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263号上诉人：蔡小如，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磐磊，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锋，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贺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前，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男。上诉人蔡小如因与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小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上诉人蔡小如向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人民币2,188,295.89元(以下币种同)；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确认上诉人蔡小如向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公司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起始日为2019年1月18日；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上诉费，由上诉人蔡小与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公司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以融资本金28,000,000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不含)，购回年利率5.8%，应付利息为1,624,000元；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不含)，购回年利率8%，应付利息为2,240,000，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188,295.89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2,282,652.06元，属于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公司辩称：其一，上诉人蔡小如认为，购回利息应按8%计算，但根据《业务协议》和蔡小如的违约行为，购回利率已调整到8.5%。其二，原审判决第五项是参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借款利率不超过24%的上限，并非实际要求从2017年11月27日计算利息、罚息、违约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泰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小如立即向国泰君安公司偿还融资本金28,000,000元；2、蔡小如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2,282,652.06元，及以欠付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的利息，以及以欠付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3、蔡小如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罚息151,802.35元以及以截至2019年9月22日的利息2,230,487.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4、蔡小如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违约金2,331,594.52元，及以欠付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9%(8.5%的1.4倍)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的违约金，以及以欠付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10%的1.4倍)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5、蔡小如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国泰君安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担保保险费23,056.45元；6、确认国泰君安公司对蔡小如质押给国泰君安公司的10,854,000股上海华峰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以下简称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的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按照律师费、担保保险费、罚息、违约金、利息、融资本金的偿还顺序在上述第1-5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蔡小如继续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泰君安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开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权限。2017年11月2日，蔡小如签署《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入方风险揭示书》。2017年11月21日，国泰君安公司与蔡小如签订涉案《业务协议》，《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国泰君安公司自初始交易日当日开始计收利息，至购回交易日或者清偿负债之日止，购回交易日或者清偿负债当日不予计收，即算头不算尾；第二十六条约定利息支付方式为每年3月、6月、9月、12月的21日计算并支付，如遇非交易日则顺延至下一交易日；如蔡小如逾期未向国泰君安公司偿付利息，国泰君安公司有权自结算支付日起开始按日计收罚息，罚息金额=逾期利息×罚息率×逾期自然日天数，罚息率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十九条约定初始交易日及待购回期间，有权机关对蔡小如质押标的证券、证券账户或者资金账户进行司法冻结或者强制执行的；蔡小如未支付作为债务人的任何协议项下的款项或违反作为当事人的任何协议项下义务的，蔡小如应当按照国泰君安公司的要求提前购回，否则视为蔡小如违约；第四十八条约定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第五十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为该协议项下蔡小如应缴税款及蔡小如对国泰君安公司所负的全部负债，包括但不限于蔡小如应缴税款、应付质押登记费及交易佣金等费用、应付购回金额、应付罚息、应付违约金以及国泰君安公司为实现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拍卖费等违约处置费用；第五十六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送股、转增股份等股份权益，对于深交所标的证券，由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在权益到帐日划转至蔡小如证券账户并托管在质押特别交易单元下一并予以质押，并计入履约保障比例。2017年11月27日，国泰君安公司与蔡小如签订《交易协议书》，交易类型为初始交易，约定蔡小如为向国泰君安公司融资，将其持有的4,020,000股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质押给国泰君安公司，该业务的初始交易金额为28,000,000元，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11月27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11月25日，购回年利率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不含)为5.8%，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不含)为8%，2019年11月27日至购回日为10%，罚息率为0.05%/日，警戒比例为18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60%。2017年11月27日，国泰君安公司向蔡小如蔡小如账户发放融资款28,000,000元，蔡小如将持有的4,020,000股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办理了质押登记，2018年6月14日，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每10股转增8股，转增后质押股票数量为7,236,000股。2019年7月11日，华峰超纤股票(证券代码：300180)每10股转增5股，转增后质押股票数量为10,854,000股。2019年1月28日，国泰君安公司与蔡小如签订《交易协议书》，交易类型为变更利率，约定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不含)购回年利率为8.5%，2019年11月27日至购回日购回年利率为10%。2019年1月11日，国泰君安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蔡小如发出《提前购回通知函》，载明：“鉴于贵方质押标的证券‘华峰超纤’已被司法冻结，且贵方已违反‘达华智能’合约《业务协议》项下的义务，现我司正式通知贵方：请贵方最晚于2019年1月18日下午15∶00前购回在我司存续质押合约，否则视为贵方违约。”2019年1月21日，国泰君安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蔡小如发出《违约通知函》，载明：“贵司未能依照我司的要求提前购回，贵方以‘华峰超纤’为标的券的合约(合约编号：XXXXXXXXX)已构成违约……我司将按《业务协议》约定自违约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计收贵方违约金。”另查明，蔡小如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9月21日共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利息1,325,895.89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蔡小如尚欠国泰君安公司融资本金28,000,000元、利息2,282,652.06元、罚息151,802.35元和违约金2,331,594.52元。一审法院认为，国泰君安公司与蔡小如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国泰君安公司依约向蔡小如支付了股票质押融资款，而蔡小如的质押标的证券被司法冻结，又未按国泰君安公司要求提前回购，且蔡小如亦违反其质押于国泰君安公司的其他标的证券合约项下的义务，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泰君安公司有权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要求蔡小如支付剩余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涉案质押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国泰君安公司亦依法取得质权。关于律师费和担保保险费，国泰君安公司主张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且蔡小如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蔡小如辩称因涉案协议已通过诉讼解除，故其对2019年11月27日起至购回日的融资利率约定为10%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涉案《交易协议书》中变更购回利率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属有效，故对蔡小如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国泰君安公司向蔡小如收取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之和应不得超出以初始交易金额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金额。因国泰君安公司自2019年11月27日起的利息利率为年利率10%，违约金利率为年利率14%，两项之和达到年利率24%，且计算基数均以28,000,000元为基数，故对自2019年11月27日起的罚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泰君安公司主张自2019年10月1日起的罚息，以截至2019年9月22日的利息2,230,487.67元为基数，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故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以2,230,487.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标准计算的罚息为62,453.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融资本金28,000,000元；二、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2,282,652.06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按年利率8.5%标准计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标准计付)；三、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罚息151,802.35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的罚息62,453.65元；四、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违约金2,331,594.52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按年利率11.9%标准计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4%标准计付)；五、上述第二至四项蔡小如向国泰君安公司给付的金额及蔡小如已支付的利息1,325,895.89元之和不超过以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金额；六、蔡小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担保保险费23,056.45元；七、若蔡小如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六项付款义务，国泰君安公司可以与蔡小如协议，以蔡小如持有的上海华峰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300180)10,854,000股股票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按照律师费、担保保险费、罚息、违约金、利息、融资本金的偿还顺序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蔡小如所有，不足部分由蔡小如继续清偿；八、驳回国泰君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9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902元，由被告蔡小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小如与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公司之间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亦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蔡小如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国泰君安公司已经与蔡小如签订《交易协议书》，将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不含)的购回年利率变更为8.5%，故一审法院计算的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并无不当，蔡小如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蔡小如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第五项实际系蔡小如应对国泰君安公司付款的上限，判项实际意思为本案项下蔡小如应支付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以28,000,000元按年利率24%和实际欠付时间计算的数额，是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对借款利息最高额的限定，目的在于限制国泰君安公司可能产生的不当利益情形，而并非要求所有的利息、罚息、违约金都从2017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实际上国泰君安公司向蔡小如主张的利息最早一期是从2018年9月21日开始计算，罚息最早一期是从2018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最早一期是从2019年1月18日开始计算。综上，蔡小如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小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312元，由上诉人蔡小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静 远审 判 员 孙  倩审 判 员 贾 沁 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