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0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穿青人，1974年1月20日出生，文盲，农民，贵州省织金县人，住织金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穿青人，2013年4月14日出生，贵州省织金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穿青人，2015年3月9日出生，贵州省织金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穿青人，2017年4月23日出生，贵州省织金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之法定代理人杨应菊，女，汉族，1995年4月6日出生，贵州省水城县人，户籍地水城县，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之母。被告人陈福进，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穿青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Ｚ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之法定代理人杨应菊，被告人陈福进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7日1时许，被告人陈福进睡觉后因被害人陈某4酒后在陈某4家门前呕吐引起被告人陈福进家喂养的狗叫，陈福进起床并携带刀外出查看并骂正在叫的狗，这时，陈某4便来到陈福进家门前院坝里与陈福进理论并发生殴打，殴打中陈福进用随身携带的刀刺杀陈某4左腹部一刀，致陈某4死亡。经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上腹部致脾脏破裂导致大量失血死亡。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福进犯故意伤害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福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陈福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陈福进赔偿因陈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7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9649.88元，共计877589.88元。被告人陈福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无异议，未提出辩解理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所提诉讼请求，称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农村邻里纠纷所引发，被害人陈某4存在一定过错；陈福进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并认罪悔罪”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福进与被害人陈某4系亲堂兄弟关系，两家住房相邻，陈某4从连户路回家需经过陈福进家门口。2019年7月，陈某4与陈福进因修两家的共同的连户路发生过口角，陈某4殴打过陈福进。同年10月17日凌晨1时许，陈某4酒后回家经过陈福进家门口以及到屋外呕吐引起陈福进家狗叫，陈福进起床并携带单刃屠宰刀到屋外骂狗，二人遂发生口角和扭打，陈福进持屠宰刀刺杀陈某4左腹部一刀，致陈某4当场死亡。陈某4家属报案后，处警民警赶赴现场，将已被村民控制的陈福进传唤到案。经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上腹部致脾脏破裂导致大量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及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10月17日1时8分，织金县村民杨应菊电话向织金县公安局报案，称在本组陈福进家门口，陈福进与陈某4酒后发生口角，陈福进持刀将陈某4杀伤。随后，织金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该局八步派出所、刑侦大队处警。处警民警赶到陈福进杀伤陈某4现场，陈福进已被当地群众控制，陈某4已无生命体征。120急救车辆到达现场后，当场宣布陈某4死亡，民警将陈福进带回八步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织金县公安局立刑事案件侦查。2.拘留、逮捕文书等证实：陈福进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等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现场北侧为龙发家土地，西侧为进入陈福进家院坝的斜坡小路（宽110ｃｍ），小路南侧为龙发家菜地，西连着北通往岩头组尽头，南往八步街上的通组路。现场南侧为陈福进家院坝，现场东侧为陈某4家住房及院坝，两家院坝相连。现场变动原因为案发当日下雨，室外现场被雨水冲刷，在派出所民警到达之前，陈某4的亲属和邻居进入现场搬物品，将尸体搬到门口板凳上，造成现场地面被踩踏，室内物品被移动。中心现场位于陈福进家住房及院坝内。住房为坐北朝南，东西向“日”字形，单层砖混结构平房，西侧为卧室，东侧为堂屋，门均开启，住房南侧院坝为开放式东西长680cm，南北长470cm水泥院坝。院坝西南角距院坝西缘170cm，距院坝南缘1cm见毛线拖鞋（左）一只（1号），用棉签擦拭鞋面（1-1号）。院坝中间靠西侧距院坝西缘263cm，距院坝南缘165cm处见毛线拖鞋（右）一只（2号），用棉签擦拭鞋面（2-1号）。院坝西侧见板凳两张，东北角见斜放的门板，院坝北侧中部见板凳上停放上方覆盖一床毛毯的尸体（详见法医尸检报告）。尸体脚下南侧有一根长104cm，东端完好，西端破裂竹竿（3号），用棉签擦拭竹竿破裂一头（3-1号），用棉签擦拭竹竿完好一头（3-2号）。尸体脚下地面距院坝西缘315cm见塑胶拖鞋（右）一只（4号），拖鞋上有染状疑似血迹（4-1号）。尸体脚下地面距院坝西缘296cm见塑胶拖鞋（左）一只（5号），拖鞋上有染状疑似血迹（5-1号），移开该塑胶拖鞋，见拖鞋下方地面距院坝西缘297cm，距院坝南缘342cm处有滴落状疑似血迹（5-2号）。尸体头部下地面上距院坝西缘164cm，距卧室门2cm处见52cm×52cm大小的流淌状疑似血迹（6号）。单间卧室门开启，室内南侧门及窗户均完好，北侧后门关闭完好，西侧通往堂屋的门开启完好。卧室南侧门下地面距院坝北缘35cm，距卧室东墙15cm处65cm×12cm范围内见踩踏状疑似血迹（7号），用棉签擦拭该门把手（8号）。卧室北侧靠西为床，室内西侧以及西南侧放置凳子和酒桶、水桶以及生活用品，卧室中间地面以及南侧室门处地面见散在的碎竹片。床东南侧地面距西墙249cm，距北墙138cm处见有刀壳的屠宰刀一把（9号），刀壳绑着布条，印有“重庆荣达刀具有限公司”字样；分离刀与刀壳，见刀柄为木质，染有疑似血迹，刀为单刃刀，刀叶染有疑似血迹，刀叶上印有“屠宰刀XRD-T6鑫荣达”字样，刀子全长33.7cm，刀叶长9.6cm，刀叶最宽处为4.5cm，刀柄长14.1cm。其余未见异常。以上物证1号、2号、3号、4号、5号、9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并扣押；物证1-1号、2-1号、3-1号、3-2号、4-1号、5-1号、5-2号、6号、7号、8号拍照固定、棉签提取。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2019年10月17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被害人陈某4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衣着检验，上身外穿黑色棉衣，内穿白色带帽卫衣;下身外穿灰色牛仔裤,内穿蓝色短裤;双脚赤足。黑色棉衣左前衣兜处见7.0ｃｍ破口;白色带帽卫衣腰背部血染,左腰腹部外侧见10.5ｃｍ破口;灰色牛仔裤臀部血染。（2）尸表检验，青年男性尸长160.0ｃｍ，尸斑呈淡紫色，位于肢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位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强度强。颜面部苍白,口唇苍白，角膜中度浑浊，瞳孔可视，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为0.6ｃｍ，双侧睑结膜苍白。左上腹部第9、10肋间腋中线处见6.8ｃｍ×2.8ｃｍ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创道贯通腹腔。左前臂外侧纹一“宝剑”样图案;指趾甲苍白。其余无异常。（3）解剖检验，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并锯开颅骨无异常。纵形直线切开颈部，逐层剖开胸部皮下及肌肉组织均无异常。剖开胸腔，左侧胸腔内见积血600ｌ及凝血块300ｇ，左肺萎缩，膈肌见6.5ｃｍ×1.5ｃｍ破裂口，其余无异常。逐层剖开腹腔，腹腔内见大量凝血块及积血，沿腹壁创口探查，脾脏见7.5ｃｍ贯通破裂口，创道经脾脏至膈肌贯通左侧胸腔。胆囊、胰腺、双肾及大小肠等脏器未见损伤；胃内容物呈半食糜状，量约100ｇ，可辨成分有米粉条、辣椒等。（4）检材提取及处理：提取死者的血样、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左右腕部拭子、龟头拭子各1份以及黑色棉衣、白色带帽卫衣、灰色牛仔裤送ＤＮＡ实验室检验；提取死者心血5ｍｌ、胃内容物20ｇ送理化实验室检验。提取死者掌指纹入库及作相关比对。论证：死者陈某4的损伤表现为左上腹部贯通创（贯通腹腔、胸腔），导致脾脏破裂、膈肌破裂、胸腹腔积血，结合颜面部苍白、口唇苍白、双侧眼睑苍白、指趾甲苍白等失血征象，分析认为死者陈某4系脾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致伤工具应为单刃锐器，死亡方式应为他人损伤所致。推断死亡时间为尸体检验12小时左右，末次进餐后3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单刃锐器刺伤左上腹部致脾脏破裂导致大量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告知了陈福进和陈某4家属杨应菊。5.人身安全检查提取笔录、生物样本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实：2019年10月17日11时许，侦查员及法医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陈福进的人身进行检查。陈福进的右手背见狼头形状纹身，左手前臂见“情仇”字样纹身，右颧部见1.5cm表皮剥脱；右鼻部见1cm表皮剥脱；左下睑额见3cm×2.5cm青淤；左颧部见疑似血迹附着（棉签擦拭提取），右手掌见散在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左手掌见疑似血迹附着（棉签擦拭提取）。用棉签擦拭提取陈福进十指指甲试子，抗凝管提取陈福进静脉血两管，用DNA采集卡采集提取了陈福进的血样，通过标采系统对十指指纹采集。提取了陈福进作案时所穿的灰色西裤一条、红蓝格子衬衫一件予以依法扣押。6.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陈福进依法指认、确认了在自己位于织县的家中床铺底下拿得杀害陈某4的刀子和杀害陈某4的现场；指认、确认杀了陈某4后将刀子丢在家里床边的地上以及被陈远福等人抓住的地点位于自己房屋旁边的道路上。经依法混杂辨认照片，陈福进辨认出作案凶器刀子。经依法混杂辨认照片，陈福进之妹陈福英辨认出陈福进的照片。陈某4之家属杨应菊辨认、确认了陈某4的尸体照片。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员依法提取了陈某4之母张某血样。8.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2月6日）鉴定，陈福进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89.94ｍｇ／100ｍｌ。经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4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4.12ｍｇ／100ｍｌ；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经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现场3-1号（竹竿破裂一头擦拭物）、8号（门把手擦拭物）、1-1号（毛线拖鞋左鞋面擦拭物）、2-1号（毛线拖鞋右鞋面擦拭物）”“陈某4右腕部拭子、龟头拭子”未检出人ＤＮＡ分型；“现场7号（卧室东墙15ｃｍ处65ｃｍ×12ｃｍ踩踏状疑似血迹）”“陈某4卫衣背侧剪片”检出人血，未检出人ＤＮＡ分型；（2）“现场4-1号（右塑胶拖鞋上疑似血迹）、5-1号（左塑胶拖鞋上疑似血迹）、5-2号（左塑胶拖鞋下地面滴落状疑似血迹）、6号（距卧室门2ｃｍ处52ｃｍ×52ｃｍ流淌状疑似血迹）、9号（屠宰刀）”“陈某4牛仔裤左裤兜剪片、黑色棉衣左袖口剪片”“陈福进裤子右膝部剪片、右手掌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与死者陈某4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58×1015；（3）“陈福进右袖口剪片、左颧部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与嫌疑人陈福进血样在Ｄ8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7×1017；（4）“现场3-2号（竹竿完好一头擦拭物）”“陈某4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左腕部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死者陈某4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58×1015；（5）“陈福进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检出相同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4、陈福进的ＤＮＡ分型；（6）不排除张某是陈某4的生物学母亲。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陈福进及杨应菊。9.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6日19时0分，杨应菊使用的电话号码180××××3842拨打陈某4使用的电话号码180××××7646；17日1时13分，杨应菊使用“3842”拨打陈某7使用的电话号码17784878416和“120”电话；同时19分，杨应菊使用“3842”拨打“110”和8295000。10.证明、火化证明、照片等证实：陈某4的尸体于2019年10月25日火化，同月31日安埋在织金县“观音山”。1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实：陈福进、陈某4的身份信息及陈某4的户口被注销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陈某4的亲属关系情况。12.入所“五项”体检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实：2019年10月17日，陈福进被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前经“五项”体检，白系胞升高，建议口服抗生素后复查。2019年12月17日14时40分、同日18时0分，陈福进出入所经检查均正常。13.证人杨某证实：我是织金县八步镇新化村村主任，据我所知案发当天陈福进和陈某4都是喝了酒的，平时他们酒后争吵几句，但也不严重。14.证人陈某5证实：陈某4家父亲和陈福进家父亲是亲兄弟，两家是挨着的，两个都是我的堂兄弟，从路上走要先经过陈福进家再经过陈某4家。之前，陈某4和陈福进的关系是好的，两个平时的表现都不差，两个都爱喝酒，特别是陈福进经常都是醉的。2019年修连户路时要占用龙家的土地，陈福进用自己的土地和龙家调换土地来修路。陈福进家和陈某4家因为修路出工出力的事争吵过。2019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陈某4来到陈福进家问陈福进：“明哥，你打连户路又不是帮我打的”。之后，陈某4把陈福进打滚在地上后又压起打，陈福进一直没有还手。我把他们拉开，把陈某4骂回家了。15.证人陈某6证实：2019年10月16日晚，我母亲漆志芬病重在我二哥陈某9家，杨应菊打电话来说陈某4被陈福进杀了，龙某和陈某8先过去。我把漆志芬安排好后过去，看见陈某4倒在陈福进家门口，龙某把陈某4抱起，我用手摸陈某4，已经冰了就知道陈某4死了。我喊陈福进开门后，进去对陈福进说：“你舒服了，人都死了”。陈福进回答“你管他的，我早都想把他整（杀）了”后，扛起一个包包准备跑，我喊不准跑，龙某追跑到上面路口电线杆处抓住陈福进，我也跟着追，我们把陈福进控制住直到派出所民警来，抓住陈福进时我还蹬了他一脚。16.证人陈某7证实：我又名苗子。陈福进和陈某4是两亲堂兄弟，我算他们两个的亲堂侄儿。2019年10月16日晚，我和陈某4、陈某8、龙某等人在八步街上喝了六七瓶啤酒。之后，我们到我家后没有喝酒，坐了个把小时就各自回家，我就睡觉了。当晚，陈某4的妻子杨应菊打过我的电话17784878416，但我的手机在陈某8身上，我是第二天才知道陈福进杀死了陈某4。陈福进平时爱喝酒，当晚来看我奶奶漆志芬时，我没有在家，但听我父亲陈某9说陈福进来的时候是喝了酒的。陈福进和陈某4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纠纷，就是今年四五月份打连户路时，陈福进家和陈某4是挨着的，陈福进讲做什么都是帮陈某4家做，骂陈某4的妻子杨应菊，陈某4打过陈福进几下，因为事情不大又都是一家人，没有报警处理，后面也没见他们闹过吵过。17.证人龙某证实：我小名叫小陶（音）发，陈某4（小桂花）和我是老表。2019年10月16日晚上，我和陈某4、陈某8（小老贵）、苗子（陈某7）等人在八步街上小广场一家饭馆吃饭，他们每人喝了两瓶啤酒，我没有喝。22时许，陈某7的奶奶是病在床上守起的，我们就坐车去看，陈某4到陈某7家侧边和我们聊了一会就先回家了。17日0时许，因为陈某4爱唱山歌直播，我和陈某8就去陈某4家看。我们到陈某4家，陈某4拿一只拖鞋打他家小狗，说他家的小狗今天太爱咬他得很。我们把陈某4拉坐在他家沙发上后又去看陈某7的奶奶去了。10分钟左右，陈某4的妻子（杨应菊）打陈某7的电话，陈某8拿电话接。杨应菊说陈福进把陈某4杀了，叫我们快过去。我和陈某8跑去，看见陈某4睡在陈福进家门边院坝里，左边脸靠在陈福进家小门下部，陈福进家的门是关起的，杨应菊在陈福进家门边站起。我抱起陈某4喊，陈某4只会哼，不能说话，左边腰窝处被杀了一个口子，肠子都杀出来了。我用手将肠子塞进去，但伤口血流不止，衣服和裤子都被血湿透了。陈某8叫陈福进开门，陈福进不开，陈某8将门踢开，我看见陈福进家中有弯刀、宝剑。我怕陈福进拿刀子杀我们，就拿一根约1米多的竹竿打陈福进家的门。我用一只手抱住陈某4，打了几下就听见陈某4哼得很。我抱起陈某4喊，最后陈某4不哼了，来的老人些摸脉搏后说人已经死了。陈福进听到陈某4死了就跑了，在场的有人说快将他抓住，我就跑去把陈福进抓住，派出所的人来，把陈福进和他的妻子（卢某）喊到派出所，当时陈福进还有点反抗想跑。我听说因为打连户路，陈某4和陈福进闹过，打过架。18.证人陈某8证实：我小名叫小老贵，陈福进是我家族中的大叔，陈某4是我家族中的幺叔。2019年10月16日，我和龙某、陈某4等人在八步街上喝酒，22时许到陈某7家看陈某7的奶奶。凌晨0时许，我和龙某去陈某4家看陈某4唱山歌没有，陈某4的妻子（杨应菊）躺在床上，陈某4正在拿拖鞋打骂他家小狗，我们喊陈某4快睡了就返回陈某7家。17日凌晨1点左右，我幺婶（杨应菊）用电话号码184××××9598打电话给我讲陈某4着陈福进杀了，叫我们快过去。陈某4家与陈福进家是挨着的，我和龙某去到陈福进家那里，陈福进家房间里的灯是亮的，门是关起的，陈某4靠在陈福进家门边。龙某去扶陈某4，我从窗户看见陈福进拿着一把长约30分分，不可以折叠，刀把像是棕色的刀子站在家里。我和龙某去拉陈某4，龙某看见陈某4左腹部有一个伤口，肠子出来了，就用手把陈某4的肠子放回去。我讲陈某4死了，就打110报警。陈福进开门出来，提起一个包包往外面跑。龙某怕陈福进有刀子，就捡一根竹竿打陈福进。陈福进往公路上跑，我和龙某追了约两百米把陈福进抓回来。约二十分钟，派出所的人就到了。我和龙某到陈福进家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我们到了，杨应菊才从她家那边走过来。陈福进跑的时候他女的（卢某）才从家里出来。19.证人卢某证实：我小名叫小二妹。去年腊月，我和陈福进在福建认识后到织金八步同居生活，陈某4（小桂花）和陈福进是亲堂弟兄。2019年10月16日晚上，我和陈福进已经睡觉了，陈某4经过我家门口时我家喂养的三条狗就叫，陈某4就乱骂“Ｘ你婆妈，你叫，老子两脚搓死你”。陈某4走后我家狗都还在叫，陈福进就起床把灯打开，在枕头下拿起刀子出去上厕所，骂狗。陈某4问陈福进是骂哪个，陈福进说“是骂狗，不是骂你”。陈某4不信，冲到陈福进家门口动手打陈福进，陈福进也还手，陈某4把陈福进按倒在地上打。我出来拉陈福进，陈某4甩了我左面部一耳光，我不敢拉就转回家去，陈福进翻身起来，怎样杀死陈某4我没有看清楚。打好之后，陈福进进家来，陈福进的侄儿男女些就追进家来，有一个打了陈福进两竹竿。他们怕陈福进跑，就把陈福进守起。陈某4家喂有一只小狗崽，当晚没有听到陈某4骂他家狗。当天我们是把鸭子赶关了才去看陈福进家生病的老人，我们回家后，我直接睡觉，陈福进又喝了二两左右酒才睡。陈某4也是喝了酒的，因为陈某4不喝酒就不乱骂，一喝酒从陈福进家前面过，狗一叫就乱骂。陈福进杀死陈某4的刀子长约30公分，单刃，不可以折叠，刀子是陈福进之前去八步街上赶场买的，买刀子的时候我没有与陈福进在一起，陈福进回家来后给我说买了一把刀来用，但我没有问他具体用来做什么，平时陈福进用一张纸壳包起刀子放在陈福进的枕头下。陈福进用他的土地给别人家调土地来修连户路，路是我家与陈某4家一起走。当时陈福进喊我和陈某4家妻子（杨应菊）修路，但杨应菊不修喊我一个人修，我与杨应菊争吵过几句，陈某4冲上门来打过陈福进，算上案发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之前打的时候被人拉开了，也打不老火，想到不得多大事情，没有报警。陈福进之前就给我说陈某4家太欺负他得很，他要杀陈某4。20.证人杨应菊证实：2019年10月16日18时48分，我打我丈夫陈某4的电话180××××7646，陈某4说在八步街上吃饭。17日0时45分，陈某4一个人回家时，陈福进家那边的灯已经关了。陈某4回到家里，我家里喂养的一个小狗跟着进来，陈某4赶狗出屋外去，打骂狗。几分钟后，陈某4的侄儿子小老贵（陈某8）和寨上的陶发哥（龙某）来我家，他们喊陈某4睡觉了，拉陈某4到沙发上坐起就走了。之后，陈某4到我家房子外边呕吐酒的时候，我听见隔壁的陈福进在他家外边乱骂，陈某4问陈福进骂谁。我起来打开我家路灯，听见陈福进回答陈某4说他骂狗。这时，陈某4朝陈福进走去并问陈福进骂谁。陈某4走到陈福进家院坝边时，陈福进从右边身上拿出一把一两尺长，刀壳还套住刀叶子的刀子来。我听见陈某4说：“哥你要拿刀子杀我？”。我走过去看见陈某4靠近陈福进后伸手去拿住用纸壳做的，用胶布缠的刀壳处，陈福进拿刀柄处。陈某4用力一扭，和陈福进都倒在离陈福进家门一米左右远的院坝地上，陈某4在陈福进的侧上方，陈福进在底下。我看见陈某4打了陈福进眼部一拳，陈福进说他眼睛瞎了。我走靠近时，陈福进翻上来压住陈某4。我弯腰下去拉，就听到陈某4哼，陈某4被陈福进用一只腿跪在背上，侧身蜷在地上。我喊陈某4，他没有答话，地上流了很多血。我怕我和我家中的小孩被杀，就跑回家把门关上。我打我侄儿苗子（陈某7）的电话1778487841，接电话的是陈某8，我说陈福进把陈某4杀死了，叫他们快过来。我打120电话，120急救的说他们刚出织金县城，叫先把人送八步卫生院先抢救。1时8分，我用手机号180××××3842打110电话说在小地名叫观音山的地方发生命案，我家男的陈某4被他堂哥杀死了，要求出警处理。接电话的人告诉我八步派出所的联系方式，我用我另外一个记号码的手机（号码133××××1991）打八步派出所的电话。过了几分钟，龙某和陈某8先到现场，陈福进把自己关在他家中，龙某抱起陈某4喊，陈某8去踢门，叫陈福进出来。陈福进出来后，来的人怕被杀，龙某就拿了一根竹竿。由于来的人忙救陈某4，陈福进趁机背起一个包包跑了。陈福进跑去不远，来的人多了就把陈福进围住了。后来，八步派出所的人来了，就将陈福进抓了。警察来后，发现陈福进将杀陈某4的刀子丢在他家床脚。2019年村里叫修连户路时，因为陈福进不出力导致未修成，后来去找修路的人说了，把连户路修了。陈福进后来找的妻子（卢某）说我家动陈福进的脑筋，导致陈福进和陈某4打过一次架，但有人拉开就没有再继续打，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没有报案，事后大家都来往的。案发当晚，陈福进和陈某4发生打架时，卢某在她家门缝里看，但没有说什么话。21.被告人陈福进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启珍在福建认识，在一起一年多了没有小孩，没有办过结婚证和结婚酒。2019年10月16日晚上，我大伯娘漆志芬生病，我和卢某去漆志芬家看她，我在她家喝了一口刺梨酒。我和卢某从漆志芬家回家来后，我喝了二三两白酒，但没有喝醉。我去赶鸭子关的过程中骂鸭子“要死了”，陈某4莫名其妙的跑来我家门口把我打倒在地上。我看见陈某4跑进家去打我老婆，就跑进家去在床铺枕头下拿得一把刀子，在我家门外边杀了陈某4一刀。我具体杀在陈某4什么位置不清楚，但是看见把陈某4杀出血，杀倒在地上。我和陈某4打架时，陈某4的老婆杨应菊也在场，陈某4倒在地上后杨应菊就打电话喊人来。我们寨上的小桃发（龙某）拿竹竿打我，陈幺荣（陈某6）用拳头打我。我跑到我家上面一点的路口，就被陈某6的侄儿子小老贵（陈某8）抓住，派出所的到了就把我带回派出所。当晚，陈某4喝酒过没有我不知道，打架的时候，我家里的灯是开着的，外面的路灯没有开，杨应菊喊不准打，但是没有拉，卢某在家里站着什么也没有做。我杀陈某4的刀子是一个纸盒装起的单刃刚刀，刀柄是木的，是2019年的一个赶场天在八步新街地摊上花50元钱买来削水果吃的。我杀了陈某4后，将刀子丢在我家床边的地下。我右手掌根部的擦伤是陈某4打我倒在地上时搓伤，左眼处、右脸部的伤也是陈某4打伤。陈某4家就在我家旁边，相距一格房子的距离，修连户路时，只有我和卢某去修，陈某4家没有参与，卢某说为什么要等我家一家人修，杨应菊听见后给陈某4说，陈某4喝酒醉后来我家打了我三次。之前，我被陈某4打没有报案，我没有要杀陈某4的想法。因为陈某4到我家来打我，我寒心了才杀陈某4。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农村邻里纠纷所引发，被害人陈某4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福进与被害人陈某4系亲堂兄弟关系，两家住房相邻。案发前，陈某4与陈福进因修两家的共同的连户路发生过口角，陈某4殴打过陈福进，陈某4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福进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并认罪悔罪”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进与被害人陈某4因邻里纠纷和酒后发生口角后，陈福进持刀刺杀陈某4腹部，致陈某4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判令陈福进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故由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判决赔偿。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陈某4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陈福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依法可对陈福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陈福进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福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福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吴廷杰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