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峰，男，1977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桂兰，女，1951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峰（于桂兰儿子，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8号凯晨世茂中心中座F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6653M。法定代表人：杨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辽宁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景峰、于桂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经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峰、于桂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移送公安机关审理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外经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金融借贷纠纷，而是国家正在严厉打击的典型的“套路贷”。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二、对外经贸公司主体不适格，企图以合法手段达到非法目的。三、泛华公司人员已经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应当以刑事案件处理此案。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相关规定，法院应当加大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设局者具备知识型犯罪特征，形成证据链条闭环，以实现非法目的。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遵照通知规定加大审查力度，致使不适格原告以欺诈性借贷合同而起诉，理应驳回并移交公安机关。五、泛华公司款项来源非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16条的相关规定，审查案件还要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等综合判断，并应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泛华公司是大连市著名的高利贷企业，披着合法的外衣行非法之实，在社会上臭名昭著。其放款所用的款项来源于不适格原审原告之小金库。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行使法院调查权，造成调查和审判方向偏离。故理应驳回非法诉讼请求。六、大连市公证处在本案中是“套路贷”的积极参与者。经查，此前已有多起相关“套路贷”案件是由大连市公证处参与并已经被起诉、查处。故，大连市公证处在本案中应以泛华公司共犯论处。七、泛华公司的具体做法当中，是涉嫌非法讨债加“套路贷”多种手法并举，故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或择一重罪论处。八、新法废旧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19年4月9日开始实施)之相关规定，要准确把握“套路贷”与民间借贷的区别。其中最核心的区别是，“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而实现非法目的。本案中，泛华公司的操作手法完全符合“套路贷”的犯罪构成要件(相关资料见原审被告答辩资料)；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三之情节：其犯罪手法及步骤(包括但不限于)为：①制造民间借贷假象；②制作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③软硬兼施“索债”。故，本案十分清晰的表明，这不是一般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是经过精心伪装的“套路贷”。泛华公司之行为已经涉黑、涉恶，理应驳回非法诉讼并交公安机关处理。泛华公司它已经是被公安机关所多次处理，一审时刘景峰提请了一份调卷申请，内容包括来往资金帐的调卷以及公安机关出警记录，但一审没有采纳，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说明泛华公司后面的势力非常强大。泛华公司款项的来源是非法的，是披着合法的外衣来行非法之实，在社会上臭名昭著。刘景峰走访了人民路派出所、西岗分局、中山分局、大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内的很多部门，都一致地得到了一个答案——泛华公司表面是名为金融，实际上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公司，所用款项来源于自己企业的小金库，是非法的来源，请求法院依职权和申请进行深入的调查。大连市公证处在本案当中是以泛华公司的共犯来论处，是合谋的。本案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金融纠纷案件，而是一个典型的教科书般的标准的套路贷的问题，企图以合法的手段拿到合法的判决，进而侵占公民的私人财产的问题。每一套法拍房的背后都是一部血泪史。这个案件是2016年12月份开始案发的，彼时由于地域的原因差距，我们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典型的套路贷，但彼时已经在以深圳为中心和上海、北京为中心的广大的南方地域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打击套路贷的行动。到了2019年前后，各大部委相继出台了很多的文书，其中就包括司法部的公安部、最高法、最高检联合下发了的意见，其中要求要准确的把握与民间借贷的区别，最核心的区别是什么？是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而实现非法目的。当时放款是2016年12月12、13号左右，但是后续证据显示2016年12月16日由当时的带领刘景峰、于桂兰到大连市公证处进行非法放贷的人叫周伟福，周伟福在没有经过于桂兰的任何授权之下，公然以泛华公司的手续为名跑到大连市广场房屋交易中心把我母亲的房证给盗窃走了。它绝对不是巧合，也就是说这个公司放款三天之后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就是想占有房子。本案当中泛华公司的操作手法完全符合套路贷犯罪构成要件其中第一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第二制作资金流水账户等虚假给付的事实、第三软硬兼施来索债。本案十分清楚地表明它不是一个所谓的金融借贷合同纠纷，它是经过精心伪装的一个套路贷。泛华公司的行为既涉黑又涉恶，理应驳回交由公安机关进行处罚。法不能向不法低头，恶势力它一旦一旦形成，具有严重的危害性。一旦被合法或者判决，会严重助长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不仅能够严重的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会扰乱整个的金融市场社会的稳定以及社会和谐，也就是说它会让老百姓在每一个个案当中感受不到所谓的公平和正义，会进而导致对政权失去信心、动摇中国共产党的统治基础，这不是危言耸听。泛华公司的案子，人民路派出所是最有发言权的。法院应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更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公平正义，还刘景峰、于桂兰公道。对外经贸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景峰、于桂兰的上诉请求。对外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景峰、于桂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73,645.35元；2、刘景峰、于桂兰共同支付2017年6月利息12,139.77元；3、刘景峰、于桂兰共同支付逾期违约金211,101.49元，以剩余本金573,645.35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实际数额请求计算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日止；4、对外经贸公司对刘景峰、于桂兰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对外经贸公司（乙方、贷款人）与刘景峰、于桂兰(甲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WMFHDL160004的《贷款合同-房屋抵押》，约定：贷款用途仅限用于个人消费或生产经营，具体为生产经营；贷款本金数额60万元；贷款利率15.5%/年；还款方式为分次还款方式，详见《还款计划表》；贷款期限2016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2日止；本合同项下约定贷款期限的开始日期以贷款资金划离乙方账户日期为准，乙方自主发放或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银行以资金代付的方式将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数额划付至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第一条甲方指定专用账户。有关款项划出即视为乙方的贷款义务履行完毕，划出日即为该笔贷款的实际放款日并开始计算该笔贷款的利息，因款项划付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项下第一条甲方选择的方式向乙方偿还贷款本息；甲方必须在每月还款日或之前将当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甲方专用账户中，甲方同意乙方委托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银行每月从甲方的专用账户中，将当月甲方应当偿还的贷款本息，逾期违约金(如有)直接扣除并划付至乙方的账户中；甲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支付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的义务的，乙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采取相应措施进行催收和追讨；甲方任何违反法定义务及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均属违约行为，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虽未届满，但是甲方明示或者以其实际行为向乙方表明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而又不提出展期申请、或者在乙方不同意展期申请的情况下，甲方未能按期还款的；甲方如出现违约情况，乙方可以对甲方采取措施追究其违约责任：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归还贷款本息以及有关费用；甲方如不能按期清偿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从逾期之日起，须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贷款剩余金额×0.2%/日；甲方如不按期清偿任一期贷款本息或有关费用，乙方可立即处置抵押物。刘景峰、于桂兰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对外经贸公司在乙方(贷款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日，对外经贸公司(乙方、贷款人)与刘景峰、于桂兰(甲方、借款人)签订还款计划表，约定：该《还款计划表》是编号WMFHDL160004《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及《展期协议》项下甲方应偿还的本息，是《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及《展期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甲方确认该《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及《展期协议》项下利息合计：人民币465000元，本利息从该合同项下的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贷款金额和期限计算，计至贷款到期日止。甲方承诺按照上述还款计划按期足额偿还；每期还款日为当月12号；最后一期在贷款到期日还款。实际放款日与还款计划表不一致的，以实际放款日为准，还款日相应顺延。若以上《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及《展期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与本还款计划表有所冲突，以本还款计划表为准。备注：《还款计划表》明细详见背面。刘景峰、于桂兰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对外经贸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日，对外经贸公司(乙方、贷款人)与刘景峰、于桂兰(甲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WMFHDL160004的《补充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即贷款人已与甲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WMFHDL160004的《贷款合同-房屋抵押》(以下称为“主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即借款人发放贷款人民币60万元，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对主合同做如下补充约定：一、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将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款项发放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二、甲方将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归还至乙方指定的以下银行账户：户名：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越秀支行。刘景峰、于桂兰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对外经贸公司在乙方(贷款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日，对外经贸公司(乙方、抵押权人)与于桂兰(甲方、抵押人)签订编号为WMFHDL160004的《抵押合同-房屋抵押》，约定主合同：是指债务人/借款人和乙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WMFHDL160004的《贷款合同-房屋抵押》以及对其所做的任何有效修订与补充；担保范围：甲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手续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借款本金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主合同项下任一项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任一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的，乙方有权依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实现抵押权。于桂兰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对外经贸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6年12月13日，刘景峰、于桂兰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本人刘景峰、于桂兰（身份证号：2102021977××××××××，2102021951××××××××）于2016年12月13日全额收到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债权人)编号为WMFHDL160004的《贷款合同-房屋抵押》项下的借款款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刘景峰、于桂兰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丁爽在见证人处签字。2016年12月13日11时45分，对外经贸公司通过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向刘景峰尾号为7999的账户转账60万元；2016年12月13日12时32分，刘景峰通过该账户向赵庆峰转账9,000元；2016年12月13日12时37分，刘景峰通过该账户向深圳泛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转账36,750.01元，该账户剩余金额为554,249.99元。同日，于桂兰就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数额为60万元，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抵押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2日，对外经贸公司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2019年8月9日，对外经贸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刘景峰支付给某自然人介绍人9,000元中介费，该介绍人将刘景峰介绍给泛华公司，泛华公司作为另一中介机构，帮助刘景峰进行磋商，从而使刘景峰从对外经贸公司处获得贷款，该中介费是刘景峰直接支付给自然人中介人，与对外经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签订贷款协议后，刘景峰将36,750.01元打入泛华公司账户，该笔费用包含支付给泛华公司的中介服务费9,000元，前置月供17,750.01元、保证金10,000元。如果客户正常按期还款，所有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等余额全部结清时前置月供和保证金会退还给客户。(前置月供是借款人刘景峰先行存放在泛华公司，双方协议若刘景峰不能按期偿还贷款，则泛华公司将该前置月供代刘景峰打款给对外经贸公司以抵偿贷款)。还款明细：1、2017年1月16日，17,850.01元，刘景峰还款给对外经贸公司；2、2017年2月14日，17,650.01元，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从刘景峰账户扣款；3、2017年3月31日，17,750.01元，因刘景峰未按期还款，罗俊(时任泛华公司的财务经理)将上述前置月供代刘景峰打款给对外经贸公司以抵偿贷款；4、2017年4月1日，675元，刘景峰支付给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用于还款；5、2017年4月14日，14,000元、4,325元，刘景峰将两笔还款打给罗俊，由罗俊代其还款；6、2017年5月22日18,900元、2017年5月23日100元，刘景峰将两笔还款打给罗俊，由罗俊代其还款。第4、5笔还款，每月的还款金额为19,000元，与月应还本金17,850.01元的差额为1,149.99元，该金额为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即按未还款金额的每日0.2%收取。一审法院认为，对外经贸公司与刘景峰、于桂兰签订的《贷款合同-房屋抵押》、还款计划表、《补充合同》、《抵押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借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景峰主张合同涉嫌欺诈，合同应为无效，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刘景峰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借款主体。刘景峰提供承诺书照片、短信记录证明案涉合同的出借人系深圳泛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根据对外经贸公司提供的上述合同、付款回单，及刘景峰提供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均能证明合同的相对方系对外经贸公司，且出借人系对外经贸公司，故对刘景峰的该项辩解，亦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对外经贸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刘景峰主张实际收到的金额为554,249.9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景峰提供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对外经贸公司在向刘景峰支付600,000元款项后一小时内，刘景峰的账户金额即变更为554,249.99元，且对外经贸公司表述，其与案外人深圳泛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系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对中介费、保证金、前置月供的约定，也未明确说明赵庆峰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故认定对外经贸公司向刘景峰出借的实际金额为554,249.99元。关于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刘景峰主张，对每期多偿还的金额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但没有对归还的本金的金额提出异议，根据对外经贸公司认可的刘景峰已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确认刘景峰偿还了6期借款本金合计31,964.89元(第一期5,052.51元、第二期5,159.43元、第三期5,268.62元、第四期5,380.12元、第五期5,493.97元、第六期15,610.24元)；对该6期本金所对应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年利率为15.5%，故对应的利息应为每月7,159元(554,249.99元×15.5%+12个月)，故6期的利息合计42,954元。截至2017年6月13日，刘景峰已偿还利息为41,535.13元，尚欠对外经贸公司利息1,418.87元。关于逾期违约金，对外经贸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违约金，该利率的调整为对外经贸公司自行处分权利，没有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外经贸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请求被告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故刘景峰、于桂兰应共同偿还对外经贸公司剩余本金522,285.1元(554,249.99元-31,964.89元)，截至2017年6月的利息1,418.87元，并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对外经贸公司逾期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外经贸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对外经贸公司要求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于桂兰以其名下房屋对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成立。现刘景峰、于桂兰未按约履行债务，对外经贸公司要求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刘景峰、于桂兰共同偿还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22,285.1元；二、刘景峰、于桂兰共同支付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2017年6月的利息1,418.87元；三、刘景峰、于桂兰共同支付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22,285.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对抵押物即于桂兰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3元、公告费300元(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均已预付)，由刘景峰、于桂兰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上诉人刘景峰、于桂兰提供了新证据：1、华为终端服务单，拟证明刘景峰于庭前到华为手机服务网点调取损坏的手机保存的泛华公司违法犯罪行为的证据；2、犯罪过程流程图（含照片和微信记录），拟证明本案涉套路贷犯罪的全过程及泛华公司的犯罪手段和犯罪行为；3、银行流水，拟证明本案非合法的借贷关系，泛华公司采取了非法的手段，本案出现砍头息等一系列违法行为，款项来源及走向极不正常。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是否就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二上诉人在案涉《贷款合同——房屋抵押》、《还款计划表》、《补充合同》、《借款借据》上签字并按手印，上诉人于桂兰在《抵押合同——房屋抵押》上签字并按手印，且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电子回单，二上诉人提供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上诉人于桂兰所有的位于沙河口区的房屋于2016年12月13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权利人为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亦于2016年12月13日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刘景峰账户放款600,000元。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了前述贷款及抵押合同。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借款及抵押行为是受人胁迫，《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及《补充合同》、《抵押合同——房屋抵押》的内容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限制性规定的情况，故应为有效。二上诉人主张案外人泛华公司系借款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被上诉人及二上诉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景峰发放了案涉贷款，二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但本案中，从上诉人刘景峰的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明细看，案涉600,000元借款到账后即被转出两笔款项，数额分别为9,000元和36,750.01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两笔款项的性质进行了说明，主张是中介费、保证金、前置月供等，而案外人泛华公司并非案涉贷款合同的一方主体，亦未与二上诉人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金额予以扣除并认定案涉贷款本金为554,249.99元正确。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主张案涉贷款的利率显系过高，经本院审查，案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为15.5%，该标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限制性规定，二上诉人应按此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根据上诉人刘景峰已偿还的款项，结合前述认定的贷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已还六期本金合计31,964.89元、利息合计41,535.13元、尚欠2017年6月利息1418.87元正确，则二上诉人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522,285.1元。根据上诉人刘景峰的还款情况，其自2017年6月起出现未足额偿还利息的情况，故自2017年6月14日起，二上诉人应案涉贷款约定的逾期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案涉贷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标准为贷款剩余金额×0.2%/日，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故二上诉人应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此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上诉人于桂兰以名下房屋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现二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请求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被上诉人对案涉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可就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出的案外人泛华公司暴力催收，对其家庭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损害其人身和财产权益一节，上诉人刘景峰在一、二审中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的报警及出警记录均与其主张的案涉人泛华公司的暴力催收行为相关，但与案涉金融借款非同一法律关系，如二上诉人认为泛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向公安机关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景峰、于桂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3元，由上诉人刘景峰、于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