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初8599号 原告：蒋里，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依龙，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波，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屠伟刚，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露露，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宗轩，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法谷，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原告蒋里与被告汤波、屠伟刚、陈宗轩、张法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11月5日，被告屠伟刚申请对原告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依龙，被告汤波，被告屠伟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露露、被告陈宗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13605.77元（医疗费473844.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护理费22750元、误工费22750元、交通费7086元、住宿费1825元，共计533605.77元；汤波已支付18万元，屠伟刚己支付14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增加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462元。事实和理由：蒋里与汤波、陈宗轩系小学同学，屠伟刚系蒋里小学同学梁丽的丈夫，张法谷系临海市尤溪镇指岩村烧烤园（以下简称指岩烧烤园）经营者。2017年国庆前夕，陈宗轩、汤波及蒋里等人在微信同学群内聊户外烧烤事宜，确定于2017年10月4日在指岩烧烤园进行烧烤。联系时，多位同学要求带亲属和朋友参与，其他同学未提出异议。2017年10月4日上午，参与本次活动的同学及亲属、朋友到达烧烤园开始烧烤。约11点30分，在引燃炉火过程中，因燃烧过慢，屠伟刚表示用色拉油加速助燃，汤波说色拉油不如酒精，并且说自己带了酒精，指给屠伟刚放酒精的地方。屠伟刚拿起酒精壶打开壶盖，向微弱燃烧的烧烤炉内倾倒酒精，烧烤炉及酒精壶猛然窜出大火，火焰直喷蒋里等人，造成多人受伤的事故。屠伟刚提出助燃直至酒精爆燃，均在陈宗轩耳目观测之中，陈宗轩明知壶内液体为酒精。事故发生后，蒋里先后被送往台州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第九医院）救治，分别诊断为：热力烧伤35%Ⅱ-Ⅲ度（全身多处），全身多处瘢痕挛缩畸形等，住院共125天，出院医嘱休息暂至2019年10月18日。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73844.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30元/天×125天）、护理费22750元（182元/天×125天）、住院期间误工费暂算22750元（182元/天×125天）、交通费7086元、住宿费1825元，以上合计533605.77元。扣除汤波已支付18万元及屠伟刚己支付14万元后，四被告还需赔偿蒋里213605.77元。因医疗尚未终结，蒋里保留后续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用、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等索赔项目的权利。 汤波辩称，汤波带酒精的行为系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直接原因是屠伟刚倒酒精的行为，而提供场地的张法谷未尽提醒义务且未尽到安全保障措施，汤波的责任次于以上二位责任主体。陈宗轩系组织者且系酒精携带的共同意思表示者，与汤波应承担相同责任。汤波已经支付了18万元费用，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责任。 屠伟刚辩称，蒋里没有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屠伟刚当时并不知道汤波让其倾倒的是医用酒精，应承担次要责任，其他被告承担主要责任。汤波作为执业医师，私自携带医用酒精，未及时告知在场人员，且引导屠伟刚倾倒酒精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法谷作为场地有偿提供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提供助燃物资，应承担主要责任。原、被告没有共同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故意或过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蒋里要求被告承担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缺乏依据。蒋里请求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有误，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超过规定。浙江省台州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有自理费用，蒋里不得因此获益。整形费用并非必要的医疗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护理费明显过高。综上所述，蒋里请求被告承担的医疗费、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数额缺乏事实基础，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陈宗轩辩称，陈宗轩不是危险行为的实施者，也没有指使他人实施危害行为，无过错。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在陈宗轩“耳目可视可听的范围内”，陈宗轩也不是负有注意义务的责任主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负有安全保障注意义务的责任主体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的也只是相应的补充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陈宗轩的笔录只是事后复述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并不代表本人在屠伟刚倾倒酒精前已知，事发当时，陈宗轩正与烧烤园工作人员胡飞商谈价钱。酒精爆燃喷射事发突然，普通人来不及反应。如果认为“耳目可视可听的范围内”就是承担注意义务，那么蒋里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蒋里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实际损失核定，但上述损失均与陈宗轩无关。综上所述，要求驳回原告对陈宗轩的诉讼请求。 张法谷辩称，事故起因是屠伟刚使用汤波携带的液体酒精所致，屠伟刚知道或应当知道液体酒精系危化品，违法使用液体酒精，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汤波作为执业医师，携带液体酒精到烧烤现场用于助燃，并让屠伟刚使用液体酒精，汤波、屠伟刚的过错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汤波、屠伟刚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汤波、屠伟刚是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张法谷作为经营者已在入园门口显著位置张贴告示，告知入园人员不能携带易燃易爆物品，园内配备了水泵、灭火器等消防装置，并安排工作人员现场巡查。原告受伤并非张法谷提供的场地、土灶等因素导致，蒋里以侵权纠纷主张赔偿责任，张法谷不是侵权的责任主体，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蒋里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法谷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经营者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在其能力范围内。第三人的侵权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补充责任有先后顺序，在无法找到第三人或者第三人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时，才由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补充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张法谷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根据本院（2017）浙1082民初11822号民事判决书、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民终2636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述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汤波违规携带酒精到烧烤园用于助燃，屠伟刚拿酒精壶向燃烧的烧烤炉内倾倒酒精导致燃爆，二人的共同过错直接结合发生多人受伤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宗轩是本次活动的通知人，在烧烤过程中，在屠伟刚倾倒酒精至烧烤炉内前，明知屠伟刚拿的是酒精，在其耳目可视可听范围内倾倒酒精至烧烤炉内，而未予及时制止，未尽注意义务，造成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张法谷作为烧烤园的经营者，园内设有禁止私自携带易燃易爆物品警示牌和部分消防器材，安排有巡查人员，没有明显过错。 2、本院依法对蒋里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里2017年10月4日被烧伤全身多处，经住院多次手术治疗，遗留全身多处疤痕形成，经审核费用清单，根据浙临协（2015）15号第七条“关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规定，不对床位、空调、陪客等产生的费用进行评定；2018年7月27日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票1张（票号32969712），显示名称为“个人”，不予审核；余费经审核，未见不合理费用。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关于蒋里的合理损失认定 （1）、医疗费：2017年10月4日至12月19日，台州医院住院费计221746.53元；2018年6月21日至7月5日，上海第九医院住院费计67996.54元；2019年4月18日至5月4日，上海第九医院住院费计69684.99元；2019年5月15日至6月6日，上海第九医院住院费计59649.34元；台州医院其他挂号费、门诊费用、药品计7568.17元；上海第九医院门诊费12332.20元；上海第九医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购药计34867元。以上合计医疗费为医疗费473844.77元。医疗费医疗费合理性经司法鉴定，未见不合理费用。2018年7月27日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票1张（票号32969712），显示名称为“个人”，本院予以认定。4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合计1662元，不宜重复计算，应当从医疗费中扣除。故本院认定医疗费合计472182.77元； （2）、残疾辅助器具费（矫形器制作费）1600元； （3）、护理费22750元（182元/天×125天）； （4）、住院期间误工费22750元（182元/天×125天）； （5）、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30元/天×125天）； （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和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按5000元计算； （7）、住宿费：根据就医治疗所需，上海住宿费为1825元。 综上，原告上述的损失共计529857.77元，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蒋里、汤波、陈宗轩、梁丽、侯伟琴系小学同学关系，屠伟刚与梁丽系夫妻。张法谷系指岩烧烤园经营者。 2017年国庆前夕，陈宗轩、汤波、蒋里、梁丽、侯伟琴等人在微信同学群内聊户外烧烤事宜，确定于2017年10月4日到指岩烧烤园进行烧烤活动。在微信联系时，多位同学要求带亲属和朋友参加，还有子女若干人，其他同学未提出异议。 2017年10月4日上午，到达指岩烧烤园的同学有陈宗轩、汤波、蒋里、梁丽、侯伟琴，还有梁丽的丈夫屠伟刚，梁丽的父母梁汝华、罗云娥，蒋里的朋友王燕，侯伟琴的朋友王秋玲、徐昊，王秋玲的表姐妹罗肖肖，以及各人的子女等。约11点30分，在引燃烧烤炉过程中，因炉火燃烧过慢，屠伟刚表示用色拉油助燃，汤波说用色拉油没有用酒精好，并且说自己带了壶酒精，指给屠伟刚放酒精的地方。屠伟刚拿起酒精壶打开壶盖，向已在燃烧的烧烤炉内倾倒酒精，烧烤炉内及酒精壶口爆燃，造成罗肖肖、蒋里、屠伟刚女儿等多人受伤事故，蒋里、罗肖肖等人被送往台州医院治疗。临海市公安局尤溪派出所当日对陈宗轩、梁丽、汤波、侯伟琴、张法谷等人进行了询问。 经查明，汤波系临海市汤波口腔诊所执业医师。2017年10月4日，汤波带入容积5000毫升白色塑料壶，内装部分液体酒精。屠伟刚将酒精倒入烧烤炉内事故发生后，壶内尚剩约1/3壶酒精。指岩烧烤园系个体工商户张法谷个人经营，为营业收费场所，每位成人收费10元，园内设有禁止私自携品易燃易爆物品类似的警示牌和部分消防器材、安排有巡查人员。 事故发生后，蒋里先后被送往台州医院、上海第九医院救治，诊断为：热力烧伤35%Ⅱ-Ⅲ度（全身多处）等。2017年10月4日至12月19日，台州医院住院费计221746.53元；2018年6月21日至7月5日，上海第九医院住院费计67996.54元；2019年4月18日至5月4日，上海第九医院住院费计69684.99元；2019年5月15日至6月6日，上海第九医院住院费计59649.34元。出院医嘱休息暂至2019年10月18日。 2017年11月3日，罗肖肖与汤波、屠伟刚、张法谷、王燕、梁汝华、罗云娥、梁丽、王秋玲、陈宗轩、蒋里、侯伟琴、徐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向本院起诉。该案确定汤波承担事故的48%责任，屠伟刚承担事故的44%责任，陈宗轩承担事故的8%责任，张法谷在上述汤波、屠伟刚、陈宗轩赔偿不足部分的3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他被告在此次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2018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7）浙1082民初11822号民事判决，判决汤波赔偿罗肖肖医疗费等各项损失97918.70元，扣除汤波已支付50000元，应支付47918.70元；屠伟刚赔偿罗肖肖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9758.81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应支付19758.81元；陈宗轩赔偿罗肖肖各项损失16319.79元；汤波与屠伟刚赔偿罗肖肖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互负连带责任；张法谷在汤波、屠伟刚、陈宗轩不能赔偿部分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驳回罗肖肖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汤波、陈宗轩因与被上诉人屠伟刚、张法谷、罗肖肖及原审被告王燕、梁汝华、罗云娥、梁丽、王秋玲、蒋里、侯伟琴、徐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汤波、陈宗轩与被上诉人屠伟刚、张法谷、罗肖肖于2019年4月3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2018）浙10民终26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就本案已查明的被上诉人罗肖肖发生的各项损失，由上诉人汤波赔偿罗肖肖97918.70元，扣除汤波已支付50000元，尚应支付47918.70元；被上诉人屠伟刚赔偿罗肖肖89758.81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尚应支付19758.81元；上诉人陈宗轩补偿罗肖肖14000元；被上诉人张法谷补偿罗肖肖2319.79元。以上赔偿款项于2019年4月20日前付清。罗肖肖保留主张后续其他合理损失费用的权利；二、上诉人汤波与被上诉人屠伟刚赔偿被上诉人罗肖肖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互负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罗肖肖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10月，蒋里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汤波违规携带酒精到烧烤园用于助燃，屠伟刚拿酒精壶向燃烧的烧烤炉内倾倒酒精导致燃爆，二人的共同过错直接结合发生多人受伤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宗轩是本次活动的通知人，在烧烤过程中，在屠伟刚倾倒酒精至烧烤炉内前，明知屠伟刚拿的是酒精，在其耳目可视可听范围内倾倒酒精至烧烤炉内，而未予及时制止，未尽注意义务，造成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张法谷作为烧烤园的经营者，园内设有禁止私自携带易燃易爆物品警示牌和部分消防器材，安排有巡查人员，没有明显过错。本院认定汤波、屠伟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责任同等，应承担相同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 罗肖肖与汤波、屠伟刚、张法谷、陈宗轩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宣判后，汤波、陈宗轩提起上诉，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达成协议，汤波、屠伟刚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陈宗轩、张法谷承担部分补偿责任。综合涉案纠纷事实，本院确定汤波、屠伟刚各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陈宗轩承担4%的赔偿责任。张法谷在此次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蒋里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汤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蒋里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54331.73元，扣除汤波已支付18万元，尚应支付74331.73元； 二、屠伟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蒋里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54331.73元，扣除屠伟刚己支付14万元，尚应支付114331.73元； 三、汤波与屠伟刚赔偿蒋里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互负连带责任； 四、陈宗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蒋里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1194.31元； 五、驳回蒋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被告汤波负担705元，屠伟刚负担705元，陈宗轩负担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 煊 人民陪审员  孟庆慧 人民陪审员  宋彦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代书 记员  余燕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