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男，回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房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站前区6号地块13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554049092G。法定代表人：应旭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刘庆因与被上诉人金华房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房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枣庄市市中区法院（2020）鲁040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电商团购费不是服务费，而是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电商团购费为服务费是错误的。首先，从合同的约定内容看，合同条款及相关约定中，没有任何一个条款约定，该费用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服务费。并且，根据合同第5、6、7条的约定，在买受人出现未付清首付款、补齐首付款或全额房款、退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已支付的电商团购费不予退还。从法律解释的角度看，该条款的另一层含义则是，若上诉人没有出现第5、6、7条约定的情形，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退还该电商团购费。因此，双方合同约定的电商团购费从性质上是履约保证金，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服务费。其次，从法律规定看，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禁止代理人的双方代理行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山东君山置业有限公司的销售房屋的代理人，显然，在该房屋销售中，其不能再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进行该房屋的购买行为，更不能向其被代理人的客户收取任何的服务费用。因此，其收取的电商团购费，是其为完成被代理人房屋销售事务，要求被代理人的相对人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在相对人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其当然应当，退还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二、电商团购费的金额应当为6万元，剩余3万元，从性质上看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电商团购认购书》的约定看，该三份《电商团购认购书》约定的电商团购费，分别为3万元、2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在此合同约定之外，多收取的3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在裁判案件时，没有依法查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款项的性质，对最终案件的裁判结果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一般合同关系，不属于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山东君山置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其与山东君山置业有限公司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根据禁止双方代理的法律原则，其就同一事项，则不能再代理人其委托人的相对人进行相关法律活动。因此，其与委托人山东君山置业有限公司的相对人，从法律上，不能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也不能形成其他的委托代理关系。并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商团购认定书》约定的内容看，该合同的目的，是被上诉人为完成其委托人山东君山置业有限公司的楼盘销售行为，与其委托人的相对人签订保证相对人与委托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履约保证行为，当然，其收取的电商团购费的性质，也是履约保证金的性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上诉人特提出上述请求，请贵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金华房媒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期限从原告依约付清首付款之日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房媒公司为山东君山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涉案楼盘（中央广场）进行了推广、宣传及销售。2018年3月26日，金华房媒公司与刘庆签订《电商团购认购书》3份，其中一幢15层06室（公寓面积58.72平方米、单价4660元）、一幢15层08室（公寓面积58.26平方米、单价4660元）、一幢15层10室（公寓面积57.22平方米、单价4660元）三套商品房，认购总价811772元，被告共收取原告交纳的电商团购费9万元。该三份《电商团购认购书》约定，该价格为买受人参与电商团购并交纳电商团购费用所享受的电商团购价格。买受人购买上述商品房，并熟知和同意以下条款：其中：1、本协议为买卖双方所签电商团购认购书，该电商团购认购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3、买受人须于签订此电商团购认购书之日起7日内，携同此《电商团购认购书》、身份证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房款或全额房款。9、买受人自愿参与电商团购，经买受人申请，出卖人同意享受电商团购协议价格，买受人所交纳的电商团购费不计入房款。10.签定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本协议自动作废。2018年11月23日，案外人刘磊从原告手中转让所得上述涉案房产，与山东君山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涉案房产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在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知晓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楼层、户型等情况，为了获取优惠购房价格，自愿参加团购活动，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电商团购认购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电商团购认购书》签订以后，原告支付了团购费，并且也按照协议书确定的优惠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团购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合同目的也已经达到。合同虽约定了买受人所交纳的电商团购费不计入房款，但并未约定，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应予以退还。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团购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庆与金华房媒公司签订的《电商团购认购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电商团购认购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任何一方均不能把合同签订过程中应当预见或者合同履行中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转嫁他人。从该认购书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对刘庆交纳的费用性质约定为“电商团购费”，未约定为“履约保证金”；从逻辑上看，认购书第五、六、七条分别约定“买受人在约定期限内未付清首付款或者全额房款的……认购人已支付的电商团购费不予退还”“因个人原因退房，买受人已支付的电商团购费不予退还”“因买受人原因造成未能在约定时间补齐首付款且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已支付的电商团购费不予退还”，按逻辑推理不能必然得出买受人没有出现上述情形就应当退还电商团购费的内容；从合同履行角度看，本案合同已经履行，案外人刘磊从刘庆处转让取得涉案房产，并与山东君山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根据电商团购认定书约定的“经买受人申请，出卖人同意享受电商团购协议价格，买受人所交纳的电商团购费不计入房款”等约定，亦无从推论出金华房媒公司应退还电商团购费。因此，刘庆虽主张金华房媒公司退还电商团购费但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就涉案的1幢15层08室、1幢15层10室的电商团购费，刘庆与金华房媒公司签订的电商团购认购书虽分别约定为2万元、1万元，但结合相关收款收据中出现的“1#-1508”、“1#-1510”，交款数额，交款日期为2018年3月26、2018年3月31日，3月26日、3月31日收款收据编号连贯性以及涉案其他证据等，可以认定该涉案房屋电商团购费亦分别为3万元。因此，刘庆主张的电商团购费为6万元、金华房媒公司收取的3万元系不当得利等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上诉人金华房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