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代华，男，1961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贞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啟贤，男，1963年9月27日生，汉族，住贞丰县。 上诉人谢代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啟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蜂蜜价格为15元每斤错误。一审对谢代华请求李啟贤支付蜂箱二十套、蜂桶八个及蜂蜜刀一把共计3,100元不予支持不当。一审采信的“李啟贤记账凭证”是一张废广告纸，李啟贤作为国家退休职工，连一个记账本、笔记本都没有吗？正常人的记账本、笔记本上是不会在每一页的函头上写自己名字的，而该“李啟贤记账凭证”上函头部分写有“李啟贤”字样。从内容上看，记账凭证记载的内容含糊不清。如果认定该条子是记账凭证，李啟贤已经得到我的糖和物资了，为什么还要向法院起诉要求我还他一万元。而是只应起诉我还他6080元。一审对我起诉请求李啟贤还我物资有异议，一审就不支持我的请求不当。一审采信李啟贤提供的他在沧州恒蜂堂蜂业有限公司购买的蜂蜜的销售清单作为认定蜂蜜价格15元的依据不当。蜂蜜不同，价格也不同，上诉人卖给李啟贤的蜂蜜是上等蜂蜜，与劣质蜂蜜无法比较。一审法院走访的所谓“职业养蜂人”并不是相关的国家机关单位颁发“职业养蜂人”执照的，他们陈述的价格并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 李啟贤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代华向一审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决李啟贤支付谢代华蜂蜜款12300元。二、支付蜂箱20套价款，每套125元，共计2500元。三、支付八个旧桶价款，桶长50公分，宽33公分，单价60元一个，共计480元。四、蜂蜜刀一把价款120元。五、案件受理费由李啟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谢代华向李啟贤借款一万元，双方约定于2017年4月偿还，借款到期后，谢代华无力偿还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用谢代华生产的蜂蜜作价抵债。达成约定后李啟贤分别于2017年4月15日、2017年5月及2017年7月9日从谢代华拿走蜂蜜172斤、72斤、16斤，共计260斤。2017年7月9日，李啟贤出具李啟贤书面记账凭证一份给谢代华，载明“谢原借款壹万元：贤得糖及物资共计币叁仟陆佰捌拾元（￥3680.00）整，下欠6320元，2017年7月9日得糖16斤240元，故至止下欠陆仟零捌拾元（￥6,080.00元）。李啟贤记”。谢代华、李啟贤关于记载的蜂蜜数量均无异议，但对蜂蜜抵债的单价存在分歧，发生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立案后，向案外人吴国志、刘德华、蒲兴志（均为职业养蜂人）询问2017年意大利蜜蜂蜂蜜市场价格，其中吴国志未作准确回答，刘德华回答是15-20元一斤，蒲兴志回答10元一斤。 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黔2325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代华偿还借款10000元给李啟贤，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谢代华、李啟贤口头约定用蜂蜜抵偿旧存债务后，李啟贤在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分3次从谢代华处拿走蜂蜜共计260斤作价抵债，谢代华、李啟贤关于蜂蜜数量均无异议，但是谢代华、李啟贤对抵债蜂蜜每斤单价产生分歧，谢代华要求认定蜂蜜价格为50元每斤，李啟贤要求认定蜂蜜价格为15元每斤；谢代华针对自身诉求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前通知谢代华可以申请对蜂蜜价格进行鉴定，谢代华以无当时的蜂蜜样品用来鉴定为由拒绝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啟贤，李啟贤称愿意提供一瓶当时购买的蜂蜜用于鉴定，通知谢代华后，谢代华仍然拒绝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谢代华要求认定蜂蜜价格为50元每斤的诉求，不予支持。另根据李啟贤提供的书面记账凭证一份，证明李啟贤从谢代华处共拿走蜂蜜260斤，单价为15元每斤；一审法院走访多位职业养蜂人，了解到2017年时意大利蜜蜂的蜂蜜大批量出售的价格为10-15元每斤，结合李啟贤提供的书面记账凭证和李啟贤在沧州恒蜂堂蜂业有限公司购买蜂蜜的销售清单两份证据，对李啟贤要求认定蜂蜜价格为15元每斤，予以支持。即李啟贤分三次累计从谢代华处拿走蜂蜜260斤用于抵债，每斤15元，共计作价3900元。对于谢代华请求要求李啟贤支付蜂箱二十套、峰桶八个及蜂蜜刀一把的价款，共计3100元的诉求，李啟贤持异议，庭审中谢代华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谢代华的其余四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啟贤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蜂蜜款3900元给谢代华。二、驳回谢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代华承担50元，李啟贤承担50元。 二审中，谢代华申请李勇出庭作证，李啟贤提交邦晖物流受理凭证2份、销售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2016年7月18日，谢代华向李啟贤借款一万元，双方约定于2017年4月偿还，借款到期后，谢代华未偿还借款，谢代华、李啟贤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用谢代华生产的蜂蜜作价抵债。后李啟贤分别于2017年4月15日、2017年5月及2017年7月9日从原告谢代华拿走蜂蜜172斤、72斤、16斤，共计260斤。2017年7月9日，李啟贤出具书面记账凭证一份，载明“谢原借款壹万元：贤得糖及物资共计币叁仟陆佰捌拾元（￥3680.00）整，下欠6,320元，2017年7月9日得糖16斤240元，故至止下欠陆仟零捌拾元（￥6080.00元）。李啟贤记”。 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黔2325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代华偿还借款10000元给李啟贤，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仅围绕谢代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未请求的，不予审理。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蜂蜜价格的认定是否正确、未支持蜂箱、蜂桶、蜂蜜刀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审认定李啟贤在谢代华处得到的蜂蜜为260斤，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因谢代华、李啟贤均不能提供谢代华出售给李啟贤的蜂蜜，导致本案鉴定不能，双方对此均有责任。关于价格，因未进行书面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双方对各自所主张的价格均负举证责任，李啟贤陈述其向谢代华所购蜂蜜部分出售，但其亦未提交证据其对外出售的价格系其主张的15元每斤，结合谢代华向一审提交的其对外出售的价格以及市场价格，本院综合认定案涉蜂蜜价格为50元每斤。故蜂蜜价格为13000元（260斤×50元/斤）。因李啟贤出具的书面记账凭证并未经谢代华确认，一审向养蜂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价格与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一审法院向其他养蜂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价格差别较大，故一审以李啟贤出具的记账凭证与向养蜂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本案蜂蜜价格的证据不当。关于蜂箱，因李啟贤不认可在谢代华处得到蜂箱，谢代华亦未举证证明向李啟贤出售过蜂箱，故对谢代华请求李啟贤向其支付蜂箱款不予支持。关于蜂桶、蜂蜜刀，二审中，李啟贤认可得到谢代华八个旧蜂桶，一把蜂蜜刀，李啟贤辩称是谢代华是赠送的，谢代华对此不予认可，李啟贤未举证证明赠送的情况，应向谢代华支付相应款项，谢代华起诉请求蜂桶60元每个，蜂蜜刀120元一把应予支持。 综上，谢代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202号民事判决； 二、由李啟贤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谢代华支付蜂蜜款13000元、蜂桶、蜂蜜刀价款600元，共计13,600元。 三、驳回谢代华的其余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啟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代华负担50元，李啟贤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