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新驭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与漯舞路交汇处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267771015J。法定代表人：史卫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辉，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于田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00463N。法定代表人：陈虹，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璞，女，汉族，1984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榕桥路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073392545。法定代表人：王晓秋，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漯河新驭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驭乐公司）及上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大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璞及原审第三人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驭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辉，上诉人上汽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徐伟，被上诉人李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联合汽车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适用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驭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案涉车辆“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认定不专业、不严谨。另外对证据的采信有失偏颇。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更换车辆，逾期不更换车辆返还购车款项，严重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和处分原则。上诉人上汽大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责任。2、车辆OBD系统仅为检测系统，OBD系统指示灯亮起仅是提示——进行检测确定是否存在故障，一审法院认定OBD系统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截止一审开庭前仍在一直正常使用涉案车辆，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得到实现。4、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引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据以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李璞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车辆质量问题客观存在且难以修复和解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适当。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璞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86618元，并赔偿原告购车税款、交通费、误工费等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8日，原告李璞向被告新驭乐公司支付购车款86618元（不含税价76653.1元、增值税9964.9元），购买了被告新驭乐公司销售的发动机号A36593，车架号LSVN62BRXKN11946的大众牌黑色小型轿车一辆，该车系由被告上汽大众公司生产，该车于当日交付，交车检查表显示所有检验项目、通用附件等全部正常。2019年9月19日，该车经漯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准车牌号为豫Ｌ×××××号,原告李璞于2019年9月10日缴纳车辆购置税7665.31元。被告新驭乐公司向原告李璞出具的家用汽车三包凭证显示保修期自2019年8月18日至2022年8月17日或行驶里程10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三包有效期为2019年8月18日至2021年8月17日或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根据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中国第六阶段）显示车辆包含OBD系统。在该车汽车维护使用说明书第211页发动机控制单元和废气净化装置部分，明确载明了以下内容：1、OBD系统指示灯，表明尾气排放相关的系统或者零部件有故障，解决措施为谨慎地行驶到最近的上汽大众经销商进行检测。2、只要OBD或EPC指示灯亮起，就必须考虑到发动机故障、耗油量提高以及发动机功率下降。3、提示符号，为了避免汽车损坏，务必注意亮起的指示灯以及相应的描述和提示。4、警告符号，排气装置的部件可能会很热，于是可能引起火灾等。5、警告符号，行车建议只开在合适的视野、天气、路面和交通状况下执行；不得危及其他车辆及行人。汽车维护使用说明书第7页符号说明中表明，提示符号为带有这个符号的文字内容指出若忽视时可能会导致汽车损坏的情况，而警告符号为带有这个符号的文字内容指出忽视时可能会导致死亡或重伤的危险情况。被告新驭乐公司提供的汽车维护使用说明书第22页汽车概览部分表明，OBD系统指示灯亮起原因有二，一是油箱盖未盖严或油箱系统有泄露，请检查油箱盖；二是表明尾气排放相关的系统或者零部件有故障，请联系上汽大众经销商处理。另查明，原告李璞购买车辆后，在行驶中多次出现OBD系统指示灯，李璞自称先后九次将车辆送至被告新驭乐公司检查维修，并两次更换该系统配件。被告新驭乐公司自认于2019年12月4日更换OBD系统电磁阀门、于2020年4月4日更换OBD系统压力开关，但OBD系统指示灯在行驶过程中仍然亮起，原因不明。被告新驭乐公司不认可原告将车辆九次送至被告被告新驭乐公司检查维修，但未能提供其建立并执行的修理记录档案。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车辆买卖合同，均未申请对OBD系统是否属于汽车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购车发票、交车检查表、车辆登记证、车辆仪表盘故障照片、被告维修照片、原被告微信通讯截屏、原被告电话通话记录、机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家用汽车三包凭证、汽车维护使用说明书等证据，被告提供的汽车维护使用说明书、车辆更换配件照片、整车交车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原告李璞与被告新驭乐公司虽然均未能提供书面的汽车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修理者应当建立并执行修理记录存档制度，修理记录应当便于消费者查阅或复制的规定，因被告新驭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维修档案，法院对原被告均认可的两次更换OBD系统配件和原告自称的将车辆九次送至被告处检查维修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李璞诉称被告新驭乐公司交付的车辆OBD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新驭乐公司辩称车辆交付时不存在质量问题，虽然提供了交车检查表为证，但是根据销售者销售家用汽车产品，应当当面查验家用汽车产品的外观、内饰等现场可查验的质量状况的规定，可以看出被告交付车辆时并不能进行可以当面查验OBD系统的质量状况，按照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通知出卖人的规定，原告李璞提供的证据充分表明了原告及时履行了通知被告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义务，被告在因对OBD系统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的情况下，未申请对OBD系统是否属于汽车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按照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法院对新驭乐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原告李璞诉请与被告新驭乐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过法院认为按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更换条件的，销售者应当及时向消费者更换新的合格的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无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更换的，销售者应当及时向消费者更换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产品。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更换条件，销售者无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也无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产品向消费者更换的，消费者可以选择退货，销售者应当负责为消费者退货等规定，应以被告新驭乐公司及时为原告李璞更换车辆，在被告新驭乐公司不能及时更换车辆或无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也无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产品更换时应予退货为宜。原告李璞诉请被告上汽大众公司作为车辆生产者与被告新驭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消费者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的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李璞诉请被告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也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漯河新驭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四十日内为原告李璞更换新的合格的大众牌黑色小型轿车的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一辆或更换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一辆。二、被告漯河新驭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逾期不能履行第一项判决义务，应自逾期更换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璞支付的购车款86618元和车辆购置税7665.31元。三、原告李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购买的发动机号A36593，车架号LSVN62BRXKN11946的大众牌黑色小型轿车一辆退还被告漯河新驭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李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被上诉人李璞与上诉人新驭乐公司虽然均未能提供书面的汽车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院对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修理者应当建立并执行修理记录存档制度，修理记录应当便于消费者查阅或复制的规定，因上诉人新驭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维修档案，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两次更换OBD系统配件和被上诉人李璞自称的将车辆九次送至新驭乐公司处检查维修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李璞诉称新驭乐公司交付的车辆OBD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新驭乐公司辩称车辆交付时不存在质量问题，虽然提供了交车检查表为证，但是根据销售者销售家用汽车产品，应当当面查验家用汽车产品的外观、内饰等现场可查验的质量状况的规定，可以看出新驭乐公司交付车辆时并不能进行可以当面查验OBD系统的质量状况，按照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通知出卖人的规定，被上诉人李璞提供的证据充分表明了其已及时履行了通知新驭乐公司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义务。新驭乐公司在因OBD系统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的情况下，未申请对OBD系统是否属于汽车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机、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揽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对新驭乐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上诉人新驭乐公司应当及时为被上诉人李璞更换车辆，在不能及时更换车辆或无同品牌同型号家用汽车产品，也无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家用汽车产品更换时应予退货为宜。被上诉人李璞诉请上诉人上汽大众公司作为车辆生产者与上诉人新驭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新驭乐公司和上诉人上汽大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上诉人漯河新驭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60元，由上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