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兴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辉，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晓娜，女，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士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晓娜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士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鲍晓娜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鲍晓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事实上，鲍晓娜是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忱公司）的人事经理；经查鲍晓娜入职后秉忱公司的员工招聘、离职资料均由鲍晓娜签字予以确认；鲍晓娜并未为名士多公司招聘过任何员工。名士多公司的办公地点是济南市市中区腊山路18-45号（腊山工业园内南北中心路南头路西院落）北车间；鲍晓娜的工作地点是济南市槐荫区齐鲁大道与日照路交叉口绿地中央广场B座1811室；两地相距数公里二者没有任何牵连；名士多公司是生产型企业，鲍晓娜从“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6月13日从未至名士多公司车间灌装过任何的茶业；未提供任何形式的劳动”名士多公司不应当为此支付工资。一审庭审过程中鲍晓娜自认“秉忱公司2018年10月19日要求公司在职经理及以上人员缴纳众筹款，鲍晓娜2018年10月19日向秉忱公司交纳了7310元”从该陈述可以看出，鲍晓娜就是秉忱公司员工，与名士多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驳回鲍晓娜的诉讼请求。鲍晓娜辩称，1.一审判决书鲍晓娜起诉的公司为名士多公司，鲍晓娜为名士多公司员工，名士多公司说鲍晓娜不是其公司员工，从公司的公众号、劳动合同都可以证明鲍晓娜系名士多公司员工。2.名士多公司说鲍晓娜的办公地点和名士多公司的地址不符，但劳动合同上并没有记载具体的办公地点，且名士多公司上诉状中所述的秉忱公司，鲍晓娜从来都没有听说过。3.名士多公司拖欠鲍晓娜的工资均有公司公章，另外当时共同经营管理的秉忱公司召集员工众筹款，一直到离职之日尚未返还，所以最终的薪酬结算清单体现了工资和众筹款。当时名士多公司认可这项事实，并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给予结清。这些证据在一审时均提交给了法庭。鲍晓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名士多公司支付鲍晓娜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应付工资42357.90元；2.请求依法判令名士多公司返还鲍晓娜员工众筹款7310元，并支付利息365.5元（按年利率5%核算）；3.请求依法判令名士多公司支付鲍晓娜因逾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8000元；4.上述款项于2020年3月31日前结清，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名士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晓娜于2018年3月26日入职名士多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离职。2018年6月1日，鲍晓娜作为乙方（劳动者）与济南海达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载明：“一、合同期限：固定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被派遣到名士多公司工作，从事人事经理岗位。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单位。”2019年6月13日，名士多公司向鲍晓娜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鲍晓娜同志，性别：女，年龄：39岁合同鉴证编号：20180362。名士多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6月13日。签收人：鲍晓娜（签名）。”同日，名士多公司向鲍晓娜出具离职人员薪资费用结算说明，内容如下：“姓名:鲍晓娜(为应发薪资数扣除所有应扣除费用后的总额（包含但不限于社保个人承担部分及其他应扣除部分）。发放结算说明:1、因鲍晓娜本人委托公司继续交纳2019年6月、7月、8月共计3个月社保,因此产生的个人、公司缴纳部分以及社保服务费由鲍晓娜本人承担,预计费用总额为4030.59元,此费用在未发放费用总数内扣除,具体以实际缴纳扣除费用为准。2、扣除上述4030.59元代缴费用后,剩余未发放费用总额为45637.31元,公司承诺在2019年12月15日前结清所有未发放费用。特此说明!名士多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6月13日。”鲍晓娜于2019年12月16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38号仲裁决定书，以鲍晓娜有薪资费用结算单，不存在劳动争议为由，决定对鲍晓娜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鲍晓娜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济南海达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鲍晓娜签订劳动合同后，将鲍晓娜派遣到名士多公司从事人事经理工作；名士多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向鲍晓娜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明确载明“鲍晓娜于2018年3月26日被我单位录用，从事人事经理工作，2019年6月13日因个人原因终止（解除）合同。”名士多公司于同日向鲍晓娜出具离职人员薪资费用结算说明，明确载明鲍晓娜职务为人事经理；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名士多公司系鲍晓娜的用工单位。名士多公司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名士多公司应按离职人员薪资费用结算说明中的承诺向鲍晓娜履行自己的义务。故鲍晓娜要求名士多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资38327.31元（已扣除2019年6月、7月、8月的代缴社保费用4030.59元）并返还众筹款731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鲍晓娜主张众筹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在离职人员薪资费用结算说明中未约定支付利息，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支付逾期利息，鲍晓娜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予调整，一审法院酌定名士多公司应向鲍晓娜支付以7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为宜。关于鲍晓娜要求名士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8000元问题，因鲍晓娜、名士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对赔偿金问题亦未作出明确约定，故鲍晓娜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晓娜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38327.31元。二、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鲍晓娜众筹款7310元。三、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晓娜支付以7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原告鲍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名士多公司提交了李石青的员工入职登记表，李静、孙菲菲岗位薪酬变动确认单，焦胜虎试岗审批表，徐齐勋、申苗苗、杨继静转正审批表，王余涛、曹可金离职申请表各一份，以证明鲍晓娜实际为秉忱公司人事行政主管，为秉忱公司提供劳动，与名士多公司无关。鲍晓娜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名士多公司与秉忱公司为共同经营管理公司，鲍晓娜在职期间负责名士多公司与秉忱公司所有的人事工作。名士多公司提交的证据所涉及人员是秉忱公司的员工，但名士多公司员工的入离职资料也属于鲍晓娜的工作内容。鲍晓娜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招聘简章两份，以证明秉忱公司和名士多公司是共同经营管理的公司，鲍晓娜同时为上述两公司工作。证据二、招聘委托书照片一份，以证明鲍晓娜是为名士多公司工作。证据三、名士多公司十五周年庆的照片一份。照片中包括鲍晓娜及名士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春霞，以证明鲍晓娜是名士多公司的员工。证据四、与名士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春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名士多公司拖欠鲍晓娜工资和众筹款。名士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海报是由另外一名员工刘欣制作，与鲍晓娜无关。证据二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名士多公司生产车间的员工、司机是由当时的厂长刘涛负责，与鲍晓娜无关。对证据三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名士多公司为生产性企业，在周年庆到场的并非仅有名士多公司员工，该证据不能证明鲍晓娜系名士多公司员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以及完整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鲍晓娜对名士多公司提交的李石青员工入职登记表，李静、孙菲菲岗位薪酬变动确认单，焦胜虎试岗审批表，徐齐勋、申苗苗、杨继静转正审批表，王余涛、曹可金离职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鲍晓娜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名士多公司主张鲍晓娜系秉忱公司的人事经理，鲍晓娜主张两公司共同经营管理，人员存在交叉，其同时为名士多公司、秉忱公司提供劳动。根据济南海达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鲍晓娜签订的劳动合同，鲍晓娜被派遣到名士多公司从事人事经理工作，名士多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向鲍晓娜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于同日向鲍晓娜出具离职人员薪资费用结算说明，与劳动合同吻合，结合鲍晓娜参加名士多公司周年庆及名士多公司提交的员工入职登记表等证据中同时标有秉忱实业、集茶客、名士多字样和图形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名士多公司系鲍晓娜的用工单位，鲍晓娜主张同时为两公司工作亦存在较大的可能性，故一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名士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