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冠军，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权，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余，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汶上郭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负责人：郭春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冠军因与被上诉人李万余、王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冠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103民初11295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据以定性“在保险合同订立之前已经履行说明义务”的事实没有查清。具体体现在：现在的保险销售都要求实名制，购买保险的资金也都要求从投保人的个人银行卡用支付，实务中保险公司都是发送一个二维码识别后付款(这种情况是投保人或代理人不到现场的情形)，投保人或代理人到保险公司或保险销售代理机构的情形是，销售人员只是询问买商业险多少，其他险种是否购买，车损险都是电脑自动生成的，先交款，再签字，然后才给打印书面的保单，没有任何一家保险公司会先告知你先看清楚免责条款再确定是否在我家公司投保，都是先交钱，然后才签字。本案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信息是：(A)电子保单(B)有投保人在电子投保单上签字(C)有他们公司电子投保的过程演示。一审法院简单的就认定这些证据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在投保单上签字就可以认定是履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这种判断在本案中肯定是错误的。1.在投保上签字确认应当是在合同成立之前才能认定是投保人对条款理解和确认了，但是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这个环节的证据，这个证据的举证责任也只能分配给保险公司。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在保险合同签订时投保人签字”，关键是保险合同成立的标志是投保人缴费就是合同成立，本案中的投保人在缴费之前是否签字，是否要求阅读，演示程序中是如何演示，法庭上法官根本就没有看这个证据，主观上只是简单的适用法条。2.本案中的投保人名字是周冠军本人，但是去保险代理机构办理投保的并不是周冠军本人，而是其母亲亲自到现场去办的。缴费之前经办人是如何向代理人释明，这个情节是否需要落实，应由谁承担举证责任。3.合同约定的是“实习期不能牵引挂车”，但涉案车辆是“半挂车”，半挂车和挂车概念并不完全相同。4.本次事故有五台受害车辆及一个人员受伤，总的赔偿金额超过一百万，王亮的实习期还差半个月就满一年，二十天相对365天的5%比率，受害人的损失几乎因为这个5%的时间点就基本上没有办法实现，这是不公平的。5.同一起事故，目前在济南市的历城区，市中区的三个法庭分别立案受理，势必会造成混乱和司法资源的浪费，其他的两个案件都还处于鉴定评估程序中。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辩称，1、本案中周冠军的车辆投保时采用的是电子投保，通过我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电子投保是由投保人在电子设备上进行操作，保险内容、保险条款和免责说明书均已电子书面形式由投保人在电子设备上进行阅读，而且在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示，投保人对条款内容已明确知悉，并在电子投保单上进行签字确认，签字确认后才会在电子设备上进行付款，不存在周冠军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先缴款再签字的情形。2、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王亮属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为牵引挂车，王亮的行为既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而且我司已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故在本案中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冠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余同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王亮未答辩。李万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亮、周冠军、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承担车辆损失65829元、停运损失8093.6元、施救费4750元，合计8655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亮、周冠军、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20时26分许，王亮驾驶苏CHJ768/苏C31W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001济南绕城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42公里+200米处时，因未确保安全驾驶，先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刮碰，后与前方因道路拥堵而在此停车等候通行的张灿兴驾驶的鲁AWN039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刮碰，该半挂货车继续向前运动，又与前方王文新驾驶的鲁AP0096号重型普通货车左后部发生碰撞，导致该普通货车向前发生侧移，车前部与前方同车道内在此停车等候的王存庆驾驶的鲁H85A66/鲁HSU7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京ABF155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连环碰撞，该半挂货车车身右侧与右侧相邻车道内在此停车等候的陶广伟驾驶的鲁A613BZ(临)重型半挂牵引车、孔德磊驾驶的鲁A614BZ(临)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连环碰撞，造成王文新受伤(王文新受伤另案处理)、七车以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京ABF155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放弃赔偿要求，驾车驶离。2019年10月15日，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3770014201900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王亮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灿兴、王存庆、陶广伟、孔德磊无责任。苏CHJ768/苏C31W0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周冠军，苏CHJ768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申请对鲁H85A66/鲁HSU79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损坏部位维修或更换的合理性必要性、对损坏部位确定维修或更换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烟平价估字[2020]第TPJN20200114-291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鲁H85A66号车辆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扣除维修残值后)为37431元；鲁HSU79号挂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扣除维修残值后)为3710元；鲁H85A66/鲁HSU79号挂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日营运损失为794元。鉴定基准日为2019年10月14日。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7000元。鲁H85A66号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系济宁庆祥运输有限公司，鲁HSU79挂号挂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嘉祥金顺运输有限公司，该两车实际所有权人均系李万余。王亮的机动车驾驶证增驾车型A2，其实习期至2019年11月12日。王亮系周冠军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提供劳务活动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李万余主张的各项损失。1、李万余车辆损失65829元，经济宁市交政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车辆损失价值为65829元，提交鉴定评估报告一份、挂靠合同两份、证明两份，证明实际车主为李万余，涉案车辆鲁H85A66/鲁HSU7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主车车主为济宁庆祥运输有限公司，挂车车主为嘉祥金顺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对于李万余主张的车辆损失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系李万余单方委托，该评估报告并未结合车辆损失配件更换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仅是受损配件全部更换，李万余也没有提供维修费发票和维修清单，对于李万余主张的车辆损失不予认可。我公司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现我公司已申请重新鉴定完毕。周冠军同意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的意见。对于李万余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万余所有的鲁H85A66/鲁HSU7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本次事故中损坏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烟平价估字[2020]第TPJN20200114-291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鲁H85A66号车辆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扣除维修残值后)为37431元；鲁HSU79号挂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扣除维修残值后)为3710元，车辆损失共计41141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万余的车辆损失为41141元。2、李万余主张停运损失8093.6元，经济宁市交政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营运损失鉴定结论书予以证明，维修时间为10天，停运日损失为809.36元，乘以10天得出8093.6元。提交营运损失鉴定结论书一份。到汶上县浩轩电气焊维修中心进行车辆维修，维修了10天，提交该单位出具的维修证明一份。提交主车及挂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主车鲁H85A66道路运输证复印件、挂车鲁HSU79挂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对李万余提交的鉴定结论书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是李万余单方委托，同时鉴定材料未经双方质证，维修时间也仅有维修厂的一张证明，未提供维修发票、维修清单予以证明，我公司对该结论书不予认可，同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李万余即使产生营运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周冠军请法庭审查李万余的营运资格及维修的时间，其对于日损失809.36元无异议，认为李万余的主张符合客观情况。对于李万余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万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鲁H85A66/鲁HSU7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系营运车辆，该车辆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停运合计10天，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烟平价估字[2020]第TPJN20200114-291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鲁H85A66/鲁HSU79号挂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日营运损失为794元，依此计算李万余的停运损失为794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为7940元。3、李万余主张施救费4750元，提交济南世纪大路汽车救援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该次事故中车辆损失后，拖车产生的费用为4750元。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对该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万余主张的施救费金额明显过高，其也没有提供该费用产生的明细，请法院酌定该笔费用。周冠军认为，该施救费用符合物价部门的收费标准，请法庭予以审查确认。对于李万余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万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支出施救费47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二、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主张，我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两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我公司已向投保人周冠军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在条款中以加粗加黑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予以签字确认，故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第26条的约定，停运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亮是在实习期内驾驶苏CHJ768/苏C31W0货车。现在投保都是使用电子投保，直接在电子设备上阅读相关保险条款、保险内容，在电子设备上进行签字确认。周冠军是使用电子签字在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签字确认。周冠军认为，王亮不是在实习期内，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禁止驾驶牵引挂车，据此实习期的规定是非常明确的。而本案驾驶员王亮在2015年就领取了B2驾驶证，所以实习期已完成，不适用保险合同中实习期驾驶拖挂免责条款，并且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有三年以上合格的驾驶员张小华陪同驾驶，并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驾驶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完全可以准驾该车型，并且事故的原因并不是王亮的驾驶资格的问题造成的。对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周冠军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在商业保险条款内并没有周冠军的签字，根据保险法17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尽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周冠军投保是通过电子设备进行投保，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并没有提供告知免责条款的证据，也没有提供通过数据系统向周冠军发送，所以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提交商业险保险单原件一份，证明保险单后并没有附有保险条款，更没有所谓的免责条款，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周冠军在投保时只是交钱签字后，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周冠军并没有看到或收到具体的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保险单显示销售渠道是中介公司，销售地点是在徐州云龙区轻工大楼，经办人是李庆腾，证明该保险不是在保险公司购买，而是在社会中介机构购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主张，根据我方提供证据，投保人声明处体现了投保人周冠军对保险条款内容免责情形已知悉，而且其本人签字确认，周冠军的主张也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我公司认为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相关义务。周冠军主张，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处签名明显不符合签名的特点，说明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周冠军免责条款的内容，该车辆的保险是周冠军的母亲周玉梅代办的，相应的周冠军的签名也是由母亲周玉梅代签的。由于投保人与周冠军不是同一人，所以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周冠军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就本案而言，周冠军作为投保人在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已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给周冠军，亦可证实周冠军确认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已经理解。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的内容使用的为加黑字体，能够足以引起作为投保人的周冠军的注意。周冠军虽主张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未尽提示义务，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作为保险人的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即周冠军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作为驾驶员的王亮发生本次事故时尚在实习期内，因此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之约定，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万余与王亮于2019年10月1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已认定王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李万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周冠军予以赔偿。关于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首先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李万余的车辆损失41141元，应由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除去交强险应赔偿的费用外，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李万余剩余的车辆损失39141元、停运损失7940元、施救费4750元，共计51831元，应由周冠军予以赔偿。王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万余车辆损失2000元。二、周冠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万余剩余的车辆损失39141元、停运损失7940元、施救费4750元等共计51831元。三、驳回李万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元，减半收取计605元，由李万余负担225元，由周冠军负担3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免赔的问题。本案中，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主张免责的依据是,驾驶人王亮的行为符合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但对于实习期如何计算,免责说明书本身及保险合同条款均未有明确的解释说明。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后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王亮处于增驾准驾车型A2的实习期内，故王亮的行为是否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依据不同的规范可以得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合理解释。因本案所有保险条款均由保险人制作并提供，属于格式条款，双方对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保险公司的解释。故，人寿财保徐州分公司不能在其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于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冠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万余剩余的车辆损失39141元、停运损失7940元、施救费4750元等共计518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