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高新区盛世港湾幼儿园，住所地郑州高新区梧桐街盛世港湾小区。法定代表人：李新利，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论，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昌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西岗村七组。法定代表人：王鹏飞，总经理。原审被告：郑州市基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西四环66号。法定代表人：张福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尚，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高新区盛世港湾幼儿园（以下简称港湾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昌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湖公司）、原审被告郑州市基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正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湾幼儿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9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昌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昌湖公司仅提供了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未提供生效判决错误之处及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证据，昌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撤销原审判决。昌湖公司虽提供了其与基正公司签订的《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合同》及自行交接手续，但该转让是否经过备案审批，产权是否变更等关键事实，昌湖公司自始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昌湖公司提供的其与基正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昌湖公司所称的其对郭庄幼儿园享有的权利还仅仅停留在合同请求权地步，昌湖公司仅有权依据转让合同要求基正公司向其交付郭庄幼儿园并办理审批、备案、过户等手续，从而最终享有郭庄幼儿园的物权。但无论从目前昌湖公司受让郭庄幼儿园未审批备案的事实来看，还是从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来看，昌湖公司享有的权利都无法对抗与基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先的上诉人港湾幼儿园的承租权。(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保护了港湾幼儿园的承租权，并无错误之处，不应被撤销。昌湖公司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原因，完全系因基正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房屋出租给上诉人后又出卖给昌湖公司。昌湖公司应当追究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责任，而非撤销已生效判决。(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不存在任何错误，更未侵害任何人的权益，不应当被撤销。二、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从未隐瞒昌湖公司与基正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关于“港湾幼儿园、昌湖公司、基正公司自2018年11月起对郭庄幼儿园先租再卖的的情况知情，港湾幼儿园在原审诉讼中未向法庭告知昌湖公司的存在”的认定错误。昌湖公司与基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存在何种合同关系，基正公司及昌湖公司均未告知上诉人。港湾幼儿园与基正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纠纷，昌湖公司与基正公司之间系买卖纠纷，两者主张的权利不同，根本不能在(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一案中解决。2.原审判决关于“对港湾幼儿园辩称昌湖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昌湖公司与基正公司不存在合法买卖关系的说法，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审查了昌湖公司提交的《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合同》、付款手续、交接手续等材料，并未审查转让主体资格及转让标的、转让行为的合法性。事实上，郭庄幼儿园占用的是集体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另外，基正公司向昌湖公司转让时，郭庄幼儿园现状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且昌湖公司与基正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后，双方也未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办理相应的变更审批手续。综上，昌湖公司未参加诉讼不应成为撤销(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的理由，原审撤销(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所有判项，明显与事实、法律不符，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昌湖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1.案涉幼儿园是昌湖公司的资产。本案中，昌湖公司提供了其与基正公司签订的《郭庄幼儿园项目整体转让合同书》，郭庄村委会在转让合同书上盖章见证;《盛世港湾幼儿园(郭庄)移交协议》及案涉幼儿园资产及资料移交手续;昌湖公司付清了案涉幼儿园资产全部转让款1800万元，款物两清。昌湖公司进园装修并已实际占有案涉幼儿园，案涉幼儿园已是昌湖的资产。港湾幼儿园园长李新利2018年10月见到昌湖公司装修幼儿园，提出异议未果，求助大河报。2.(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判决损害了昌湖公司的合法利益，且该判决无法执行。昌湖公司装修改造幼儿园时，港湾幼儿园与基正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儿没有谈好，港湾幼儿园又是找大河报曝光，又是阻止昌湖公司装修，现在还有集装箱堵着案涉幼儿园大门。港湾幼儿园到法院起诉基正公司的(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案件判决前，涉案幼儿园已是昌湖公司的资产，但是20718号民事案件却判决基正公司将案涉幼儿园交付给上诉人港湾幼儿园使用，故该判决损害了昌湖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盛世港湾幼儿园关于“昌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718号民事判决侵犯了其合法权利”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20718号判决是在基正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做出的，法院听取了港湾幼儿园的单方陈述即对事实作出认定，且港湾幼儿园在庭审中隐瞒了如下客观事实:1.2018年初基正公司已将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给昌湖公司，2018年9月底双方已经完成交接，款物两清，港湾幼儿园起诉基正公司时，郭庄幼儿园已不是基正公司资产。2.2018年10月，港湾幼儿园园长李新利发现昌湖公司装修幼儿园，报过警，也曾于2018年11月13日在大河报以《幼儿园“一女两嫁”都有合同，房子到底算谁的?》曝光。3.2018年10月昌湖公司装修经营郭庄幼儿园时，遭到了港湾幼儿园的干扰、阻止，2018年底港湾幼儿园曾对郭庄幼儿园上锁。港湾幼儿园明知昌湖公司与20718号民事案件有利害关系，却既不通知昌湖公司，也不向法院如实说明情况，导致法院作出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认定。三、港湾幼儿园关于本案适用买卖不破租赁的观点是错误的。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租赁物已经实际交付承租人使用、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出卖给第三人，这三项是适用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必须具备的条件，非同时具备的不能适用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港湾幼儿园与基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案涉幼儿团尚未开始建设，且至今没有向港湾幼儿园交付租赁物，故本案不适用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综上，港湾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基正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昌湖公司作为(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案件的相关权利人，不管实体如何处理，该案的审理过程都应当通知昌湖公司参与，这是程序上的要求。而港湾幼儿园在(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案件中隐瞒昌湖公司系相关程序权利人的事实，故(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应当被撤销。昌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基正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昌湖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郭庄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丙方（见证方）签订《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基正公司因投资关系取得位于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郭庄自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总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米的郭庄幼儿园资产及经营权；基正公司有意将该幼儿园的资产及经营权整体转让给昌湖公司且昌湖公司同意受让，转让标的为郭庄幼儿园的整体经营权、房屋及附属场地等资产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2、基正公司保证其拥有房屋所有权及附属场地的合法、完整权利，未设定抵押，未被相关司法、行政机关查封；截止合同签订之日，幼儿园尚未开业、正在建设中，预定2018年7月30日前建设完毕交付使用。3、转让标的总体转让金额为壹仟捌佰万元整（小写：18,000,000元），基正公司同意昌湖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其支付6,000,000元款项；若基正公司授权，昌湖公司需要向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款项，在基正公司与第三方完善相关手续后3日内将幼儿园经营权、房屋及附属场地交付昌湖公司使用，剩余款项12,000,000元由第三方督促缴纳；昌湖公司同意按照基正公司截止到2018年7月30日的工程现状交付使用。当日，基正公司、昌湖公司及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郭庄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5日，昌湖公司分三笔向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郭庄自然村拆迁改造指挥部转账支付2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共计600万元，该3笔转账备注用途为：购置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款；2018年8月15日，基正公司向昌湖公司出具600万元的《收据》一份，载明“此款转入监管账户”。2018年9月5日，昌湖公司向案外人朱爽转账支付150万元，该笔转账备注用途为：购置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款；同日，基正公司向昌湖公司出具150万元的《收据》一份，载明“还朱爽借款”。2018年9月27日，昌湖公司向案外人郭元杰转账支付1,637,423.96元，该笔转账备注用途为：购置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款；同日，基正公司向昌湖公司出具1,637,423.96元的《收据》一份，载明“23号楼劳务费、郭元杰”。2019年4月3日，昌湖公司分2笔向案外人河南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811,426元、300万元，共计3,811,426元，该2笔转账备注用途为：购置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款；2019年4月10日，基正公司向昌湖公司出具3,811,426元的《收据》一份，载明“还河南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30日，基正公司向昌湖公司出具5,051,150.04元的《收据》一份，载明“还郭元志承建幼儿园工程款”。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2日，昌湖公司又分2笔向案外人郭元志转账支付200万元、200万元，共计400万元，该2笔转账备注用途为：购置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款。另查明：2018年9月26日，基正公司与昌湖公司签订《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移交协议》一份，协议内容显示，根据双方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合同，现幼儿园项目已竣工，整体现状移交并移交相关图纸资料，昌湖公司可进场施工。当日，双方分别在该移交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11月13日，港湾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利在大河报记者采访时称，其于2015年租赁涉案位于盛世港湾小区的郭庄幼儿园，但其在2018年10月幼儿园即将竣工时发现有他人对幼儿园进行装修，且对方与开发商也签订有合同，李新利多次找开发商解决问题，未果。2018年11月16日，昌湖公司也向基正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称昌湖公司已于2018年10月进行场地交接并进入幼儿园进行前期整改及装修，现仍在施工中，但于2018年11月10日遭遇外界干扰，发现幼儿园前期已经对外转租的情况，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条款、告知内容不符，希望基正公司出面协调，争取在短时间内解决遗留问题。2019年7月10日，基正公司向昌湖公司回函一份，该函称，基正公司曾与李新利（港湾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签订郭庄幼儿园的园区租赁合同，但因郭庄幼儿园尚未建成，没有实际租赁的事实，后基正公司拟将郭庄幼儿园整体专卖给李新利，李新利不同意购买，才将郭庄幼儿园卖给昌湖公司，基正公司承诺其已将郭庄幼儿园全部资产整体出售给昌湖公司并收到全额出售款，双方也已完成整体交接，李新利与郭庄幼儿园已没有任何关系，李新利的问题由基正公司负责解决。2019年8月8日，昌湖公司向港湾幼儿园及李新利致函一份，函告港湾幼儿园及李新利，基正公司已于2018年9月底与昌湖公司就郭庄幼儿园办理了整体移交手续，若港湾幼儿园及李新利继续干扰、阻止昌湖公司经营管理，昌湖公司将向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又查明：2019年9月4日，该院立案受理了昌湖公司就（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而起诉港湾幼儿园和基正公司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案号为（2019）豫0191民初26119号；2019年12月4日，因昌湖公司未按时预交诉讼费，该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26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2020年1月8日，昌湖公司再次就（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至该院。上述事实有（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合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9份和《收据》5份、《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移交协议》、“幼儿园一女两嫁都有合同，房子到底算谁的”新闻报道、2018年11月16日的告知函、2019年7月10日的函、2019年8月8日的函、（2019）豫0191民初26119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成立但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基正公司作为涉案郭庄幼儿园的原权利人，于2016年9月20日与港湾幼儿园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郭庄幼儿园的园舍租赁给港湾幼儿园使用，租期为20年，且港湾幼儿园先后向基正公司支付了400万元的保证金，用于冲抵租赁费；又于2018年1月22日与昌湖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郭庄幼儿园的整体经营权、房屋及附属场地等资产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转让给昌湖公司，总体转让金额为1,800万元，昌湖公司先后通过各种方式也向基正公司足额支付了转让费，且庭审过程中基正公司对与昌湖公司的转让关系予以认可，但对其与港湾幼儿园的租赁关系并不认可。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内容对昌湖公司和港湾幼儿园的权益存在冲突，经庭审查明，港湾幼儿园、昌湖公司、基正公司三方自2018年11月起均已对上述情况知情，故港湾幼儿园在原审起诉时应当向该院如实告知昌湖公司的存在，而非单方向法院主张其与基正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履行。原审中，基正公司缺席且港湾幼儿园未如实向该院告知利害关系人昌湖公司的存在，损害了昌湖公司的合法权益，致使昌湖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无法参加原审诉讼；2019年9月，昌湖公司在得知原审生效判决后即向该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因此，原审判决遗漏了利害关系人昌湖公司，程序明显不当，原审认定事实及结果有损昌湖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对昌湖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港湾幼儿园辩称昌湖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昌湖公司与基正公司不存在合法买卖关系的说法，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案件受理费2285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57元，由郑州高新区盛世港湾幼儿园负担；本案受理费22857元，由郑州高新区盛世港湾幼儿园、郑州市基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港湾幼儿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由上述规定可知，昌湖公司作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如下内容：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3、（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针对第一项内容，由上诉人港湾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利在2018年11月13日大河报记者采访时所称“其在2018年10月幼儿园即将竣工时发现有他人对幼儿园进行装修，且对方与开发商也签订有合同”可知，港湾幼儿园在2018年11月14日提起（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诉讼之前就清楚的知道昌湖公司与基正公司就该案所涉的郭庄幼儿园有合同关系，该案的审理结果将会对昌湖公司产生直接影响，却未将昌湖公司列为该案的被告或第三人，更未将相关情况如实、全面的告知法院，导致昌湖公司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昌湖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针对第二项、第三项内容，由昌湖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合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9份、《收据》5份、《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移交协议》等证据可知，昌湖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与基正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后，先后通过各种方式向基正公司足额支付了转让费，基正公司亦于2018年9月26日将案涉的郭庄幼儿园整体现状移交给昌湖公司，昌湖公司在移交后进场开始装修施工。由港湾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李新利在2018年11月13日大河报记者采访时所述“其在2018年10月幼儿园即将竣工时发现有他人对幼儿园进行装修”也可以证明，昌湖公司在（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案件立案前就已实际占有案涉郭庄幼儿园的事实。由前述内容可知，昌湖公司、基正公司均已实际履行了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盛世港湾（郭庄）幼儿园整体转让合同》，并已将案涉幼儿园移交给昌湖公司使用。由港湾幼儿园在（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案件中所述“为防止基正公司将该房屋再次租赁给他人，港湾幼儿园已于2018年12月初将该房屋上锁，但因基正公司未实际交付该房屋并出具相应手续，港湾幼儿园目前无法正常租赁使用”可知，虽然港湾幼儿园就案涉幼儿园与基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早于昌湖公司与基正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但是基正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与港湾幼儿园签订租赁合同后，并未将案涉幼儿园交付给港湾幼儿园使用。综上，在基正公司已将案涉幼儿园交付昌湖公司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按照《幼儿园园区租赁合同》的约定将案涉幼儿园园舍交付给港湾幼儿园使用，（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判令“二、基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按照《幼儿园园区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基本条件，将坐落于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梧桐街99号盛世港湾小区内的幼儿园园舍交付给港湾幼儿园使用；三、基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港湾幼儿园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基正公司履行完毕判决第二项所确认的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港湾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均属判决部分内容错误，且内容错误损害昌湖公司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撤销（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判项，并无不当。但是（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一、确认港湾幼儿园与基正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幼儿园园区租赁合同》有效”，该判项针对的是港湾幼儿园与基正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与昌湖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更不会损害昌湖公司的任何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撤销该判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基正公司若对该判项不服，可依法申请再审。综上所述，港湾幼儿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071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判项；三、驳回郑州昌湖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285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57元，由郑州高新区盛世港湾幼儿园负担27757元，郑州市基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857元，由郑州高新区盛世港湾幼儿园负担22757元，郑州市基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7元，由郑州高新区盛世港湾幼儿园负担22757元，郑州市基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李运动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