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再21号 原审原告：章挺，男，199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卫东（系章挺父亲），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浙江省地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朱新科，男，199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被告：朱朝苗（系朱新科父亲），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被告：陈冬勤（系朱新科母亲），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未到庭） 原审被告朱朝苗、陈冬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唐波，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英杰，男，199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张泉龙（系张英杰父亲），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陈红芬（系张英杰母亲），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朱建明，男，200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被告：朱为灿（系朱建明父亲），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被告：欧阳应，男，2000年3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 原审被告：欧品和（系欧阳应父亲），1978年11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 原审被告：田计生（系欧阳应母亲），1980年10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 原审被告欧阳应、欧品和、田计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纪平，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卢凯文，男，200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被告：张桂英（系卢凯文母亲），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被告：卢善超（系卢凯文父亲），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被告：赵羽，男，1999年9月7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吕德翠（系赵羽母亲），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审被告：赵朝军（系赵羽父亲），1975年11月19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原告章挺与原审被告朱新科、朱朝苗、陈冬勤、朱建明、朱为灿、欧阳应、欧品和、田计生、卢凯文、张桂英、卢善超、赵羽、吕德翠、赵朝军、张英杰、张泉龙、陈红芬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6）浙0212民初563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浙0212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章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卫东，原审被告朱朝苗、陈冬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唐波，原审被告朱为灿，原审被告欧品和及其与欧阳应、田计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纪平，原审被告卢善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新科、朱建明、卢凯文、张桂英、赵羽、吕德翠、赵朝军、张英杰、张泉龙、陈红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章挺再审称，原判认定返还赔偿金额300000元是合理的，至于各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认定。 原审被告朱朝苗、陈冬勤辩称，章挺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章挺赔偿受害人李奥5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刑事判决，对李奥实施侵权行为的是赵羽、欧阳应、卢凯文，原判认定朱新科及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受害人李奥对自身损害也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责任，但原判未予认定；朱新科已经支付赔偿20000元，原判没有扣减。综上所述，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朱朝苗、陈冬勤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欧品和、欧阳应、田计生答辩称，章挺没有追偿权，章挺为了减轻刑事处罚，自行与李奥达成赔偿协议，并未经过其余被告同意；原判认定可以追偿的金额为300000元，没有依据，不能以司法裁量权直接认定；原审判决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欧品和、欧阳应、田计生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朱为灿答辩称，同意上述被告的答辩意见，应承担一定责任，由法院认定。 原审被告卢善超答辩称，同意上述被告的答辩意见，应承担一定责任，由法院认定。 原审原告章挺原审请求判令：张英杰、张泉龙、陈红芬、朱新科、朱朝苗、陈冬勤、朱建明、朱为灿、欧阳应、欧品和、田计生、卢凯文、张桂英、卢善超、赵羽、吕德翠、赵朝军连带返还章挺代为支付的赔偿款3000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章挺以及朱新科在ＱＱ聊天中与张英杰发生口角，章挺让朱新科叫人与张英杰打架，后朱新科纠集朱建明、卢凯文等人，同时朱建明又纠集赵羽、欧阳应，赵羽准备了钢管、砍刀等凶器，张英杰一方也纠集了李奥等人。章挺以及张新科等一方与张英杰一方约定次日上午在鄞州区××镇××门口斗殴。6月20日上午8时许，章挺以及朱新科、朱建明、赵羽、欧阳应、卢凯文等人在高桥中学门口与张英杰等人进行斗殴，赵羽、欧阳应、卢凯文持械对案外人李奥进行殴打，致使李奥脾脏挫裂伤，后进行脾脏摘除手术。2015年7月29日，章挺的法定代理人章卫东、唐锡春与案外人李奥的法定代理人李茂林、李金花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以章挺为甲方、李奥为乙方，载明：2015年6月20日，章挺、朱新科等人与张英杰、李奥等人打架，最终李奥脾脏挫裂伤，现章挺家属与李奥家属经协商，达成如下赔偿协议：一、甲方自愿赔偿李奥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50000元，该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二、甲方在支付前述赔偿款后，有权向李奥受伤之相关侵权方追偿，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就李奥受伤事件向章挺及本次事件中所涉及的任何当事人主张赔偿，因李奥受伤所涉之赔偿事项一次性了结，今后各方无涉。三、考虑到章挺家属诚恳的赔偿态度，乙方对章挺等人的行为表示充分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章挺等人宽大处理，免予追究刑事责任。四、本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字捺印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遵照执行。同日，李奥的法定代理人李茂林、李金花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章挺父亲章卫东、母亲唐锡春支付的协议书项下之全部赔偿款共计550000元，因李奥受伤所涉之赔偿事项一次性了结，今后各方无涉。同日，李茂林、李金花又出具谅解书一份，载明：因李奥系未成年人，本人李茂林、李金花作为李奥的法定代理人，现代为处理相关事项。考虑到李奥受伤系因双方打架所引起，双方都存在过错，现章挺家属已支付赔偿款共计550000元，并向我们赔礼道歉，我们作为受害人家属，充分谅解章挺等人的行为，并恳请司法机关对章挺等人宽大处理，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章挺的法定代理人章卫东、唐锡春实际支付受害人李奥530000元赔偿款，另20000元由朱新科家属支付。2016年1月26日，本院作出（2015）甬鄞刑初字第1933号刑事判决，在该份刑事判决书中载明“案发后被告人章挺家属赔偿被害人李奥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其中20000元由被告人朱新科家长承担），李奥家属对章挺等人表示谅解。”章挺支付赔偿款后，章挺及其法定代理人多次要求各被告返还其代为支付的赔偿款，但均未果。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案外人李奥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章挺与朱新科、朱建明、欧阳应、卢凯文、赵羽作为共同侵权人理应对李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章挺作为侵权人在（2015）甬鄞刑初字第1933号刑事案件中已对案外人李奥作了赔偿，且李奥在与章挺达成的协议书中明确其将权利转让给章挺，故章挺作为权利受让人有权向朱新科、朱建明、欧阳应、卢凯文、赵羽主张权利。因李奥的伤情为脾脏挫裂伤，经本院向鉴定机构咨询已构成七级伤残，故对于章挺依据被害人李奥的伤情扣除其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确认赔偿金额为300000元，该请求亦未超出被害人的合理损失，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朱新科、朱建明、欧阳应、卢凯文、赵羽实施侵权行为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现章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朱新科、朱建明、欧阳应、卢凯文、赵羽有个人财产，故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对于章挺要求张英杰及其监护人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张英杰并非侵权人，无需就本案承担责任，故对于章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1.朱朝苗、陈冬勤、朱为灿、欧品和、田计生、张桂英、卢善超、吕德翠、赵朝军连带返还章挺代为支付的赔偿款300000元；2.驳回章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460元，由朱朝苗、陈冬勤、朱为灿、欧品和、田计生、张桂英、卢善超、吕德翠、赵朝军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的责任如何认定；二、章挺的追偿金额如何确定。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章挺、朱新科、朱建明、欧阳应、卢凯文、赵羽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章挺、朱新科、朱建明、欧阳应、卢凯文、赵羽为共同侵权人，应对李奥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作为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直接实施了致李奥受伤的行为，均明知聚众斗殴可能产生伤害他人的后果，仍参加聚众斗殴，故对伤害他人的后果，各侵权人之间并无责任大小之分，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各承担六分之一比例的责任。因侵权人章挺已经对李奥的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对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另六分之五的部分，章挺依法享有向其他责任人的追偿权。因本案为共同侵权人之间的追偿，故各被告应对各自的赔偿责任分别承担，即各承担六分之一比例的责任。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李奥的损伤为脾脏切除，根据相关鉴定标准，李奥脾脏切除的损伤等级应为七级伤残，结合宁波市2015年发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李奥可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382816元（47852元×20年×40%）。原审过程中，章挺申请了对李奥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李奥不能到场而无法鉴定，原审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咨询意见，在扣除章挺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后，确认章挺可向另5名侵权人追偿的总额为300000元，并无不当，以此金额核算，章挺与另5名侵权人共赔偿金额也仅为360000元，并未超出李奥可获赔偿的金额。综上所述，朱新科、朱建明、欧阳应、卢凯文、赵羽的监护人应各自分别返还章挺垫付的赔偿款60000元。朱朝苗、陈冬勤辩称，李奥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李奥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朱朝苗、陈冬勤辩称，其作为朱新科的监护人，已经支付2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为，该20000元系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向李奥方支付，不应在本案扣除。原审被告张英杰未实施侵权行为，张英杰及其监护人张泉龙、陈红芬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依法变更判决。原审被告张英杰、张泉龙、陈红芬、朱新科、朱建明、卢凯文、张桂英、赵羽、吕德翠、赵朝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本院（2016）浙0212民初5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朱朝苗、陈冬勤共同返还原审原告章挺60000元；原审被告朱为灿返还原审原告章挺60000元；原审被告欧品和、田计生共同返还原审原告章挺60000元；原审被告张桂英、卢善超共同返还原审原告章挺60000元；原审被告吕德翠、赵朝军共同返还原审原告章挺6000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审原告章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460元，合计6260元，由原审被告朱朝苗、陈冬勤共同负担1252元，原审被告朱为灿负担1252元，原审被告欧品和、田计生共同负担1252元，原审被告张桂英、卢善超共同负担1252元，原审被告吕德翠、赵朝军共同负担12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小娟 审 判 员 陈超明 审 判 员 蔡雯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