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148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园区金海三道4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05206424。法定代表人：郑宣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枫，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乐，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新北路22号37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5680657203。法定代表人：张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德贵，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系被告周德贵儿子）。原告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与被告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勋公司）、周德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被告少勋公司于2020年8月7日提出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6日进行庭前会议、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枫、蒋晓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周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德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少勋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1281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少勋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8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周德贵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少勋公司签订一份《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光纤激光切割机（型号：JTLC6020-6000W）一台，总价为208万，合同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被告需支付定金315000元，发货前再支付414000元，余款1350000元分7个月付清，一方拖延合同执行超过三个月以上的需赔偿合同总金额的1%。2018年8月17日，被告同原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周德贵对合同履行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2月1日，涉案设备经被告验收完毕。但被告至今仅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99000元，就剩余货款人民币1281000元仍未支付。被告少勋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被告周德贵针对本诉辩称：1.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嘉泰公司提出的价款不予认可，我方是替嘉泰公司代销。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返还型号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一台；2.判令嘉泰公司退还少勋公司货款799000元；3.嘉泰公司赔偿少勋公司经济损失266692元；4.鉴定费用110000元由嘉泰公司承担，资产评估费用由嘉泰公司自负；5.反诉费由嘉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采购了一台型号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经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委托轻工业杭州机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台设备的严重质量问题已影响到正常使用，少勋公司购买了该台设备后就麻烦不断，无法生产出满足客户要求的产品，造成客户大量流失。客户的大量退货给少勋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设备已交付两年半时间，调试完成后被告不停在使用，如果判令返还设备，有失公平。被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无依据，鉴定费用不需作为诉讼请求单独提出。2.自愿放弃针对反诉的举证期限、答辩期限。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当庭补充陈述称：1.按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三年。2.关于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原告负责人到被告位于昆山的厂里催讨货款时由被告起草。签字人周德贵系针对购销合同的执行作担保，即对未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货款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被告周德贵当庭补充陈述称：1.2017年9月21日，双方谈好后，我方即付定金，此后又支付30多万元货款，但原告答应的1个多月交付却一直拖延，我方要求原告签订合同来明确交付日期，原告并不同意，此后又调试1个多月。2.关于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仅提到排风问题是因为此前生意不多，没有发现精度问题。协议签订的次日，我方支付70000元，已将货款付清。协议是原告起草的，当时原告负责人要求我方将尾款打清，我方打清后，原告没有履行协议更换部件。3.设备系委托上海团结普瑞码公司搬迁及调试。4.少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秀华是周德贵的妻子，以及儿子周波，一家人均在公司工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是否成立于下文一并分析。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提交《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认为：对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补充协议》与少勋公司无关，但里面所涉的排风问题，嘉泰公司来修过几次没有修好；被告周德贵认为：对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补充协议》是我签的，并提交《补充协议》拟证明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因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阐述。《补充协议》由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宣成与被告周德贵签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阐述。2.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提交与他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拟证明涉案设备实际价款；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被告周德贵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3.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提交《设备验收单》、《送货单》，拟证明原告已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认为：《设备验收单》与少勋公司无关。《送货单》不认可，但有收到货，价格可能是原告后写；被告周德贵认为：《设备验收单》是我签的，调试当场激光头漏水，原告说只管用，用坏了算原告的。《送货单》不认可，但货收到，价格可能是原告后写。本院认为，经审查，对《设备验收单》的真实性可予以认定，该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阐述。另因双方已一致确认设备于2018年1月份从温州运至上海并立即转运至被告指定的昆山厂房，随后由原告进行调试，故本院对《送货单》不再作评析。4.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提交《关于尽快维修激光机设备通知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来维修；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中《关于尽快维修激光机设备通知函》当庭提交的与代理人周波在移动微法院上提交的所载的设备金额及落款时间不一致，而代理人周波当庭所述发送错误的函件反而落款时间在后，故对被告有无发函存疑。代理人周波认为：邮寄的是当庭提交的这份，虽金额及落款时间不一致，但要求原告维修的内容是一致的。本院认为，目前少勋公司提交的邮寄凭证已无法核实是否由嘉泰公司签收，其邮寄凭证上亦无法反映邮寄内容系少勋公司提交的函件，且因少勋公司两次提交的函件确不一致亦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5.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提交《补签合同》两份、医疗费票据、发票、凭条，拟证明设备有质量问题，给少勋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造成操作工人受伤等；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6.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提交光盘、加工残品、照片，拟证明设备有质量问题，给少勋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等；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本院已到现场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勘察，并拍摄照片对其现状做记录。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进行了开机测试、试样切割，故设备现状及加工产品的情况均可过勘察、鉴定过程进行明确，且少勋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足以直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7.被告周德贵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日的《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拟证明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认为：对《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三性均有异议，但其内容印证双方签订过《购销合同》。本院认为，嘉泰公司在本院现场勘察时曾陈述，该协议是为催讨设备尾款而迫不得已签订，事后因被告破解设备密码，怕原告在更换配件时重设密码才不同意更换。故应确认嘉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阐述。对于《补充协议》的认定本院不再重复阐述，该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阐述。8.经双方申请鉴定，轻工业杭州机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出具编号为（2020）HJ0301的《质量鉴定意见书》。嘉泰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1.鉴定人对鉴定意见第2、3项中的X、Y轴定位精度超差、排烟效果、烟尘外溢问题与设备搬迁后重新安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补充说明；2.鉴定人对X、Y轴定位精度超差与原始质量有关予以释明。机电公司对此回函说明：1.双方明确设备搬迁前存在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的质量问题，并进行过改装；搬迁后设备现状仍存该质量问题。设备安装及管道状况仅是造成该质量问题的次要原因，且由于搬迁前设备排烟系统及安装状况不详，排烟效果、烟尘外溢问题与设备搬迁后重新安装之间有无关系无法明确；2.设备是允许搬迁的，事实上供货方也是通过搬运方式将设备运到用户处的。因此，按要求原设备装运搬迁后，重新安装并进行认真仔细的高度，设备精度应该能保持原状。但由于搬迁前设备精度原状不详，因此，X、Y轴定位精度超差，与设备搬迁后重新安装之间有无关系无法明确；3.设备现行状况下开机试验的结果是X、Y轴定位精度存在超差的质量问题。但由于供货方放弃了对设备在开机试验前的必要检查、维护工作权利，给设备的定位精度超差的确切原因分析带来了难度。因此，现有设备的质量状况与原始质量状况、齿轮齿条使用磨损、搬迁后维护调整等均存在相关性。在没有双方确认的证据显示设备的原始质量状况时，是无法排除X、Y轴定位精度超差与原始质量状况的相关性。对于机电公司的回函，嘉泰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机电公司就其回复中表述的“由于供货方放弃了对设备在开机试验前的必要检查、维护工作权利”予以更正。机电公司对此再次回函说明：实际表明的意思是因设备检查、维护及调试的相关费用无法落实，故供货方没有对设备进行必要的检查维护调试。对《质量鉴定意见书》及两次回函，嘉泰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认为：设备一直在使用且中途进行过搬迁，在这种情况下对设备比照出厂状态进行检测，不存在鉴定的基础事实。被告拒绝我方提供的维护方案和价格，应承担不利后果。以现状去认定设备不合格或存在误差对原告不公平。即使法院采纳鉴定结论，其结论不排除使用原因和原始质量原因，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少勋公司、周德贵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并认为：回函回复设备可以搬迁，搬迁后能保持原状，搬迁对设备精度、排烟效果，烟尘外溢等没有影响，设备交付以后几个月内就出问题了。本院认为，对于嘉泰公司对《质量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回函说明，且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故对于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并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依据。9.经嘉泰公司申请评估，平阳正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益公司）出具编号为平正资评报字[2020]012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少勋公司、周德贵要求重新评估，并认为：1.评估机构采纳了发票上的金额及不存在的购销合同上的金额，评估机构系根据208万元去反推出评估结论；2.评估机构没有尽职调查；3.没有考虑设备本身瑕疵；4.以成新率100%去评估不当；5.报告中第14页，对委托方或被评估单位提供的评估明细申报表以及相关证明资料均以单位盖章方式予以确认。正益公司对此回函说明：1.报告书中提到的发票和购销合同只是列举法院提供的材料，并不是根据发票和购销合同去反推出评估结论，本公司是按照评估准则的规定进行评估得出评估结论的；2.本次办理的评估业务合法合规；3.本次办理的评估业务是根据设备在2017年9月21日全新完好未使用状况进行评估，所以不考虑设备本身是否存在瑕疵问题；4.本次办理的评估业务是根据设备在2017年9月21日全新完好未使用状况进行评估，所以成新率是100%；5.报告第14页“对委托方或被评估单位提供的评估明细申报表以及相关证明资料均以单位盖章方式予以确认”是一般通用评估报告格式。盖章目的是为了确认评估资产的可能性、数量的真实性，而本次司法鉴定评估当时在现场已经法院、当事人及评估机构三方确认，经法院作勘察笔录并由当事人及评估机构人员签字确认，已经可以确认评估资产的归属、数量的真实性，可以不需要被评估单位盖章方式确认。对《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回函，少勋公司、周德贵认为：购销合同不存在，设备为样机，不能以市场价值来评定。基准日应采设备交付时间即2018年1月。关于重置成本法，2017年9月21日我方有购买意向，但设备还没有生产，不存在成本，也不存在100%的成新率。评估人员应知设备质量问题对价格的影响。嘉泰公司没有异议，并认为：重置成本法，是会计准则的估价方式。基准日2017年9月21日为合同签订时间。本院认为，对于少勋公司、周德贵对《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回函说明，少勋公司、周德贵对评估程序、估价方法所提出的异议及要求重新评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且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故对于该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并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依据。少勋公司、周德贵要求重新评估的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购买型号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并于2017年9月21日达成合意。嘉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载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载明：需方少勋公司向供方嘉泰公司购买型号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一台，合同总价为2080000元；合同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315000元，发货前支付414000元，余款1351000元分7个月付清（发机后第6个月为第一个支付日，每月支付193000元）；供方在收到首期款后75个工作日内应将合同设备准备完毕，在收到设备运输前所有应收货款后3日内将设备运往合同指定地点；设备安装地点为需方公司内或需方指定场所，开箱检验应以设备运至交货地点后2日内进行；如果在联合开箱检验中发现货物有任何缺陷或与合同规定不符，双方代表应签署一份详细报告，以便供方及时补充或更换部件；发货前，需方须派遣1-2人到供方接受培训，至少1人获得供方颁发的激光设备操作人员合格证书；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需方应在当日组织验收，并签署验收合格单；第七条质保服务：质保期为整机安装合格后三年，其中激光器整机五年（除光纤以外），在质保期内，设备的故障检修与受损器件由供方免费保修，人为损坏和易损易耗品不在保修之列。无论是否在质保期内，出现以下操作均不受供方提供的质量保证：未经允许私自拆卸零部件，超出产品性能使用或错误操作和自然耗损……；第八条违约条款：……除上述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终止合同，或拖延合同执行超过三个月以上，违约一方须向另一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补偿。在上述合同的附件页，落款处载明：“注：冷干机、空压机、储气罐，客户自己提供、安装，发票付多少开多少。总价共计：208万。周波。”涉案设备于2018年1月份从温州运至上海并立即转运至被告指定的昆山厂房，随后由嘉泰公司进行调试。2018年2月1日，被告周德贵作为需方验收人、需方负责人在《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上签名。该验收单载明：合同金额以合同实际金额为准；设备名称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1台、铜嘴30个、保护镜片30片、陶瓷环2个、风机1台；验收意见：以上设备在需方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在地安装调试完成，现经双方按照合同的要求进行验收，意见如下：设备的型号、规格数量、配件是（是、否）正确，经安装调试后的设备运行是（是、否）正常，设备技术性能是（是、否）合格，技术资料是（是、否）齐全，激光防护事项是（是、否）讲解，设备安全操作规程是（是、否）培训，验收合格，同意按合同约定付款。2018年2月1日，被告周德贵作为少勋公司代表人，案外人“周根明”作为嘉泰公司代表人，签订了一份《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缺少的配件为陶瓷环（合同标配2,缺少数量2）、保护镜片（合同标配30，缺少数量20）、铜嘴（合同标配30，缺少数量10）、过滤芯（合同标配3，缺少数量3）、准直镜（合同标配1，缺少数量1）、聚焦镜（合同标配1，缺少数量1）、防护眼镜（合同标配2，缺少数量1）；1.在激光切割机调试过程中，由于嘉泰公司调试人员失误造成激光头_如果后续激光切割器由于进水造成任何故障，后果由嘉泰公司负责；2.供方未按合同上的交货日期进行交货，合同上的交货日期为首付款后的75个工作日内。实际首付2017年9月19日，实际到货日为2018年1月8日。因此，我公司后期付款也应当按些日期延后。2018年8月17日，因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宣成到少勋公司厂内催讨货款，被告周德贵同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宣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嘉泰公司同意为少勋公司免费更换设备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不含IPG6000W激光器、PRECITEC切割头、风机、水箱、电机、系统等等与排风无关的部分），更换时间预计为3个月内，以改善设备排风情况，达到正常使用。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签字人对合同协议的执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落款处，被告周德贵在载明甲方为少勋公司的下方保证人处签名，郑宣成在载明乙方为嘉泰公司的下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8年11月19日，嘉泰公司向少勋公司发函，该函内容载明：根据2017年9月21日贵我双方签订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以及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贵司于协议签订当日按双方协议约定向我司支付了7万元，我司按协议约定，现已将新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准备完毕，机床更换需要贵司密切配合，但在我司与贵司沟通过程中，贵司表示生产繁忙，不方便进行设备更换，所以，我司要求贵司尽快安排时间，给予配合，以便我司将新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发往贵司进行更换。2019年5月25日，嘉泰公司再次向少勋公司发《催款函》，该函内容载明：根据2017年9月21日贵我双方签订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贵司向我司购买一台价格为208万元的JTLC6020-6000W光纤激光切割机，约定付款方式为……并约定贵司在逾期未付当期设备款的情况下，不得自行解密设备，否则损失由贵司承担。该合同设备于2018年2月1日经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现已投入生产15个月以上，但贵司截至目前仅支付设备款70万元，尚欠设备款128万元，经过我司多次催要，贵司均未付款，且贵司通过不正当手段自行解密了合同设备……。少勋公司向嘉泰公司支付货款及嘉泰公司开具发票情况如下：嘉泰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开具240000元的《收款收据》，该240000元款项系少勋公司以三张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嘉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开具382104元的《收款收据》，该382104元系少勋公司以两张电子承兑汇票支付；少勋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转账8万元给嘉泰公司（摘要为货款），于2017年12月21日转账26896元给嘉泰公司（摘要为货款），于2018年8月17日转账70000元给嘉泰公司（摘要为采购款）。嘉泰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的货物规格型号和数量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0.15台,票面金额为312000元；嘉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的货物规格型号和数量为JTLC6020-6000W的光纤激光切割机0.2台，票面金额为416000元。2020年6月11日，本院至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勘验过程由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枫、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中途离场，后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平台对笔录进行确认）、被告周德贵及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被告周德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鉴定机构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正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参与。勘验记录如下：一、双方确认设备于2018年1月份从温州运至上海并立即转运至被告指定的昆山厂房，随后由原告进行调试。两被告陈述于2019年10月份将设备从昆山运至现址并找其他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并曾通知原告方负责人但无果。原告方认为对后续安装调试不清楚。二、设备电脑显示开机总时间为282天21小时47分26秒，并随开机一直增加，出光总时间为119天8小时42分53秒，根据两被告陈述，出光总时间为实际加工产品的时间。三、对于嘉泰公司提交给机电公司的设备维护方案，其载明的所需费用，双方均不愿意垫付，且双方自愿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情况，并同意鉴定机构就现状进行鉴定。四、对于2018年2月1日的《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两被告认为，承诺的缺少配件没有交付，并认为1至4项、7项不值钱，5、6项是进口的价值约10000元。原告认为，按原来的合同已交付，第5、6项价值为8200元。对于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中为改善排风情况承诺更换的机床主体和钣金外壳部分的范围和价值。两被告认为，机床主体是原告自行生产的，大约价值20至30万元。钣金外壳属原告自愿更换，仅影响外观，不影响排风（除尘）的效果。原来的设计是下排风、下除尘，在调试时发现烟排不出去，经沟通原告将排风改为上排风，所以机床主体先影响到下除尘再影响到上排风。原告认为，原来的设计是下除尘，排风向上做喇叭口，但两被告做了小口。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确认是下除尘、上排风的装置，能否正常使用有待鉴定结论。对于上述两份协议所涉及的设备及配件的价值问题，正益公司的工作人员认为，《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所涉配件价值，双方确认的价值相差不大，没有鉴定意义，无需增加鉴定成本。《补充协议》中所涉及排风（除尘）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价值，属于原告自行制作，难以用市场价值衡量。对于正益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回复，双方同意为不再对《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所涉配件价值进行评估，但希望对《补充协议》中所涉及排风（除尘）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价值进行评估，同时原告承诺在7日内向正益公司提交资料（此后嘉泰公司未向正益公司提交资料）。五、两被告陈述，我们家庭与另三个股东合伙还办有一家厂，有一台3000W的激光切割机，与本案无关。厂区内的其他几台设备都是配套设备，不是激光切割机，以被告名义接的生产订单都是用涉案的激光切割机进行制作。将设备从昆山运至寺胡路是因为2019年6月26日昆山市行政执法局因环保不过关，告知我们搬离。六、对本院询问根据原告提供的维护方案能否修好的问题。两被告陈述，新款同样功率的设备价值为120万元左右，原告的维护方案不合理。原告认为，新设备约160万元，维修费用可能超出新购置价。本案的司法鉴定情况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被告周德贵提出鉴定申请：1.原告出售给少勋公司的型号为JTLC6020-6000W激光切割机的质量是否符合机器铭牌上的机器参数中定位精度正负0.05mm，重复定位精度正负0.05mm的标准。以及是否符合机器铭牌上的机器参数中X轴行程小于等于2000mm，Y轴行程小于等于6000mm，Z轴行程小于等于250mm；2.设备有无质量问题，设备能否正常使用；3.设备如有质量问题能否修复及修复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如设备存在故障，明确存在故障的原因（区分是产品自身问题造成，还是产品交付后因被告非正常使用造成，或其他异常原因）。机电公司受理了鉴定：1.该机器质量是否符合机器铭牌上的机器参数中定位精度正负0.05mm，重复定位精度正负0.05mm的标准。以及是否符合机器铭牌上的机器参数中X轴行程小于等于2000mm，Y轴行程小于等于6000mm，Z轴行程小于等于250mm；2.设备有无质量问题，设备能否正常使用；3.设备如有质量问题能否修复；4.原告要求：如设备存在故障，需明确存在故障的原因。同时说明：因本机构无价格鉴定资质，故鉴定要求3中提及的“修复费用”需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进行。在鉴定过程中，机电公司出具公函，载明已进行首次勘验工作，并经双方陈述、现场勘察，明确了争议焦点，经协调确定：要求供货方提交维护方案、设备图纸等；用户方提供开机测试制品图纸。此后，嘉泰公司提交设备维护方案，载明的反映问题、解决方案、费用分别为：1.对于除尘不行：可协助维修或更换，费用20000元左右；2.对于产品精度达不到要求：需重新定制机床，费用500000元左右。减速机、齿条、导轨需返回德国原厂检修，横梁、机座、切割头、Z轴滑台需返回原告公司检修、调试，费用300000以上；3.对于交换工作台在切厚板时，切割产生变形，出现卡阻：材料翘起变形导致卡阻时要人工干预处理一下，无费用；4.对于激光头安全性有问题，出现意外启动，伤及工人手指：关LASERHV按钮，无费用。针对嘉泰公司提交设备维护方案，机电公司出具公函，载明：1.首次现场勘验时双方确认该设备曾由江苏昆山搬迁至上海现址，搬迁及调试均为用户方自行解决。如设备搬运不当，会存在影响精度可能，因此，对于维护方案中提出的设备精度恢复需更换零部件费用问题，更换零部件原则上要求按与原件同规格型号，费用建议按实际支出结算。并请贵院裁定由哪一方先行垫付，以便进行后续鉴定。2.维护方案中提及的除尘不达标、切割厚板产生变形出现卡阻、激光头安全性等问题，经由供货方维护后可以鉴定。其中除尘装置中滤材（属损耗件）由用户方按机器原配的型号规格买好，然后由供货方维护更换。此后，本院至现场勘验时确认：嘉泰公司提交设备维护方案所需费用，双方均不愿意垫付，且双方自愿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情况，并同意鉴定机构就现状进行鉴定。经鉴定，机电公司出具编号为（2020）HJ0301的《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该设备定位精度（X轴定位精度0.577mm、Y轴定位精度0.177mm），不符合铭牌参数正负0.05mm要求，重复定位精度符合铭牌参数正负0.05mm要求。加工最大尺寸和X、Y、Z轴行程参数符合设备铭牌上的参数要求。2.该设备现存在定位精度超差较大质量问题，影响设备正常生产使用，会造成工件尺寸超差。现X、Y定位精度存在超差较大质量问题，主要与原始质量状况、齿轮齿条使用磨损、维护调整（包括使用后正常维护调整、搬迁后维护调整）不到位等有关。根据X、Y轴重复定位精度参数状况分析，尽管通过系统步距补偿可以对定位精度超差情况进行改善，但要符合要求还需对硬件进行维护及修理，不排除涉及更换齿轮齿条。3.设备存在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质量问题。原因主要与机架储尘槽设计开口过大，下排风吸风口与储尘槽处开口较近，形成气流短路；车间内所配出风管直径偏小，及风管有转弯、距主风机距离较远，导致管道阻力增加，影响抽吸风效果；顶棚上风机出风管直接连接在下部排风管道上，接管方式错误，阻碍下部排风管道顺畅排风等有关。根据现场勘验分析，可以通过减小或消除机架储尘槽处开口，改造管路系统及切割区棚顶（引风）结构等方法，完善或解决烟尘外溢质量问题。另查明，少勋公司缴纳鉴定费用110000元；嘉泰公司缴纳鉴定费用4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原告出售给被告少勋公司的型号为JTLC6020-6000W激光切割机（原存于昆山，现存放于上海市奉贤区寺胡路2769号厂房内）2017年9月21日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正益公司受理了鉴定，经鉴定，正益公司出具编号为平正资评报字[2020]012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21日的评估结论为2050000元。另查明，嘉泰公司缴纳鉴定费用12000元。三、对于尚未得出结论的鉴定申请中提及的“修复费用”问题，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为不需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2017年9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嘉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之间达成了购买型号为JTLC6020-6000W激光切割机的合意。被告（反诉原告）少勋公司、被告周德贵辩称双方之间未形成书面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曾形成《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虽然少勋公司在质证时认为《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与其无关，但少勋公司在庭审中就中2018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作为其抗辩依据，且少勋公司、周德贵确认少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周德贵妻子，少勋公司由周德贵家庭经营，结合周德贵本身又任少勋公司监事，因此周德贵签字确认的上述材料，均对少勋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上述材料，能够体现双方之间存在一份买卖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了设备价款及交付时间，故本院对少勋公司、周德贵的该部分辩称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在本案中嘉泰公司提交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为复印件，合同落款处也没有少勋公司的签字或印章，且嘉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尚不能充分印证该份购销合同所约定内容均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即使双方存在书面买卖合同，尚不能直接确认为系嘉泰公司提交的该份购销合同。因此，对于双方争议的设备价格问题，并不能依据嘉泰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中所载明的设备价格2080000元来确定，但少勋公司、周德贵亦未能举证证明设备价格为其主张的799000元，在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曾就设备价格形成合意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故争议的设备价格应当按照双方形成买卖合意时即2017年9月21日的市场价格予以确定。经过司法鉴定，鉴定部门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平正资评报字[2020]012号）得出的涉案设备在2017年9月21日的市场价格为2050000元的结论应当作为确认设备价格的依据，对于该结论嘉泰公司亦无异议。关于双方就设备质量问题的争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嘉泰公司认为质保期按其提交的购销合同约定为三年，其提交购销合同复印件载明：“质保期为整机安装合格后三年。”故在2018年1月份设备交付，并经嘉泰公司安装调试后，被告周德贵于2018年2月1日在《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作为需方验收人、需方负责人签字，根据所载的验收内容来看，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的该时间节点，少勋公司认为设备能够正常运行。但是，质量保证期是出卖人向买受人承诺标的物符合质量要求或使用性能的期间，即标的物的正常使用寿命。据此，对于少勋公司、周德贵在本案中辩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过司法鉴定，鉴定部门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书》[（2020）HJ0301]得出设备存在定位精度超差较大以及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等两方面的质量问题。其次，对于造成上述质量问题的原因，鉴定结论确认为：1.定位精度超差较大的质量问题，主要与原始质量状况、齿轮齿条使用磨损、维护调整（包括使用后正常维护调整、搬迁后维护调整）不到位等有关。2.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的质量问题，主要与机架储尘槽设计开口过大，下排风吸风口与储尘槽处开口较近，形成气流短路；车间内所配出风管直径偏小，及风管有转弯、距主风机距离较远，导致管道阻力增加，影响抽吸风效果；顶棚上风机出风管直接连接在下部排风管道上，接管方式错误，阻碍下部排风管道顺畅排风等有关。最后，就上述两方面质量问题的归责，本院分析如下：1.定位精度超差较大的问题，鉴定结论提出了几种可能性。根据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在设备运行半年后，双方仅针对排风问题的整改进行了约定，并未提及定位精度超差的问题。庭审中少勋公司、周德贵辩称因生意不多没有发现问题，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以上情况尚不足以排除原始质量存在问题的可能。另外，少勋公司在使用涉案设备的期间曾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了搬迁、调试，同时少勋公司亦长期使用了涉案设备，因此，鉴定结论中所涉及的几种可能均无法通过现有证据排除。2.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的问题，根据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在设备运行半年后，嘉泰公司认可设备存在排风情况不良，并同意更换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就《补充协议》的约定并结合鉴定结论来看，该部分基本可以推定属于涉案设备的原始质量问题。关于嘉泰公司要求少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少勋公司反诉要求退还涉案设备、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如下：1.经本院查明，从2018年2月1日双方形成《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本院现场勘察之日止，共计861天，通过本院现场勘察得到的数据，经换算，涉案设备总开机时间为6789小时、总出光时间为2864小时，即平均每日开机时间约为7.89小时、出光时间约为3.33小时。2.少勋公司、周德贵确认涉案设备系其厂里的唯一一台激光切割机，其他几台设备都是配套设备，以少勋公司名义接的生产订单都是用涉案的激光切割机进行制作，说明少勋公司一直使用了该台激光切割机进行经营活动。3.少勋公司、周德贵未能举证证明在嘉泰公司起诉前，曾提出退还设备的请求，反而委托第三方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搬迁、调试，并继续进行使用。4.根据鉴定结论来看，涉案设备能够通过维护、修理、更换、改造等方式达到正常使用标准。综上分析，并充分考虑前述对于质量问题归责分析及少勋公司的实际使用情况，尚无法确定嘉泰公司交付的激光切割机所存在的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问题及可能存在的定位精度超差问题而导致少勋公司无法实现经营活动合同的目的，而鉴定结论又确认涉案设备是能够通过维护、修理、更换、改造等方式达到正常使用标准，在少勋公司已经长时间使用的情况下去退还涉案设备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利益平衡。故本院认为少勋公司反诉要求退还涉案设备，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但是，嘉泰公司对其提供的激光切割机至少存在的排烟效果较差、烟尘外溢问题及可能存在的定位精度超差问题依法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考虑到双方已长期未能配合对设备进行维修、维护，双方亦不对后续修理费用进行评估，故本案由嘉泰公司以减少价款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更为合理，为尽量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前述对于质量问题归责分析以及嘉泰公司在《激光切割缺少配件表及补充协议》所认可的缺少配件情况、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免费更换设备的机床主体及钣金外壳部分情况、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设备维护方案所提出的修理维护费用金额、自认的质量保证期限、鉴定结论所确认的维护及修理方案等，本院酌定在评估得出的涉案设备市场价格2050000元的基础上减少设备价款600000元，扣减少勋公司已支付的799000元后，对于剩余款项651000元，少勋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少勋公司反诉要求嘉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少勋公司提交的合同系其与第三方签订，尚不足以证实该损失真实存在，亦不能充分证明该损失系因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造成，因此该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泰公司要求少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嘉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违约金曾有约定，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泰公司要求周德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周德贵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对合同协议的执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嘉泰公司未能提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协议”，同样无法确认债务履行期限及周德贵承担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泰公司、少勋公司已缴纳的鉴定费用，考虑举证责任的分配及两份鉴定结论与当事人的主张是否符合等情况，本院酌定鉴定费用嘉泰公司、少勋公司各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51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6516元，减半收取82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0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155元；反诉受理费71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共计162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少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8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法官助理陈冬克书记员张蓓蓓附: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