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富，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祝，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二路2号。 负责人：侯立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堂县东风水库管理处，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福兴镇三合碑村。 法定代表人：王小辉，职务不详。 上诉人王敏因与被上诉人陈继祝、宁夏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四川分公司）、金堂县东风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东风管理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改判宁夏四川分公司向王敏给付工程款238680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按每月1%承担资金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并判令东风管理处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敏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172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宁夏四川分公司的陈述、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实了下列事实：王敏是本案案涉高光隧洞机械开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宁夏四川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且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将案涉隧洞机械开挖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的违法分包事实。案涉工程发包人东风管理处就案涉工程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的事实是清楚的，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称“且本案中也无法查明东风水库管理处对外所欠工程款的数额”；2.一审判决明确了王敏诉请中的工程款资金利息按月1%计算的内容，但在判决第二项中却未明确工程款238680元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王敏系案涉高光隧洞机械开挖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过程中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下，将违法分包认定为“违约分包”，且发包人东风管理处未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于不顾，未要求宁夏四川省分公司承担责任，也未判决东风管理处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仅判决陈继祝承担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陈继祝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还未给钱是因为工程还在审计。 宁夏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王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宁夏四川分公司未与王敏形成合同关系，也不是由宁夏四川分公司完成的，是由王敏与陈继祝独立进行的，结算后形成了新的债权凭证，已经将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分包为债的关系，故应当由确定的债务人承担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东风管理处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继祝、宁夏四川分公司支付王敏工程款23868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每月2％计算）；2.东风管理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敏承担支付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陈继祝、宁夏四川分公司、东风管理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公司承建金堂县东风水库扩建工程干渠工程后，授权宁夏四川分公司履行施工和管理义务。陈继祝于2017年8月25日与王敏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金堂县东风水库扩建工程干渠工程施工二标段，乙方：王敏。1.工程项目内容。工程名称为：贺屋基隧洞工程、高光隧洞工程。工程内容为：贺屋基隧洞机械开挖(长：215.45m）、高光隧洞机械开挖（长：120m）。2.工程项目工期。工期：贺屋基隧洞必须在2017年10月15日之前完成全部开挖，高光隧洞从进场到完成开挖总工期40天。乙方在规定工期内提前完成合同施工任务，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逾期完成，延后一天罚款1000元。3.承包项目单价、工程价款。单价承包：1560元/m(甲方负责供电，其余全部由乙方负责）。施工过程中，甲乙双方严格、认真核实工程量，并履行必要的且双方认可的签字手续。价款支付：本合同工程完成并经验收后，按照本合同单价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给乙方，70％的工程款在2017年12月30日结清；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工资发放情况，要求乙方出据所有工人工资结算表。5.质量要求。乙方应严格按照隧洞有关技术标准、规范、设计图纸及项目部技术人员技术交底组织施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标准。7.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应共同遵守约定，若乙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和影响的，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甲方处由陈继祝签名，乙方处由王敏签名。 2019年4月17日，陈继祝向王敏出具了一份《欠条》，其内容为：今欠到王敏为宁夏公司承建的金堂县东风水库扩建工程二标段隧洞挖掘劳务费238680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底，如到时未付将按总额的2％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及律师费用。本人自愿以上述欠条中王敏的劳务费支付及违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直到全部付清为止。陈继祝在欠款人及保证人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陈继祝将金堂县东风水库扩建工程干渠工程中的贺屋基、高光隧洞工程开挖分包给王敏施工，王敏不具有施工资质证书，无权承揽相关建设工程，属违约分包，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但王敏所施工项目已交付业主，陈继祝向王敏出具了《欠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陈继祝应当承担未履行《欠条》中约定的义务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现王敏主张陈继祝支付工程款2386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欠条》中载明：如到时未付将按总额的2％支付利息。该约定未明确2％标准是年息还是月息，王敏主张为月息，陈继祝认为系年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系年息，显然比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低，与客观实际及行业惯例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为月息，但王敏在一审庭审中主动将利息标准调减为1％，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王敏主张的款项虽写为劳务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欠工人工资的数额及人数，且本案中也无法查明东风管理处对外所欠工程款的数额，王敏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宁夏四川分公司及东风管理处均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继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敏工程款238680元；二、陈继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敏利息（以工程款23868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陈继祝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陈继祝为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案涉欠款支付责任的结论是否正确。 本案中，王敏上诉认为宁夏四川分公司系案涉合同违法分包人，陈继祝系案涉工程转包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向王敏承担相应欠款的连带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并无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法律规定，王敏的前述上述主张系对该司法解释内容的错误曲解。二审中，王敏明确认可其合同相对方为陈继祝个人，因此一审判决确认应由陈继祝个人承担案涉欠款支付责任的结论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王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