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B-1003、B1005。法定代表人：刘常研，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思扬，女，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守义，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雷，男，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朗阁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雅智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阁培训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朗阁培训中心无需承担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雅智学公司违约在先且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朗阁培训中心基于对方的违约行为向对方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方收到后并未予以回应。中雅智学公司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中雅智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雅智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解除通知》）不具有解除《北京朗阁对公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朗阁渠道合作项目计划》（以下简称《计划》）的法律效力，朗阁培训中心继续履行前述合同；2.判令朗阁培训中心赔偿中雅智学公司经济损失4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朗阁培训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雅智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发挥各自优势为留学学生提供前期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及出国考试等培训及咨询服务；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双方在咨询区域互相摆放宣传物料、资源共享、产品讲解、客户推荐、中心活动、大型活动、产品优惠、免费增值共八个方面进行战略合作；甲方允许乙方独家代理以下区域甲方的校园宣传和招生工作，乙方不得进行所有代收费或代报名服务，乙方所有宣传物料需经甲方审核数量、用途并提供，前述区域包括中央美术学院燕郊校区、燕京理工学院、华北科技学院、防灾科技学院、中瑞酒店学院、首都师范大学科德学院、北京城市学院；甲方如在乙方校园区域进行线下任何形式宣传招生，须提前与乙方进行沟通，双方合作推进，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工作；如经由乙方推荐的学员最终付费参加甲方课程，甲方将按照一定标准给予乙方学员优惠；乙方每成功向甲方推荐1名学生（指实际向乙方交纳服务费学生），提成的比例按照实际收取服务费总数20%计算，须一次性全部支付；合作协议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合作期内不得单方终止，期满后如无异议，双方可续签合同等。后，朗阁培训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雅智学公司签订《计划》，约定：主要合作内容为乙方地点授课，每期开课时间将根据所需课时等因素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包括，一是保证自身办学合法性，协助指导乙方完善教学硬件场所等工作，二是派遣师资负责开班学生的教学工作，三是制定招收学生的条件及标准，并提供相关测试试题，四是积极配合乙方为招生而进行的宣传、咨询等活动，并为乙方提供相关的宣传素材以及市场、销售人员的相关业务知识培训，五是甲方提供教学所需要的教材资料，并收取相应费用，六是在与乙方协商的基础上，制定合理的课程表，并向乙方及时提供相关课程资讯，七是承诺保分学员雅思考试成绩达到宣传中所承诺的分数，八是保分学员只收取一次费用，如未达到承诺分数，甲方承诺学员可以免费到朗阁培训中心重读报名课程，九是报名学员可在就读期间转读全国任意一家朗阁培训中心；乙方的责任与义务包括，一是不得同时与甲方同类机构的合作名义进行相关工作，未经甲方允许，朗阁有关标识或名称禁止作为乙方或乙方与第三方合作的名称，二是承担包括广告、宣传品制作及因宣传报名工作产生的成本等，甲方市场、销售等相关培训工作人员费用除外，三是开办期间派一名班主任，负责学生的日常管理及教务服务工作，配合甲方教师维持正常的教学秩序，四是负责培训结束后考试成绩的反馈调查和统计，五是负责甲方所派外地老师的食宿安排；双方费用结算标准为乙方支付甲方标准学费金额的60%等。2018年5月19日，中雅智学公司通过微信向朗阁培训中心推荐两名学员。2018年6月13日，朗阁培训中心作为乙方与甲方案外人英鼎公司签订《培训合同书》，约定：甲方就中瑞酒店学院招生及学生培训事宜，委托乙方为甲方有关学员提供雅思英语培训课程，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和需要提供培训服务，以达到提高学员雅思成绩及英语能力提高之目的，甲方以朗阁英语代理名义进行中瑞酒店学院招生；甲方不得同时与乙方同类机构的合作名义进行相关工作等。2018年7月30日，中雅智学公司与朗阁培训中心通过“朗阁宣传页小组”微信群沟通宣传物料的设计，朗阁培训中心的员工在微信群内对设计内容进行了确认。后，中雅智学公司印制名为“朗阁雅思”的宣传册，并支出印刷费2880元。2018年11月24日，深圳市菲菲文体用品有限公司向中雅智学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2018年8月13日，朗阁培训中心向中雅智学公司发送《解除通知》，载明：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和《计划》，朗阁培训中心发现中雅智学公司在招生宣传过程中有代收费及代报名服务的行为，且中雅智学公司宣传物料的数量、用途及提供并未经朗阁培训中心审核，中雅智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雅智学公司在合同期间与第三方同类机构进行合作，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中雅智学公司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朗阁培训中心有权解除合同，故通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计划》于2018年8月13日解除。经朗阁培训中心允许，中瑞酒店学院国际项目办公室留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留学服务中心）印发“朗阁雅思校内班”宣传单，载明留学服务中心与朗阁培训中心强强联合，邀请优秀教师全程授课，留学服务中心为朗阁培训中心在中瑞酒店学院唯一指定官方合作伙伴等。中雅智学公司提交其占股99.5%的股东杨秀丽的银行个人账户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2018年8月、9月中雅智学公司的收入明显低于2016年、2017年同期中雅智学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的收入。中雅智学公司提交三河市煜缘阁宾馆（以下简称煜缘阁宾馆）于2018年10月9日向其开具的金额合计为5550元的住宿费发票，发票备注信息为“7月底-8月初住宿费”，发票载明的煜缘阁宾馆地址位于三河市燕郊天山国际创业基地47号楼（化工大学西侧），并表示其员工在中瑞酒店学院开展业务之前，于三河市对员工开展了培训，故产生了住宿费。中雅智学公司还提交北京天合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假日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向开具的金额为6706元的住宿费发票，发票备注信息为“8月1日至15日在中瑞宣传朗阁而产生的住宿费”，发票载明天合假日公司地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另查，中瑞酒店学院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诉讼中，中雅智学公司称：其实际只在中瑞酒店学院进行了招生和宣传，未在其他区域开展业务；其于2018年8月12日招收学员3名，但因朗阁培训中心违约，故向学员退还了押金；其认可在与朗阁培训中心合作之前与环球天下公司合作过，具体合作期间为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在与朗阁培训中心合作期间未与其他同类公司合作；双方合作无前期费用，在招收到学员后才结算。朗阁培训中心则称：其与英鼎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书》已于2018年8月9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中雅智学公司与朗阁培训中心签署的《合作协议》和《计划》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朗阁培训中心发送《解除通知》是否具有合同解除的效力。双方在《合作协议》和《计划》中并无有关解除的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朗阁培训中心授权中雅智学公司独家代理包括中瑞酒店学院在内校区的宣传和招生工作。在发送《解除通知》之前，朗阁培训中心于2018年6月13日与英鼎公司签订《培训合同书》的行为违反了双方有关独家的约定，构成违约，且朗阁培训中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雅智学公司存在《解除通知》中列明的违约事实。综上，朗阁培训中心发送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作协议》和《计划》的法律效力，但因双方合同已经自然到期，一审法院对中雅智学公司要求朗阁培训中心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关中雅智学公司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朗阁培训中心的违约情形、合同履行情况等，一审法院对朗阁培训中心赔偿中雅智学公司的损失酌定为5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损失5万元；二、驳回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朗阁培训中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雅智学公司存在《解除通知》中所列的违约事实，故本院对朗阁培训中心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朗阁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