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浙委赔监3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张宝珍，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通和路71号。 法定代表人：荆慰，该局局长。 复议机关：杭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35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该局局长。 申诉人张宝珍因违法刑事拘留申请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9）浙01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7日，虞雨锋向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报案称，当日10时50分许，其驾驶的白色福特轿车在杭州市滨江区××村××村道上，被人以车辆冲撞的方式故意损毁。当日12时50分，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对虞雨锋所报案件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笔录、拍摄照片。勘验笔录载明：中心现场位于村道上，车牌为浙Ａ5××××的红色尼桑ＳＵＶ和车牌为浙Ａ8××××的白色福特轿车，红色尼桑车车头向西，车头保险杠中间有损坏，驾驶室窗户玻璃被破坏；白色福特轿车位于红色尼桑车西南侧，车头向西北，轿车后保险杠、右侧尾灯有损坏，车头右侧翼子板有损坏。同日17时56分，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口头传唤，对嫌疑人张宝珍进行了询问，张宝珍提出回避申请（申请调查单位长河派出所回避），该调查结束。同月28日1时36分，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调查单位禁毒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规定，对张宝珍进行了询问，张宝珍提出回避申请，称要求杭州市公安局办理该案，并拒绝回答。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决定对虞雨锋被故意损毁财物案立案侦查。同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作出杭滨公（禁）拘字［2016］10296号《拘留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决定对张宝珍执行拘留，拘留决定于2016年8月28日13时37分许向张宝珍宣布。张宝珍于同日16时送萧山区看守所羁押。同时，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将张宝珍被拘留的情况通知张宝珍的丈夫陈金波。并对张宝珍进行了拘留后的首次讯问。同月30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延长对张宝珍的拘留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4日）。经讯问张宝珍，询问虞雨锋，并调取案涉车牌为浙Ａ5××××的红色尼桑越野车，再次现场勘验及杭州市滨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浙Ａ8××××汽车毁损的价格认定》，2016年8月31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以张宝珍故意损坏虞雨锋轿车，损失价值5670元，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为由，提请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张宝珍。同年9月11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滨检侦监不批捕［2016］43号不批准逮捕决定，认为张宝珍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张宝珍。同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以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为由，将张宝珍予以释放。同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对张宝珍取保候审。2017年8月31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以张宝珍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为由，将该案移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9月30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该案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退回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补充侦查，并要求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在收到补充侦查决定书后一个月内将补充侦查材料移送检察机关。同年10月30日，经对案涉浙Ａ8××××汽车被损部件修复的价格进行调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再次将该案移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1月8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该案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再次退回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补充侦查，并要求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在收到补充侦查决定书后一个月内将补充侦查材料移送检察机关。此后，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又对案涉浙Ａ8××××汽车的损毁价值委托鉴定，结论为评估对象的受损评估价格为4487元。同年12月8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以张宝珍根据刑法规定不负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该刑事案件。 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受损价值评估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邮政快递单回执、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是关于刑事拘留的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的审查主要集中在：赔偿义务机关是否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张宝珍采取拘留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一）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二）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三）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四）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五）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六）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本案中，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是以张宝珍故意毁坏财物罪为由对相关案件立案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也规定了对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的处罚，而故意损坏财物罪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要区别在于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是否较大，或是否具有诸如多次毁坏财物、毁坏手段特别恶劣等其他严重情形，因此，侦查机关在对故意损坏财物罪的涉嫌人作出先行拘留决定前，应当具备当事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形的初步证据。本案中，在对张宝珍作出先行拘留决定之前，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仅接受了虞雨锋的报案、对案件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在对张宝珍的询问中，张宝珍因提出回避而未谈及具体案情。即案涉拘留决定作出前，尚无初步证据证明张宝珍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本案侦查机关现场勘验中取得的材料，也无法初步证明案涉事件情形严重。据此，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对张宝珍采取拘留措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先行拘留的条件。综上，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对张宝珍先行拘留共计15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先行拘留条件的规定，属于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侵犯了张宝珍的人身权，张宝珍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故应按2018年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计算赔偿。张宝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杭州市公安局杭公赔复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撤销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滨公刑赔决字[2018]第1号刑事赔偿决定；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赔偿张宝珍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4739.1元。 张宝珍申诉称：2016年8月27日早上，赔偿请求人带着孩子，从自家门前开车，准备去火车站与同事汇合，参加申请人单位组织会议及联谊活动。申请人开车还没有出村，就被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堵住了去路。赔偿请求人想倒车另外选路离开，前几天一直跟踪申请人的黑色小车逼在了赔偿请求人车子的后面。申请人进退不得，电话联系长河街道书记等维稳负责人，说明情况，要求放行未果。期间报警，警察来了也不管，警察走后，却等来了更多的自认为有权危害公民人身权利的人员。长河街道办事处综治科的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员来了，借口申请人拍了他照片，带着一帮人挑事，企图打申请赔偿请求人。赔偿请求人为避免受人身伤害，开车想挤出去逃走未成，与前面拦截申请人去路的白色轿车发生了轻微碰撞。被赔偿义务机关下属的警察就把赔偿请求人刑拘了。2016年8月28日，说是经鉴定，白色轿车受损价值五千多元，赔偿请求人要求重新鉴定。幸好检察机关还主持了一点正义，再次鉴定，重新鉴定的结果是白色轿车的财产损失只有四千多元钱。缩小了对方的损失额，要求公安机关放人。凭常识，申请人知道，白色轿车受损的那点财产损失，不会超过千把钱。赔偿请求人再次要求重新鉴定，被赔偿义务机关不予重新鉴定。赔偿申请人出来，请求国家赔偿，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赔偿申请人被关的天数，算了四千多块钱。不管被申诉人是怎样的知法犯法，赔偿申请人的罪白受了，钱也百花了，为了这没有天理，没有公义的刑拘事件，赔偿请求人赔偿了被碰撞车辆5千多元，家属还请了律师花了5万元整，这些都造成了赔偿请求人的直接损失。还有被申诉人想关谁就关谁，领导一句话，不管事情的真实缘由，就直接定罪关人，老百姓的人身自由谁来保障？法律的尊严谁来维护？赔偿请求人不能就此听天由命，坚持要讨一个公道。请求:撤销杭州市中级法院国家赔偿委员会(2019)浙01委赔1号赔偿委员会决定书，责令杭州市中级法院重新作出公正的赔偿决定。 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8月27日10时50分许，张宝珍驾驶一辆红色尼桑逍客越野车（车牌为浙Ａ5××××）以车辆冲撞的方式，故意毁坏受害人虞雨锋停放在杭州市滨江区江三村10区村道上的白色福特福克斯轿车（车牌为浙Ａ8××××）。我局于同月27日受理此案，根据杭州万宠洗车维修公司出具的维修价格单据，我局于同月28日立案侦查。因张宝珍的行为涉嫌故意损毁财物，我局于当日依法对张宝珍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于同日16时将拘留情况通知张宝珍家属。同月30日经滨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车损价值为5670元。同日，我局张宝珍的拘留期限延长至7日。2016年9月4日，我局以张宝珍涉嫌故意损毁财物罪提请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1日，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本案无逮捕必要，作出了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我局依法对张宝珍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7日，我局将张宝珍移送滨江区人民检察审查起诉。同月30日滨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事实不清”退回补充侦查，并要求补充调查车损情况。2017年11月8日，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再次以“事实不清”退回补充侦查，并要求对涉案车辆福特福克斯轿车损失情况进行重新认定。同月9日，我局聘请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江浙健龙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再次对本案车辆受损价值进行重新评估认定。后经鉴定，该白色福物福克斯轿车损失价值为4487元。因车损价值未达追究刑事责任标准，我局于2017年12月8日依法解除对张宝珍取保候审，并撤销此案。本案中，我局依据查明的事实，因张宝珍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依法对张宝珍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虽形成上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但事实上在作出案涉拘留决定前，尚无初步证据证明张宝珍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案涉事件情形严重。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我局对张宝珍采取拘留措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之规定的先行拘留条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法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正确。本案中，我局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对张宝珍先行拘留共计15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故应按2018年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计算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作出我局共计赔偿4739.1元的决定正确。综上所述，我局认为原审法院对申诉人张宝珍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维持原决定。 杭州市公安局未作答辩。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公民对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违法实施拘留措施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侦查机关对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嫌疑人作出先行拘留决定前，应当具备当事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其他严重情形的初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㈠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㈡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㈢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㈣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㈤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㈥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㈦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本案中，在对张宝珍作出先行拘留前，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仅接受了虞雨锋的报案，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在对张宝珍的讯问中，因张宝珍提出回避而未谈及具体案情。在案没有张宝珍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案涉事件情形严重的证据。公安机关对张宝珍进行先行拘留，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对违法限制张宝珍人身自由应予赔偿。张宝珍申请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予以赔偿，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公通字【2006】17号)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犯罪嫌疑人的羁押期限，按照以下方式计算：（一）拘留后的提请审查批准逮捕的期限以日计算，执行拘留后满二十四小时为一日。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于2016年8月28日对张宝珍执行拘留，2016年9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将其释放，限制张宝珍人身自由的时间共计1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1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故应按照2018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赔偿金。2018年度的日平均工资为315.94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国家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浙01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依法赔偿张宝珍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4739.1元，赔偿金计算数额正确。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持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一般情形下，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对张宝珍拘留15日后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将其释放，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张宝珍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申诉人张宝珍的申诉事项和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张宝珍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