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进华，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文，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和解，参与诉讼，代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负责人：刘剑波，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请求和同意和解及调解，代签有关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伟，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请求和同意和解及调解，代签有关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付华，男，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孝感高新区盈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出庭参与二审的诉讼，和解、调解，承认、变更各项诉讼请求，在法律文书上签字、签名，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审第三人：孝感市医疗保障局。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法定代表人：孙家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请求和同意和解及调解，代签有关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伟，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请求和同意和解及调解，代签有关法律文书。上诉人施进华、上诉人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郑付华及原审第三人孝感市医疗保障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进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郑付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涉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付华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施进华的行为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施进华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首先从事实上看，施进华并没为自己的利益获得与使用61485.87元款项，郑付华的款确实打到了施进华的账户，可施进华没有留置这笔款项自己获利而是直接转给了本案中提到的证人沈某和郑付华之子郑国凯，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时施进华提交的证据中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不当得利的另一构成要件是一方必须获利，而事实足以证明施进华没有获利。至于郑付华的损失最终由谁获得，施进华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表明是有案外人沈某获取与享用，既然无法满足构成要件，那么一审法院将施进华的行为定性为不当得利存在错误。第二、施进华认为自己与郑付华之间是一种口头的委托合同关系，而且是一种无偿委托。首先，因为施进华与郑付华在发生此事之前是姻亲关系(郑付华系施进华姐夫哥的哥哥)，而郑付华为治疗自己的疾病通过不正当的渠道达到目的，委托沈某，并许诺为其支付费用。是郑付华要求施进华帮这个忙，因为施进华与郑付华是姻亲关系且郑付华病情刻不容缓，碍于亲戚关系施进华只好应承了下来。后来施进华得知沈某有这方面的关系时，施进华才告知郑付华及其儿子郑国凯此消息，郑付华及其儿子为了治疗而委托沈某在医院找熟人治疗并许诺承担相关费用。郑付华治愈后办理医疗费报销时又因其银行卡消磁，让施进华提供银行卡账户才把报销款打到了施进华的银行卡里，随后，施进华向郑付华之子郑国凯转款23765.7元，又通过郑付华的弟弟转款10000元给郑付华，之后将剩余款项依据郑付华及其儿子的许诺支付给沈某。其次从本案中可以看出施进华打款的前前后后并没有提到给施进华报酬，施进华只是碍于姻亲的情面为郑付华做了介绍，并提供账户为其提供帮助，但郑付华只看到了打款单，从而想不兑现许诺，想从施进华处获得利益。据此施进华认为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第三，原审程序违法，案外人沈某、郑国凯实际占有案涉款且证据充分，但原审法院故意忽略该事实存在违法。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书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依法判令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不承担连带返还郑付华款项51485.87元的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郑付华、施进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体罗列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郑付华对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所谓的不当得利主要有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取得财产利益是指因一定的事实结果而获得了或增加了财产或利益上的积累。受益人获得的利益限于财产利益，即可以用金钱价值衡量的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指因一定的事实，使他人的财产总额减少。3.利益与损失的因果关系。不当得利的成立以利益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条件。即一方受损是他方获利所致。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是指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即是典型的不当得利。而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不是不当得利的占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应当由不当得利占有人施进华向郑付华承担返还责任。二、郑付华是一名身患重病的老人，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本着方便人民群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按照郑付华的要求汇到了郑付华指定的委托人施进华的账户。施进华如没有将此款还给郑付华，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施进华将不当得利的款项返还给郑付华。此事与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无关。三、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与施进华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郑付华对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四、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虽然于2019年8月23日，由中共孝感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以孝编文[2019]48号文件批复的形式，设立了“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但该中心目前因机构改革没有公章，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或者其主体不存在，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明查。针对施进华的上诉，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述称，同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施进华的上诉，郑付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施进华与郑付华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与侵权的竞合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施进华的上诉。针对施进华的上诉，孝感市医疗保障局述称，由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此不予陈述意见。针对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施进华辩称，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对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支持、认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郑付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针对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郑付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阐述理由充分。本案存在不当得利与侵权的竞合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针对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孝感市医疗保障局述称，由于孝感市医疗保障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此不予陈述意见。郑付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进华和孝感市医疗保障局共同给付医疗报销款61485.87元；2.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代理费由施进华、孝感市医疗保障局、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共同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郑付华因混合性肝硬化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47669.49元。2016年12月19日，郑付华委托施进华到原医疗保险局办理医疗保险报销手续，经审核基本医疗保险可报销61485.87元、大病保险报销23765.7元。2016年12月23日，原医疗保险局将报销款项汇入施进华的账户。2017年1月26日，施进华通过银行转账给郑付华之子郑国凯23765.7元。后施进华转账10000元到郑付华弟弟账户，该款已交付给郑付华。另查明，郑付华因办理入院、治疗等事宜，通过施进华找过案外人沈某帮忙。2019年8月23日，中共孝感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以孝编文【2019】48号文件批复，于同日设立“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不再保留“孝感市医疗保险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施进华将郑付华医疗保险报销费用转入自己账户取得了郑付华的授权或同意。同时，施进华辩称其将郑付华医疗保险报销费用支付给了案外人沈某，是根据郑付华对沈某的口头承诺，属于代理行为，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施进华取得61485.87元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返还51485.87元。施进华支付给郑付华之子郑国凯的23765.7元属于大病报销费用，与该笔61485.87元款项无关。原医疗保险局在没有取得郑付华对施进华的委托手续的情况下，直接将医疗保险报销费用支付给施进华，其过错行为与郑付华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与施进华构成共同侵权，故对郑付华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医疗保险局现已撤销，其责任应由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承担。因本案不当得利与侵权存在竞合，故对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关于不是不当得利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案外人沈某、郑国凯不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认为应追加该二人参加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亦未予采纳。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为孝感市医疗保障局所属公益一类事业单位，能够作为民事责任主体，故对郑付华请求孝感市医疗保障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郑付华主张代理费3000元，因代理费并非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1.施进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郑付华51485.87元；2.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郑付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郑付华负担325元，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负担1087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作为原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施进华应否返还郑付华51485.87元。三、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应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款项系原医疗保险局汇出，但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系中共孝感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以孝编文【2019】48号文件批复，于2019年8月23日设立，且文件注明不再保留“孝感市医疗保险局”。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为孝感市医疗保障局所属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具体承担市级医疗保障经办业务，负责医保定点机构协议管理和费用结算、医疗保障相关待遇落实。且案涉讼争的报销的医疗费用被他人占有与原医疗保险局未严格执行相关规定有关，原医疗保险局应为本案当事人，鉴于原医疗保险局已被撤销，其工作任务由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承继，故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作为原审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施进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将郑付华医疗保险报销费用转入自己账户经过郑付华的授权；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沈某，无证据证明，施进华称系郑付华的口头承诺，但郑付华对此均不予认可。故施进华取得61485.87元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因郑付华对于施进华已支付其中10000元给郑付华弟弟无异议，上述10000元应予扣减。施进华支付给郑付华之子郑国凯的23765.7元属于大病报销费用，与案涉61485.87元款项无关。故施进华还应返还51485.87元。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主张应郑付华的要求将医疗保险报销费用支付给施进华，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医疗保险局在办理医疗费用报销时，将本应属于郑付华所有的医疗费用，支付给施进华，存在过错。故原医疗保险局的过错行为与郑付华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亦与施进华占有本应是郑付华所有的费用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施进华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其提出追加案外人沈某、郑国凯的申请未予理睬，存在违法。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此已进行评判，案外人沈某、郑国凯不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施进华与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上诉人施进华负担1412元，由上诉人孝感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负担1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