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牛秀梅，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雷，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寒，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磊，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旭，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程丽新，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再审被申请人）：程丽君，女，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牛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刘磊、程丽新、程丽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秀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金雷、被上诉人刘磊的委托代理人刘东旭、被上诉人程丽新、被上诉人程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秀梅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此笔债务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从未承认过涉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庭审时我的代理人所承认的债务是程丽新和我共同签字的从锦州银行贷款的180万元，而并非承认本次诉争的程丽新与刘磊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我的代理人李柏岩、李梓铭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代收法律文书，不包括承认诉讼请求，如果代理人承认程丽新与刘磊之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将产生承认被上诉人刘磊的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程丽新和刘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我与程丽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合同系程丽新一人签字，是其以个人名义向刘磊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我承认程丽新和刘磊之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且刘磊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磊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丽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实，请二审法院驳回刘磊诉讼请求。我不认识刘磊，没有见过他，没有借过钱，债务发生于我和张旭之间被上诉人程丽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与我有关的部分。刘磊向一审法院诉求：一、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从2017年5月15日至全部清偿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第三人在7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本息责任；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办理保函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原审被告程丽新、牛秀梅（二人原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12月结婚，于2017年6月26日离婚）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经营类），借款金额为18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海产品，借款期限24个月，同时约定分期还款，每半年还本金20万元，剩余本金一次性偿还。另，程丽新以程丽君的名义在锦州银行金凌支行贷款70万元。2017年5月15日刘磊通过锦州银行信贷人员张旭的介绍，为程丽新提供了款项252万元（刘磊与程丽新未见过面），用于偿还程丽新上述在锦州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经张旭手，将程丽新出具的252万元借条及收条转交给刘磊，借条载明，“甲方为刘磊，乙方为程丽新，乙方向甲方借款2.5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月息为4分”，程丽新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程丽新出具了收到252万元款项的收条，程丽新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现借条及收条原件均由刘磊持有。当日刘磊将70.50万元分两笔（50万元、20.5万元）汇款至锦州银行金凌支行程丽君的账号（账号62×××08），2017年5月16日刘磊将181.50万元汇款至锦州银行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程丽新的账号（账号11×××83）。程丽新与牛秀梅在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的180万元的贷款以及程丽新以程丽君的名义在锦州银行金凌支行的70万元贷款都偿还完毕。后程丽新于2017年9月6日偿还刘磊欠款本金100万元。另查，在本次诉讼庭审中，程丽新陈述程丽君的贷款70万元是由其使用的，252万元用于水产生意，牛秀梅方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刘磊对程丽新所述借款用途无异议。又查明，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辽0703民初1716号民事调解书，后原审被告程丽新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15日分两笔付给原审原告刘磊10万元。2018年1月24日，原审原告刘磊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辽0703民初1716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向被执行人程丽新、牛秀梅发出（2018）辽0703执127号执行通知书，并送达了限制高消费通知书。2018年3月9日刘磊收到本院执行扣划的程丽新账户中的款项81548元，2018年7月20日刘磊收到本院执行划扣的程丽新、牛秀梅账户中的款项50842.73元，两次共计收到款项132390.73元。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辽0703执恢3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程丽新、牛秀梅名下的房屋。再查明，2020年2月18日依牛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申请，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20】文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检材委托人处的‘牛秀梅’字迹与样本中的‘牛秀梅’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牛秀梅预交鉴定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院原(2017)辽0703民初1716号民事调解书程序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原告刘磊经案外人张旭介绍为原审被告程丽新提供252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有程丽新出具的借条、收条及刘磊分别向锦州银行程丽新及程丽君名下的账户汇款共计252万元的银行凭证为证，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252万元借款系分别用于偿还程丽新和牛秀梅的贷款本息181.5万元以及程丽新以程丽君的名义贷款本息70.5万元，该252万元借款发生在程丽新与牛秀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牛秀梅方在庭审中亦认可252万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认定为程丽新与牛秀梅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偿还252万元借款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刘磊和程丽新仅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为4%，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刘磊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刘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程丽新与牛秀梅偿还的款项中应扣除在原审结案后刘磊收到的款项合计232390.73元。关于牛秀梅主张的司法鉴定费10000元一节，因鉴定倾向意见认为“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诉讼委托书”中委托人处的“牛秀梅”字迹不是牛秀梅本人书写，故应由被申请人负担该鉴定费用，现被申请人程丽新自愿负担，依法应准许。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703民初1716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程丽新、原审被告牛秀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刘磊借款本金152万元；三、原审被告程丽新、原审被告牛秀梅共同给付原审原告刘磊利息（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之给付款项中应扣除已付的款项232390.73元，余款由原审被告程丽新、原审被告牛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偿还，原审被告程丽新、原审被告牛秀梅互负连带责任；四、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被申请人程丽新负担；五、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再审申请人牛秀梅的其他再审诉讼请求。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原审被告程丽新、原审被告牛秀梅共同负担，原审被告程丽新、原审被告牛秀梅互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一审法院再审期间，被上诉人程丽新承认252万元借款用于其经营的“南方海鲜”，牛秀梅的代理人对借款使用情况没有异议。本院又查，在一审法院再审期间，上诉人牛秀梅提供被上诉人程丽新于2019年11月20日为其出具的“我和牛秀梅已离婚两年之多，在和张旭债务纠纷当中，牛秀梅以个人名义已经还给张旭125万元左右”的“证明”。牛秀梅以此证据证明其以个人名义向刘磊还款12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上诉人牛秀梅对被上诉人程丽新252万元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牛秀梅和被上诉人程丽新于2016年6月13日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了经营类个人借款合同，贷款180万元用于采购海产品。被上诉人程丽新向被上诉人刘磊252万元的借款，其自认该款用于水产品生意往来，上诉人牛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刘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程丽新陈述的该252万元借款使用情况均没有意见。该252万元事实上也是用于偿还上述18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及被上诉人程丽新以程丽君的名义借款70万元本息。同时，在一审法院再审期限，上诉人牛秀梅提供被上诉人程丽新为其书写的“证明”作为其个人已向被上诉人刘磊偿还了125万元借款的证据，说明上诉人牛秀梅对借款252万元知情、认可且同意偿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程丽新向被上诉人刘磊借款252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牛秀梅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亦无充分证据否定本案事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悦审判员 田笑非审判员 李丽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梁琳书记员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