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波，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元建，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曾用名杨滔滔），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重庆市大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9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珍，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拥，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四川省凉山州越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857686。法定代表人：**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强，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沿江中路1号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29109571940。负责人：**，经理。上诉人万波因与被上诉人杨涛、李伟、陈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何志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元建，被上诉人杨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珍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杨涛、李伟等3人与其他朋友共同吃饭喝酒后驾驶故障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案由应该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喝酒的人应该作为诉讼参加人，原审判决遗漏了诉讼当事人，且开庭前应进行证据交换，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系杨涛、李伟酒后驾驶追尾造成，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几处笔误，人民法院应调取交警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核查,万波不应承担责任。杨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李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杨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波、李伟、陈拥、中国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何志强、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共同赔偿杨涛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193504.03元，其中先由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何志强、万波、陈拥、李伟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赔偿费用明细如下：1.医疗费457129.03元，后续治疗费51760元；2.残疾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3.误工费18400元（100元/天×184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16200元（120元/天×135天），出院后护理费876000元（20年×365天×1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60元/天×135天）；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鉴定费3135元；8.交通费（含救护车转院）10000元；9住宿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杨涛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先由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9日2时许，李伟饮酒后驾驶云Ｄ×××××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杨涛，从水文站向甘洛县火车站方向行驶至Ｇ245国道35ＫＭ＋200Ｍ（甘洛县甘洛大桥路段）处时，撞到万波停在该路段的川Ｔ×××××中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杨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甘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伟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控速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万波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停放，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杨涛被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5天，产生医疗费242288.39元；于2019年1月3日转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13天，产生医疗费22831.79元、转院交通费2600元；又于2019年1月16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26天，产生医疗费40569.81元、转院交通费1800元；再于2019年2月11日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住院治疗56天，产生医疗费104210.39元；再于2019年4月8日转入重庆市大足区中医院治疗，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1145.9元；最后于2019年4月8日同一天转入重庆市大足区龙岗中心卫生院治疗，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7868.16元，并于2019年4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保持皮肤清洁、干燥、勤翻以防褥疮；2、长期功能锻炼，避免肌肉萎缩……。另外，杨涛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还购买了蛋白制品全安素、颈椎牵引器、阿奇霉素胶囊、复方曲肽注射液、人血白蛋白、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成人护理垫、纸尿裤等物，各项花费共计34385.33元。2019年6月14日，经重庆市大足区司法鉴定所鉴定：1.杨涛因车祸致颈椎骨折、颈髓损伤，目前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0级，大小便失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一级；2.杨涛因车祸致颈椎骨折、颈髓损伤，目前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0级，大小便失禁，日常生活能力完全丧失，为完全护理依赖；3.杨涛因车祸致颈椎骨折、颈髓损伤，目前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0级，大小便失禁，后期医疗费及护理垫、纸尿裤等费用约需51760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135元。另查明，杨涛的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大足区，已于2008年因城镇规划纳入城镇范围，发生交通事故前杨涛一直跟随其师傅胡顺利在大足区从事漆工装修工作，并一同租赁了杨跃金、汪助秀所有的位于大足区的的房屋进行居住。还查明，云Ｄ×××××小型普通客车系陈拥所有，该车辆在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杨涛与陈拥是亲戚关系，杨涛向陈拥借车用于处理私人事务，陈拥出借车辆时，杨涛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且未饮酒。事故发生前，杨涛、李伟等人一同吃饭并饮酒，饭后，由李伟驾驶云Ｄ×××××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杨涛，与被告万波停靠在路边的川Ｔ×××××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川Ｔ×××××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何志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李伟为杨涛先行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庭审中经双方共同确认并一致同意李伟已垫付的718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李伟承担主要责任，万波承担次要责任，杨涛无责任，因李伟和万波驾驶的均为机动车，根据过错程度大小，一审法院认为李伟应当承担70%的责任，万波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万波驾驶的川Ｔ×××××车辆在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杨涛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按照当事人各自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何志强、陈拥、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及杨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关系及责任问题：1.何志强系川Ｔ×××××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万波系川Ｔ×××××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的驾驶员、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何志强与万波均未到庭应诉，现无任何证据证明何志强存在过错或具有其他应当担责的情形，故对杨涛要求何志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2.云Ｄ×××××车辆在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杨涛在事故发生时系该车乘客，且不论在本案中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是否具有免赔情形，即使该车辆符合理赔条件，也是基于投保人和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理赔合同关系，而本案系侵权责任之诉，与该保险合同隶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对杨涛要求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3.陈拥系云Ｄ×××××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陈拥将车辆借予具有合法驾驶资质的杨涛使用，不存在任何过错，对杨涛要求陈拥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4.杨涛向陈拥借车后，作为云Ｄ×××××车辆的实际控制者和管理者，应当对车辆进行妥善管理和使用。杨涛与李伟相约喝酒后，不仅未对李伟饮酒后驾车进行劝阻，反而作为搭乘人放任李伟酒后驾驶车辆，杨涛自身存在一定的管理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地位及过错程度，酌情减轻李伟的部分责任，即在李伟所承担的70%的责任范围内，由杨涛自行承担14%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质证意见和审理查明事实，确认杨涛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杨涛数次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418914.44元，其住院外在各大药房及健康咨询公司购买各类药品以及颈椎牵引器、成人护理垫、纸尿裤等物，共计花费34385.33元，此费用的产生符合杨涛受伤并合理治疗的客观事实，故依法确认杨涛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且需要在本案中处理的医疗费共计453299.77元。关于杨涛诉请的病历复印费，不属于导致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杨涛诉请的在大足区产生的费用，因无正规发票及处方笺等予以印证，对该费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杨涛的后期医疗费等费用约需51760元，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涛按照60元/天的标准，主张13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1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杨涛提交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对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结合杨涛定残时的年龄及伤残等级，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5.护理费。杨涛按照12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135天）的护理费共计162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后续护理费。杨涛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现杨涛一次性主张2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结合杨涛的年龄、伤残程度及生活条件改变等方面的原因，酌情支持5年，即确认杨涛的后续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365天×5年）。如5年后杨涛确实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7.误工费。杨涛受伤后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86天，杨涛虽不是以度公司正式员工，但其受伤前确系从事漆工装修工作。现杨涛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主张184天的误工费，少于建筑行业的工资标准和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时间，此系杨涛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被告利益，依法对误工费1840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含住宿费）。杨涛在外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并转院6次，结合本案存在必要陪护人员、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等实际情况，认为产生交通费及住宿费符合客观事实，其合理部分应得到支持。现杨涛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根据其提交的相关票据，酌情支持6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涛因本次事故的发生，身心受到伤害，根据其伤残等级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0000元。10.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对鉴定费3135元予以确认。综上，杨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最终损失为：1.医疗费453299.77元；2.后续治疗费517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4.残疾赔偿金697780元；5.护理费16200元；6.后续护理费219000元；7.误工费18400元；8.交通费（含住宿费）6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10.鉴定费3135元；以上共计1514174.77元。由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上述本院确认的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具体而言，人保财险雅安雨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涛12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万波应当赔偿杨涛各项损失共计418252.43元，李伟应当赔偿杨涛各项损失共计780737.87元，剩余损失由杨涛自行承担。因李伟先行向杨涛垫付了71800元，品迭该款项后，李伟最终还应向杨涛赔偿708937.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涛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涛各项损失共计708937.87元；三、被告万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涛各项损失共计418252.43元；四、驳回原告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8元，减半收取计5684元，由原告杨涛负担2256元，被告万波负担1196元，被告李伟负担223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波提交两份新证据：1、李伟电话录音，拟证明李伟承诺万波不承担责任；2、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系李伟的责任。李伟质证认为，证据1不完整，李伟没有资格代杨涛或者交警说万波没有责任，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照片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杨涛质证意见同李伟一样。本院认为，证据1、2均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万波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议如下：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万波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停放，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甘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依据现场勘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依照合法程序作出的，其理据充分，内容客观，可以作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依据。万波上诉认为该责任认定书与事实不符，但其并未申请复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故对上诉人万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判定万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上诉人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