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46号13层1603。法定代表人：张瑞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网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谷二街6号院1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迟家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华，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开发区大东流295号。法定代表人：符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铭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网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网宇达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建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5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铭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星网宇达公司、港源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华泰铭筑公司是图纸的实际设计方，华泰铭筑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设计合同，且支付了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星澜公司）34万元设计费。港源建筑公司并未参与设计。投标保证金是华泰铭筑公司以港源建筑公司名义支付，未中标后，款也退还了港源建筑公司，可以证明港源建筑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投标。2．主体问题，王建龙等工作人员均以星网宇达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华泰铭筑公司就设计图进行沟通，工作人员使用的企业邮箱域名系星网宇达公司注册的域名，邮箱签名档后缀均留有星网宇达公司的名称和地址。李国盛和张某均为星网宇达公司股东，并在公司担任高管。张某与李国盛对于华泰铭筑公司向星网宇达公司主张的债务并未否认，双方只是对结算金额有争议。3．星网宇达公司在一审中称其采用了北京长青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伟业公司）的设计方案，但未提交长青伟业公司的设计图纸及沟通相关事宜的证据。星网宇达公司与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网卫通公司）是关联公司，二者甚至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无证据证明华泰铭筑公司与港源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认定华泰铭筑公司非适格原告是错误的。星网宇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星网卫通公司无需向华泰铭筑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产生的费用均由华泰铭筑公司与港源建筑公司全部负担。依据《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第二章投标须知的总则第11条投标费用的约定，投标人应承担其参加本招标活动自身所发生的费用，不管投标结果如何，招标人对上述费用不负任何责任。2．星网宇达公司与华泰铭筑公司不存在设计合同关系。在（2020）京011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中，华泰铭筑公司自认本案所诉设计图纸是由港源建筑公司设计，并非华泰铭筑公司设计，该陈述与本案陈述显然矛盾。张某的沟通内容不能证明星网宇达公司同意支付设计费用，张某无权决定设计费的支付问题。3．华泰铭筑公司称港源建筑公司未参与实际投标事宜是错误的，在招投标过程中，张瑞鼎均以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星网卫通公司进行沟通并参与招投标工作。4．星网宇达公司与星网卫通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员和财务均独立运营，根本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5．星网宇达公司未提供长青伟业公司图纸是因为星网宇达公司属于国家二级保密单位，1号楼装修施工图纸涉及要害部位的物防及技防措施，担心泄露国家秘密。港源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港源建筑公司不认可与华泰铭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港源建筑公司合法经营并参与了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招投标事宜。华泰铭筑公司并未以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设计业务，也未交纳过设计图纸。华泰铭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网宇达公司向华泰铭筑公司支付设计费共计633600元；2．判令星网宇达公司赔偿华泰铭筑公司损失（以2672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算；以190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算；以253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算；以633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8日起算。上述损失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星网宇达公司向华泰铭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33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星网宇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网卫通公司为星网宇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星网宇达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李国盛、张某均为自然人股东，李国盛在公司的职务为副董事长。2015年8月12日，星网卫通公司发布《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其中投标须知前附表载明：工程名称为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招标人为星网卫通公司，招标范围为施工图设计的全部工程内容，投标有效期为90天，投标人资质等级要求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及装饰工程施工专业承包贰级及以上资质，承认并履行招标文件的各项规定的企业；注册建造师：贰级及以上并取得B类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投标保证金为贰拾万元整，实际未交投标保证金视为废标。投标须知的总则第11条投标费用载明：投标人应承担其参加本招标活动自身所发生的费用，不管投标结果如何，招标人对上述费用不负任何责任。投标须知的投标文件的编制第14.1条载明：投标人应在提交投标文件之前，按本须知前附表第12项所规定的数额提交投标保证金，并作为投标文件的一部分；第14.4条载明：对于未能按要求提交投标保证金的投标人，招标人将视为不响应招标文件而予以拒绝；第14.5条载明：未中标的投标人提交的投标担保应当于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10日内无息退还。2015年7月14日，华泰铭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瑞鼎向港源建筑公司转账100000元。2015年8月20日，华泰铭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瑞鼎向港源建筑公司转账200000元，附言为“星网投标保证金”。2015年7月14日，港源建筑公司向星网卫通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5年8月21日，港源建筑公司向星网卫通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200000元。2015年9月16日，星网卫通公司退还港源建筑公司投标保证金300000元。2015年9月17日，港源建筑公司向张瑞鼎转账300000元，摘要为“往来款”。一审中，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其与港源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借用港源建筑公司的资质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投标，华泰铭筑公司与星网宇达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华泰铭筑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设计人，为星网宇达公司在招标时提供了设计图纸。华泰铭筑公司还称其在2015年8月16日收到星网宇达公司员工王建龙发送的招标邀请后，以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向星网宇达公司提交了标书，最后港源建筑公司没有中标，中标的是长青伟业公司。对此，星网宇达公司不予认可，称华泰铭筑公司既未中标，星网宇达公司也未采纳华泰铭筑公司的设计。星网宇达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在2014年到2016年在星网宇达公司担任副总，是星网宇达公司委托其到星网卫通公司负责产业园的建设。就涉案项目的招标工作，是由张某主持进行，当时港源建筑公司、深圳晶宫公司、长青伟业公司、金碧筑业公司均参加了涉案项目的投标，并不包括华泰铭筑公司。就招投标事宜，张某称已向投标的公司进行了说明，即：如果参与方中标，则支付其施工费，这其中包括设计费，不再单独支付设计费；若参与方施工未中标但选用了其设计方案，则将对设计方案给予适当补偿，但不会按照市场价值支付费用；如果参与方施工未中标且设计也未采用，则不支付费用。在招标过程中，港源建筑公司投标价格过高，并未中标。张某还称，涉案项目前期设计事宜系与港源建筑公司的张瑞鼎进行沟通，港源建筑公司的投标资料也是由张瑞鼎递交。经询，张某称涉案项目使用的是星网宇达公司制作的方案并按照港源建筑公司的设计蓝图、草图、效果图进行了招标，最后涉案工程施工时采用的是长青伟业公司的图纸。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在涉案项目招投标事宜开展前，其参与了涉案项目的设计图纸制作。经华泰铭筑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华泰铭筑公司浏览163网易免费邮箱的相关网页页面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了（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03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华泰铭筑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与星网宇达公司就设计图问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其亦是通过邮件向星网宇达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之后，华泰铭筑公司又以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参加了星网宇达公司的投标。公证书显示如下邮件往来情况：2014年10月27日，张瑞鼎向王建龙发送两封邮件，附件为“星网平面布置”和“星网册子第二版2014.10.22-副本”，邮件内容为：“王经理，您好！星网平面布置图发给您，有什么问题请随时联系沟通，方案调整如需我方配合请随时给我打电话！”2014年10月31日，王建龙向张瑞鼎发送了附件为“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精装修范围”的邮件，该邮件下方单位名称为星网宇达公司。2015年7月28日16：45，张瑞鼎向张某发送了主题为“1#楼4#楼房间做法表”的邮件并附有附件；同日17：50，张某向张瑞鼎回复邮件，内容为：“张总，您好！除开敞办公区域和一般经理办公室之外请在原设计方案的基础上选材。”2015年8月3日，张瑞鼎向王建龙发送了附件为“星网通施工图修改方案”的邮件。2015年8月4日、13日、14日，张瑞鼎与王建龙就涉案项目施工图设计存在的问题、修改方案等事宜进行了邮件沟通。2015年8月15日，张瑞鼎向王建龙发送了名为“2015.08.14修改成图”的邮件。2015年8月16日，王建龙向张瑞鼎发送邮件并附有附件“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研发楼装饰工程招标文件”，邮件主文内容为：“投标单位：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研发楼装饰工程2015年8月16日发放招标文件，2015年8月17日9：30组织现场踏勘及答疑，发放纸板招标图纸，请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及时组织投标资料。联系人：于海阔，联系电话：186XXXXXXXX电子邮箱：海阔向张瑞鼎发送附件为“答疑总结”的邮件，该邮件主文内容为：“请认真、详尽的回复此投标答疑汇总文件内容，并于2015年8月21日上午11：00前，落款单位为星网卫通公司。次日，张瑞鼎针对上述“答疑总结”向王建龙发送了附件为“设计答疑回复”的邮件，逐一回复了答疑总结中的问题，附件“设计答疑回复”尾部落款单位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设计研究院。其中设计图纸建筑面积的问题，上述两封邮件的附件中均载明“43、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7800㎡，招标文件为9002㎡，图纸计算约为9517㎡，请问我们依据哪个合适？回复：依照投标单位计算面积为准”。2015年9月17日，王建龙向张瑞鼎发送题为“北京星网卫通工作联系函”并附有附件，工作联系函载明：“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司提供的1#楼设计蓝图与方案图不统一，电气设计与原有建筑设计存在很大出入，弱电设计图纸位置及功能等存在多项问题，同时项目总体设计存在较大变更隐患，后期变更可能造成我司严重的经济损失，使工程成本无法控制。故我单位决定不选用贵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图纸，感谢贵司的积极参与。请贵司尽快安排人取回贵司的设计方案和图纸，并归还所借我司建筑蓝图。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基建办公室”；同日，张瑞鼎向王建龙发送题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的邮件，该工作联系函载明：“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贵司的说法莫名其妙，毫无根据，我司不认同：1、经贵公司的邀请和根据口头协议的约定，我司有偿负责贵司位于亦庄的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整体设计工作，包括平面图、效果图、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并以我司的工作成果为依据进行1#楼装饰工程的招标工作。我司关于贵司1#楼的整体设计方案得到了贵司的一致认可，平面图和效果图得到了贵司的一致通过，1#楼的施工图纸也是严格按照贵司的要求，并经过贵司基建办公室多次现场沟通最终编制完善并得到确认，过程中按贵司的要求增加了1#楼强电、弱电的施工图纸的编制，我司编制的工程量清单也得到了贵司的确认，并为贵司进行了1#楼整体装饰工程的造价预算，给出了招标控制价，保障了贵司招投标工作的顺利进行，完成了与贵司约定协议中的所有工作内容并得到贵司的确认。2、贵司经过对我司的设计工作内容及成果的接收、确认后已用我司设计方案、平面图、效果图、施工图、工程量清单以及预算控制价顺利完成了1#楼装饰工程的招投标并确定了施工单位。我司已经按照约定圆满完成了所有工作内容，贵司的做法已严重违法，请贵司按照约定足额尽快支付我司所有设计费用，合计人民币768000元（80元/每平米×9600平米）！否则我司将选择法律维权！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星网宇达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并未收到华泰铭筑公司的工作成果。就王建龙、于海阔的身份，星网宇达公司称这二人均是星网卫通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涉案项目，现均已离职。星网宇达公司认可王建龙、于海阔使用星网宇达公司的集团邮箱发送了上述邮件，并称其与星网卫通公司共用集团的电子邮箱。华泰铭筑公司提交了涉案项目方案和四项图纸，具体为《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设计精修设计方案》、施工图纸（蓝图）、强电及弱电施工图纸（蓝图）、新增墙体和拆除墙体的平面图（蓝图），欲证明其向星网宇达公司提交了设计成果。星网宇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就涉案项目使用的是长青伟业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华泰铭筑公司提交了张瑞鼎与张某的短信记录，欲证明华泰铭筑公司已经将图纸发送给星网宇达公司，同时双方协商了价格事宜。短信记录显示，2014年5月5日，张瑞鼎向张某发送短信称：“张总：您好！我是北京港源的张瑞鼎，张总的信任和支持，在此向张总表达我们真诚的谢意！还请张总多多关照，真诚的希望能和张总您成为永远的朋友！再次表示感谢！张瑞鼎”。2015年8月6日，张瑞鼎向张某发送短信：“张总您好！打扰您了，关于贵公司办公楼图纸事宜，我认为有必要和您沟通解释一下，我知道您对我们一直非常信任和支持，我们也一直秉持着全力配合、尽心尽责的工作态度全力开展工作，我知道因为图纸的问题现在领导们对我们持有极大的意见和质疑，此中原因在于贵司领导层和项目执行层反馈给我们的信息彼此矛盾，前后不一致，中间又几番变化，导致我们做了大量无用功，浪费了大量时间，第一版施工图纸编制出来后是要甲方对工程的整体造价的确认后再进一步细化，确定具体做法和材料，再制定清单，原设计方案的预计工程造价领导层认为超过承受能力，我们依据领导们的意图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做降低工程成本的工作，调整图纸、材料和做法，但在与领导层和项目部执行层的不断沟通中又不断有不同的方案，几经修改调整，图纸就画了好几遍，我们曾经连续一周天天晚上公司加班到夜里12点，一心一意的秉持认真负责的态度，全力开展控制工程成本的工作，但最后一声令下又还是遵循原方案不变，我们这段时间的所有工作全部白做，并且引发的直接后果就是领导们对我们的工作极不满意，认为我们不专业、不敬业！我们现在等于是在替贵公司领导层和项目部以及所有投标单位在全面开展工作和考虑问题，但贵司的上下意见不统一，我们的工作难度很大，图纸和清单当然问题很多，因为最终方案始终在变并迟迟确定不下来，现在我们等于又回到了起点，从新开始审核细化工作，但这需要时间，我们会尽力在周日完成工作，请领导放心”；张某回复张瑞鼎：“张总，您说的我理解，但不完全认同，一直以来我们的原则是在张昊的设计基础上进行深化，至于价格是在这个大标准的前提下尽可能节约，而不是靠调低原材料标准。现在一号楼进度大幅滞后，我还是希望周五图纸到位，周末我们要其他单位审图报价。”2015年9月6日，张某向张瑞鼎短信通知：“张总，您好！我们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用长青伟业了，非常感谢”；同日，张瑞鼎回复张某：“张总您好！没关系，我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其实我只是加上了一部分设计费用而已，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愿我们的友谊长存！希望张总能在这一两天抽出宝贵时间洽谈设计费用问题，再次表示对您的感谢！张瑞鼎”；张某回复：“好的”。2015年9月11日，张某向张瑞鼎发送短信：“已经报了，等财务总监还有迟总签完付，估计得下周一了”；张瑞鼎回复：“好的，多谢，给您添麻烦了”。华泰铭筑公司提交了张瑞鼎与李国盛于2017年2月20日的电话录音及短信记录。在电话录音中张瑞鼎问李国盛：“这样，还是设计费用的事，您看下这个怎么处理呀？因为之前张总说只给五到八万，那也确实是不够啊”，李国盛回复：“原来说给你十四万，现在有多少来着，你说那时候你拿着不就完了吗？这事不是一拖就拖黄了吗”，张瑞鼎回复：“是啊，因为前段时间我也忙。您这边也上市，也别打扰您了”，李国盛回复：“因为这件事儿啊说实话你看见了没有，我这个公司完了我就退了，我都退休了。你上网看嘛！我这都退居二线了，真的具体这些事儿我还真不管了，但是这个事儿我可以跟张某说一声，张某现在主管这个事儿”，张瑞鼎回复：“那不行您跟他说一声儿，因为之前说好的四十块钱一平米，后来又给十几万，后来又降到五万八万，也确实是接受不了。因为这个确实是费用都不够，您看看这事儿”，李国盛回复：“我跟张某说一下吧。你有事找张某”，张瑞鼎回复：“那您跟他说一下回头我再找他。多谢李总”。2017年9月4日，张瑞鼎向李国盛发送短信：“李总您好！贵司入住已近两年了，我方的设计费用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您看看是否帮我们拿一个解决方案？费心了！多谢！张瑞鼎”。华泰铭筑公司提交了（2017）京0106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437号判决），欲证明其委托该案的原告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图纸设计，设计内容包括图纸的前期以及后期的部分施工图，在该判决书中对涉案项目的设计费用进行了明确。基于该判决结果，华泰铭筑公司向星网宇达公司主张设计费633600元及损失。8437号判决书显示，原告（反诉被告）为瀚星澜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为华泰铭筑公司，瀚星澜公司要求华泰铭筑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633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华泰铭筑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其与瀚星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并要求瀚星澜公司返还300000元、支付利息等。8437号判决书查明：“2015年5月1日，华泰铭筑公司（发包人）与瀚星澜公司（设计人）就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号楼设计方案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依据为发包人给设计人的设计任务委托书或设计中标文件……设计费用共计633600元，不提供发票……瀚星澜公司为该合同项目的服务至施工安装结束为止。华泰铭筑公司表示该合同是补签的，双方合作始于2014年10月，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瀚星澜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提交设计蓝图，未包含水、电设计图，不具备施工条件。且根据合同约定，图纸确认方应为大甲方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华泰铭筑公司”，8437号判决书还查明张瑞鼎分别在2015年5月26日、2015年7月4日签收了效果图、施工招标图A3版白图。华泰铭筑公司表示上述图纸并非施工图，只是部分效果图。在该案审理中，瀚星澜公司陈述其只做部分工程设计。8437号判决书认定瀚星澜公司与华泰铭筑公司所签合同合法有效，瀚星澜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而华泰铭筑公司就该案已向瀚星澜公司支付设计费100000元。2019年4月1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8437号判决书，判决华泰铭筑公司给付瀚星澜公司工程设计费533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72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算；以190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算；以253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算；以633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8日起算。上述损失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华泰铭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关于设计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华泰铭筑公司主张是与星网宇达公司的张某口头约定的40元/㎡，以及根据与瀚星澜公司所签合同、国家关于取费的规定进行确定。华泰铭筑公司称在本案中其诉讼请求依据的是上述8437号判决书。经询，华泰铭筑公司称瀚星澜公司参与了其与星网宇达公司的合作，但瀚星澜公司与星网宇达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是华泰铭筑公司与星网宇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图纸设计有瀚星澜公司的参与。2020年，星网卫通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港源建筑公司、华泰铭筑公司诉至我院，要求港源建筑公司、华泰铭筑公司共同退回招投标保证金300000元。2020年5月22日，我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84号判决），判决驳回了星网卫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该案中，华泰铭筑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是其设计，借用了港源建筑公司名义去投标。港源建筑公司陈述其与华泰铭筑公司不存在借用资质和挂靠关系，华泰铭筑公司并未借用其资质投标，港源建筑公司是合法经营并参与招投标事项的。因未中标，星网卫通公司已将保证金返还给港源建筑公司。1584号判决书中认定：“华泰铭筑公司与港源建筑公司之间的银行往来记录30万元，不足以证明华泰铭筑公司与港源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的情况，华泰铭筑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为港源建筑公司设计涉案建筑的图纸，两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未提交其代为设计图纸的证据且即便存在代为设计图纸的情况亦不足以证明系基于挂靠合同关系产生……华泰铭筑公司未投标，未支付过星网卫通公司投标保证金，与星网卫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星网卫通公司要求华泰铭筑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星网卫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现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法院通过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查询，1#研发楼（综合楼）等5项（惯性技术研发中心项目、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星网卫通）工程已于2015年10月14日竣工备案，建设单位为星网卫通公司。经询，星网宇达公司称涉案大楼的产权方为星网卫通公司，现由星网宇达公司、星网卫通公司以及其他子公司共同使用涉案大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其与港源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借用港源建筑公司的资质为星网宇达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其为实际施工设计人，星网宇达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相应设计费用。华泰铭筑公司应当对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华泰铭筑公司的主张，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系由星网卫通公司对外招标，港源建筑公司参与了投标，并向星网卫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投标保证金；而且，从双方往来邮件可见，张瑞鼎一直是以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对方联系沟通，现港源建筑公司不认可与华泰铭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在1584号判决中陈述其合法经营并参与涉案项目的招投标事项，因此在华泰铭筑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港源建筑公司就以港源建筑公司名义承揽设计业务达成了合意的情况下，对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其是实际设计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如华泰铭筑公司与港源建筑公司因涉案项目存在争议，应另行解决。其次，在案证据显示，星网卫通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招标人及发包方，对此华泰铭筑公司或是港源建筑公司应属明知，这从8437号判决及1584号判决中华泰铭筑公司的陈述亦可印证其或者港源建筑公司知晓涉案项目的大甲方为星网卫通公司，现华泰铭筑公司以实际设计人的身份向星网宇达公司主张设计费，但其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与港源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是为涉案项目招投标提供设计图纸的实际设计人，又不能证明其与星网宇达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已向星网宇达公司提交了设计图纸的事实，故对华泰铭筑公司的相关主张，法院不予确认。最后，退而言之，即使如华泰铭筑公司所述，其是实际设计人，且已向星网宇达公司提交了设计成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设计费的数额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确认，现华泰铭筑公司以8437号判决的结果向星网宇达公司主张设计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华泰铭筑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驳回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泰铭筑公司提交一份（2020）京02民终1511号民事裁定，用以证明，华泰铭筑公司与瀚星澜公司之间的纠纷即8437号判决被撤销，该案发回重审；华泰铭筑公司确实支付了设计费用。星网宇达公司与港源建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华泰铭筑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星网宇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华泰铭筑公司支付设计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华泰铭筑公司要求星网宇达公司支付设计费，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星网宇达公司否认曾委托华泰铭筑公司设计图纸及尚欠设计费用的事实。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其与港源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公司是借用港源建筑公司的资质为星网宇达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因港源建筑公司不认可与华泰铭筑公司存在挂靠的关系，且华泰铭筑公司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支持华泰铭筑公司关于其公司与港源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主张。现有证据表明，涉案项目系由星网卫通公司对外招标，港源建筑公司参与了投标，并向星网卫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投标保证金；而且，从双方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张瑞鼎一直是以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对方联系沟通。综上，华泰铭筑公司以其系实际设计人，要求星网宇达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现有证据显示，涉案项目的招标人及发包方为星网卫通公司，华泰铭筑公司与港源建筑公司对该事实应是明知的，且华泰铭筑公司在8437号判决及1584号判决中的陈述亦可印证其知晓涉案项目的大甲方为星网卫通公司，现华泰铭筑公司以实际设计人的身份向星网宇达公司主张设计费，显属缺乏依据。加之，华泰铭筑公司亦不能证明其公司已就设计费的数额与星网宇达公司进行了确认，故华泰铭筑公司以8437号判决的结果向星网宇达公司主张设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泰铭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