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44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征，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10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春，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初，卢某（已判刑）在福建省龙岩市联系好毒品上线后，电话联系凡某（已判刑）要其筹集毒资到龙岩购买毒品。9月5日，凡某便联系被告人李春，李春则通过黄某拿了3万多元现金给凡某，以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18800元给凡某，要凡某为其购买毒品。凡某在筹集了50余万元毒资（其中卢某出资15万元，凡某出资10万元，汤某出资6万元）后，与汤某驾车来到福建龙岩，并与卢某等人购买了近4公斤毒品。随后，卢某带着毒品从龙岩返回郴州，到达郴州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从卢某的背包内查获毒品3548克。经检验，被查获的毒品系氯胺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永兴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7日对卢某等人团伙贩卖毒品罪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春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李春于2019年5月9日在郴州市香花南路山水缘小区附近的万福茶楼被永兴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4．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0月20日，李春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5．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刑终41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7月29日，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以（2019）湘10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卢某、凡某、汤某等人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五年不等。判决认定：2018年9月5日，卢某、凡某，汤某等人共筹集了50余万元毒资，其中卢某出资15万元，凡某出资10万元，汤某出资6万元，来到福建龙岩购得近4公斤毒品。2018年9月7日凌晨，卢某从龙岩返回郴州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从卢某的背包内查获毒品3548克。经检验，被查获的毒品系氯胺酮的事实。卢某等人上诉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6．黄某的工商银行（账号62×××91）交易流水、黄某的建设银行（账号62×××71）交易流水、李春的建行（账户62×××08）交易流水、廖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52）交易流水、存款凭条证明： （1）2018年9月5日23时，黄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在郴州被现金存入四笔共计3.6万元（2018年9月5日22时38分24秒存入9900元；22时48分43秒存入9900元；22时57分03秒存入7700元；22时59分45秒存入8500元），次日凌晨在龙岩被通过ＡＴＭ机取款2万元； （2）2018年9月5日，李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8800元到黄某的建设银行账户。23时许，黄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在郴州被现金存入三笔共计2.13万元。（23时11分09秒存入1万元；23时13分51秒存入1万元；23时15分20秒存入1300元，共计存入2.13万元）。次日凌晨在龙岩被通过ＡＴＭ机取款2万； （3）2018年9月5日晚12时，凡某的老婆廖某的邮政储蓄账户在郴州被现金存入2笔共计2万元，（分别是2018年9月5日23时48分10秒存入1万元；23时51分20秒存入1万元）。次日凌晨，在龙岩被通过ATM机取款2万元； （4）2018年9月6日凌晨，凡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被现金存入4000元。黄某、凡某、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于9月5日晚在郴州共收到现金存入及转账共计入10.01万元。次日凌晨在龙岩通过ＡＴＭ机被取款6万元； （5）2018年9月9日，黄某工商银行账户先后七次被消费了17800元。建设银行账户先后两次被消费2万元，以上共计被消费3.78万元。 7．凡某手机号码为155××××1999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凡某与黄某使用的17708423234的手机号码，分别在2018年9月5日14时、16时、17时、23时，以及9月6日的凌晨00时许，先后进行过八次通话。与李春使用的158××××5678的号码，在2018年9月5日15时、17时许进行过一次通话。 8．永兴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永兴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执行回执证明：2019年9月8日，李春、黄某因于2018年9月6日在鲁塘镇一私人会所与他人一起吸食毒品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其中黄某还被强制戒毒。 9．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明：2018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卢某背的书包内扣押到1大包白色晶体粉末，经提取、称量，净重为3548克。 10．永兴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复印件证明：从凡某的车上，扣押到六张银行卡，分别是两张建设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71、62×××25），三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52、62×××87、62×××63），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91）。 11.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郴公物鉴（理化）字【2018】660号证明：经对被扣押的白色晶体粉末进行检测，检出氯胺酮成分。 1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5日，李春要黄某将其车内的3万多现金拿给凡某，并要黄某提供两张银行卡给他，他会往卡内打钱，然后要黄某取出来再交给凡某，事后，凡某联系了黄某，黄某并将李春车上的3万多元现金与黄某的两张银行卡交给凡某，并告诉了凡某银行卡的密码。当日晚上11时许，黄某从资兴返回郴州后，在接谷某去吃夜宵的路上，谷某先后三次拿钱给黄某，要其分别存入了四张银行卡，并讲钱是给凡某的。案发之后，在黄某被羁押在郴州市戒毒所期间，李春还找过黄某，要黄某的银行卡，于是黄某就告诉谢某，要其把钱取给李春。黄某通过辨认，确认了“呆子”就是凡某，要他拿钱给凡某的就是李春，以及确认了谷某的身份。 13．证人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4日晚，凡某和汤某在龙泉名邸碰到李春，跟李春讲卢某到福建联系到了Ｋ粉，问李春要不要，李春当时没有直接答复，讲第二天再联系。9月5日上午，李春向凡某询问了毒品价格之后，就讲去筹钱，并让凡某联系一个叫“飞仔”（黄某）的人去拿钱，下午，凡某找到“飞仔”，“飞仔”拿了45000元现金和两张银行卡给凡某，并称银行卡里没有钱，李春到时候会打钱进去。李春随后又联系了凡某，要凡某放心去，他到时候会把钱打到银行卡里，并要凡某到福建去取。为此，李春还向凡某要了张银行卡号，以便方便取钱。当晚，凡某拿着“飞仔”给的银行卡在福建龙岩，总共从三张银行卡内取了6万元现金。9月6日晚，凡某返回郴州到了鲁塘镇一个包厢内碰到李春，告诉了李春货已经到了，在卢某处。卢某给凡某他们的价格是21万元购买1千克。凡某通过辨认，确认李春就是出资购毒的人，“飞仔”就是黄某。 14．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4日晚，凡某与汤某在龙泉名邸碰到李春，凡某就与李春聊过毒品的事情。9月5日，李春与凡某联系，讲要出钱购毒要凡某、汤某带过来，并要凡某到“飞仔”处拿钱。凡某、汤某找到“飞仔”后，“飞仔”拿了45000元现金给凡某，并拿了两张银行卡给凡某，但讲卡里没钱到时候李春会打钱进去。为此，李春还联系了凡某，叫凡某、汤某他们先走，他一定会把钱达到卡里去，到了龙岩之后，汤某用李春给的两张银行卡找了一家建设银行共取了4万元，每张银行卡分别取了2万元，凡某自己拿了一张银行卡去附近银行取了2万元，共取了6万元钱购毒。卢某给汤某他们的毒品价格是21万元购买1千克Ｋ粉。汤某通过辨认，确认“飞仔”就是黄某。 15．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晚，“飞仔”到谷某家里接上谷某后，就先后在郴州多个银行口停留去存钱，中间“飞仔”还与凡某有过一次电话联系。李春未叫谷某存过钱。谷某推测李春和“飞仔”参与了卢某从龙岩购毒一事，因为卢某被抓当晚，凡某、汤某、李春、谷某在包厢时，知道卢某被抓时，李春当场讲了一句：“不是这批货十多万又倒掉了”。 1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谢某在黄某被强制隔离戒毒期间，会见了黄某，并应黄某的要求，通过微信把黄某的银行账户上转了4万元钱到方某，然后方某又转给了黄某，谢某后来听黄某讲，黄某将4万元钱转给了李春找关系用了。谢某通过辨认，确认了黄某、李春的身份。 17.被告人李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4日，其在龙泉名邸遇到过凡某、汤某并进行了交谈，而且其还认识黄某。9月5日，他叫黄某开车送他到高铁站，他没拿钱给黄某，但通过手机银行转了18880元给黄某，这钱是黄某向他借的钱。他未参与购买毒品事宜。在黄某被强戒期间，还到戒毒所会见过黄某。李春通过辨认，确认了“呆子”就是凡某，“飞仔”就是黄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春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运输，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春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被告人李春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李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上诉人李春出资购买毒品的直接证据是凡某、汤某、黄某、谷某的言词证据，上述言词证据存在前后矛盾，大量合理怀疑无法排除，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同案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认定李春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李春犯运输毒品罪，亦不应认定其为主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春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法规，运输毒品氯胺酮，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春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春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其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春通过给付现金3万余元及转账18800元的方式，出资与同案人凡某、汤某、卢某等人共同购买毒品氯胺酮的事实，有证人凡某、汤某、黄某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春及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春明知凡某等人欲进购大量的毒品，仍积极出资购毒，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从有利于上诉人李春的角度，对起诉指控李春给付的购毒款核减至48800元，并在运输毒品数量较大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了适当的刑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凤 书 记 员  彭雅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