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88号。负责人：蔺湘，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巍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世，男，汉族，1956年8月8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啜姗，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先宝，男，汉族，1991年9月12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长世、原审被告张先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巍巍，被上诉人杨长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啜姗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2000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及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了两次碰撞，无论辽Ｂ×××××车辆是否有过错，其都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婚姻法规定的夫妻间的扶养义务应当是精神上的扶持。杨长世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无责车辆没有发生接触，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与张先宝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后，被上诉人受伤倒地，其驾驶的摩托车由于惯性撞到无责车辆上，无责车和被上诉人没有发生接触，不应该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不仅仅包括生活上的相互扶助，也包括经济上的相互供养，上诉人主张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为精神扶持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被上诉人具有固定收入来源，其对妻子负有法定扶养能力，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张先宝未参加二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长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2、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7564.5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先宝承担；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10是40分许，原告杨长世驾驶辽Ｂ×××××号二轮摩托车沿大连市金普新区聚鑫小区27栋东侧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侧）掉头时，与相对方向被告张先宝驾驶的由北向南超速（限速30km/h，时速51km/h，超速70%）行驶的辽Ｂ×××××号小型轿车相撞，相撞后辽Ｂ×××××号二轮摩托车又撞上张昌郡停放在道路西侧道边的辽Ｂ×××××号小型轿车的轮胎上（辽Ｂ×××××号二轮摩托车与辽Ｂ×××××号小型轿车相撞事故另案处理），造成肇事车辆损坏，原告杨长世受伤。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先宝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入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5天）和门诊随诊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14101.5元（住院费108974.16元+门诊费3527.34元+血费1600元）。经诊断伤情为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腰4椎体骨折等。2019年11月26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长世因车祸外伤致腰4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行腰4椎体爆散骨折切开复位取髂植骨、椎弓根钉内固定术，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因车祸外伤致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骨折，右髋臼骨折，目前被鉴定人右膝关节和右踝关节活动障碍与右胫骨骨折外固定架拆除时间一个月余、康复时间过短有关，故伤残及等级评定本次鉴定暂不予以评定。2.误工时间为伤后始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外伤后需1人护理90日；外伤后90日需加强营养。3.后续治疗费10000元或以届时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4.无需护理依赖。辽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10000元。另查，原告杨长世，1956年8月8日出生，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评残时63周岁；原告父母均已去世；原告妻子邹晶美，1956年4月30日出生；二人婚内育有一女。原告受伤前在大连汇瑞鬃刷制造有限公司和大连中原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大连汇瑞鬃刷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时间为白天，大连中原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时段为夜间。原告妻子邹晶美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再查，原告提起诉讼并缴纳诉讼费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辽Ｂ×××××号肇事车辆已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人保公司理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杨长世的合理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保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被告张先宝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案原告为城镇居民，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缴纳诉讼费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相关赔偿数额应按照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支出计算。医疗费，根据住院病案和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资料记载，原告治疗期间产生住院费108974.16元、门诊费3527.34元；根据医嘱和大连市血液中心收据记载，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分两次输血4U，血费为1600元，该费用应为原告实际产生的合理损失，且人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原告事后提供替代用血，血费已得到返还的事实，故对人保公司不同意赔偿血费的辩称意见，不予以采纳。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10000元，数额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25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2500元（100元/天×25天）。营养费，营养时限为伤后90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9000元（100元/天×90天）。护理费，伤后90天需1人护理，参照本地护工工资标准每天150元计算，为13500元（150元/天×90天×1人）。误工费，大连中原机械有限公司证明、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和交通银行大连金州支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已形成一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原告受伤前在大连中原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577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时长为204天，因事故受伤而减少的实际收入损失应为17523.6元（2577元/月÷30天×204天）。关于原告在大连汇瑞鬃刷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一节，其仅提供了单位出具的证明，无工资发放明细或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实际收入情况，故对该部分误工损失，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腰椎骨析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0%，结合原告评残时的年龄，残疾赔偿金为148070元（43550元/年×17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原告妻子邹晶美63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除每月领取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外，其主要生活费用仍来源于丈夫和女子，故邹晶美作为原告的实际被扶养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属合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应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减。根据邹晶美养老保险金发放情况，将扣减数额酌定为230元。伤残系数20%，扶养人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6185.6元【（29928元/年-230元/月×12月）×17年×20%÷2人】。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为凭，结合伤情及后续治疗情况，酌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势必给今后的生活及工作带来不便，亦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10000元，应属合理。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原告及被告张先宝根据案情酌情承担。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因此次事故所引起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数额有：医疗费114101.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17523.6元、残疾赔偿金1480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1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71880.7元，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付），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剩余损失251880.7元，被告人保公司按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125940.35元。鉴定费3160元，由被告张先宝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基本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长世各项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内赔偿原告杨长世各项损失125940.35元；三、驳回原告杨长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670元（案件受理费2510元，鉴定费31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长世负担25元，被告张先宝负担5645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杨长世向本院提交一份原审被告张先宝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原审被告在笔录中陈述“摩托车倒地后撞上停在道边的轿车轮胎上，摩托车驾驶员发生事故后就直接倒在地上了”，欲证明上诉人与路边停放的辽Ｂ×××××车辆没有发生接触，辽Ｂ×××××车辆无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所做，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辽Ｂ×××××车辆没有发生接触。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原审被告张先宝于2019年5月7日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摩托车倒地后撞上停在道边的轿车轮胎上，摩托车驾驶员发生事故后就直接倒在地上了”。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虽然主张辽Ｂ×××××车辆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但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被上诉人杨长世与辽Ｂ×××××车辆发生了接触，也未认定辽Ｂ×××××车辆参与了本次交通事故并认定事故责任，且原审被告张先宝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直接受伤倒地，摩托车撞到了路边停靠的辽Ｂ×××××车辆的轮胎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辽Ｂ×××××车辆无关正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扶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故按法律规定，夫妻间的扶养义务，不是仅仅为精神上的扶持，还包含物质上的帮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