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6882号 原告：郭强，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敏，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告郭强与被告方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3日、7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郭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被告方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郭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敏归还郭强借款15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方敏承担。事实和理由：方敏与案外人凡保忠、王永齐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合资开设杭州菡图益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菡图公司）。2018年4月某日，郭强去菡图公司理发而认识方敏。2018年6月5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我的意思就是说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先借我20万，半年给你22万”，当日郭强拒绝方敏要求，回复称“方总，目前没有宽裕的资金”。但是，方敏为了达到向郭强借钱的目的，至2019年7月24日，共发送200余条微信和语音向郭强借钱，方敏好话说尽。2019年7月22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资金有点周转不开，你看郭大哥能不能帮帮忙？”、“郭大哥，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的，我方敏做人还没有那么差”、“你就当帮小弟一把”、“这15万大家合作三个月试试，你如果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所有东西都很清晰，你也可以监管，那咱们继续合作，你如果觉得不行，那这个钱就当是借我的，我照银行利息给你”、“我给你写一份借条，我和我老婆两个签字你看行吗？我按照你投资来处理这件事，三个月之后你如果愿意继续合作我们就继续合作，你要觉得没必要我把钱还给你”、“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把我名下的51%的股份抵押给你，该算利息咱们算利息”。该日，方敏作为甲方与郭强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在菡图公司20%的股份（15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作为借款15万元的抵押。同年7月23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那郭大哥你就当是帮小弟一把”、“我也绝对不会辜负你这份信任”、“我也看中一个人的信誉”、“郭大哥，你就信我这一次”、“郭大哥，我也是真心实意的”、“这个郭大哥您放心”、“如果说这个事咱们做不到那就是做人问题了”、“我知道，所以10000我是真能给你干到”、“我这个人是真不喜欢欠人钱”、“我是个认真做事的，我有家庭、有老婆孩子，我不想背骂名”、“真的谢谢你，郭大哥”、“我说的一定作数”、“我也不愿意失信于你这个愿意帮我的人”；“谢谢郭大哥”、“郭大哥你就信小弟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失望”、“我跟你保证”、“你要写欠条的话那是没问题我和我老婆签字，如果店里生意真如你所说的不好，那我和我老婆两人就算出去打工也在两年之内把你的15万还清”、“人生难得遇贵人的您就是我的贵人”。同年7月24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谢谢郭大哥”。由于方敏信誓旦旦，郭强相信了方敏，将15万元于同年7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手机银行，转账至方敏开户的兴业银行。方敏和其妻子周琴亦于该日向郭强出具《出资协议》一份，载明“本人方敏今收到郭强入股菡图公司百分之二十股权的收购资金15万元，如若在15个月（自2019年8月1日-2020年10月30日）内未分得15万分红，剩余金额由方敏补足15万。在郭强分红所得未达到15万之前，郭强不承担公司任何亏损”。但方敏从同年8月24日便开始违约，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我礼拜一去给你行吗”。同年8月26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过一会我转给你”。同年8月27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马上给你转”。同年8月31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你的钱这两天我会打给你”。同年10月5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你就看我明天给不给你打过去就行了”。同年10月6日，方敏又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即日起，本人方敏欠郭强15万元，照每月6000元给予郭强。另额外给予郭强图腾美容美发10%的纯利润分红，分红直至还完15万元本金止，每个月10号给予郭强，每个月的费用在本人与名家美业余总合作期间由余总从工资中扣除”。同年10月13日，郭强、方敏与案外人余群海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方敏将其在图腾美容美发的30%股份（15万元）依法转让给郭强，以此作为15万元借款的股份抵押。同年11月13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郭大哥，还是那句话，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可能余总没跟你说，因为我个人原因，外债太多，怕连累店里，而且我也已经没有了一点股份，所以我已经离开了名豪美业，至于我借你的钱，也已经用股份抵掉了”、”你说我一次次忽悠你，忽悠你什么了，之前的营业额也确实你自己能看到的，我也没骗你什么。至于股份的事当时也是当着余总的面大家都说清楚了。你现在老是说我忽悠你，说我人渣，说我不是人，我也是真的很无言以对”、“郭大哥啊，我真心问你借钱，咱们也都是成年人了，你又要了股份又让我写了借条，我是给你下了什么套了”、“郭大哥，我是回不去了，那些高利贷欠钱的我都通知了”。同年12月1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现在余总被抓了，你叫我怎么经营啊”。同年12月15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现在我除了还有条贱命，其他一无所有”。2020年3月10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因为欠的太多了，还欠那么多人，我都会慢慢还，一个也不会赖”。次日，方敏通过微信向郭强发送“你提供的都是复印件，原件欠条什么的都在我这里，我都能提供”。郭强认为，其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实际签订于同年7月24日。2019年7月22日，郭强前往菡图公司，但其未曾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直至同年7月24日，方敏及其妻子向郭强出具《出资协议》后，郭强才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此外，若非郭强至菡图公司向方敏追讨借款，方敏将一走了之。正因去追讨借款，方才知晓方敏已将菡图公司转让给案外人余群海，据菡图公司工作人员称，大约是在2019年8月或9月转让的，方敏已经在菡图公司工作一个多月，工资都是案外人余群海在发放。故方敏于同年10月6日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方敏欠郭强15万元，承诺每月归还郭强6000元，并保证归还15万元本金。郭强问其如何保证，方敏称其在菡图公司还有30%的股份，可作为15万元借款的抵押。因方敏已承诺在菡图公司继续工作，可归还其15万元借款，为多一份保障，郭强于同年10月13日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方敏将其在菡图公司30%的股份抵押给郭强。后因方敏离开菡图公司，无法归还郭强借款，郭强故起诉至法院。至于郭强收取菡图公司的经营款，并非郭强自行收取，实际情况是余群海向郭强借款10万元，郭强只借了3万元。因余群海无法归还，便建议将郭强的手机端收款码放置于菡图公司内，郭强只想收回借款，便同意此方案，以手机端收款码方式收取了35000余元。但是，到菡图公司需要发放员工工资时，郭强又拿出37000余元，算作借给余群海发放工资，实际到最后郭强还多付出2000余元。其二，《合作协议》是15万元借款的抵押，保本保息，在此情况下，郭强才将15万元借给方敏，方敏亦认可15万元之前是借款性质。其二人间的最后一份《合作协议》不是股份转让协议，只是包含股份转让的内容，如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形式要件不足，所以《合作协议》仍属于抵押性质。且在本案中，有二份股份转让内容的协议，2019年7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应与后面的《合作协议》连贯起来看，《合作协议》是补充《股份转让协议》内容的协议。前述二份协议签订后，均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要求，进行股东名册变更、公司章程变更、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在法律上郭强仍不是菡图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方敏显然没有这样做，方敏也自认其股份转让没有通知所有股东，在转让股份比例上超出其所持股份比例，所以《合作协议》中涉及股份转让的内容应属无效。其三，郭强转账给方敏的15万元，属于借款性质。在郭强与方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强多次明确表示不会入股菡图公司，方敏也表示愿意以其股份作为15万元借款的抵押。双方均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是抵押性质，《合作协议》中双方的真实意思与《股份转让协议》真实意思一致，只是股份转让的比例不同。方敏亦出具《欠条》证明案涉15万元属于借款。《合作协议》只是有股份转让的内容，方敏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没有告知郭强即离开菡图公司，导致菡图公司营业场所被房东收回，方敏违约，双方实际没有继续合作，故《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郭强要求方敏还钱理所应当。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方敏辩称，其一，郭强称其转让股份未通知其他股东，郭强可以当场询问其他股东。当时菡图公司三位股东因经营理念不合，已经闹别扭，方敏已经收回股份，没有其他股东。《合作协议》签订时，凡保忠没在场是因为其当时不在杭州，其也不可能到场。方敏已经将股份收回，只需把股权转让款转给凡保忠即可。其二，对于《欠条》上载明“另额外给予郭强图腾美容美发10%纯利润分红，分红直至还完15万元本金至，每个月10号给予郭强，每个月的费用在本人与名家美业余总合作期间由余总从工资中扣除”，是由于方敏已将其20%的股份抵押给郭强，其只剩10%的股份，余群海有70%的股份。方敏在余群海的公司（名豪美业）担任副总经理，会有一部分的工资收入。因郭强不放心，担心方敏15万元借款到时候还不上，方敏就跟余群海说，每个月从方敏工资里面直接把6000元给郭强。其三，关于菡图公司自2019年7月至今的经营情况。因方敏个人原因，开设公司时借了很多钱，把公司的营业款拿去归还方敏自己个人的欠款，但菡图公司是盈利的，当时的所有盈利，郭强出资前也全部都查过。如果不盈利的情况下，方敏也不可能再去接受担任其他公司的副总经理职务。余群海当时的公司经营不下去，其有很多家门店，白给方敏三家门店30%的股份，让方敏为其经营。其四，关于双方于2019年10月13日签订最后一份《合作协议》。之前郭强、方敏和案外人余群海说的很清楚，方敏欠郭强15万元，一开始说的是用方敏20%的股份作为抵押，方敏慢慢地把15万元还给郭强，后期方敏确实没有能力偿还15万元，就跟郭强协商，只能用其30%的股份来还，就是郭强用15万元购买方敏30%的股份，然后郭强把所有的协议、欠条等原件全部归还给方敏，郭强与方敏之间就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协议。在此情况下，菡图公司由郭强与余群海经营，方敏在店内工作。因为余群海不发方敏工资，方敏要找其他工作维持生计，故方敏离开菡图公司。郭强与方敏之间没有抵押合同，只有股份转让协议，15万元购买方敏30%股份。若不存在《合作协议》，郭强要求方敏还钱，方敏也愿意承担，方敏也于2019年8月27日给过郭强第一次分红，但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已经不存在欠款问题。至于为何转让价款定为15万元，当时都与郭强说的很清楚。余群海以21万元收购70%的股份，郭强以15万元收购30%的股份，因为余群海是经营者，包括公司日后如何经营、人员配置都是的余群海经营，而郭强对此是不懂的，所以郭强收购的价格与余群海的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这些都是在签订《合作协议》前说明的。另外，方敏开设菡图公司时，整体投资84万元。1股大概是8000余元，加之公司里面物品有折旧、破损，后面确定的价格是5000元/股，30%股份就是15万元。对外卖出去都是5000元/股，因为与余群海是合作关系，可以算是内部收购，所以余群海的价格是3000元/股。郭强与方敏就案涉30%股份转让作价15万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只要是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不管15万元还是150万元，郭强接受了这个价格就是成立的。且郭强与余群海相识的时间更早，其二人在2013年之前就认识了。郭强认为余群海非常有能力且能够把菡图公司经营好，为其带来盈利，才选择以15万元购买剩下的30%的股份，去跟余群海合作。合作内容方敏不清楚，包括余群海向郭强借钱，方敏也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郭强称最后一份《合作协议》作废不算数，但《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签字捺印，也就是说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口头已经说明之前所有的协议均作废。在此情况下，郭强才愿意把之前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原件全部都归还方敏。如果说双方前面的协议没有作废，为何郭强会同意把包括《欠条》等在内的所有的双方签订协议原件全部归还方敏。所以双方最后的协商结果应以《合作协议》为准，之前的协议均已作废。虽然只是口头约定，双方之前协议均都作废的约定没有在《合作协议》上注明，但是郭强的实际行动也已经表明了双方已经对此作出约定。郭强已经实际参与了菡图公司的经营，包括公司也肯定是有郭强的收款纪录。虽然收取多少款项数额，方敏不清楚，方敏也没有参与经营，菡图公司的股份已经是郭强和余群海二人的，由郭强的30%和余群海的70%组成，其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协议，是谁收钱，谁来管理，因为方敏没有股份，也没有权利参与到其中。其二人该是谁收钱，谁出钱，谁发工资，已经跟方敏没有关系。之后，方敏离开菡图公司，是因为方敏在签《合作协议》之后，只是以一个打工者的身份在菡图公司工作，公司不发方敏的工资，拖欠员工工资，方敏有权利选择去另外公司工作。综上所述，郭强与方敏之间就案涉15万元协商的结果应以最后一份《合作协议》为准，不能因为郭强与余群海经营公司亏损了，再反悔《合作协议》的内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郭强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方敏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郭强提交的证据。1.《欠条》复印件（原件存于方敏处）一份，用于证明方敏欠郭强15万元的事实。2.菡图公司天眼查截图打印件及《合作协议》打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方敏在菡图公司占51%的股份，其转让70%的股份，《合作协议》中有关股份转让的内容无效的事实。经质证，方敏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欠条》出具于《合作协议》签订前。在郭强与方敏一系列协商过程中，因方敏确实无法归还郭强15万元借款，双方协商如何处理此事。包括《欠条》上载明方敏打工还钱的方式也好，或者方敏将股份抵押的方式也好，双方一直是以协商来处理此事。因余群海未发放方敏工资，方敏确实无法履行《欠条》上承诺的内容，双方之间继续协商的结果就是达成《合作协议》。所以《合作协议》签订之前郭强提交的证据，都是双方之前协商的结果，双方最终协商的结果是《合作协议》。双方在签订第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时，郭强让方敏出具了《出资协议》，在双方达成最后一份《合作协议》时，郭强把之前的《股份转让协议》《出资协议》《欠条》原件都归还给方敏，方敏也销毁了上述原件。但是到2019年11月、12月之后，郭强因门店经营不行，运作不下去，亏本了，便反悔签订了《合作协议》，又要将15万元算作是借款，方敏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2，方敏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因方敏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郭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在下文详述。证据2，该证据为打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仅能反映菡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郭强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可。二、方敏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一份，用于证明2019年7月22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作为股份抵押借款，答应给予郭强一定分红，但因公司经营不完善，不能及时分红，郭强与方敏就还款事宜达成《合作协议》，15万元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的事实。经质证，郭强认为，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中有二份股份转让意思表示的协议，《合作协议》中没有关于二份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此协议为准或前份协议作废的相关表述。故在二份股份转让协议中，第二份没有的内容应以第一份为准，第二份与第一份内容有冲突的，也应以第一份为准。《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如果郭强真正成为公司股东，也应该为其进行股东名册登记、公司章程变更、工商登记变更等。但是到目前为止，法律意义来说，到现在不承认郭强是股东。《合作协议》是有前提的，以合作为前提的股份转让，郭强没有经营过菡图公司，系以合作为前提条件，方敏离开菡图公司，合作名存实亡，已不存在，《合作协议》没有履行。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2日，郭强与方敏通过微信进行如下对话，方敏：“我需要15万元周转，你给我两个月时间还你，你可以收利息或者入股都可以”。郭强：“方总，你们三个股东我就不和股了。既然你们第二次开口了，大家是朋友我帮你一回，你怎么保证资金安全到时候可以给我钱”。方敏：“我给你写一份借条，我和我老婆两个签字你看行吗，我按照你投资来处理这件事，三个月之后你如果愿意继续合作我们就继续合作，你要觉得没必要我把钱还给你”。郭强：“合作先不考虑后期再说，15万用三个月吗？利息你怎么付，一万月息多少”。方敏：“是的。15万三个月5000可以吗？...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把名下51%的股份先全部抵押给你，该算利息咱们算利息也行”。郭强：“要不这样等我钱下来了您去拉一张个人征信，还有您和老板娘能不能写一张欠条，意思就是说如果店里生意不好，您们如何还款给我”。方敏：“你要写欠条的话那是没问题我和我老婆签字，如果店里生意真如你所说的不好，那我和我老婆两个人就算出去打工也在两年之内把你的15万元还清”。该日，方敏作为甲方、郭强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在菡图公司20%的股份（15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自签订之日起，无论盈亏，按每月最低12000元分红，上不封顶。在回本之后，双方共负盈亏。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同年7月24日，郭强通过其手机银行向方敏转账15万元。同年8月27日，方敏支付郭强9000元，庭审中，郭强陈述该款系归还借款本金，方敏陈述该款为第一次分红。同年10月6日，方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即日起，本人方敏欠郭强的15万元，照每月6000元给予郭强。另额外给予郭强图腾美容美发10%的纯利润分红，分红直至还完15万元本金为止。每个月10号给予郭强。每个月的费用在本人与名豪美业余总合作期间由余总从工资中扣除”，余群海在公证人处签字。同年10月13日，方敏作为甲方、余群海作为乙方、郭强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批准，就图腾美容美发（以下简称图腾）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在图腾持有股份的70%的股份（21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其在图腾持有股份的30%的股份（15万元），依法转让给丙方...五、甲方应保证本股份转让协议生效之前该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作了详细介绍和说明，特别是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中没有反应出来的债权债务，甲方务必向受让方如实说明、不得隐瞒，否则受让方有权解除本股份转让协议，甲方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七、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成为图腾股东，依法享有股东分红利、承担股东义务和相关民事责任。八、到指定付款日期（包括发放员工工资，缴纳房租水电，物业费等一系列开销），按照占股比例出资，如有一方违约，那将由守约方全额收取营业款以作开销，并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赔偿违约金。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自三方签字后生效”。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杭州余杭区南苑街道图腾理发店的企业类型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名称变更为菡图公司。2019年6月5日，菡图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投资人（股权）备案由方敏变更为方敏、凡保忠。2019年7月8日，菡图公司投资人（股权）备案，由方敏、凡保忠变更为方敏、凡保忠、王永齐。还查明，案外人余群海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5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已由借款转化为投资款，亦即双方于2019年10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是否具有债权转股权的合意。本案中，郭强与方敏对案涉15万元款项的交付无异议，方敏亦认可在《合作协议》签订前，案涉15万元款项属于借款，但认为在《合作协议》签订后，15万元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将受让人记载于股东名册或者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本案中，郭强与方敏就菡图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郭强未被记载于菡图公司股东名册，菡图公司未为郭强办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合作协议》效力。其次，虽然《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关于该15万元为郭强出借方敏的15万元的文意表述，但郭强与方敏均认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15万元指向的是郭强出借方敏的15万元借款，且结合《合作协议》签订后，郭强将《股份转让协议》《出资协议》《欠条》原件均归还方敏的行为，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中关于债权债务关系两清后，出借方返还借条等文书凭证的相关认知，可认定双方就1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置已形成合意，即《合作协议》签订后，郭强将其对方敏的15万元借款转化为对菡图公司的投资款，其与方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综上所述，郭强与方敏于2019年10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后，郭强对方敏的借款已转化为对菡图公司的投资款，郭强要求方敏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郭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郁军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中卉 书 记 员 徐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