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钢，男，回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斯梦，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荣，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娅玲，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李钢因与被上诉人何娅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李钢向何娅玲支付款项1394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钢的诉讼代理人是特别授权，代理人辩称只欠139400元，没有约定利息。李钢未到庭，一审判决写明李钢辩称“借款属实”，根本不存在。一审未审查银行流水，何娅玲在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9日前收到李钢转款2060600元，李钢收到何娅玲转款2200000元，故李钢只差1394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一审判决认定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年利率20%，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没有调查人、记录人签名捺印或盖章，且未在法庭上质证。李钢在关押的情况下为达成调解作出的意见，不应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在李钢有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本不需要到看守所对李钢作询问笔录。何娅玲辩称，2017年之前的借款已经结清，本案主张的是2018年之后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娅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钢向何娅玲返还借款1800000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相应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4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0%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钢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李钢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何娅玲借款，何娅玲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分别李钢转款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18年5月7日，李钢为此向何娅玲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何娅玲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人：李钢2018年5月7日”。2018年8月6日，李钢向何娅玲转款50000元。2018年9月14日，李钢再次向何娅玲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并于当日向何娅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何娅玲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借款人：李钢2018年12月14日”。李钢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何娅玲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李钢向何娅玲借款18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何娅玲亦交付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李钢应当履行向何娅玲返还借款1800000元的义务。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经查，李钢出具的借条中虽未书写借款利息，李钢亦不认可双方约定了利息，但何娅玲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年利率20%，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且李钢支付了部分利息。从何娅玲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钢在2018年5月7日出具了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后，于2018年8月6日向何娅玲支付了50000元，且李钢未能说明支付该50000元的用途，李钢的付款行为与何娅玲所称“年利率20%，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一致，可以认定双方对2018年5月7日的100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利息为年利率2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何娅玲要求李钢支付自2018年8月6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何娅玲要求对借款800000元按年利率20%计算还款利息，因何娅玲无证据证实双方对此借款约定了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何娅玲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何娅玲可要求李钢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何娅玲要求李钢按照年利率20%支付逾期利息，对6%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何娅玲要求李钢以800000元为基数，从其主张权利的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何娅玲返还借款1800000元；二、李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娅玲支付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何娅玲的其他诉求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553元，由李钢负担。二审中，李钢、何娅玲均提交了银行流水。经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经调取双方银行流水统计，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何娅玲共计向李钢转款545万元，李钢共计向何娅玲转款4692160元。何娅玲称其中有共计86000元不是还款，而是其他款项。还查明，李钢曾于2018年5月4日偿还25000元。本院认为，何娅玲与李钢之间有长期的经济往来，何娅玲主张李钢偿还借款180万元，有李钢出具的借条为凭，也有足够的银行流水为证，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18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双方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李钢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何娅玲虽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20%，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且李钢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李钢不予认可；何娅玲与李钢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向李钢转款500000元后，李钢于2018年5月偿还25000元，李钢于2018年5月7日出具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后，于2018年8月6日向何娅玲支付50000元，虽符合年利率20%计算标准，但双方并没有明确该还款系偿还利息，且李钢仅有的两次还款不足以认定为按年利率20%的标准规律性还款，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综上，还款75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故李钢应向何娅玲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725000元。李钢、何娅玲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李钢应自何娅玲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何娅玲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李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娅玲返还借款1725000元；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娅玲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7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何娅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53元，由李钢负担10500元，何娅玲负担1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6元，由李钢负担21000元，何娅玲负担2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