洁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50200元；四、日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周晓洁2018年度奖金140826.51元；五、日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晓洁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周晓洁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驳回日钢公司不支付赔偿金、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周晓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日钢公司和周晓洁各负担5元。 二审中，周晓洁提交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总经理惠丁丁违规违纪问题的处理通报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惠丁丁与日钢公司有关联。日钢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周晓洁自行打印，该通报落款为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日钢公司在法律上并没有关联。本院认证：上述通报系打印件，无法核查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3年2月8日，周晓洁入职日钢公司，双方先后签订四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2月27日。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周晓洁工作岗位虽经过多次调整，但日钢公司在周晓洁到日照钢铁货运有限公司、京创物流公司等公司工作后，未明确将周晓洁的劳动关系转移，并在该期间按月为周晓洁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由此可以认定周晓洁与日钢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日钢公司关于与周晓洁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日钢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为周晓洁办理社保减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日钢公司应对其解除与周晓洁之间的劳动合同存在合法事由负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日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与周晓洁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合法事由，一审认定日钢公司违法解除与周晓洁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判决日钢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周晓洁主张的2018年度奖金。周晓洁作为日钢公司的职工，日钢公司负有保证周晓洁依据工作单位制定的考核办法获得年终奖金的义务，故对周晓洁要求日钢公司支付2018年度奖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在日钢公司与京创物流公司均未提供该奖金的计算依据的情况下，一审参照上一年度奖金数额确定周晓洁2018年奖金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日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日照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娜 书记员王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