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奇，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俊，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睿，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上街84号。 主要负责人：吴彤，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桑大伟，该行员工。 原审被告：衢州市方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上街127号。 法定代表人：方建荣，执行董事。 上诉人陈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原审被告衢州市方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陈奇于2012年1月1日与方正公司分别就座落于衢州市××街××号××楼××街××北向南1-3之间店面、4-6之间店面、7-8之间店面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约定租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15万元，按年交付，第三年每年递增10%租金。合同签订后方正公司交付房屋出租店面，由陈奇占有使用，双方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有房屋租赁费及每年缴纳租金税相关凭证，足以证实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原审归纳争议焦点错误。根据（2019）浙0802执异54号裁定中法院对房屋现场承租人的调查，可知房屋现场承租人为孟琦和翁德海，房屋的最初承租人为陈奇，陈奇承租后转租给廖建香，后廖建香又转租给孟琦和翁德海。如果税务部门备案的合同为真实的合同，就无法解释为何房屋现场承租人为孟琦和翁德海。一审主要争议焦点系陈奇与方正公司之间有关上街121号、127-1号房地产的租赁关系的成立是否早于抵押权的设立，即租赁关系是否可以对抗浦发银行的抵押权。本案中浦发银行对上街121号、127-1号房地产的抵押设立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租赁关系成立于2012年1月1日，早于设立抵押权的时间，先租后抵，陈奇的租赁关系可以对抗浦发银行的抵押权。一审法院着重审理陈奇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租赁权，已超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条件。一审认定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北向南4-6间为另一份租赁合同，租赁标的面积、租期和租金支付方式与其他合同相同，但一审对陈奇房屋租金付款中王关海支付租金的事实予以否认。一审认为方正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和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租金484000元、532400元的收款收据方式为现金，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认定陈奇对涉案标的不享有租赁权，不合逻辑。陈奇在租赁合同中并无过错。浦发银行在发放贷款之前，已经对房屋现状进行过核实，方正公司在订立抵押合同之前，该抵押财产已经出租与陈奇，借款人和陈奇无不实和隐瞒，先租后抵事实明确。二、陈奇认为第三人履行并不影响其租赁权的消灭，由第三人王关海代付租金，王关海只能是租赁合同履行的辅助人而不是合同当事人。三、浦发银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依法裁定驳回诉讼请求或不予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以及相应的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六条、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应为要求停止执行或继续执行，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可以同时提出确权之诉，但申请执行人不能同时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权的诉请。回看本案，浦发银行的诉请为“请求法院认定陈奇不享有衢州市上街123-2、125号房地产租期至2031年12月31日的租赁权”，该诉请为确认之诉，非给付之诉。四、一审判决超出了浦发银行的诉请。浦发银行的诉请为“请求法院认定陈奇不享有衢州市上街123-2、125号房地产租期至2031年12月31日的租赁权”，而判决书判决结果为“准许对坐落于衢州市上街123-2号、125号房地产不负担被告陈奇所享有租期至2031年12月31日的租赁权进行变价的执行”，判项内容违反了浦发银行的处分原则。 浦发银行辩称,涉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争议焦点：1.法院对现场承租人调查时，为孟琦与翁德海。当时是2016年，现在以2019年的现状来解释肯定是对不上。提供证据的时间点，抵押物上是有多份租赁合同的，陈奇提供的不是唯一的。方正公司也提供了租赁合同，税务部门也有租赁合同。至于开票的租赁关系，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我们要求法院去税务部门去调取，才知道的，不存在方正公司向我们说明的情况。有多份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应以实际的占有人持有的租赁合同为准。2.抵押权连续性的问题。2010年到后续抵押期间是有连续性的。3.根据惯例，银行发放贷款的时候，会去了解情况，现状是有租赁，但是此租赁非彼租赁。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是两个金店，而非陈奇。4.关于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性方面，王关海代付租金的证据在一审的时候他们已经提供，因王关海与陈奇有生意上的往来，这完全不能证明系陈奇与方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付的租金。5.关于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浦发银行认为陈奇不享有租赁关系。不背负租赁的情况下进行变价执行与浦发银行的诉讼请求是相符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正公司述称,浦发银行2016年从税务部门调出来的租赁合同，是税务部门不太愿意接受20年的租赁，方正公司为了开票出具了五年的合同，与真实的租赁合同不符。王关海代付租金的事实是属实的。王关海打进来的钱与陈奇的租金是相应的，税务发票都是开给陈奇的。方正公司与陈奇的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由第三人代为支付租金。陈奇也没有向方正公司说明或者委托由王关海代为支付租金。陈奇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建荣的朋友，方建荣两千零几年就认识王关海了。2017年的时候，浦发银行起诉方正公司，浦发银行客户经理走之前在法定代表人办公室临时补租赁合同，并非是从2012年开始提供的。租赁合同本是当时贷款的时候就应当提供的，当时没有叫提供，后来怕手续不齐，浦发银行客户经理让帮忙补材料。2017年之前的租赁合同贷款时是没有提供过的。陈奇转租，方正公司是知情的。合同是他们两年、三年一签的。对于方正公司提供银行的租赁合同，是方正公司的事情，与陈奇无关。一审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差，故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方正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保障方正公司与陈奇之间的真实租赁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在受理浦发银行与应朝晖、方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保全裁定，查封了坐落于衢州市××街××号房地产（产权证号：衢房权证衢州市字第5××4号、5／000605号）。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浙080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应朝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浦发银行借款8050000元并支付利息；浦发银行对方正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衢州市××街××号的房地产（产权证号：衢房权证衢州市字第5××4号、5／000605号）经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浦发银行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发出即将对坐落于衢州市上街121号、127-1号房地产进行拍卖的预告。陈奇为此提出异议，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浙08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坐落于衢州市上街121号、127-1号房地产不负担案外人陈奇所享有租期至2031年12月31日租赁权进行变价的执行。原告为此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衢房权证衢州市字第5××4号、5／000603号、5／000601号、5／000599号、5／000600号、5／000605号的房产登记的权利人均为方正公司，登记地址原为衢州市××街××号，现地址相对应变更为衢州市上街121号、123-1号、123-2号、125号、125-1号、127-1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陈奇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租赁权。租赁合同系出租方提供租赁物，由承租方支付租金的合同。被告陈奇为证明其与被告方正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向法院提供了租赁合同、税务发票和报表等证据，根据被告陈奇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能够反映租赁标的物为衢州市上街127号一楼由北向南共6间店面，分两份租赁合同签订，其中由北向南1-3间为一份租赁合同，使用面积约为165㎡，租赁期为20年，即201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150000元，第三年起每年递增10%，租金按年支付，于陈奇收到发票后5日内支付，逾期未交租金除支付房租外另加收欠租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不得超过20天，如再逾期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由北向南4-6间为另一份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面积、租赁期限和租金支付方式等与前一份合同相同。但其向法院提供已付租金的凭证是付款方为王关海的银行转款凭证，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11月2日4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400000元、2014年12月15日450000元（返还10000元）、2015年11月30日473000元、2016年12月30日400000元，并附有部分付款人为陈奇的收款收据。之后，方正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和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租金为484000元、532400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方式是现金，没有具体的款项往来凭证予以佐证。被告陈奇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达到其与方正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故被告陈奇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租赁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方正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准许对坐落于衢州市上街121号、127-1号房地产不负担被告陈奇所享有租期至2031年12月31日的租赁权进行变价的执行。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陈奇、衢州市方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陈奇向本院提供:对王关海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王关海确实为陈奇代付过租金。浦发银行质证认为，王关海和方正公司是有关系的，资金调配是复杂的，王关海与陈奇也是有结算往来的，不能证明代付租金的事实。方正公司质证认为，收到的钱是一一对应的。财务凭证上是王关海代付租金。但是对王关海的调查笔录，代付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方正公司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该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其一审中未提供该证人证言证据方法，二审中提供书面《调查笔录》，但证人又未到庭作证，且该《调查笔录》中所称调剂资金也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且方正公司二审答辩中也表示租赁合同中没有由第三人履行的约定，也没有陈奇的说明或委托由第三人履行，故该《调查笔录》不能成为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次承租问题，二审中陈奇提供付款人为廖建香收款人为陈奇的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借）》20页，拟证明次承租人廖建香向陈奇交付2017-2019年度租金的事实（陈奇称2015、2016年度的租金支付银行凭证因时间较长无法获取），侧面拟证明陈奇与方正公司租赁关系的真实合法性。方正公司质证认为，方正公司并没有禁止陈奇转租；对于转租的事实方正公司不清楚；根据实际承租人的情况，可推知陈奇与廖建香之间的转租关系真实存在。 浦发银行申请法院调取浙商银行衢州分行2015年6月1日以来廖建香账户流水，以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衢州支行2015年6月1日以来陈奇账户流水。实际调取到廖建香2017年2月15日新开卡尾号为5156自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浙商银行商卡历史交易明细》21页（另有浙商银行《个人存款查询打印》1页，共计22页）；陈奇尾号为5189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自2017年6月15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的账户明细12页（另有《客户信息查看/修改》1页，共13页）。据此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浦发银行反驳并质证认为：以上转账交易均未备注为租金，可以看出廖建香与陈奇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陈奇举证所提供的廖建香与陈奇的所谓租金往来交易凭证，仅仅为双方资金往来的一部分，不能有效佐证陈奇与廖建香前述租赁合同的真实合法性。从2017年度、2018年度陈奇向方正公司、方建荣多次转账的事实来看，说明陈奇与方正公司、方建荣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陈奇是可以直接向方正公司或方建荣转账支付租金，无需通过王关海转移支付或现金支付方式处理。故，陈奇向法院提供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陈奇与廖建香签署租赁合同的真实合法性，也更不能证明其租赁合同事实履行，从而达到佐证陈奇取得20年租赁权的目的。陈奇与方建荣、方正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反而佐证了陈奇通过王关海转移支付或现金支付方式存在不合理性。 陈奇对法院依浦发银行申请调取到的材料质证认为，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陈奇仅是根据方正公司要求的支付方式支付租金，并不影响租赁关系的成立。 方正公司对于法院依浦发银行申请调取到的材料真实性不表异议，其2020年7月7日《质证意见》认为：陈奇与廖建香、方建荣等人的资金往来方正公司并不知晓。既然部分资金注明租金用途，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租赁关系成立。相关租金以现金方式支付属于真实且法律并未禁止。关于陈奇与方建荣的资金往来，不是本案的审查重点。陈奇与方建荣个人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了《衢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才会出现陈奇每月汇（存）入方建荣贷款账户中6、7万元的情况。就此，方正公司又提供如下附件拟作为支持：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行方建荣的尾号为1661借记卡《借记卡账户历时明细清单》17页；2.2017年2月16日权利人陈奇之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1份；3.衢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单元清单》1份；4.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2页（用途房租40万元、4万元）；5.2017年2月14日方建荣与陈奇《衢州市房屋转让合同》1份。对此，陈奇表示：没有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于方正公司2020年7月7日《质证意见》及附件（1-5，主要是2017年2月14日方建荣与陈奇《衢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浦发银行2020年7月17日作出书面《质证和答辩意见》：本案一直以来关注要点，是陈奇提供的与方正公司签订的20年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就目前证据而言，无论是一审中陈奇提供的付款方为“王关海”银行转账凭证，还是部分付款人为陈奇的收款收据，均没有具体款项往来凭证，也没有从该租赁合同自2012年开始至今的完整支付“租金”给方正公司的凭证和连贯的证据。1.就法院调取的陈奇账户明细也可以看出陈奇转方正公司仅为2018年二笔，大部分均为陈奇转方建荣个人账户。同时，从本案之后方正公司提供的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建荣账户明细清单以及方建荣与陈奇之间的抵押关系材料，均可以证明方建荣、陈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存在频繁和大量的资金往来。就方建荣与陈奇之间签署的《衢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浦发银行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如果该笔房产转让为正常的二手房交易，一般来说，陈奇应让方建荣收到首付款后要求方建荣立即归还该房产下的贷款，并立即办理过户手续，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而非目前这种办理二抵的方式取得抵押权，要在2025年（对方方正公司所称）才能办理过户手续，且要面临因方建荣存在其他债务导致房产查封无法过户的不利局面，如此种种，都表明该房产转让存在不合理性，有违市场交易行为逻辑。2.从陈奇提供的与廖建香之间的转账电子回单，以及之后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均足以证明廖建香、陈奇、方建荣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金额之大，并非租金支付。且陈奇一直无法合理解释支付租金金额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行为，因此，只能证明陈奇与方正公司，以及陈奇与廖建香之间的租赁合同均未事实履行。 陈奇意图为证实其与方建荣个人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了《衢州市房屋转让合同》，补充资料：1.2016年5月27日方建荣与蓝建华、江浩关于衢州市花园××道××号××大厦××层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2.2017年10月1日方建荣（甲方）、蓝建华与江浩（乙方）、陈奇（丙方）三方《〈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3.2018年8月29日江浩支付陈奇150万元“租金”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业务回单》1份，及2018年8月31日陈奇收“租金”20万元的《单笔查询明细》；4.2019年8月30日江浩支付陈奇153.5万元“租金”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业务回单》1份，及2019年8月30日陈奇收衢州市柯城米兰君逸酒店“租金”25万元的柯城农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5.含陈奇支付方建荣购房款900万元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页。 浦发银行2020年7月24日《质证意见》对于陈奇补充的陈奇的账户流水及米兰酒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米兰”租金支付的《支付业务回单》《网银电子回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认为：对三性均不认可，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二页账户流水仅能说明陈奇向方建荣转账了900万元，未能证明该资金往来系陈奇与方建荣之间《衢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的房款。房屋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约定陈奇于2017年2月16日前一次性支付房款900万元，不合市场交易习惯，非常不合理。 方正公司对于陈奇补充的材料，没有直接以方正公司名义提供质证意见，仅以“方建荣”答辩人名义以个人语气提供2020年7月27日《答辩意见》：陈奇与方建荣之间《衢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真实，陈奇2017年1月4日、2017年2月15日转账方建荣400万元、500万元，合计900万元属于陈奇支付的购房款。房屋转让真实，有他项权证为证，支付购房预付款也正常。该房屋买卖与本案无关。 对于次承租的有关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浦发银行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和陈奇提供的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借）》，因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从流水的内在组成结构，不足以证明陈奇将案涉房屋转租廖建香的事实。至于陈奇与方建荣之间《衢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等相关证据材料与所谓房款及其支付方式存在内在矛盾，不合商业逻辑，且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方正公司向税务部门备案的租赁合同情况如下：1.2011年12月25日方正公司友好饭店与陈奇《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物“市区上街127号（4-6）间店面”，使用面积220平方米，租期5年：自2011年1月1日（从合同签订日期及租期看，显系“2012年1月1日”之笔误）至2016年12月31日，年租金15万元，第三年开始递增10%。2.2011年12月25日方正公司友好饭店与陈奇《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物“市区上街127号（1-3）间店面”，使用面积220平方米，租期5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年租金15万元，第三年开始递增10%。陈奇否认税务机关备案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二审询问中，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建荣提及过原本拟提供其与陈奇之间的20年租赁合同用于备案，但被拒；为了开票，提供了五年租期的租赁合同。原审2019年9月25日《庭审笔录》第8页，在浦发银行表示“六桂福和周福生是与方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之后，法庭征询陈奇的意见，陈奇表示“我们是从2012年才跟方正签订合同的，之前的事情我们不清楚。2012年是自己用，2015年开始租给廖建香。廖建香用于做什么，我们不清楚。”另，2010年10月18日衢州市华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衢华房评字第［2010］Ａ10110号《关于衢州市方正实业有限公司位于衢州市××街××号××层××房抵押估价报告》中的照片表明，当时案涉租赁标的物的实际承租用途为周福生和六桂福珠宝；方正公司因贷款委托估价的，估价作业日期在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0月12日的衢州华辰房地产评估测绘公司《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中的照片表明，当时案涉租赁标的物的实际承租用途为周福生和六桂福珠宝。 本院认为，就陈奇所谓租赁案涉房产的目的，虽然在20年租期的租赁合同中表明为“商业”，但其在陈述承租的商业用途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陈奇否认签名真实性的税务机关备案的租赁合同，虽然签订日期与20年租期的租赁合同错开了几日，但从租金数额以及租金开始递增的约定等方面看，就相应的租赁标的物而言，税务机关备案的租赁合同实质系20年租期的租赁合同的片段内容，陈奇自己否认备案租赁合同签名的真实性，自然不能以相应的税务发票倒过来证明20年租期的租赁合同的纳税情况以及租赁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就直接占有租赁标的物角度，两个估价报告中的照片表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案涉房地产的实际承租用途为周福生和六桂福珠宝，也就是说，陈奇与方正公司签订20年租期租赁合同之初，陈奇并无直接占有租赁标的物的实际可能，故“2012年是自己用，2015年开始租给廖建香”显属不真实，因为没有直接占有过，不可能发生转移占有的情形。另，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奇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租赁权，浦发银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可要求继续不带陈奇为承租人之20年租赁权的执行。首先，抵押物的价值评价涉及授信额度，应当以贷款时签订的相关法律文件为依据。方正公司明确表示贷款过程不存在任何骗贷等嫌疑，故陈奇认为浦发银行提供的《房产抵押及租赁三方协议》及租赁合同附件之真实性无法得到核实，没有依据。其次，关于诉讼请求的表述以及一审判决说理争点表述问题。一审中浦发银行的诉求表述确实不当，一审法院应依法释明，由浦发银行变更诉求表述，防范形式上判非所请的情形发生。有鉴于二审中浦发银行明确表示不背负租赁的情况下进行变价执行系其诉求真意，一审判决结果与其诉求真意是相符的。虑及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仅因形式上判非所请发回重审系程序空转，不合诉讼效率原则，故本院在依法指正的情况下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综上，陈奇承租20年案涉房地产的具体目的不明，没有证据证明陈奇直接占有过案涉租赁标的物，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履行了20年租期租赁合同租金的交付义务，故陈奇20年租期租赁合同的客观真实性不能认定，实际履行的事实也不能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黎钟 审 判 员 吴宏斌 审 判 员 郑尹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郝宽国 书 记 员 余香香 代书记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