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贤，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勇，福建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雷，女，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李应性，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审被告：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路8号厦门二手车交易市场内112号摊位。 法定代表人：李应性，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丽贤因与被上诉人陈雷及原审被告李应性、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贤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上诉人王丽贤无需向被上诉人陈雷支付陈雷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相应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陈雷隐瞒事实真相，导致原审法院案件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作出的民事判决书部分不公。一、上诉人王丽贤无需向被上诉人陈雷支付陈雷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000元。1、我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并没有明文规定要将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2、依原审被上诉人陈雷提交的《借条》内容，被上诉人也不应支付律师费。《借条》载明：“若本次借款发生争议和纠纷，诉讼仲裁地为厦门，在厦门本地法院上诉及执行阶段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用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首先，《借条》内容仅约定“上诉及执行阶段”的费用承担，并不包括一审阶段。其次，上诉人王丽贤非借款人，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借条》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陈雷隐瞒部分事实，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部分送达违反法定程序。1、2019年6月13日，上诉人王丽贤与原审被告李应性办理离婚登记，且双方已长期分居。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凯公司”）已停止经营。而本案是2019年9月20日立案，被上诉人陈雷隐瞒多个事实：首先，陈雷提交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与事实不符。其次，陈雷向法院提交的李应性暂住地是虚假的。原审被告李应性的户籍地为漳州市漳浦县，被上诉人陈雷应向漳州市或厦门市公安局查询人口信息，用于查明原审被告李应性的暂住地址，李应性暂住地不是厦门市集美区。再次，陈雷隐瞒泓凯公司倒闭的事实。泓凯公司已倒闭并停止经营，湖里区枋湖路8号112号摊位早已人去楼空。2、因被上诉人陈雷隐瞒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部分送达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王丽贤至今未收到任何起诉状、证据、举证通知书和传票等诉讼材料，对上诉人的送达程序错误。原审被告李应性的户籍地为漳州市漳浦县，并无租住在集美区，对李应性的送达程序错误。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倒闭停止经营，对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送达程序错误。所以，本案中，因陈雷隐瞒事实，导致原审法院送达程序部分错误，未能保障送达人参与诉讼的权利，剥夺了辩论权，违反法定程序。另外，借条上的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写明用于厦门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正常经营，这句话是2019年李应性手写加上去的，再盖公章。后面又出具借条也是如此。 陈雷辩称，一审判正确，应予维持。 李应性、泓凯公司未作陈述。 陈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应性、王丽贤、泓凯公司共同偿还尚欠陈雷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9年3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李应性、王丽贤、泓凯公司支付陈雷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李应性向陈雷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陈雷（身份证号2308031979××××××××）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借款期限壹年，自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每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8%计算，即每月初支付利息壹万肆仟肆佰元整（小写￥14400.00），利息每月初转账到陈雷交通银行卡。出借人陈雷有权在约定的借款期限未到期前通知借款人，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还金。若本次借款发生争议和纠纷，诉讼仲裁地为厦门，在厦门当地法院上诉及执行阶段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用于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正常经营。”泓凯公司在《借条》上“用于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正常经营”该句话处加盖了公章。同日陈雷向李应性转账800000元。2016年9月5日，李应性在《借条》下方签字确认“该借条本金人民币捌拾万元，其中人民币叁拾万元已于2016年9月5日归还。借条本金现已变更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利率不变仍为1.8%月利，即每个月月初需支付利息人民币玖仟元，小写￥9000元，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条其他约定事项不变。”泓凯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2017年1月6日，李应性又在《借条》下方签字确认“本借条至2017年1月7日延期到2019年12月7日，本借条中的其它约定不变。”泓凯公司又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 李应性与王丽贤于2014年3月31日登记结婚。李应性和王丽贤均是泓凯公司的股东，李应性持有60%股份，王丽贤持有40%股份。 庭审中，陈雷自认李应性已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6日。陈雷因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应性、王丽贤、泓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陈雷持有《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主张李应性和泓凯公司共同向其借款800000元并于2016年9月5日确认尚欠陈雷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12月7日，虽未到期，但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出借人陈雷有权在约定的借款期限未到期前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金，因此陈雷主张李应性、泓凯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陈雷主张李应性、泓凯公司以本金50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1.8%支付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因借款发生纠纷出借人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因此陈雷主张李应性、泓凯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泓凯公司系李应性与王丽贤二人共同持股的公司，泓凯公司应为李应性与王丽贤共同经营的公司，泓凯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且《借条》载明借款用于泓凯公司的正常经营，因此案涉借款系用于李应性与王丽贤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债务应为李应性与王丽贤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丽贤应就李应性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雷主张王丽贤应对李应性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应性、王丽贤、泓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应性、王丽贤、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雷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9年3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李应性、王丽贤、厦门泓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雷支付陈雷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一份《离婚证》，拟证明上诉人王丽贤与原审被告李应性已于2019年6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本案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讼争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具体分析如下：案涉《借条》载明：“若本次借款发生争议和纠纷，诉讼仲裁地为厦门，在厦门当地法院上诉及执行阶段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虽然写的是“上诉及执行阶段”，但其后有“等全部”的兜底条款，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全案情况，当事人的本意应当是指因追讨债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约定因借款发生纠纷出借人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因此陈雷主张李应性、泓凯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丽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王丽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