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初689号原告：衢州大通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玉龙路5号。法定代表人：黄艾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娜，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芳，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站街镇东岭（豫联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魏国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炎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林，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衢州大通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与被告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娜、李朋芳，被告中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炎锋、姚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孚公司偿还大通公司工程款680200.77元及利息（其中327603.42元利息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9日为19692.09元；其中352597.35元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9日为17244.42元），本金及利息（暂计）共717137.28元；2.判令中孚公司支付违约金17052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通公司、中孚公司系商业合作伙伴，中孚公司向大通公司采购锅炉节能改造设备，大通公司向中孚公司提供加工承揽工作。一、2017年9月2日，大通公司、中孚公司签订《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QC32/900-10-2.45/400炭素1#余热锅炉节能改造项目》（合同编号TSHT-1700-59）（以下简称1#锅炉合同），合同约定中孚公司向大通公司采购锅炉节能改造设备，大通公司向中孚公司提供设计、制作、安装调试、技术服务等工作，工期60天，全部工程款为848000元，最后一笔于项目通过当地特检院检验一年之日起付清。后因国家下调税率，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工程款调整为819008.54元。项目于2017年9月15日开工建设，10月29日安装完成，11月14日启动运行，2017年12月18日通过特检院检验并已投入使用，迄今中孚公司仅支付491405.12元，尚欠327603.42元未付。合同同时约定延期付款将按应付款的3‰/天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81900元）。二、2017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QC57/900-22-2.45/400炭素3#余热锅炉环保兼节能改造项目》（合同编号TSHT-1700-93）（以下简称3#锅炉合同），合同约定中孚公司向大通公司采购锅炉节能改造设备，大通公司向中孚公司提供设计、制作、安装调试、技术服务等工作，工期50天，全部工程款为942000元，最后一笔于项目通过当地特检院检验一年之日起付清。后因国家下调税率，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工程款调整为886252.2元。项目于2017年12月13日开工建设，2018年1月30日安装完成，2018年2月14日顺利启动运行，2018年3月22日通过特检院检验并已投入使用，迄今中孚公司仅支付533654.88元，尚欠352597.35元未付。合同同时约定延期付款将按应付款的3‰/天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88625元）。三、另双方还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7年11月签订《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QC32/900-10-2.45/400炭素回转窑余热锅炉节能改造项目》、《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动力车间1#锅炉省煤器改造更换承揽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848000元、88000元，双方皆履行完毕全部义务，项目已通过检验，大通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四、大通公司、中孚公司共签订以上4份合同，总价款为2641260.77元，中孚公司仅支付1961060元，尚欠680200.77元迄今未付，大通公司多次讨要无果，故诉至法院。中孚公司辩称，本案大通公司、中孚公司双方确实存在合同关系，就争议合同大通公司尚未履行开票义务，且大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7年9月2日，中孚公司作为甲方与大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1#锅炉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一套QC32/900-10-2.45/400炭素1#余热锅炉节能改造设备，乙方负责设计、制作、运输、安装调试、技术服务、17%增值税等，确保实现节能改造目标。本项目工程总价为848000元，包括项目设计制作、运输、安装调试、技术服务、17%增值税等全部费用。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254400元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后四十五天内甲方到乙方生产现场查验货物无误后三天内，支付合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254400元作为提货款。项目改造完工，经双方对改造工程各组成部分共同验收合格，如进行项目审计，通过审计无问题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人民币169600元作为完工款。项目工程经当地特检院检验合格，乙方办理完毕有关证件并将资料移交完毕，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人民币84800元作为验收款，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剩余合同总金额的10%即人民币84800元作为质保金自特检院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付清。因甲方原因未按时付款的，乙方有权暂停施工。延期超过五日仍未付款的，每延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3‰作为违约金，但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双方亦对其他权利义务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7日，中孚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了《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QC32/900-10-2.45/400炭素1#余热锅炉节能改造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将《1#锅炉合同》中合同单价848000元，税率17%，调整为合同单价819008.54元，税率13%。2019年6月，中孚公司、大通公司共同在1#余热锅炉节能改造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验收合格。该竣工验收证书上载明：该项目于2017年9月15日开工建设、2017年10月29日安装完成，11月14日顺利启动运行，12月18日通过河南省锅炉压力研究院安全监测。二、2017年12月12日，中孚公司作为甲方与大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3#锅炉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一套QC57/900-22-2.45/400型炭素3#余热锅炉环保兼节能改造设备，乙方负责设计、制作、运输、安装调试、技术服务、17%增值税等，确保实现环保兼节能改造目标。本项目工程总价为942000元，包括项目设计制作、运输、安装调试、技术服务、17%增值税等全部费用。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282600元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后，甲方到乙方生产现场查验货物无误后三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282600元作为提货款。项目改造完工，经双方对改造工程各组成部分共同验收合格，如进行项目审计，通过审计无问题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人民币188400元作为完工款。项目工程经当地特检院检验合格，乙方办理完毕有关证件并将资料移交完毕，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人民币94200元作为验收款，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剩余合同总金额的10%即人民币94200元作为质保金自特检院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因甲方原因未按时付款的，乙方有权暂停施工。延期超过五日仍未付款的，每延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3‰作为违约金，但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双方亦对其他权利义务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7日，中孚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QC57/900-22-2.45/400炭素3#余热锅炉环保兼节能改造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将《3#锅炉合同》中合同单价942000元，税率17%，调整为合同单价886252.23元，税率13%。2019年6月，中孚公司、大通公司共同在3#余热锅炉环保兼节能改造项目《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验收合格。该《竣工验收证书》上载明，该项目于2017年12月13日开工建设、2018年1月30日安装完成、2月14日顺利启动、3月22日通过河南省锅炉压力研究院安全监测。三、中孚公司、大通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还签订有《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QC32/900-10-2.45/400炭素回转窑余热锅炉节能改造项目》，合同价款为848000元；于2017年11月还签订有《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动力车间1#锅炉省煤器改造更换承揽合同》，合同价款为88000元。上述两份合同中孚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大通公司也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四、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中孚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七次共向大通公司支付合同款1961060元。本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包含上述付款包含《1#锅炉合同》已付工程款491405.12元，包含《3#锅炉合同》已付工程款533654.88元。五、2019年9月12日，大通公司向中孚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双方所进行的四个项目的合作，目前均已质保期满。经核对项目往来账目，中孚公司尚欠680800.77元尾款。并附有四个项目往来账目明细。2020年3月9日，大通公司向中孚公司发出《项目催款函》载明：经与中孚公司副总共同核对确认，中孚公司1#、2#、3#余热锅炉改造工程款共欠大通公司680800.77元。对于欠款，中孚公司当时曾承诺2019年底支付400000元，于2020年4月底付清余款。时至今日，已过去半年时间，中孚公司未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本案诉讼中，大通公司认可其在询证函和催款函上书写的欠款数额有误，应该以其本案起诉金额680200.77元为准。中孚公司认可《1#锅炉合同》所涉项目于2018年12月18日质保期满，其尚欠该合同工程款327603.42元；并认可《3#锅炉合同》所涉项目于2019年3月22日质保期满，其尚欠该合同工程款352597.35元，但提出大通公司未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大通公司、中孚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大通公司已完成《1#锅炉合同》和《3#锅炉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涉诉工程也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已经过质保期，大通公司据此要求中孚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680200.77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大通公司亦应在收款同时向中孚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关于大通公司要求中孚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的问题。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1#锅炉合同》、《3#锅炉合同》中约定，因甲方原因未按时付款的，乙方有权暂停施工。延期超过五日仍未付款的，每延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3‰作为违约金，但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现因为中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大通公司既要求中孚公司支付违约金170525元，同时还要求中孚公司支付自质保期满至实际清偿期间的利息，中孚公司抗辩认为违约责任过高请求本院调减。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大通公司的损失除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外，并无其他实际损失的证据，故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酌定中孚公司应承担分别以327603.42元和352597.35元为基数，自质保期满第六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大通公司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衢州大通锅炉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80200.77元，并支付以327603.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以352597.3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衢州大通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7元，由原告衢州大通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6元，被告河南中孚炭素有限公司负担109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高志强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