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1民终2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春玲，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达斡尔族，护士，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才，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殊伟，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孙吴县辰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清云，女，194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孙吴县。上诉人孙春玲因与被上诉人袁殊伟、石清云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春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才，被上诉人袁殊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春玲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孙吴群山乡“老六点”处22.8公顷土地使用权归孙春玲享有；3.案件受理费由袁殊伟、石清云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及举证情况，足以认定2015年9月23日孙春玲与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真实有效，孙春玲取得了孙吴群山乡“老六点”45.6公顷土地的经营权，期限为30年。2018年3月19日，案外人宋昊向孙吴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及诉讼，孙吴县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孙吴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了证据，能够证实真实的土地承包合同是2005年9月23日孙春玲与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至此孙春玲才知道争议土地补贴及土地经营权应归孙春玲所有。2007年7月，孙春玲与宋秋生离婚时，孙春玲问过宋秋生关于承包孙吴群山乡土地的情况，宋秋生当时明确告知该地已经没有了，已退还给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宋秋生还称会积极协调争取把该地重新承包回来，如能承包回来，该土地所得收益用于抚养婚生子宋昊。孙春玲信以为真，没有分割该部分共同财产。2015年以后，孙春玲才得知宋秋生经营了案涉土地，经打听得知是宋秋生的母亲石清云从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处承包的，孙春玲也没有过多过问此事。直到孙吴县人民法院调取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孙春玲作为宋昊的母亲才知道这部分土地始终存在，完全是宋秋生为了规避夫妻共同财产，而采取了对孙春玲的欺诈行为。孙吴县人民法院调取孙吴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和土地承包合同、2005年12月16日孙春玲与孙吴县群山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孙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孙信复（2006）字[15]号《信访事项复查决定书》，均能证实孙春玲是案涉土地的承包人，该土地的经营权利人是孙春玲。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推断孙春玲与宋秋生在离婚时已经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分割是错误的。孙春玲在一审时基于对概念的混淆及对法律问题的错误认识，向一审法院进行了不当的陈述，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孙春玲的错误回答作出了对孙春玲不利的推断，进而判决，这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如果一方当事人主张婚内财产是否存在并不知情且事实上也没有分割，那么举证责任应由主张已经分割的一方举证证实，而不应要求主张没有分割的一方证明财产没有分割，明显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袁殊伟辩称，孙春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人民法院启动审查程序。本案执行标的是土地补贴款，孙春玲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只能就土地补贴款归属提出异议，而本案执行标的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孙春玲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割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应另案诉讼，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变更应经发包方同意，本案涉案土地发包方为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但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未参加诉讼，未经发包方同意土地承包方变更无效，因此孙春玲主张的诉请程序不合法。孙春玲之子宋昊之前已经提起过执行异议之诉，孙春玲作为宋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多出出庭参加诉讼，在（2018）黑1124民初1202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孙春玲曾认可案涉土地的承包方是石清云，（2019）黑1124民初105号案件庭审过程中也认可案涉土地与孙春玲无关，土地使用权应该归宋昊。孙春玲作为宋昊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直主张系宋秋生母亲石清云将土地流转给宋昊的，并称案涉土地与其本人没有任何关系，这与孙春玲此次诉讼主张相互矛盾。孙春玲主张是其本人承包的案涉土地，应当提供交纳承包费的收据，明确承包费的数额，且没有在宋秋生去世前主张权利。孙春玲在宋昊提出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一直作为送宋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从未向法庭陈述过其与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签过承包合同。本案案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未经合法程序公开投标、公开竞标等发包土地的法定程序，并且没有发包给当地农民，是违法法律规定的，孙春玲不是农民身份，属于政府财政开支的公职人员，不具备承包土地的主体资格。孙春玲称其是在宋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才知道土地承包合同的存在与事实不符。孙春玲在宋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经一、二审败诉后，现又以分给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再次诉讼，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宋秋生生前债务，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吴群山乡“老六点”处的22.8公顷土地使用权归孙春玲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殊伟与石清云、宋昊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孙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黑1124民初81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石清云于2016年10月13日前，以继承宋秋生遗产价值为限，偿还袁殊伟借款200,000元；宋昊放弃继承，对上述款项不承担给付义务。（2016）黑1124民初812号民事调解书最后履行期限届满后，石清云没有履行给付义务，袁殊伟于2016年10月17日向孙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孙吴县人民法院依据袁殊伟的申请，于2018年3月16日冻结了宋昊名下黑龙江孙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卡号：62×××17）。2019年10月18日，案外人孙春玲向孙吴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45.6公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为孙春玲与宋秋生共有，其中一半承包经营权属于孙春玲，所以查封的补贴款一半应归孙春玲所有。孙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黑1124执异3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孙春玲的异议申请，因此，孙春玲向孙吴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宋秋生与孙春玲原为夫妻关系，2007年7月30日，经孙吴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宋秋生与孙春玲离婚；二、婚生子宋昊由孙春玲抚养，至其独立生活为止；三、各自衣物归各自所有，家庭财产及债务自行分配；四、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宋秋生负担。宋秋生于2016年去世，宋秋生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宋秋生的母亲石清云、儿子宋昊。在宋秋生与孙春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吴群山乡政府在原六点附近有45.6公顷国有土地，因承包费收取困难、不好管理等问题，将此地优先转包给宋秋生，2005年9月23日，宋秋生以孙春玲的名义与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期限30年。宋秋生与孙春玲离婚后，该诉争土地一直由宋秋生对外发包，领取承包费，该争议土地的补贴落在宋昊名下，但一直由宋秋生领取。孙春玲称，该诉争土地离婚时有争议，与宋秋生协商土地争议解决后，就归宋昊所有。现孙春玲诉至法院，以孙春玲与宋秋生离婚时，该争议土地没有分割，现要求分割，即22.8公顷土地使用权归孙春玲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孙春玲明确表示在与宋秋生离婚时约定，该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待争议解决后归宋昊所有，宋秋生与孙春玲离婚后，婚生子宋昊由孙春玲抚养，诉争土地理应由孙春玲代为管理，而诉争的土地却一直由宋秋生对外发包，领取承包费及各项补贴，由此可以证明在宋秋生与孙春玲离婚时，已经对诉争的土地进行了分割，现孙春玲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在财产分割时，孙春玲享有22.8公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孙春玲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春玲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春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孙春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殊伟向本院提交（2019）黑1124民初105号案件部分庭审笔录（复印件共4页）；证明孙春玲始终主张案涉土地是石清云承包的，与孙春玲无关，孙春玲没有与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签过土地承包合同，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宋昊，与孙春玲无关。孙春玲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也没有真正反映出整个案件的庭审情况，孙吴县人民法院调取孙吴县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案件卷宗，其中土地承包合同书和调查笔录都可以证实土地承包合同是孙春玲签的，即使是宋秋生代替孙春玲签字，也不影响承包土地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之前孙春玲认为案涉土地与其本人没有关系，是因为2007年7月孙春玲与宋秋生离婚时，宋秋生告诉孙春玲案涉土地已经被孙吴群山乡人民政府收回，收回的原因是由村民上访，所以孙春玲与宋秋生离婚时没有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因为宋昊案件调取了孙吴县人民检察院的相关证据，孙春玲才确认案涉土地经营权是其与宋秋生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本院认证认为，袁殊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孙春玲对孙吴县人民法院依据袁殊伟的申请执行（2016）黑1124民初812号民事调解书，查封冻结案涉土地补贴款的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被孙吴县人民法院驳回后，又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的焦点应为孙春玲对孙吴县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执行标的（案涉土地补贴款）是否享有能够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排他权利。而本案中孙春玲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部分土地使用权归孙春玲所有，该诉求标的与执行标的不符，故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要求，如孙春玲坚持要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则应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孙吴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春玲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均退还孙春玲。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