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荣，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书美，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刚，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女，193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丙，女，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上诉人王某甲与被上诉人王某乙、胡某某、王某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乙提交的胡某某签字捺印的二次分家证明，不是胡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上面的签字也并不是胡某某本人所签，胡某某并不知晓二次分家的事情，且1988年的分家协议至今都没有被撤销，应为有效，而一审法院仅依据几个证人证言就认定存在两次分家，系认定事实错误；2.1995年院落翻建时上诉人也支付了相应的建房款，王某某和胡某某对此事都知情，故双方作为父母不可能剥夺上诉人的继承权，一审法院未依据1988年分家协议进行析产系明显有误；3.胡某某没有在涉案的继承合同上签字、捺印，也不认可该继承合同的效力，王某乙欺骗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出具假证明将涉案房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过户到自己名下，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4.一审出庭的三名证人并未参与二次分家，对案件的事实部分并不知情，且某村出具给司法所的证明只是一个申请，没有司法所的公证，上述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存在二次分家的事实；5.上诉人及家属每逢过年过节都会去看望王某某和胡某某，已尽到赡养义务。王某乙辩称，二次分家的事实有证人出庭作证、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行政机关留存的遗嘱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二次分家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次分家之后未尽到赡养义务，其行为符合二次分家内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某丙辩称，我出嫁后就不再参与娘家的事情，他们是否分家我并不清楚，我母亲胡某某一直跟随王某乙一起生活，我认为谁对老人付出的多应该多分财产。胡某某未向法庭陈述意见。王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将原、被告共同共有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展村东村217号房产予以析产，判令该房产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曾用名为王庆田。王某某与被告胡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王某甲、次子王某乙、女儿王某丙。王某某于2004年11月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胡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1988年1月1日，王某某与原告王某甲及被告王某乙签订分家合同，载明：“立分家人：王某某，因长次两子居住不便，烦人说妥，特制定分家事宜如下：房产：长子王某甲，东三间北屋从西边的梁东分开，自南到北分，次子王某乙西边两间北屋，北屋西梁归西，院落从西梁东从北至南，院中的房屋各归各。中间三间北屋临时由父母居住，二老百年之后方归长次两子。……长子：王某甲（签名并捺印），次子：王某乙（签名并捺印），代笔：翟殿雲（签名并捺印），1988年元月1日。”1992年9月，济南市土地管理局向王某某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历城集建（92）字第某某号，用地面积28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8平方米，用途住宅。2014年济南市土地管理局向被告王某乙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市中集用（2014）第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号，地类农村宅基地（072），使用权类型批准拨用宅基地，使用面积281平方米；其中该土地使用权证记事部分载明：“1.注销原土地证书历城集建（92）字第某某号。2.原证书证载面积281平方米，实测面积343.5平方米。3.批准面积为166平方米，超出部分，特以后分户建房或现有房屋拆迁、改造、翻建、政府依法实施规划重新建设时，按有关规定处理，并按照各地规定的面积标准重新进行确权登记。”原告与被告王某乙均认可历城集建（92）字第某某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与市中集用（2014）第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系同一块土地。原告曾于2018年8月22日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王某乙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市中集用（2014）第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鲁0103行初24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王某甲的起诉，该行政裁定书已于2018年11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原、被告未再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曾于2018年9月6日将胡某某、王某乙、王某丙作为被告提起继承诉讼，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732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为由，驳回原告王某甲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依法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01民终45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0103民初73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后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重新进行了立案并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王某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己与其系堂兄弟关系，但证人王某己与原告亦系堂兄弟关系；虽然被告王某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丙与其系表兄弟关系，但证人李某丙与原告亦系表兄弟关系；虽然被告王某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庚与其系叔伯侄关系，但证人王某庚与原告亦系叔伯侄关系，且证人王某己、李某丙、王某庚属于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时的陈述稳定，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及正常逻辑，通过以上综合分析，根据证据规则，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证人王某己、李某丙、王某庚的证言能够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原告对此所提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证人王某己、李某丙、王某庚的证言能够证明以下事实：一、被告王某乙对原告主张的房屋进行了部分翻建；二、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胡某某自述的内容是王某己书写，代笔人王某己的签名、捺印是其本人所签所捺，证人处李某丙、王某庚的签名、捺印分别是其本人所签、所捺；三、1988年1月1日，王某某与原告及被告王某乙签订分家合同后进行过二次分家，且形成了书面协议。原告提交的胡某某2018年10月3日的自述，被告王某乙不予认可，该自述载明的除胡某某的签名、捺印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内容，且与被告王某乙提供的相应证据矛盾，亦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已变更至被告王某乙名下的事实明显不一致；被告王某乙提交的胡某某2018年9月10日的自述，虽然原告不予认可，但该自述内容由代笔人王某己书写，证人李某丙、王某庚签名并捺印作证，且王某己、李某丙、王某庚均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明效力明显高于原告提交的胡某某2018年10月3日的自述，故被告王某乙提交的胡某某2018年9月10日的自述能够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并对自述内容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胡某某2018年10月3日的自述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关于被告王某乙提供的1999年11月7日某村村委会向党家庄镇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虽然原告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足以推翻该证明的证据，某村村委会在证明落款处加盖其公章，且该证明与被告王某乙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再结合证人李某丙出庭时的陈述，该证明能够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原告所提抗辩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通过该证明能够认定某村村委会明确知晓以下内容：“根据父母意见，家中房产归次子，所有二老的生活及看病家中一切事务都由次子承担，长子不再享有继承。”关于被告王某乙提供的继承合同，虽然原告不予认可，但该继承合同来源于上述行政诉讼，系济南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提供，再结合被告王某乙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该继承合同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通过证人王某己、李某丙、王某庚出庭接受质询时的陈述，1999年11月7日某村村委会向党家庄镇司法所出具的证明，济南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在上述行政诉讼中提交的继承合同，胡某某2018年9月10日的自述内容及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变更至被告王某乙名下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王某乙及其父母后来进行了二次分家，形成的协议对原告不利，现原告明确否认存在二次分家，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推定被告王某乙的主张成立，即通过二次分家形成如下协议：原告主张的房产归被告王某乙所有，原告不再享有继承权，父母的生活、看病及家中一切事务都由被告王某乙承担。同时，该二次分家形成的协议否定了原告提供的1988年1月1日的分家合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王某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王某甲的诉讼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涉案房产宅基地已于2014年由济南市土地管理局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市中集用（2014）第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号，确认该涉案房产的集体土地使用者为被上诉人王某乙，该物权登记系国家行政机关作出，具有物权的对外公示效力。其次，上诉人王某甲已于2018年提起过行政诉讼，要求济南市土地管理局撤销涉案房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相应的行政裁定书驳回王某甲的起诉，现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对涉案房产的物权登记情况未予以撤销，故该涉案房产集体土地使用权仍为王某乙享有。最后，上诉人王某甲主张的胡某某签字捺印的二次分家证明、涉案的继承合同、某村向司法所出具的证明、一审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均不真实，不能证明存在二次分家的事实，对于上述主张，王某甲除其自述外，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效力，且被上诉人王某乙不予认可，故王某甲对其主张对尽到举证证明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某村村委会向司法所出具的证明、涉案的继承合同、一审庭审中三名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考虑到该涉案房产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王某乙名下的事实，足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二次分家的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二次分家协议，该涉案房产应归被上诉人王某乙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王某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吕厥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