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世俊，男，193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褚海峰，男，194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现住七台河市。上诉人王世俊因与被上诉人褚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世俊、被上诉人褚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黑0904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再审；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时，被上诉人举证的上诉人出具的2张收据，一张是捌佰元系付借款没利息一次性还本，手中欠据作废，另一张系人民币贰佰元整付利息款，时间为2002年8月14日，收款人王世俊，法院不应该认定1000.00元是利息款，因为被上诉人在99年端午节家人病危，急需800.00元救命，上诉人马上借给他800.00元，没要借据没要利息，被上诉人直到2002年8月14日还借款本金捌仟元整时才还给上诉人壹仟元，其中还借款800.00元、答谢费200.00元。为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收据2张，200.00元为借款的利息，有收据为证。再审法院对2张收据未经审理就认定1000.00元是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另，5000.00元借据中，有利息款950.00元，法院判决没给支持错误。再审判决支持利息计算以99年五年以上利率为6.21%×4倍计算错误，应以98年五年以上年利率为10.35%×4倍合并计算，因为借款发生在98年和99年期间，有借据作证。褚海峰辩称：褚海峰1999年4月15日至1999年6月10日借王世俊人民币14000.00元，还款15000.00元，多付1000.00元，茄子河区法院一审、再审两次开庭，判决1000.00元为已付利息是真实合法的，王世俊所称的99年端午节褚海峰家人病危急需800.00元，借给人民币800.00元，没要借据，无凭无据。况且，茄子河区法院（2011)185号民事判决书判1000.00元为利息款，王世俊并没有上诉。第二，1999年4月15日借据8000.00元中有利息2000.00元，法院以本金8000.00元判决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王世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褚海峰给付欠款利息392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1）茄民初字185号判决认定：1998年10月至1999年6月，被告先后找原告借款14000.00元，其中1998年10月借款5000.00元与1999年借8000.00元约定利率5%,1999年6月借1000.00元利率3%。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先后于2002年2月至2004年8月先后偿还了原告本金部分。后来，原告在被告家与被告协商，原、被告当时口头约定均按3%计息，但被告没有履行承诺，未能如期偿还原告利息款。原告经多次索要，被告至今未还。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1）茄民初字185号判决认为：被告借原告款项属实，而且已偿还了本金。至于欠款利息虽然当时约定按5%计息，但后来双方重新约定3%计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原告处分自己索要部分利息的权利，被告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支付原告尚欠的利息款，承担债务人应尽的民事义务。因此，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偿还原告欠利息款合计219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明细如下：1、本金1000.00元的利息款1860.00元（1999年6月至2004年8月计62个月，按3%计算）。2、本金5000.00元的利息款10500.00元（1998年10月至2002年8月计70个月，按3%计算）。3、本金8000.00元的利息款9600.00元（1999年4月至2002年8月计40个月，按3%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9.00元由被告承担。2011年12月22日，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茄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裁定书，对（2011)茄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书予以更正，裁定如下：一、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第五行“因此”前补充为被告已付原告二笔利息款分别是200.00元与800.00元，应从判决给付中扣除。二、判决条款第一条在“合计21960.00元”后，补充为：扣除被告已付1000.00元利息款，剩余20960.00元。褚海峰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称：一、撤销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1)茄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被申诉人诉讼。三、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驳回被申诉人诉讼。二、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依法应驳回被申诉人诉讼请求。第一、退一万步说，本案申诉人应给付利息，那么本案事实是1998年10月至1999年6月，申诉人在被申诉人处借款总计14000.00元整（其中1998年10月借款5000.00元和1999年借款8000.00元约定利率5%,1999年6月借款1000.00元约定利率3%),2002年8月申诉人已经偿还了被申诉人全部借款本金。同时双方约定，申诉人承包经营的二0四地质勘探队龙湖区六井许可证无偿转给被申诉人，由被申诉人有偿出让获得转让金抵偿全部欠款利息，被申诉人不再向申诉人要借款的利息。事后，被申诉人出让此煤矿许可证，获得了45000.00元的转让金（有证人证言），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此事实就认定利息是错误的，根据上述事实，申诉人根本不应承担利息，一审法院的利息的判决使被申诉人获得双重利息，所以根据真正事实，本案应驳回被申诉人诉讼请求。第二、1999年4月15日借据8000.00元中含利息2000.00元，也就是说实际借款6000.00元，利息2000.00元，被申诉人出借时就将利息2000.00元加入本金内，而一审法院以本金8000.00元判决利息错误。第三、被申诉人庭审中承认收到申请人给付利息1000.00元，可是在一审判决中没有扣除1000.00元，所以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应予重新审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利息计算和判决依据错误。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1999年4月至1999年6月，申请人褚海峰向被申请人王世俊借款共计14000.00元本金，出具三张借据。其中1999年4月15日出具借据两张，其中借款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据约定月息5分，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据约定用期6个月，月息150.00元整，此后继续使用月息300.00元。1999年6月10日出具借据一张，记载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月息3分。后经被申请人索要，申请人于2002年8月至2004年8月先后还款共计15000.00元，被申请人共出具4张收据，其中包括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2010年8月，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家中达成口头约定，约定利息按3分计算，但是申请人未能履行约定。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申请人褚海峰向被申请人王世俊借款并出具借据，原、被告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据约定的利息，本案为再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五年以上为6.21%,故本院支持利息按年利率24.82%（原文如此，应为24.84%）计算（6.21%×4)。关于申请人主张债务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来往密切，期间被申请人多次索要欠款，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褚海峰称1999年4月15日借款8000.00元的借据上记载本金部分不属实，自身实际借款本金为6000.00元，但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褚海峰提供证人证言证明被申请人将采矿许可证拿走后约定不再要利息的意见，因证人未出庭，证言未记载关于利息的内容，且2002年8月14日的收据上约定利息问题不明确，故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申请人称原判决第一项第二条多计算6个月利息，本院经核查1998年4月15日本金为5000.00元的借据，借据记载“九八年十月四日至九九年四月十五日利息950元整”，但借据落款处签订日期为1999年4月15日，本院认为借据签订日之前的利息不应重复计算，应以借据签订日期1999年4月15日始计算利息，故关于多计算6个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审（2011)茄民初字第185号裁定更正利息款1000.00元问题，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有收条佐证，故应在总利息款中扣除申请人已经支付的10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茄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及（2011)茄民初字185号民事裁定。二、再审申请人褚海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再审被申请人王世俊欠款利息共计13531.40元（6624.00+6624.00+1283.40-1000.00=13531.40元）。具体利息计算明细如下：1、本金8000.00元的利息款6624.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21%的四倍，自1999年4月15日始计算至2002年8月14日）。2、本金5000.00元的利息款6624.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21%的四倍，自1999年4月15日始计算至2004年8月22日）。3、本金1000.00元的利息款1283.4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21%的四倍，自1999年6月10日始计算至2004年8月22日）。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褚海峰（原审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王世俊（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00元由再审申请人褚海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世俊、被上诉人褚海峰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02年8月14日王世俊给褚海峰出具两张收据，其中一张为200.00元整，标明付利息款；另一张为800.00元整，标明“上款系付借款没利息，一次性还本手中欠据作废”，这1000.00元即为再审判决确认的还利息款1000.00元，对此，褚海峰表示这两笔款系还1999年6月10日1000.00元借款本金，对此王世俊不予认可，称这1000.00元钱是单独借的，与本案无关，是褚海峰急需用钱的时候借的800.00元，还的时候，给了200.00元答谢费。而本案中并无800.00元的借据，褚海峰二审庭审中亦承认“王世俊起诉前我从未还过利息”。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本案涉及的三笔借款本金合计14000.00元无异议，现上诉人王世俊上诉主张的2002年8月14日褚海峰分两笔（200.00+800.00）偿还的1000.00元并非偿还本案诉争的款项及利息，现二审已查明，双方确认的14000.00元借据中分别为本金8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并无800.00元数额的借据，而2002年8月14日的800.00元收条明确写明“一次性还本手中欠据作废”，对此，褚海峰表示这两笔款系还1999年6月10日1000.00元借款本金，但这与已查明的书证记载内容不符，褚海峰的说法前后矛盾，不合常理，结合褚海峰二审庭审中“王世俊起诉前我从未还过利息”的表述，再审认定以上1000.00（200.00+800.00）元款项为褚海峰所还本案诉争款项的利息不当，此1000.00款项应为双方当事人本案诉争款项之外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1999年4月15日褚海峰出具的本金为5000.00元的借据中的950.00元利息款应否支持的问题，该借据记载“原借王世俊现金伍仟元整，用期六个月，月息壹佰伍拾元整（九八年十月四日—九九年四月十五日，利息玖佰伍拾元整），共计伍仟玖佰伍拾元整，此款继续使用十个月，月息叁佰元整，伍个月付一次利息，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合伙开矿用款，以房抵押”，该笔款项再审认为借据落款处签字日期为1999年4月15日，借据签订日之前的利息不应重复计算，对王世俊索要利息95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再审判决对5000.00元借款本金以借据落款日期1999年4月15日始计算利息正确，但该笔借款始于1998年10月4日，借据上约定的1998年10月4日至1999年4月15日利息款950.00元，系借款人实际使用期间双方约定给付的利息，褚海峰在欠据上签字自愿给付，王世俊的此项诉请应予支持。关于王世俊主张的借款利率计算标准问题，再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参照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五年以上利率6.21%确定本案利息按年利率24.84%计算，符合本案实情，未有不当。综上所述，王世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本院（2011)茄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及（2011)茄民初字185号民事裁定”、第三项即“驳回再审申请人褚海峰（原审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即“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王世俊（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再审申请人褚海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再审被申请人王世俊欠款利息共计15481.40元（6624.00+6624.00+1283.40+950.00=15481.40元）。具体利息计算明细如下：1、本金8000.00元的利息款6624.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21%的四倍，自1999年4月15日始计算至2002年8月14日）。2、本金5000.00元的利息款6624.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21%的四倍，自1999年4月15日始计算至2004年8月22日）。3、本金1000.00元的利息款1283.4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21%的四倍，自1999年6月10日始计算至2004年8月22日）。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9.00元均由褚海峰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张鹏飞审判员 丁文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新欣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