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海君，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09年9月2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伟明，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20）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海君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光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海君及辩护人徐伟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毛海君以与被害人陈某、马某、王某、杜某等人保持恋爱关系为名，编造入股投资中巴车、合伙经营足浴店、饭店装修、饭店发工资、投资上海开公司等理由，骗得被害人陈某、马某、王某、杜某钱财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所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高利贷及个人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毛海君以与被害人马某保持恋爱关系为名，编造饭店装修、投资上海开公司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马某钱财共计人民币180万元。 2.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毛海君以与被害人王某恋爱、结婚为名，编造饭店需要钱发工资、投资上海开公司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王某钱财共计人民币45万元。 3.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毛海君以与被害人杜某保持恋爱关系为名，编造饭店需要钱发工资、饭店要进货、投资上海开公司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杜某钱财共计人民币42万元。 4.2011年5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毛海君以与被害人陈某保持恋爱关系为名，编造入股投资中巴车、合伙经营足浴店、投资做生意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陈某钱财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毛海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毛海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1.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马某无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诈骗数额实际应为120万元左右。2.其与王某系真实的恋爱、婚姻关系，其确实以饭店要开支等为由向王某要钱，王某总共给其45万元用于支持其事业，不构成诈骗。3.其确实曾以投资开上海公司为由向杜某借款5万元左右，之后款项未用于开公司，但该款系正常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且数额也并非42万元，相关借条系杜某派人胁迫其所出。4.其与陈某不是恋爱关系，陈某给其40万元用于入股投资大巴车，其也确实将该款投资到大巴车业务中；另外其以开足浴店等为由向陈某借款40万元，后该款实际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并不构成诈骗。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马某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根据被告人供述结合在案证据，犯罪数额最多只有140-150万元。2.对检察院指控的其他几起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前期经济状况较好，并无诈骗故意，检察院指控的款项实际应为借款，后期被告人在负债无力偿还情况下仍继续借款，可能构成诈骗。第一，被告人毛海君与被害人王某曾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王某多次陈述其系支持被告人事业将钱给被告人，且并不想追究被告人任何责任，故不应认定诈骗；第二，被告人毛海君与被害人杜某曾有亲密关系，被告人毛海君因饭店经营等需要向杜某借钱，并未虚构事实，且即使构成诈骗，犯罪数额最多只有20万元左右；第三，2011年陈某主动找被告人要求投资大巴车业务，并向被告人支付40万元，该款不应认定为诈骗，且即使构成诈骗，被告人事后已归还30万元左右，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毛海君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毛海君以与被害人马某、杜某等人谈某，与被害人陈某保持来往为手段，编造开足浴店、饭店装修、饭店发工资、在上海投资开公司等理由，骗得被害人马某、杜某、陈某钱财共计人民币234万余元，所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高利贷及个人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毛海君以与被害人马某保持恋爱关系为名编造饭店装修、在上海投资开公司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马某钱财共计人民币1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毛海君系其小儿子的同学。毛海君曾以在上海做工程、饭店装修等名义陆续向其借钱，到2018年6月，一共欠其200万元。其知道毛海君和很多女人在谈某，并以做工程、装修饭店等名义向很多女的借钱，拿到钱后就不联系了，其所知道的女性就有4、5个。其最近知道毛海君的饭店也转让给毛某了，其知道其还不出钱了。 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毛海君的妹夫，和毛海君很早就认识。毛海君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借了很多高利贷，也和一些女人谈某，向她们借了很多钱。其原来在毛海君开的豪君食府饭店打工，后来因为毛海君外债太多饭店就转让给毛某和吴金恩了。饭店转让后，毛海君为了避债，人也找不到了。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毛海君很早前就认识了，是朋友关系。2017年底，因为毛海君欠毛某和吴金恩的钱，就把豪君食府饭店转让给他们了，其是饭店转让后到该饭店做管理的。其知道毛海君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有借高利贷欠的，其在饭店见过几个女的来找毛海君让其还钱，来过好几次。饭店转让后，其就没见过毛海君了。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毛海君和其从小一起长大，认识很久了。毛海君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和很多女人有关系，有几个女的经常来饭店向毛海君讨债，说毛海君骗了他们钱。毛海君原来也欠其钱，2017年1月毛海君把饭店转让给其和吴金恩抵债了。毛海君还说因为外面欠了很多债，要去避风头，饭店转让后其就没见过毛海君了。 5.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其与被告人毛海君认识。毛海君装作自己很有钱，还带其去看毛海君的饭店，其就相信毛海君了。同年12月左右，双方确立男女朋友关系，毛海君说会和其结婚，会把财产和饭店都给其，还叫其“老婆”，说以后的东西都是其的。后毛海君陆续以饭店装修要钱、投资上海公司、给员工发工资为由多次向其借钱，到2017年9月左右一共骗取其款项180万元。刚开始其没让毛海君出具欠条，后来在2017年12月左右，毛海君给其打了一张180万元的欠条。其一般是通过给现金、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把钱给毛海君，现金拿到毛海君原来开的一家饭店叫豪君食府里或者在饭店附近给毛海君。2017年9月，其发现毛海君用同样手段骗取其他女性钱财，包括一个姓杜的女人，一个姓赵的女人，一个姓毛的女人，大概5个女人被毛海君骗了钱，其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就和毛海君分开了。后来其去找毛海君要钱，但联系不上毛海君了。 6.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毛海君编造投资上海公司、饭店要付工人工资等理由多次向被害人马某借钱。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马某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及微信转账等方式将款项给毛海君，其中通过银行取现、支付宝、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毛海君共115万元左右。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毛海君多次向马某出具借条。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毛海君向马某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马某借款180万元。 7.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毛海君被抓获的经过。 8.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9.被告人毛海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左右其与被害人马某经过朋友介绍认识，在认识马某之前，其已欠高利贷140万元左右，2016年12月其与马某建立恋爱关系。后其以欠高利贷、饭店装修等名义多次向马某借钱，款项交付形式包括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现金等，总计大概是140-150万元，绝大部分的钱都拿去还高利贷和挥霍了。饭店在2016年9、10月装修过一次，但其没法证明。其不确定上海公司是否存在。2018年8月，马某发现其与其他女人在一起，就到其店里来闹，其就和马某分开了。后其将手机号码卖掉，马某无法联系上其。其向马某等借钱时实际上没有偿还能力，和几个女人同时保持恋爱关系就为了可以向她们借钱还债。另外，被告人毛海君曾当庭供述对诈骗马某的犯罪事实和犯罪金额180万元无异议。 二、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毛海君以与被害人杜某保持恋爱关系为名，编造饭店需要钱发工资、投资上海公司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杜某钱财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其与被告人毛海君认识，后毛海君总是找各种由头和其聊天，经常说他的发家史和拼搏史，使其对毛海君产生好感，后毛海君提出两人处对象，其就同意了。2016年10月，两人确立恋爱关系。两人在一起后就长期住在集士港的南苑Ｅ家宾馆里。后被告人毛海君以饭店发工资钱不够、饭店要进货需要钱为由向其借钱，一开始是2万元，后来多的2、3万元，少的几千元。2017年，被告人毛海君又以要在上海开投资公司为由向其借钱，其就从网安贷网站贷了3万元，从360借条软件中借了5.5万元，借给毛海君。另外还有9万元从信用卡上刷走，其他钱通过微信转账。2017年10月其知道了毛海君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就和毛海君分开了。又过了几个月，毛海君以有人办后事为由向其借了2万元，说保证会还其，其就又借了。2018年其找毛海君要钱，毛海君还不出，就向其出具了借条，写明欠其42万元，包括借款25万多元、两人的包房费4.5万元和两人在一起的开销。后毛海君又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 2.微信转账记录、借条：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害人杜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毛海君13余万元。2018年1月，被告人毛海君向被害人杜某出具借条一份写明毛海君向其借款42万元。 3.被告人毛海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其与被害人杜某认识，2016年8月双方确立恋爱关系，2017年7月双方分手。期间其以还高利贷、饭店发工资、饭店进货、上海开投资公司等为由陆续向杜某借款，每次1万、2万这样，其曾借了杜某的信用卡刷过5万元，曾以许亚琴老公死了为由向杜某借了2万元。其不确定上海公司是否存在。2018年1月，杜某找到其，称借给其25万元，南苑Ｅ家房钱4.5万元，一起花销的钱10万元，就让其打了42万元的欠条，但其认为实际没有42万元这么多。其向杜某等借钱时实际上没有偿还能力，和几个女人同时保持恋爱关系就为了可以向她们借钱还债。 三、2011年5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毛海君利用与被害人陈某长期保持来往为手段，编造开足浴店等事由，骗取被害人陈某钱财共计人民币34.8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5、6月，其遇到被告人毛海君听说他在做大巴车生意，就想入股，毛海君说可以，其就给了毛海君20万现金入股，毛海君向其出具了两张各10万元的借条。毛海君还说等有钱了两个人在一起，毛海君会给其买房子，给其100万元，平时在电话和微信中用“老婆”称呼其。2011年8、9月份，毛海君分别给其分红0.4万元、0.3万元。2012年，毛海君突然和其说其的钱被毛海君做别的生意亏掉了。2013年4月，其向毛海君催要借款，毛海君又以要开足浴店为由向其借15万元。其将房子抵押给借贷公司借来15万元现金转借给了毛海君，毛海君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后毛海君又以各种理由向其借款，截至2014年10月前，其分九次每次以5万数额向借贷公司借款45万元，并扣除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给毛海君37.6万元，也就是毛海君又向其借了60万元。2015年7月，毛海君向其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毛海君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利息共9.82万元。2015年11月30日，毛海君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利息15万元。之后又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利息12.2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和分红37.77万元。 2.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存款回单、公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于2011年6月给被告人毛海君两笔10万元，共20万元，于2013年4月给毛海君15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实际给毛海君共计37.6万元，上述共计72.6万元。毛海君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6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某37.07万元。 3.被告人毛海君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5、6月，陈某找到其要投资大巴车生意，其同意后陈某给其两笔现金各10万元，共20万元。其写了两张借条给陈某。后其每月给陈某分红4000元左右。2013年，其编造了开足浴店的理由向陈某借了30来万元。2014年6月，其向陈某借了10万元，实际到账8.5万元。2015年12月、2016年8月，其分别打给陈某20万元和5万元，现尚欠35万元。2011年的时候其有三辆大巴车，到通高铁的时候，大巴车生意就没了。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被告人毛海君对杜某、陈某、王某是否实施诈骗？ 被告人毛海君和辩护人均对毛海君对马某实施诈骗无异议，但均认为未对杜某、陈某、王某实施诈骗。经查，根据马某、杜某、陈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许某、严某、汪某、毛某的证言，被告人毛海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聊天记录、借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毛海君结识马某、杜某等不同女性后，以谈某为名与其保持来往，在明知自己身负大量外债无力归还的情况下，仍编造饭店装修、饭店发工资、在上海开投资公司、开足浴店等各种事由向马某、杜某、陈某等被害人多次借钱，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高利贷及个人挥霍，至今尚有绝大部分款项拒不归还，部分被害人及证人均能证明被告人在拿到款项后与被害人不再联系，上述事实足以表明被告人毛海君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对马某、杜某、陈某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毛海君辩称其与被害人杜某、陈某系正常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海君前期经济状况较好，未对陈某实施诈骗，被告人毛海君未对杜某实施诈骗，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毛海君对王某是否实施诈骗。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事实不应认定。首先，王某陈述被告人毛海君因开公司等需要向其借钱，即使钱还不了其也不会告毛海君，也不会举报他，其认为被告人毛海君并未对其实施诈骗。其次，被告人毛海君与王某自2017年10月结婚，2018年4月离婚，而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定45万元款项是否形成于婚后，若系婚后形成，该款可能涉及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共同债务。再次，公诉机关指控毛海君骗取王某45万元，现仅有毛海君和王某的笔录认可毛海君曾出具过45万元欠条给王某，但45万元的交付情况并未有欠条、银行转账记录等相应书证予以证明，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款项实际交付情况。综上，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毛海君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被告人毛海君的诈骗数额。 1.关于被害人马某被诈骗数额。根据被害人马某对于被诈骗数额的稳定陈述，结合被告人毛海君向被害人马某出具的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条、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告人在庭审中曾明确供述对180万元的犯罪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足以认定被告人毛海君诈骗被害人马某的钱款为180万元。被告人毛海君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杜某被诈骗数额。公诉机关指控杜某被诈骗数额为42万元。被害人杜某称被骗数额为25万多元，毛海君向其出具的42万元借条中给毛海君的钱为25万多元，其他款项为酒店包房费和一起花销的钱。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42万元中，两人在一起的包房费、开销并非被告人基于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后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交付给被告人的财产，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至于杜某陈述的其被骗的25万多元，根据杜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其转账给毛海君的款项扣除毛海君转给其的款项剩余有13余万元，毛海君供述其以其他人办后事为由向杜某借过2万元（根据借款金额与微信转账记录对比，该款应不包含在上述13余万元内），以在上海开公司为由借了杜某的卡刷了5万元，上述共计20余万元，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杜某被诈骗数额按20余万元予以认定。 3.关于被害人陈某被诈骗数额。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为80余万元。根据陈某提供的银行存款回单、银行流水、借条及陈某的陈述，其实际交付给被告人毛海君的款项分别是20万元、15万元、37.6万元，合计72.6万元；案发前毛海君已陆续支付给陈某0.7万元、9.82万元、15万元、12.25万元，合计37.77万元，该款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即诈骗金额应认定为34.8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海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按照现有证据据实认定。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海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31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毛海君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180万元，退赔被害人杜某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4.8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胡琼 人民陪审员  陈良武 人民陪审员  李 昭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胡徐灵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