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076至6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住所地：博罗县罗阳街道东山森林公园北广场两侧-北广场商业西楼商场。投资人：王明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雄，上诉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建，男，汉族，1973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与被上诉人陈玉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六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3322、3323、3324、3326、3327、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3322、3323、3324、3326、3327、3328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歌曲是否为被上诉人所享有著作权的歌曲。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2020）粤1302民初3322、3323、3324、3326、3327、332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显示，一审法院认可了如下内容：1、被上诉人对其出版的《陈玉建音乐作品集》享有著作权；2、对（2019）粤江江海第5517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并未对（2019）粤江江海第5517号公证书所附光碟的录像内容进行查明，无法排除公证员所点播的歌曲是与案涉歌曲名称相同、但著作权人不同的其他歌曲的可能。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根据（2020）粤1302民初3322、3323、3324、3326、3327、332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显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赔偿246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当前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经济不景气，KTV行业低迷，上诉人一直未有稳定的收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24600元的数额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将赔偿数额调整至8200元。综上所述，特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3322、3323、3324、3326、3327、3328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玉建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陈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其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责任六案合计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歌曲向消费者提供点唱服务，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原告为证实其是涉案82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提交了《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正版光盘，含4张DVD光碟，均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著作权人为原告陈玉建，本系列案被控侵权82首歌曲全部收录在上述4张DVD光碟中。分别是：《你爱了吗》《幺妹子》《左手摸右手》《就让我寂寞吧》《说说爱情》《那天很冷》《让我一生爱着你》《忘记你还需要多久》《逃不脱对你的爱》《偷偷的哭》《等她》《缘多份少》《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草原姑娘》《做兄弟》《一帮兄弟》《丢了爱情怎么走》《丢弃的玫瑰》《当初是我错了》《爱的旅程》《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放手》《离开你我哭了》《分手》《别把我的心带走》《小三在偷偷的哭》《生意兴隆》《甜蜜爱情》《不想一个人睡》《好人难当》《宠你疼你不惯你》《完美人生》《等到山花开》《后海酒吧》《一直往前闯》《别掉眼泪》《红颜你我》《听情歌忘了她》《Darling我爱你》《相爱永远在一起》《我的爱永远陪着你》《谁来偷走我的爱》《火辣辣》《快手有毒》《放弃后的心疼》《亮光》《含泪做朋友》《亲爱的》《小花》《天堂的呼唤》《真男儿》《男人就是累》《水是冰的眼泪》《为你停留》《我爱你》《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想你》《情义好兄弟》《有点懵》《情泪》《忘了伤悲》《微信爱》《你幸福我快乐》《把爱给了你》《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我要飞》《我的小女人》《爱需要满分》《爱上一个人好累》《爱了很久痛了很久》《有钱就爱你》《为什么伤害我》《爱情断了线》《爱上负心的人》《爱上离婚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白头偕老》《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蒙圈了》《温暖》《忘了伤忘了痛》。为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提交了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2019）粤江江海第5517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证实的事实，2019年8月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孔瑞龙与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公证员胡浩初、公证处公证人员杨东成来到了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公园路名为“K歌王”的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店铺的A51（公主世界1）房间内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孔瑞龙对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点播了82首歌曲，并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消费结账后取得盖有“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张、POS签购单一张、公证书包含刻录的光盘一张。另查一，原告提供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800元，用于佐证维权的合理开支。另查二，2019年10月14日，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的投资者由郑月明变更为王明森。博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4日颁发给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卡拉OK、沐足、零售、预包装食品，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王明森，成立日期2019年10月9日。博罗县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于2019年10月21日颁发给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娱乐经营许可证》，载明：首次发证日期2013年9月24日，有效期2019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经营范围歌舞娱乐场所，主要负责人王明森，类型个体工商户。另查三，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郑月明法人）作为甲方与王明森作为乙方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050000元；甲方需于2019年10月1日当日，将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工具、设备按本合同签订时的现状交付予乙方。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被告企业登记查询信息、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2019）粤江江海第5517号公证书（含光碟）、公证费票据、场所消费票据、被告企业公示信息、《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转让合同》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陈玉建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责任？四、变更了投资人的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陈玉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陈玉建提交了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其形式、内容合法，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你爱了吗》等82首歌曲词曲或曲作者是原告陈玉建，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第二个问题，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表演权等在内的共十七项权利，原告享有《你爱了吗》等82首歌曲的著作权，包括表演权在内的权利，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2019）粤江江海第5517号公证书所记载内容，陈玉建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证，此操作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在经营场所中使用了涉诉的《你爱了吗》等82首歌曲，而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些歌曲经过原告的许可或能够提供合法来源，被告将涉案歌曲在经营场所中提供上述歌曲的点唱服务，用于营利，侵犯了原告陈玉建对涉案歌曲享有的著作权。第三个问题，在确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认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是多少，但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或无法衡量经济损失或被告的获利，应当根据被告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及被告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对六案被控侵权的音像制品，酌定赔偿数额共计为24600元（已包括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第四个问题，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辩称原告核查、调查的时间跟其经营时间对不上。本院认为，被告的《娱乐经营许可证》载明其首次发证日期为2013年9月24日，有效期2019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即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在2019年4月起就已经获得特许经营的许可从而营业获利。虽然被告成立日期为2019年10月9日，被告的投资人于2019年10月14日从郑月明变更为王明森，但这是相关行政部门公示的企业信息，并不影响被告的经营活动。结合《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与行政部门公示的企业信息可以得知，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并不是一家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系投资人王明森从原投资人郑月明处受让所得。另，《转让合同》约定原投资者将“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转让给王明森，其相关债权债务亦属于合同内部约定，不具备对抗外部的法律效力，被告投资人的变更不能影响债务的承担方式。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虽然是由个人投资成立的，但有自己的名称，对外以企业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因此，其在法律人格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即使在投资人发生变更后，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也是应该先由企业承担，不足的部分才会由投资人负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下列82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将音乐电视作品从点歌系统中删除：《你爱了吗》《幺妹子》《左手摸右手》《就让我寂寞吧》《说说爱情》《那天很冷》《让我一生爱着你》《忘记你还需要多久》《逃不脱对你的爱》《偷偷的哭》《等她》《缘多份少》《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草原姑娘》《做兄弟》《一帮兄弟》《丢了爱情怎么走》《丢弃的玫瑰》《当初是我错了》《爱的旅程》《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放手》《离开你我哭了》《分手》《别把我的心带走》《小三在偷偷的哭》《生意兴隆》《甜蜜爱情》《不想一个人睡》《好人难当》《宠你疼你不惯你》《完美人生》《等到山花开》《后海酒吧》《一直往前闯》《别掉眼泪》《红颜你我》《听情歌忘了她》《Darling我爱你》《相爱永远在一起》《我的爱永远陪着你》《谁来偷走我的爱》《火辣辣》《快手有毒》《放弃后的心疼》《亮光》《含泪做朋友》《亲爱的》《小花》《天堂的呼唤》《真男儿》《男人就是累》《水是冰的眼泪》《为你停留》《我爱你》《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想你》《情义好兄弟》《有点懵》《情泪》《忘了伤悲》《微信爱》《你幸福我快乐》《把爱给了你》《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我要飞》《我的小女人》《爱需要满分》《爱上一个人好累》《爱了很久痛了很久》《有钱就爱你》《为什么伤害我》《爱情断了线》《爱上负心的人》《爱上离婚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白头偕老》《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蒙圈了》《温暖》《忘了伤忘了痛》。二、被告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玉建赔偿24600元。三、驳回原告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根据本系列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取得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其形式内容合法，即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8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82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是合法的权利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侵害了被上诉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结合被上诉人为本案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246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六案每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博罗县歌王自助式音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