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才，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鹏，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嘉曼，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奎，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云，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纳雍县龙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纳雍县龙场镇街上。法定代表人：尚金雷，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诉人杨天才因与被上诉人李安奎、**，一审第三人纳雍县龙场镇人民政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天才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杨天才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涉案工程系**与李安奎达成协议，工程价款的结算也是**和李安奎对接，结算单上也只有**签名。杨天才从未将涉案工程转给李安奎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杨天才不应对李安奎承担付款义务。本案所涉是龙场镇“贵州民居”改造项目，根据杨天才与纳雍县龙场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承包人系杨天才，签订施工合同后，因工期紧张，杨天才与**协商，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组织事实，**在施工中，又将搭建外加的工作分包给李安奎，为解散分包部分的款项，**以农民工身份多次要求杨天才和龙场镇政府结算工程款，在龙场镇政府、综治办协调过程中，**始终是以农民工的身份出现，并非杨天才合伙人；2、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二是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三是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四是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天才与**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明其与杨天才之间属合伙关系，但视听资料并无涉及合伙及相关事宜，证人证言仅陈述运输材料的事实以及与客观实际不符的推测性证言，并不符合法律对可以证明合伙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依据以上证据认定杨天才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在无书面合伙协议情况下，对个人合伙的认定应慎之又慎，原判以杨天才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而认定二人之间属合伙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如**不能证明其与杨天才之间合伙协议及合伙关系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为杨天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属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杨天才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通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对案涉工程提供了资金，参与了管理经营，足以证明**与杨天才之间属合伙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安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根据一审中的举证情况已经充分证明杨天才与**之间是合伙关系，杨天才对李安奎所作工程是进行管理和支付工程款的；其次，杨天才和**既然是合伙关系，其二人应当对差欠李安奎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安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45,544.75元；2、由第三人龙场人民政府在暂扣被告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5日，第三人龙场人民政府与被告杨天才签订《龙场镇“贵州民居”改造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龙场人民政府将龙场镇“贵州民居”立面改造项目发包给被告杨天才承建，工程地点位于龙场镇杓座村。同年8月，**联系李安奎为涉案工程的房屋盖瓦，双方口头约定盖瓦单价为75元/㎡。工程完工后，李安奎与**结算，李安奎完成工程量为2100㎡，报酬为157,500元。此后，**向李安奎支付75,000元，杨天才向李安奎支付41,000元，尚欠李安奎41,500元未支付，李安奎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欠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方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2、涉案款项的给付主体。关于各方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的问题。**将涉案工程的盖瓦工作交由李安奎完成，并按平方米计算报酬，故**与李安奎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杨天才与**之间的法律关系，杨天才辩称其与**之间系转包、分包关系，但杨天才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天才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转账凭证、视听资料均证明**对涉案工程提供资金、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故**与杨天才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关于涉案款项给付主体的问题。**与杨天才之间系合伙关系，**向李安奎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执行合伙事务，对未支付李安奎的41,500元款项，属于**与杨天才之间的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杨天才、**二人应对涉案款项41,5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三人龙场人民政府与李安奎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李安奎要求龙场人民政府在暂扣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支付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天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安奎的报酬41,500元；二、驳回原告李安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计470元，由原告李安奎负担50元，由被告杨天才、**负担420元。二审中，杨天才提交以下证据：1、龙场镇贵州民居立面改造农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银行流水，共同证明**向杨天才支付的5万元是借款而非合伙资金，**的妻子是作为农民工身份领取工程款的，杨天才与**之间是转包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质证认为，对花名册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杨天才证明目的，对银行流水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杨天才证明目的。如果**出借给杨天才五万元，杨天才仅偿还四万元，这不符合常理，**一审所提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杨天才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是转包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李安奎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杨天才证明目的，且该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2、杨天才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实杨天才在偿还**五万元外还向**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七万元。**质证称其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是用于支付花窗的材料款，不能证明双方是转分包关系，不能达到杨天才的证明目的。翟勇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杨天才证明目的。龙场政府无异议。3、杨天才申请证人杨某、张某、唐某出庭作证，共同证实案涉工程系杨天才独立承包并组织实施，与**不存在合伙关系。**对三证人所作陈述均不认可。翟勇认为三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不能证明杨天才与**之间是否合伙的问题。龙场政府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1、对杨天才所提花名册，因其第一次庭询所主张之证明目的与第二次庭询所主张的事实不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杨天才提交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向**支付12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达到杨天才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3、杨某、张某、唐某的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不能达到杨天才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将纳雍县龙场镇“贵州民居”立面改造工程中的盖瓦工作交由李安奎完成，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工程款系**与李安奎达成承揽合同并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后产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向李安奎支付案涉41,500.00元。至于杨天才应否承担上述款项支付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主张其与杨天才之间属合伙关系，案涉工程款应由其二人共同向李安奎支付，但杨天才并不认可，称其二人之间属分包关系，由于**与杨天才对其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意见并不一致，而**与杨天才所提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二人之间应属何种法律关系，且**向李安奎承担责任后仍可基于其与杨天才之间的法律关系向杨天才主张权利，本案的处理对**权利并无影响。因此，在本案中不宜对**与杨天才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其二人可另案处理。杨天才的上诉理由虽缺乏证据证明，但其认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案涉款项支付义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天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安奎支付报酬41,5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安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0元，减半收取计470.00元，由李安奎负担50.00元，由杨天才、**各负担2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7.00元，由**负担。杨天才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0元，多交的103.00元，由杨天才自行到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