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珲春藤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吉林省珲春市。原审第三人：珲春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上诉人珲春藤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原审第三人珲春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珲春藤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杨某支付货款217223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论错误，在涉案当事人全部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将藤和公司的1291立方米商品混凝土判“丢”了，知道给谁了，却不知道找谁要钱了。一、藤和公司与杨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如下：1.庭审中已经查清藤和公司提供的1291立方米混凝土全部用于杨某承建的施工工地。2.杨某否认136张供货单中的签收人员除自己之外其他人员不认识，不符合常理，杨某是工地负责人，应承担其他人员不是杨某人员的举证责任，从常理来看，外人不可能在杨某工地签收材料。（2019）吉2404民初1909号民事裁定书一案中，杨某认可签字人员均是自己临时雇佣的人员。3.杨某辩称136张供货单第一次看见，那么《对账单》中收到1291立方米商品混凝土的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4.庭审中法庭已经做了举证责任分配：藤和公司就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藤和公司通过（1）施工工程是杨某的（2）混凝土全部用于杨某工地，（3）136张供货单中杨某及工地人员签收（4）杨某签字的《对账单》中已经确认供货数量、应收款为516400元，藤和公司已经完成了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举证责任。杨某就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杨某没有举证证明不存在买卖关系。如果杨某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抵账协议，也属于内部协议，未经藤和公司书面同意，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藤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对藤和公司没有约束力。杨某在支付藤和公司货款后，再与第三人另行结算。根据民事证据一般盖然性原则，刑事证据是高度盖然性原则，藤和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对账单》的性质：藤和公司在给所有的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结束后，核对数量及应付款额，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27日杨某确认了商品混凝土1291立方米，“应收账款516，400元”，确认了付款人为杨某；在时间间隔1年4个月后，即2018年12月3日藤和公司为了代扣华宇公司粉煤灰款和水泥款才找了华宇公司的人员签字。5.立案时藤和公司认为供货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认为供货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杨某，可能是挂靠，所以要求杨某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6.庭审时杨某抗辩自己系施工单位吉林凯晟公司负责珲春分公司的经理，但杨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系职务行为，如果杨某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职务行为，藤和公司将追加吉林凯晟公司为共同被告，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确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此案，判决杨某支付货款及利息。杨某辩称，本案审理过多次，均是藤和公司申请撤诉。我在三次庭审中，藤和公司均举证了由我签字确认使用1291立方米混凝土的数量确认点。这份确认单是我公司与张某进行混凝土数量的确认，没有任何印记可以证明与藤和公司有任何关系。136张小票中只有一张是我签字的。由我公司承建施工的混凝土路面，面积为6455平方米。厚度为0.2米。折合成混凝土体积为1291立方米，这个数据是经过工地核算员及工长核验后，报给我的数量。这些混凝土全部为张某的副经理站大可负责组织调配供应的。经过多次庭审，藤和公司多次表明不认识我，也和我没有任何语言、电话、文字沟通及交流。这些很清晰的事实足以证明我与藤和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及债务关系。华宇公司未进行答辩。藤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某支付货款21722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在吉林凯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施工珲春市英安镇独立工矿区光明街供热系统改造建设工程期间，藤和公司为该工程提供了1291立方米的商品混凝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藤和公司证明与杨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为136张供货单和杨某、吕金波签字的对账单，136张供货单上注明的客户名称均为吉林凯胜，杨某、战大可等五人分别在该136张供货单的“工地签收”栏处签字；在对账单上注明的施工单位为宏宇，经查该宏宇为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经营的粉煤灰厂，在该对账单上不但有杨某的签名，还有粉煤灰厂会计吕金波的签名，手书内容为对混凝土数量的核对，但杨某究竟是作为藤和公司的混凝土买受人与藤和公司核对，还是作为华宇公司（宏宇）的混凝土买受人与华宇公司（宏宇）进行核对，或是代表吉林凯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核对并不明确，结合136张供货单，亦无法得出杨某系购买藤和公司1291立方米混凝土的买受人的结论。虽然藤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单方陈述了与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及杨某磋商抵账购买混凝土的经过，但杨某对其陈述并不认可，藤和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对其陈述内容予以佐证，故不能认定杨某与藤和公司就讼争混凝土存在要约、承诺的合同订立行为，亦无证据证明杨某与藤和公司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虽然讼争混凝土确实用于珲春市英安镇独立工矿区光明街供热系统改造建设工程当中，但买受人究竟是杨某还是第三人华宇公司，或是宏宇粉煤灰厂，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藤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并不足以证明杨某确系讼争混凝土买受人，不能认定藤和公司与杨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珲春藤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8元，减半收取2279元由原告珲春藤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藤和公司提供混凝土的施工项目中标单位为吉林凯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藤和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为杨某承建的工程，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杨某个人之间对混凝土的买卖进行协商，且藤和公司亦认可受华宇公司指示向施工工地提供混凝土。虽其提供了杨某签字的对账单，但该对账单中杨某仅签字对混凝土数量予以确认，且藤和公司对该对账单中另一签名认可为华宇公司会计签字。故从现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杨某作为工程施工人与藤和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藤和公司要求杨某支付货款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珲春藤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8元，由珲春藤和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珲春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林 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