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法定代表人：赵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函浩，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洪其芬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法人代表人：董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方，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现两江新区）。法定代表人：庞庆军，董事长。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勐腊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负责人：赵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璐，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博公司）与被上诉人景洪其芬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芬煤炭公司）、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商社公司）、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勐腊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博勐腊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8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函浩、被上诉人其芬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方、原审被告南博勐腊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陈晓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重庆商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其芬煤炭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按法律规定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其芬煤炭公司无已交付255781.50元褐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中，其芬煤炭公司陈述双方交易模式为“其芬煤炭公司将跟车单交由全国各地的大车司机连同预先开具的发票在送货时一并交给南博公司，后由南博公司按票付款”。一方面，此种交易模式不符合本案合同的相关约定，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另一方面，该交易模式下，其芬煤炭公司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1.合同约定本案交易模式为：需货方发出“需货通知，供货方进行供货，到货后供需双方验收，供方按对账后的结果开具发票，需方按票付款。”该合同约定与其芬煤炭公司叙述不一致。其芬煤炭公司陈述的交易模式中省略“需货通知”“供货明细”“到货过镑结算确认”的交易流程，该流程恰恰是买卖合同中的核心关键流程。现其芬煤炭公司仅凭已开具发票无法证实其是否履行供货义务。2.褐煤运输的车辆是大型车辆，其至其芬煤炭公司经营场所（景洪市区）或进入景洪地界后原地等待领取“跟车单、发票”不符合常理。同时，作为其芬煤炭公司生产经营而言，“跟车单”不可能只有一联，其公司本身也需要有关交易的原始凭证进行公司经营登记。3.从其芬煤炭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看，对应的煤炭吨位大部分超过100吨。根据交通运输部门相关规定，目前最大载重车辆上路行使最大载重量不得超过49.3吨。可见，其芬煤炭公司开具的发票不可能是“一车一票”。该情形下，“跟车单”与“发票”及运输车辆无法对应，与其芬煤炭公司叙述的交易模式存在矛盾。4.根据交易习惯，褐煤买卖非垄断型交易，供需双方地位平等。全国各地的运煤车辆，在运输过程中会有部分毁损，唯一能确定供货数量的，不是运煤车辆出库时的“出库单、跟车单、发票”，而是货物到岸后的“过磅单、签收单”，且本案合同也明确约定供需双方的结算方式为验收合格后进行对账。基于此，被上诉人在未经需方验收结算的情况下所“预先开票”的行为，不能证实其已实际交付货物。换句话说“其芬煤炭公司在没有将货物实际交付至需方处前便开具了发票。发票可能会送达至需方，需方也可能会入账，但票涉货物的交付不是随着发票的送达而自动履行的”。在无交付货物证据情况下，本案应认定“有发票但无货物交付”。综上，结合合同约定和其芬煤炭公司叙述以及所提交证据，本案尚无证据证实其芬煤炭公司已履行完供货义务，虽其所开具的发票已被南博勐腊分公司入账，但南博公司已举证证明该入账行为由重庆商社公司员工进行，考虑公司经营中各部门存在信息不对称情形，公司财务入账只为及时申报抵税，不代表公司已收到票涉货物。其芬煤炭公司在无法举证证明其已交付货物的情况下，无权主张货款支付。其次，一审法院遗漏南博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委托加工这一重要事实，在该情形下，即便有真实交易发生，其后果应由委托人重庆商社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审法院采信了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之间天然橡胶委托加工的事实及经过，却片面认为与本案交易无关而未将双方委托关系及因此发生的后续事实予以认定，系遗漏案件事实。《褐煤采购合同》是重庆商社公司基于委托加工关系以南博勐腊分公司的名义所签，且其属于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下的其中一个生产过程。合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褐煤采购合同》直接约束重庆商社公司共识与其芬煤炭公司。如其芬煤炭公司在本案中确有应收款项，其付款义务应为重庆商社公司。最后，本案的交易时间在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委托加工期限内。且在此期间，重庆商社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庆军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诈骗等犯罪被立案调查，本案涉及他案，应裁定中止审理。南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8组证据系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间委托关系下及合同期内真实发生的事实，其能证实重庆商社公司在涉及天然橡胶加工的各个环节控制、管理着南博公司。而南博公司提交的第9组证据能证实包括本案交易在内南博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合作期限内的相关交易记录已被庞庆军案件的办案机关调取的事实。本案极有可能涉及重庆商社公司通过此次交易实施犯罪的情况，或其芬煤炭公司、重庆商社公司间串通后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损害南博公司利益的情形。人民法院对本案的交易审查不宜停留在表象证据下，应根据双方交易细节进一步审理交易事实，以查清是否有交易发生，以及由此产生的付款义务人。就审判程序而言，若本案交易涉及庞庆军犯罪行为，应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起诉。其芬煤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南博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漏判，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理应驳回南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其芬煤炭公司和南博勐腊分公司签订的《褐煤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为其芬煤炭公司和南博勐腊分公司，也就是南博公司的分公司，没有其他任何第三方参与本合同，合同中根本不存在南博公司提出的所谓“委托加工方”重庆商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芬煤炭公司不承担超越本合同的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南博公司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任何合同不应归属本案的法律关系调整，南博公司上诉状第三页第三段针对“其次，一审法院...”提出的主张根本不成立，要求非合同方来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的主张很可笑，但证实了南博公司企图逃避付款义务的行为。本案之所以诉至法院，正是因为南博公司迟延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本案是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其芬煤炭公司负责供应褐煤义务，南博公司的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合作模式为其芬煤炭公司送货至南博公司的分公司指定地点并开具发票，南博勐腊分公司滚动结账，未收到发票南博勐腊分公司可以拒绝结账。并且双方已以此方式完成过好几笔交易，双方钱货两清。南博公司提出的其芬煤炭公司开具“跟车单”随车发货的法律关系是其芬煤炭公司内部管理和与其他法律主体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且《褐煤采购合同》只字未涉“跟车单”，南博公司将多种法律关系混同在同一个案件中，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在10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南博勐腊分公司从未对褐煤质量提出过异议，应认为质量合格，因此南博公司提出的有关褐煤质量有问题的理由不应认可。另，南博公司提出“大车进不了城，拿不了票据”“货物到岸过磅单”等问题也毫无依据，实际交易中，进不了城，可以换车进城，可以派人送，可以同城快递...方式多种多样。本合同的交易行为是国内交易，不涉及“到岸”与否。南博公司提出的多种狡辩理由就是拒绝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妄图逃避法律的约束。南博公司提到原审第三人重庆商社公司涉嫌犯罪问题，完全和本案无关。首先，重庆商社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其芬煤炭公司从未与重庆商社公司产生过任何资金往来；其次，至今为止，其芬煤炭公司未接到任何公安机关要求协助调查的文书材料，南博公司及其芬煤炭公司也未收到过公安协查文书材料（见南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再者，原审时其芬煤炭公司申请法院向南博公司及分公司调取会计凭证等入账资料，南博公司声称被公安机关封装调取走了，但南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公安部门的相关文书，说法自相矛盾，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因此，南博公司提出本案中止审理事由从事实和证据上都无支撑，理应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合理。请求依法驳回南博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尽快进入执行程序维护其芬煤炭公司的合法利益。庭审中其芬煤炭公司补充如下意见：第一，南博公司和重庆商社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关系或其他经济关系，与本案购销合同没有直接联系。本案合同关系发生在南博勐腊分公司与其芬煤炭公司之间，不发生在重庆商社公司之间。第二，此种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的煤炭买卖，南博勐腊分公司与其芬煤炭公司在本诉讼之前及本诉讼之后都有，都是其芬煤炭公司先供货，后提供供货发票、收款发票，南博勐腊分公司支付货款，本案所争议的三笔货款是遵循这一交易模式而发生的。重庆商社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南博勐腊分公司述称，同意南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其芬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博勐腊分公司、南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其芬煤炭公司支付剩佘货款255781.50元；2.南博勐腊分公司、南博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10000元；3.南博勐腊分公司、南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其芬煤炭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南博勐腊分公司、南博公司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其芬煤炭公司（乙方）与南博勐腊分公司（甲方）签订《褐煤采购合同》，约定其芬煤炭公司向南博勐腊分公司供应碎煤，单价为490元/吨。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的胶厂仓库。结算方式为货到后由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后，甲方收到乙方的发票后一月结付一次，滚动付款，乙方不提供发票的，甲方可拒绝付款。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即其芬煤炭公司将煤运输到南博勐腊分公司指定的胶厂仓库后向其开具发票，南博勐腊分公司收到发票后再行付款。合同履行情况为，其芬煤炭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开具发票1张（票面金额为67512.20元），南博勐腊分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了该款、其芬煤炭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30日开具发票各1张（票面金额分别为72740.5元、33599.30元，共计106339.80元），南博勐腊分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支付了该款、其芬煤炭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开具发票2张（票面金额分别为79240.35元、79348.15元，共计158588.50元），南博勐腊分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支付了该款、其芬煤炭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开具发票2张（票面金额均58417.80元，共计116835.60元），南博勐腊分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支付了该款、其芬煤炭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开具发票2张（票面金额均69550元，共计139100元），南博勐腊分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了该款。除上述交易外，其芬煤炭公司分三次向南博勐腊分公司供应煤，并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2张，票面金额均为69959.50元）、2019年1月14日（票面金额为115862.50元）开具发票，南博勐腊分公司将上述三张发票入账后，至今未向其芬煤炭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共计25578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南博勐腊分公司向其芬煤炭公司购买褐煤后，南博勐腊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南博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其芬煤炭公司货款及退还保证金。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其芬煤炭公司和南博勐腊分公司签订《褐煤采购合同》后，根据合同约定其芬煤炭公司将褐煤送到南博勐腊分公司指定的胶厂仓库后由其芬煤炭公司开具发票，南博勐腊分公司再行付款。根据上述交易模式其芬煤炭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完成了多次交易。现其芬煤炭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3张票据，结合其芬煤炭公司与南博勐腊分公司的交易模式及南博勐腊分公司已将3张票据入账的事实可确认其芬煤炭公司已完成了货物交付和开具发票的义务，南博勐腊分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因南博勐腊分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故其芬煤炭公司要求南博勐腊分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255781.5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南博公司是否应与南博勐腊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南博勐腊分公司系南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其应承担的支付义务应由南博公司来承担。故对其芬煤炭公司要求南博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南博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提出其芬煤炭公司是否将褐煤运送给南博勐腊分公司无证据证实的观点与合同约定及实际操作不符，不予采纳。庭审中，南博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主张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涉案合同系重庆商社公司以南博勐腊分公司的名义签订，故本案的责任主体是重庆商社公司。因《褐煤采购合同》加盖有南博勐腊分公司的印章，且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对其芬煤炭公司产生限制。故涉案褐煤的买受人即为南博勐腊分公司。南博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至于南博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是否应向其芬煤炭公司退还保证金的问题，虽《褐煤采购合同》可反映出其芬煤炭公司向南博勐腊分公司交纳了保证金，但具体交纳了多少从该合同内容并不能体现，且其芬煤炭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芬煤炭公司要求南博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南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其芬煤炭公司货款255781.50元；二、驳回其芬煤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7元，由南博公司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南博勐腊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即其芬煤炭公司将煤运输到南博勐腊分公司指定的胶厂仓库后向其开具发票，南博勐腊分公司收到发票后再行付款。”有异议，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芬煤炭公司已将涉案煤运输至南博勐腊分公司；对“除上述交易外，其芬煤炭公司分三次向南博勐腊分公司供应煤，...”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该事实。同时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间形成的天然橡胶委托加工法律关系以及本案褐煤采购是基于该合同关系下的一个交易环节。认为即便本案有未付款项，也应由天然橡胶委托加工的委托人即重庆商社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其芬煤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南博勐腊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与上诉人南博公司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南博公司、原审被告南博勐腊分公司针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南博公司与南博勐腊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意见，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交证据和交易实际情况认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即其芬煤炭公司将煤运输到南博勐腊分公司指定的胶厂仓库后向其开具发票，南博勐腊分公司收到发票后再行付款。...除上述交易外，其芬煤炭公司分三次向南博勐腊分公司供应煤，...”并无不当。南博公司与南博勐腊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的事实系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非本案合同所涉的事实未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南博公司与原审被告南博勐腊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和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否支持其芬煤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其芬煤炭公司与南博勐腊分公司签订的《褐煤采购合同》加盖有双方印章，双方对合同的签订、约定内容均无异议，该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芬煤炭公司以南博勐腊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55781.8元提起诉讼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南博勐腊分公司未支付其芬煤炭公司货款255781.8元、并判决支付该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南博公司上诉主张其芬煤炭公司未交付争议的三笔货物（褐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与其芬煤炭公司提交证据证实的双方交易模式和习惯系先货后款不一致，因此，上诉人南博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货款并没有交货的观点不能成立，在其芬煤炭公司已对主张的三笔未付货款举出开具发票未付款的情况下，应由南博公司举证证实该三笔货款已经付款或没有交货，在南博公司、南博勐腊分公司未举证证实的情况，一审判决支付该笔货款是恰当的。南博公司提出南博勐腊分公司与第三人重庆商社公司有委托加工橡胶协议，本案即使有未付货款也应由委托加工方重庆商社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芬煤炭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南博勐腊分公司和南博公司支付货款正当，南博勐腊分公司与重庆商社公司的委托加工关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得约束与该合同无关的其芬煤炭公司。南博公司提出重庆商社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庆军涉嫌犯罪，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且该主张也不符合民事案件中止审理的相关规定。若涉嫌犯罪的重庆商社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庆军所犯罪行确与本案交易纠纷有关，南博公司是有法律救济途径的，一审法院未采纳南博勐腊分公司提出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意见是恰当的。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认为南博勐腊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本案所涉货款应由具备法人资格的南博公司承担的观点，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在南博勐腊分公司明确阐明其公司有自己的财产和经营场地，有相对独立的财务核算的情况下，应当先判决南博勐腊分公司承担责任，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南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责任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即“一、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景洪其芬煤炭有限公司货款255781.50元；二、驳回景洪其芬煤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勐腊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景洪其芬煤炭有限公司货款255781.50元。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景洪其芬煤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287元，均由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勐腊分公司、西双版纳南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