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玲，女，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安（系上诉人王春玲丈夫），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物探公司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兰芳，女，193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农工商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审被告：王春东，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五作业区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审被告：王春宝，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五作业区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审被告：王春莉，女，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作业区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审被告：王春根，男，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五区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王春玲因与被上诉人姜兰芳、原审被告王春东、王春宝、王春莉、王春根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玲及委托代理人王志安、原审被告王春东、王春宝、王春莉、王春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兰芳因腿部摔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原审被告王春东代为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玲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判项给付姜兰芳1,442.27元医疗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诉讼权利不等于有民事行为能力。庭审答辩与证据17证实姜兰芳只是王春东、陈衍奎等的诉讼工具。92岁老人姜兰芳自己的房子被王丽惠（王春东妻子)用来养狗玩，老人自己却被撵出家门，他人无法知道去向。证据显示老人姜兰芳目前正受到严重虐待：一个92岁的老人，多项重大疾病得不到治疗，包括脑血栓、多发性脑梗、外伤所致脑膜积液；日常饮食得不到正常保障；居住条件得不到保障。姜兰芳，作为一个92岁且患有多种严重疾病、行动能力不足、听说和思考能力严重下降的老人，无能力主张人格权、生命健康权以及30多万的房产财产权；二、根据民事诉讼法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提出为92岁的母亲姜兰芳进行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该案适用原民事诉讼证据条例二十五条应给予鉴定。判决书称：“原告行为能力在（2019）黑0604民初883号判决中已有论述，本次诉讼，原告再次出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能够理解并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且是否有行为能力属于特别程序解决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这一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长女，具有对母亲姜兰芳鉴定申请权。2.不给姜兰芳鉴定是对姜兰芳和王春玲显失公平。3.姜兰芳被王春东、王春莉等扣留、逼迫、虐待，上诉人自1996年至2017年9月长期照顾、悉心护理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对于照顾她二十多年的长女王春玲进行攻击，并在2019年1月28日意识不清后多次诉讼王春玲，显然违背人间常理，是没有行为能力的真实体现。不给姜兰芳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姜兰芳被王春东、王春莉等虐待，上诉人庭审答辩和举证已做充分阐述：2019年9月2日姜兰芳被王春东、王丽惠(王春东的妻子）、陈衍奎（王春莉的丈夫)捧出家门是不争的事实，王春东违反了他与姜兰芳制定的《母子购楼协议条款》。四、庭审答辩和提供证据已显示姜兰芳1996年至2017年被恶意扣留前，上诉人为她垫付大部分生活费、保姆费、医疗费二十多万元。庭审答辩和举证，上诉人2017年4月为姜兰芳购买自费糖尿病药品和辅助治疗糖尿病保健品2000多元和2017年7月至9月垫付的保姆费、住院自费段等1300多元至今没有给付，原审法院却支持姜兰芳1,442.27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并要求姜兰芳支付。证据证明2009年11月13日上诉人为母亲姜兰芳购买寿衣1,417元应由其五子女共同支付。王春东、王春莉等在2009年就已充分了解情况，但至今不肯支付。五、庭审不质证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姜兰芳自1996年6月丈夫去世后至2017年9月21日，长期与上诉人一同居住，在2017年9月被王春东、陈衍奎(王春莉丈夫)强行扣留。上诉人多次试图接母亲姜兰芳回上诉人家中居住，但却都被强行阻止，甚至还多次受到肢体冲击。扣留前姜兰芳大部分花费由上诉人垫付，多项证据证明工资慰问金由王春莉、陈衍奎、王丽惠、王吉晨（王春东的女儿）等领取存管并占有。庭审中法庭没让代理人与姜兰芳质证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兼顾国法、天理、人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兰芳、原审被告王春东、王春根、王春莉、王春宝答辩称，一、1442.27元是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对生活费及医疗费的判决，已有定论；二、关于姜兰芳的生活行为能力在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及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终2581号已有论述，自2013年姜兰芳同五子王春东共同生活，五子女都有往来，只有上诉人王春玲说虐待老人，自2009年至2017年，王春玲曾控制姜兰芳经济、房产、存款、工资70多万，2018年姜兰芳住院，通知王春玲看望，她既不看望，也不出医药费，而且说姜兰芳欠她钱，医药费由其他子女垫付，姜兰芳无奈起诉；三、王春玲自2001年油田职工买断，这些年无其他收入，而其拥有价值百万住房、车辆及车库，而姜兰芳系油田会战职工，丈夫自1996年6月病故后，留下楼房及8万余元存款，而上诉人自2009年起管理姜兰芳的工资收入，姜兰芳就变得既无房又无存款。姜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7,211.3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名被告系原告姜兰芳子女。原告姜兰芳配偶已去世。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4日，原告姜兰芳在大庆龙南医院住院治疗，花费住院费63,320.58元。经医疗保险核销56,109.25元，尚有7,211.33元需要自费支付。2019年1月28日原告曾起诉各被告要求支付赡养费，本院作出（2019）黑06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判决自2019年4月份起每月支付赡养费600元。原告系大庆油田退休职工，其陈述每月工资四千多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该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不因父母有经济收入而免除。法院虽然判决被告每月支付600元赡养费，但根据法律规定，对超出基本生活需要的大额医疗费用，被告仍应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春玲抗辩称，原告无行为能力并申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的行为能力在（2019）黑06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中己有论述，本次诉讼，原告再次出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能够理解并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且是否有行为能力属于特别程序解决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这一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各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酌定各被告平均分担医疗费。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春玲、王春莉、王春根、王春宝、王春东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每人给付原告姜兰芳1442.27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春玲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1张（打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姜兰芳始终由我方赡养，各原审被告均未赡养过老人。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姜兰芳现被王春东扣留，同时未好好善待老人，其行为涉嫌恶意诉讼。2.大庆康复医院收据1张、大商集团百货大楼票据5张（复印件）、发票2张（复印件）、大庆康复医院护工费收条1张（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姜兰芳在康复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784元，被上诉人并未实际给我方；为被上诉人姜兰芳购买寿衣产生的费用，共计1417元；从原审被告王春东处获得该收据，收据显示为老人购买墓地，花费410元；拨打120急救产生了130元费用及加上护工费2472元。3.录音材料1份。欲证明：原审被告王春东存在虐待被上诉人姜兰芳的行为，同时证明王春东在2019年9月2日前将老人撵出家门，至今被上诉人姜兰芳去向不明。4.录音整理资料1张。欲证明：我给被上诉人姜兰芳在美国购买了保健品，同时证明各原审被告不让我们将老人送至王春东处，也不让被上诉人姜兰芳吃饭。5.大庆龙南医院出院证明1张、大庆龙南医院住院记录和CT检查报告单。欲证明：龙南医院出院医嘱要求给姜兰芳服用相关药物，但老人没有按照医嘱的要求进行相应的服药和检查，各原审被告也未遵医嘱给老人做各项检查，姜兰芳正遭受虐待。6.照片1张（打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姜兰芳在2019年1月8日摔伤。7.录音资料1份。欲证明：原审被告王春东阻止我们探视老人。8.生活费用说明1张。欲证明：原审被告王春东在2019年4月获得赡养费后一案两诉，同时我方已经实际给付老人的赡养费。9.被上诉人姜兰芳银行流水1张。欲证明：购买寿衣的钱是我方支付的。10.母子购楼协议1张。欲证明：姜兰芳和原审被告王春东附条件购买大庆市让胡路创业城小区楼房，但王春东自2014年开始逐渐拒绝履行该协议，后老人到我家居住。直到2017年5月10日，老人腰部扭伤瘫痪在床，我方每周要求五天照顾老人，在此期间王春东拒绝将老人送医治疗。2017年7月10日，我方拨打120强行将姜兰芳送医治疗，在治疗过程中王春东不护理老人，并电话和我方争吵。2017年9月21日，王春东、陈艳奎（系王春莉丈夫）及王丽惠（系王春东妻子）强行将老人扣留，扣留前我们已雇用保姆，老人被扣留后王春东和王春莉为了占有老人工资拒绝给老人雇保姆，至老人2019年1月8日腿部摔断。11.氨酚曲马多片资料1份（打印件），证据来源：网络中获取。欲证明：各原审被告长期给老人服用氨酚曲马多片，该药物存在严重的依赖性。被上诉人姜兰芳、原审被告王春东、王春根、王春莉、王春宝质证称，上诉人本次庭审中出示的所有证据均在另案中出示过，该十一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赡养费纠纷，被上诉人姜兰芳起诉主张要求上诉人王春玲等子女给付因治病未能报销花费的医疗费用，而上诉人举示的上述十一组证据，均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该笔费用无关，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该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做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春玲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姜兰芳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经主审法官与法官助理前往被上诉人姜兰芳的住处调查核实，被上诉人姜兰芳现已88周岁，虽然偶尔耳朵听不清楚，现因腰部和腿部有伤暂时行动不便，但其能够与人正常沟通交流，且语言表达清楚、思维敏捷清晰，上诉人王春玲主张其已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并要求对姜兰芳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被上诉人姜兰芳现已步入迟暮之年，虽然其有退休工资以及子女支付的赡养费，但根据法律规定，对超出基本生活需要的大额医疗费用，子女应当承担，现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7年4月为被上诉人姜兰芳垫付了医疗、生活等费用，但本案与上诉人抗辩提出的就医时间不一致，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姜兰芳退休的工资收入难以维持平时的日常生活及就医开销，故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王春玲及各原审被告承担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春玲主张原审被告存在虐待老人以及借老人的名义索要钱财的情形，经本院依法向被上诉人姜兰芳调查核实，被上诉人称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情形，且其起诉是其本人意愿。综上所述，王春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春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战 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欣然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