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7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百丽鞋业（沈阳）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111号中航资本大厦第12层。法定代表人：马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伟明，辽宁易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成松，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百丽鞋业（沈阳）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成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伟明，被上诉人董成松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董成松入职时间和是否足额支付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1.董成松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11月，并非为2007年11月，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2007年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不可能发生用工。且董成松并未举证证明其是非本人原因从原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故一审关于董成松的入职时间认定错误。2.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支付的实发工资总额均高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金额，且不低于统筹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仅按照工资条中的个别单项金额的高低就认定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在工资条与董成松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的工资金额吻合的情况下，应以实发工资总额为基数进行逐一的对比发放情况，纵向比较董成松每月发放工资情况，可以看出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并没有降低董成松工资，一审对此认定有失客观公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董成松离职前平均工资金额有误，按照董成松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计算，其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未达到424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董成松无实质证据证明其到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工作是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在证据不足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了本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关于董成松入职时间及工作年限问题，依法应由董成松举证证明，而非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证明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与原用人单位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是否有关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董成松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董成松是2007年11月8日入职，订立合同时间为2008年6月1日。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2011年2月22日公司总部调整公司名称变更为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董成松所在的公司实际没有任何变化。2.董成松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工资标准为4240元，去掉缴纳的五险后工资卡流水为3542元，而2019年5月开始工资卡每月工资只有3197元，每月降工资345元。3.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提出的董成松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平均未达到4240元，是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计算有误，董成松的工资是从2019年三月开始降到3900元工资，且董成松与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多次沟通后都未能达成恢复工资4240元。且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只计算工资卡流水而不计算每月的保险缴费，其计算方法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是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的前身，其办公地点一致，董成松的工资岗位也未发生任何变化，董成松的直属领导未变，人力资源部经理依然是郑艳波。在另一案件中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也明确表示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是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的前身。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无需向董成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6月1日董成松与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2013年6月6日董成松与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起至法定的或该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董成松的岗位、地点一直未变均为公司文员。合同上约定月工资均为1000元。但董成松实际领取工资均不是该数额。董成松举示证据证实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2月每月工资为4080元（未扣除保险费用），2018年3月起每月工资为4240元（未扣除保险费用)。2019年5月15日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将董成松自2019年4月份工资由4240元降至3900元。2019年7月2日董成松以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未经其同意单方无故降薪为由向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递交了辞职信，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接受辞职，双方现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给董成松出具加盖公章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019年8月5日，董成松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被申请人[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支付申请人（董成松）2019年3月、4月、5月工资102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88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休息日未休加班费224,142.20元。2019年9月20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里劳人仲字[2019]第1419-1号（终局裁决）、[2019]第1419-2号（非终局裁决）裁决书两份，[2019]第1419-1号（终局裁决）裁决书，裁决：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应一次性给付董成松2019年4月和5月份工资差额680元，驳回董成松其很请求；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对此裁决未向法院提出诉讼。[2019]第1419-2号（非终局裁决》裁决书，裁决：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应一次性给付董成松经济补偿48,760元，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向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董成松举示的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发送的工资单及工资流水明细证实了其被减薪的事实，而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示证据证实其系法定理由减薪及未减薪的事实，因此董成松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情形，故用人单位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应按照董成松的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关于董成松的工作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与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虽属分别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两个独立法人企业，但是董成松与上述两用人单位之间订立劳动合同时没有解除过程，是直接新旧交替订立，其与上述两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时，其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并未发生变化，董成松被授予入职工作十年奖励勋章也证实上述两用人单位之间系关联企业，上述事实及证据证实董成松的情形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中第（一）款、第（四）款情形，其构成“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故董成松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即自2008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止，应为：4240元x11.5年=48,760元。综上，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的诉讼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诉称一审判决在董成松入职时间认定上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问题。经审查，一审中董成松分别与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及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董成松的工作地点均为“哈尔滨”，岗位（工种）均为“文员”，且主要负责人均为“郑艳波”。董成松在一审中提交的入职工作十年奖励勋章可证明上述两单位系关联企业。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第一款、第四款认定董成松属于“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应就其计算工作年限的正确性承担举证责任。故其该项诉请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是否足额支付了董成松工资及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是否达到4240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中董成松举示的证据工资条邮件可知董成松工资构成中的“基本工资”及“应发工资”项均发生了减少。并非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所称仅在个别单项金额上发生变化。应发工资是劳动者在提供了正常劳动情况下，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对董成松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认定应以应发工资为基数，并非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所述应以工资银行流水明细为基数。故其该项诉请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丽(沈阳）鞋业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百丽鞋业（沈阳）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