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清，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彬，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武，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尔文，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冠军，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第三人：山东玉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元林，总经理。上诉人卢国清因与被上诉人赵志武及原审被告华冠军、原审第三人山东玉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国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彬，被上诉人赵志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尔文，原审被告华冠军到庭参加诉讼，玉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国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志武的诉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志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涉案款项是玉鑫公司与卢国清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赵志武没有关系，赵志武作为本案当事人属于主体不适格。涉案50万元是卢国清与玉鑫公司的业务往来中的一部分，一审中玉鑫公司的出庭人员是公司的一般人员，并不了解公司的业务往来账目。在本案中赵志武要求卢国清返还50万元无法律依据，且主体不适格。二、涉案款项发生在2014年9月15日，赵志武起诉之日为2017年7月4日，已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不应支持赵志武的还款诉求。一审判决根据赵志武的自述认定赵志武是2016年12月20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是错误的。三、假设涉案款项如赵志武所说是其委托玉鑫公司转给卢国清，也是卢国清应该收取的。一审时卢国清已经提交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鲁0125民初27号判决书、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在2013年赵志武承包了济阳县澄波湖1号小区的楼房建设工程，赵志武急需要资金入伙投资，因卢国清与赵志武是亲戚，赵志武就让卢国清来投资，卢国清让华冠军和赵志武合伙投资，华冠军于2013年3月份和6月份分三次向赵志武投资400万元。后没有合伙成功，期间卢国清在赵志武和华冠军之间做了很多协调工作，最后在卢国清的协调下华冠军的投资款转变成457万元的借款，并且赵志武承诺下一个承建工程承包时有卢国清10%股权和利润分红，而且同意卢国清为财务负责人。以上事实已经一审法院确认。所以如果玉鑫公司的转款是赵志武授意转给卢国清，也是卢国清应得的利益，不存在不当得利。赵志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冠军述称，赵志武和卢国清侵害了华冠军的合法权益，请求予以补偿。玉鑫公司未提供陈述。赵志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卢国清、华冠军返还赵志武款项50万元整；2.判令卢国清、华冠军以50万元整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9月15日至以上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期间的经济损失；3.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卢国清、华冠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赵志武向玉鑫公司借款50万元，并委托玉鑫公司将该款项转入卢国清账户。2014年9月16日，玉鑫公司将50万元汇入卢国清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8****），2015年1月21日，赵志武配偶虞云芳向玉鑫公司转账伍拾万元整。2014年9月23日，山东汇阳玉鑫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玉鑫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玉鑫公司向卢国清转账50万元是否为不当得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中，赵志武诉称其与华冠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卢国清与华冠军系合伙关系，赵志武委托玉鑫公司将50万元汇至卢国清账户是为向华冠军偿还借款。华冠军对赵志武主张其与卢国清为合伙关系不予认可，主张50万元与其没有关系。卢国清认可收到玉鑫公司的转账50万元，但主张该50万元系给赵志武投资的介绍费、红利。赵志武主张华冠军与卢国清系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华冠军、卢国清均不予认可，故赵志武主张涉案款50万元系偿还华冠军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卢国清辩称其收到的涉案款50万元系给赵志武投资的介绍费、红利。但其提交的一审法院（2016）鲁0125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均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介绍费、红利的相关约定，且诉讼中，卢国清认可上述协议书只是三方有合作意向。故对于卢国清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卢国清辩称涉案款项系其收取玉鑫公司正当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且玉鑫公司称与卢国清没有其他经济业务往来，故其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同时卢国清辩称所涉款项发生在2014年9月15日，距今已经5年之久，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赵志武诉称涉案款项是为向华冠军偿还借款，华冠军于2016年1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志武偿还借款457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鲁0125民初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并未认定涉案款项为偿还华冠军借款。可见赵志武自2016年12月20日赵志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后赵志武就涉案款项于2017年7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故诉讼时效业已中断，卢国清答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玉鑫公司向卢国清转账款50万元应当认定为卢国清的不当得利。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赵志武已向玉鑫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玉鑫公司亦予以认可，故赵志武有权要求卢国清返还涉案款项50万元。赵志武主张华冠军返还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华冠军与涉案款项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赵志武主张自2014年9月15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卢国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志武不当得利款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赵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卢国清负担。二审中，卢国清提交票据一宗和费用清单一份，证明：卢国清与赵志武存在经济往来，卢国清为赵志武找投资合伙人，赵志武口头承诺卢国清招揽的入股本金优先支付利息，且以本金作为股份享受工程盈利分红待遇等合伙条件。因此卢国清多次奔跑浙江东阳市、山东济阳、河北石家庄市为赵志武招揽投资合伙人。期间卢国清产生了相关的差旅费、工资津贴等费用，为赵志武垫付了67890元，其中有票据的为7195元，赵志武未支付卢国清2013年、2014年两年的年薪40万元，未支付招揽投资款400万元的红利。最后在卢国清的催要下于2014年9月收到50万元，该款项是卢国清应得的报酬、为赵志武垫付的费用以及为赵志武招揽工程款的辛苦费。赵志武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卢国清自己制作的，属于卢国清的陈述，不应属于证据的范畴，也不能证明其主张。赵志武与卢国清没有经济往来，2013年、2014年卢国清未来过济阳，不认可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卢国清提交的交通票据、发票等并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卢国清提交的垫付清单亦是其自行制作，赵志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卢国清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案件事实不相关联，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卢国清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就诉争50万元卢国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赵志武主张将50万元转至卢国清账户,其主张卢国清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中，玉鑫公司参加诉讼并陈述：其与卢国清不存在经济往来，赵志武向玉鑫公司借款50万元，赵志武让玉鑫公司将50万元转至卢国清账户。另结合赵志武配偶虞云芳向玉鑫公司转账50万元的事实，一审认定赵志武委托玉鑫公司向卢国清转账50万元并无不当。赵志武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具有主体资格。卢国清主张其与玉鑫公司存在经济往来，涉案50万元系卢国清与玉鑫公司业务往来一部分。卢国清亦未提及证据证明其与玉鑫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相关证据，且玉鑫公司明确表示其与卢国清之间并不存在业务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对卢国清的主张不予支持。卢国清亦主张涉案50万元为其应得的利润分红、报酬等。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鲁0125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均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润分红和劳动报酬的相关约定，且卢国清该项上诉理由与其主张的50万元系与玉鑫公司业务往来的一部分相互矛盾，卢国清对此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卢国清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卢国清无证据证明其占有案涉50万元具有法律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卢国清应将50万元返还给赵志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卢国清取得赵志武支付的50万元，缺乏法律根据,对赵志武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卢国清应向赵志武支付利息。关于赵志武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华冠军曾起诉赵志武、虞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赵志武辩称涉案款项50万元是向华冠军偿还的借款，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鲁0125民初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并未认定涉案款项为偿还华冠军借款。自2016年12月20日赵志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应自此计算诉讼时效。赵志武就涉案款项于2017年7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卢国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卢国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红岩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