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柳植，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业，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长白山路323号。法定代表人：刘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美丹，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莲，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孟柳植与被上诉人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井农商行）及原审被告李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柳植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贷款法律关系。上诉人签订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经营借款合同》，贷款人（乙方）为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社，并非本案的被上诉人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延河信用社与龙井农商行是分别独立的两个主体。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延河信用社应承担孟柳植被诈骗的法律责任。一审认定“......至于孟柳植被王延娟诈骗一事，该判决书并未认定王延娟诈骗行为与延河信用社有关，孟柳植亦无证据证明延河信用社参与了王延娟的诈骗行为，故孟柳植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在贷款申请环节，上诉人孟柳植于2012年曾经在延河信用社办理过贷款，该笔贷款没有到期，可以继续使用。但其在延河信用社办理手续的过程中，却被王延娟告知因系统原因无法办理，如需贷款，需要重新申请。因此，这是王延娟利用银行系统的漏洞实施诈骗孟柳植犯罪的开始，也是王延娟编造的第一个借口；其次，在贷款审批环节，王延娟熟悉贷款业务流程，能够控制贷款审批发放的时间与进程，最终获得贷款，王延娟作为信贷科长，能够决定是否发放贷款，为了获得贷款，孟柳植只能服从王延娟，按王延娟的指示行事；最后，在贷款的全流程监管中，由于银行贷款审批的要求，各个环节是由不同岗位的不同工作人员共同进行的，王延娟一人不可能控制全流程，但其利用信贷科长的职务便利与影响力，可以干扰、延缓、阻碍贷款的审批与实际发放。在王延娟的影响下，在信用社贷款审批过程中，相关人员及主管领导失职渎职，关键岗位的审批形同虚设，导致贷款被诈骗，延河信用社应承担责任。综上，孟柳植与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认主体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井农商行辩称：一、关于龙井农商行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根据《吉林银监局关于同意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吉银监复【2016】367号）、《吉林银监局关于同意元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所辖信用分社、储蓄所变更为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分理处的批复》（吉银监复【2016】368号）文件，吉林银监局已经批准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改制变更为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后，原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所有债权债务由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继承，延边银监分局也对此出具相应证明。其次，裁判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96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再27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沿河信用社经吉林银监局批准整体改制为龙井农商行，延河信用社的债权债务由龙井农商行继承，并对龙井农商行的主体资格进行了确认。综上，龙井农商行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龙井农商行是否承担孟柳植被诈骗的法律责任。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延河信用社对王延娟诈骗存在同谋或参与的行为。其次，延河信用社于2015年1月15日根据孟柳植的委托支付申请将300万元借款发放至孟柳植指定的崔楚英（与孟柳植为亲属关系）账户。2015年1月16日，孟柳植通知崔楚英将295.5万元转账给王延娟账户。由此，王延娟对孟柳植的诈骗行为发生在借款发放后，并非是王延娟的职务行为，是孟柳植收到贷款后对其财产的自有处分行为。最后，王延娟对收到的295.5万元向孟柳植出具了借条，故王延娟与孟柳植形成了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案借款及抵押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井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柳植、李莲向龙井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623565.10元（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6日）及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合同利息及罚息（按照逾期月利率11.25%。计算利息）；2.判令龙井农商行对孟柳植、李莲提供的抵押物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律师费15万元由孟柳植、李莲共同承担。4诉讼费由孟柳植、李莲共同承担。孟柳植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孟柳植与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将抵押房产（房权证为4XXXX号），土地使用证为延国用（2009）第010800773A解除抵押，注销该房屋的抵押他项权证；3.判令龙井农商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孟柳植（甲方）与延河信用社（乙方）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编号：079090030120150107008），约定延河信用社向孟柳植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从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合同第四条（一）项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5%。上浮50%，即月利率7.5%。（年利率9%）。第（二）项约定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由孟柳植承担。同日，延河信用社与孟柳植、李莲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编号：07909030120150107008），约定孟柳植以其自有的房屋(延房权证字第4XXXX号，位于××路面积为708.05㎡的商业用房及延国用2009第010800773A号，位于××路使用面积为124.6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延河信用社提供抵押担保，李莲作为保证人向延河信用社提供担保。合同第八条8.1.1款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合同第8.3.1款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签订合同当日，双方办理了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当日，延河信用社与孟柳植、李莲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6069000元。第九条第（三）项约定延河信用社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者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后，优先用于清偿抵押财产担保的债务，剩余价款予以退还。2015年1月15日，延河信用社向孟柳植发放了贷款300万元。另查，2016年12月5日，中国银监会吉林监管局作出吉银监复[2016]368号《吉林银监局关于同意原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所辖信用分社、储蓄所变更为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分理处的批复》，批准原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改制变更为龙井农商行。再查，2015年1月15日，孟柳植向案外人崔楚英账户支付300万元。2015年1月16日，原延河信用社信贷科科长向孟柳植借款300万元。之后，崔楚英按照孟柳植的要求将295.5万元。2016年11月8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王延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责令王延娟退赔被害人苏士萍、孟柳植全部经济损失，暂扣的涉案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再查，孟柳植向延河信用社支付利息72254.1元。龙井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关于龙井农商行作为原告的主体问题，该院认为，依据（2019）吉民再27号民事裁定认定，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银监局于2016年12月5日已经批准原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改制变更为龙井农商行，改制后，原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所有债权债务已由龙井农商行继承。延河信用社未及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导致其主体在形式上仍存续的事实，并不表明该信用社在整体改制为龙井农商行后还继续享有原有的民事权利义务，亦不能否定龙井农商行作为延河信用社债权债务继承主体的事实，故龙井农商行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息关系的法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据龙井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延河信用社向孟柳植发放贷款300万元的事实，现借款期限已届满，龙井农商行作为延河信用社债权债务继承主体有权要求孟柳植偿还贷款，故对龙井农商行要求孟柳植偿还贷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因延河信用社与孟柳植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5‰上浮50%，即月利率7.5‰（年利率9%），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超过国家限制性规定，故对龙井农商行要求孟柳植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1.2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龙井农商行要求孟柳植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延河信用社与孟柳植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孟柳植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龙井农商行要求李莲偿还贷款及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额，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龙井农商行有权要求李莲偿还贷款及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因延河信用社与孟柳植已就抵押房屋及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故龙井农商行亦有权就涉案抵押房屋及土地优先受偿。对于孟柳植提出的其并未实际使用贷款，而是被原延河信用社信贷科科长王延娟诈骗，龙井农商行存在违规违法行为的抗辩主张，该院认为，孟柳植与延河信用社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延河信用社已按照约定将300万元贷款支付给孟柳植，应认定延河信用社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孟柳植应按照约定偿还贷款。至于孟柳植被王延娟诈骗一事，已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该判决书并未认定王延娟诈骗行为与延河信用社有关，孟柳植亦无证据证明延河信用社参与了王延娟的诈骗行为，故孟柳植的抗辩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因李莲并未在反诉状中签字，孟柳植亦未向该院提交李莲的授权委托手续，故该院视为李莲未提出反诉请求，仅对孟柳植提出的反诉部分予以审理。对孟柳植提出的要求确认孟柳植与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并解除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孟柳植主张上述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但依据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其中并未认定王延娟诈骗行为与延河信用社有关，孟柳植亦无证据证明延河信用社参与了王延娟的诈骗行为，故无法认定延河信用社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孟柳植与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属于无效合同，对孟柳植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合同系双方真是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孟柳植要求解除房权证为4XXXX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证为延国用（2009）第010800773A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并注销他项权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孟柳植要求龙井商业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孟柳植、李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300万元及利息及罚息（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1.25‰计算）；二、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4XXXX号的房屋及使用权证号为延国用2009第010800773A号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孟柳植、李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四、驳回一审反诉原告孟柳植的诉讼请求。如孟柳植、李莲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88.52元（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孟柳植、李莲负担。案件受理费15400元（孟柳植已预交），由孟柳植负担。本次二审中，孟柳植提交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社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证明：该信用社的主体至今仍旧存在。龙井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延河信用社虽然工商登记并未注销在工商登记显示的主体仍然存续，但不影响延河信用社整体改制为龙井农商行，其债权债务由龙井农商行承继的事实，所有改制已经经过吉林银监局和延吉银监局审批。龙井农商行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筹建吉林龙井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第2页记载，结合延河信用社发展现状拟对其进行股份制改造，筹建龙井农商行；第7页，第二项筹建工作情况第二款工作程序中包含延河信用社于2016年6月10日召开社员代表大会，其中会议审议通过延吉市延河信用合作社原债权债务承继的议案决议。另外，延边银监分局的证明函也是参照该份请示出具的相关证明。证据二：《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召开董事会审议关于延河信用社原债权债务承继的议案，并表决通过。同时，授权李小明全权代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出席延河信用社社员代表大会并进行审议表决。证据三：《关于审议通过的决议》（第3号）。证明：延河信用社社员代表大会在决议通过第3号议案中同意由新组建的龙井农村商业银行承继延河信用社的债权债务。孟柳植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延河信用社和延边龙井农商行的改制是一项大决议，但决议通过、审议、投票就是一个人，这些决议的签字位置、复印的位置都是同一个位置。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孟柳植所举证据，龙井农商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对于龙井农商行所举证据，虽然其中证据三《关于审议通过的决议》（第3号）程序欠缺，但结合证据一、二及案涉2016年12月30日银监会延边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函》内容，可以证明延吉市延河信用合作社原债权债务由龙井农商行承继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15日孟柳植签名确认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载明：支用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4个月，即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同日孟柳植签名的《贷款凭证》中载明：借款日期2015年1月15日，到期日期2017年1月14日，贷款金额300万元，转入账号、扣款账号均为6229350149002845097。另查明，截止2017年1月14日，孟柳植尚欠利息475245.9元。2016年12月30日，银监会延边监管分局出具《证明函》一份，明确延河信用社改制为龙井农商银行，并由龙井农商银行承继延河信用社所有债权债务。二审中，龙井农商行明确主张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按月利率7.5‰计算，自2017年1月15日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1.25‰计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龙井农商行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其与孟柳植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孟柳植提出的延河信用社应承担孟柳植被诈骗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关于龙井农商银行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已生效的（2017）最高法民终9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应认定龙井农商银行为延河信用社改制后的承继主体，延河信用社基于案涉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和抵押权应由龙井农商银行承继。延河信用社未及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导致其主体在形式上仍存续的事实，不表明该信用社在整体改制为龙井农商银行后还继续享有原有的民事权利义务。龙井农商银行替代延河信用社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案涉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关于孟柳植提出的延河信用社应承担孟柳植被诈骗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延河信用社按照双方约定于2015年1月15日将案涉300万元转入孟柳植指定的账户，并非直接转入王延娟的账户，延河信用社已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次日，案外人崔楚英按照孟柳植的指示将其中的295.5万元转入王延娟的账户。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王延娟的诈骗行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孟柳植被诈骗与延河信用社有关。故孟柳植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龙井农商行在一审中诉请支付利息623565.10元（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6日）及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合同利息及罚息（按照逾期月利率11.2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孟柳植支付利息及罚息（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1.25‰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龙井农商行在二审中明确主张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按月利率7.5‰计算，自2017年1月15日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1.25‰计算。该项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截止2017年1月14日孟柳植尚欠利息475245.9元。故孟柳植应承担利息为475245.9元及自2017年1月15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25‰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孟柳植、李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吉林龙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75245.9元及罚息（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2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88.52元由孟柳植、李莲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合计46200元，由孟柳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