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129号 上诉人(被申请人):郑新，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安雪莲，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路克兰，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审被申请人:阿克苏金鼎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英阿瓦提路4号市政公司三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郑久福，该公司董事长。 郑新与阿克苏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安雪莲、路克兰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裁定被驳回后，对裁定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以（2018）新29民申36号裁定再审本案。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新29民再18号民事判决。郑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再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安雪莲、路克兰的再审申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审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安雪莲和路克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当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管辖。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一审判决将除斥期间混同为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雪莲和路克兰对(2015)阿中民一初字42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异议申请已于2017年7月11日被阿克苏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9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且安雪莲和路克兰是对(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调解内容不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处理只能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但是安雪莲和路克兰不是(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安雪莲和路克兰启动审判督程序的法律依据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两年”“三个月”均属于除斥期间而非诉讼时效，除斥期间属于法定不变期间，除斥期间一经经过，当事人的权利即归消灭。1、(2015)阿中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据上述规定对安雪莲和路克兰适用两年的除斥期间，安雪莲和路克兰的撤销权于2017年7月30日消灭；2、安雪莲和路克兰知道其权利受害的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在阿克苏报刊登《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公告》时，根据上述规定对安雪莲和路克兰适用三个月的除斥期间，安雪莲和路克兰的权利也于2017年8月31日消灭；3、即便适用安雪莲和路克兰的执行异议被驳回的2017年7月11日，安雪莲和路克兰的撤销权也应当适用三个月的除斥期间，即2017年10月11日安雪莲和路克兰的的撒销权消灭。本案中，安雪莲和路克兰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其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安雪莲和路克兰的的再审申请。 安雪莲，路克兰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案外人安雪莲，路克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请求撤销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条（即：双方同意上述借款以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作为执行依据和执行范围中的疆南民居17套商品房中）1号楼1单元602室拆迁安置房抵偿给郑新依法进行再审。理由：2014年4月11日，金鼎房地产公司为开发阿克苏市解放中路，乌喀路交汇处的房屋，与安雪莲，路克兰签订了《阿克苏市解放中路，乌喀路交汇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置房：疆南名居6号楼二单元202室，1楼一单元602室”，2014年8月11日，金鼎房地产公司在《阿克苏市解放中路，乌喀路交汇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填写：“于2014年8月11日，安置一套房（6-2-202），余一套一号楼房未安置。2014年8月11日”。2014年12月20日，金鼎房地产公司与郑新签订协议，约定将疆南名居一号楼一单元17套商品房抵偿给郑新，包括已安置给安雪莲、路克兰的××楼。2015年7月31日，郑新和金鼎房地产公司又以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的形式确定：即“双方同意上述借款以郑新和金鼎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作为执行依据和执行范围”。2017年5月31日，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阿克苏报刊登《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公告》，安雪莲、路克兰方知金鼎房地产公司将安置房抵偿给了郑新，安雪莲、路克兰在规定的期限内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2017年7月11日，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29执异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安雪莲、路克兰的异议申请。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以及拆迁优先，物权大于债权原则，依法支持其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郑新答辩称，依法撤销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9民申36号民事裁定，驳回安雪莲、路克兰的再审申请。事实和理由：上述裁定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安雪莲、路克兰知道（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之前，这个时间可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9民撤1号第二页证实。而安雪莲、路克兰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调解书的再审时间是2018年11月5日，这个时间可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9民申36号传票证明。《民事诉讼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六个月内提出。事实涉及调解书在2015年7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已超过六个月。 金鼎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安雪莲、路克兰不具备合同约定的安置条件，安置协议的第三，第四条明确约定用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其没有这许可证，房产局也没有备案登记，且房产证是伪造的，因此按照相关规定她没有安置权，她并非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她已经超出了安置使用权的使用期限，且已按规定赔偿。请求驳回安雪莲、路克兰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查明：郑新与金鼎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经甲方(郑新)、乙方(阿克苏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丙方(郑久福、王铭茵、郑旺)三方共同对甲方与乙方所有的书面凭据进行核对和核算，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累计欠付甲方借款共计13780000元，三方对该金额均无异议。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除本协议及于欠款确认书外，甲方与乙方此前形成的所有借款凭据及购房相关手续一律作废。三、乙方将其在阿克苏市解放中路开发的××区商品房已安置给拆迁户陈建红)抵偿给乙方，其中有交购房定金的商品房XX缴纳定金5万、田青缴纳5万、刘海波缴纳3万、周丽娟缴纳5万、胡其丕缴纳5万、李安朋缴纳3万、张丛顺缴纳5万、赫专轩缴纳5万、张文军缴纳3万，共计39万元)在房屋预售办理完毕后，购房户将后续的购房款直接交给甲方，甲方可以随时监管，房子单价及繳纳定金金额以实际收据为准;剩下没有交购房定金的商品房在预售办理完毕之后，乙方直接备案抵偿给甲方。四、另乙方将其在阿克苏市××路＃楼地下约2000㎡的商业现状及16个金鼎华府小区地下室的停车位抵偿给甲方。五、本协议第三条的17套房子，单价为2500元㎡，总价1626.9×2500＝4067250元，第3条中的地下商业面积约2000㎡，单价为3500元/m2，总价为2000×3500＝7000000元，另加16个金鼎华府小区地下室的停车位，资产共计12000000元整，故乙方将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资产均抵偿给甲方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六、乙方必须保证本协议第三条和第四条资产的完整性，即没有抵押、出租、转让、出售或其他任何妨碍甲方实现债权的情形。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生效起三个月内，确保将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资产现状交付抵偿甲方债权。如乙方未能尽到本条义务，除应继续承担偿还债务13780000元整的义务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3780000元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违约金，至还清本息止。七、丙方为乙方清偿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如乙方违约，则丙方对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亦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为至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八、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对协议的内容均予以认可。另查明，2013年12月20日，郑新向王铭茵(郑久福妻子)卡内转入30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转入4920000元;2014年1月23日、2014年1月24日，郑恩形(原告郑新父亲)向王铭茵三次通过网银分别转款1000000元、1000000元、613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0533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阿克苏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前向郑新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3780000元;二、双方同意上述借款以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作为执行依据和执行范围。如果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无法执行，则由阿克苏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三、如协议中的内容均已执行标的物价值不足以抵偿还款13780000元，郑新自愿放弃，未执行部分的本金及利息，郑新不得再要求申请执行被告其他财产;四、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安雪莲、路克兰的合法权益。 2014年4月11日，金鼎房地产公司将原居住在解放中路27号的房屋拆迁前，与安雪莲、路克兰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写明:安置房:“疆南名居6号楼2单元202室、1号楼1单元602室”。2014年12月20日，金鼎房地产公司与郑新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将疆南名居小区1号楼1单元的17套商品房抵偿给于乙方”。其中包括安雪莲、路克兰的××楼。2015年7月31日，本院(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条“双方同意上述借款以郑新与金鼎房地产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作为执行依据和执行范围。”2017年5月28日，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依据郑新强制执行的申请，在阿克苏报刊登《公告》，公告中“将解放中路27号的疆南名居××楼诉讼保全的共计17套住宅，评估拍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以物换物，法律赋予被拆迁人对特定房屋的债权为物权的优先效力，根据物权优先的原则，被拆迁人的特殊物权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具有排他性。而郑新依据其与金鼎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以房屋抵偿借款所享有的权利属债权性质，以物抵债，该项权利不能对抗安雪莲、路克兰所享有的特殊物权。(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安雪莲、路克兰的民事权益。金鼎房地产公司与安雪莲、路克兰签订的《阿克苏市解放中路、乌喀路交汇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书》是对被拆除房屋的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方式和过度期限等达成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安雪莲、路克兰的房产被拆除，安雪莲、路克兰根据《阿克苏市解放中路、乌喀路交汇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置换换算单》约定的内容履行了交付置换房屋差价的义务，金鼎房地产公司进行了商品房开发，《阿克苏市解放中路、乌喀路交汇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确定安置给安雪莲、路克兰两套房屋，其中6号楼2单元202室已交付安雪莲、路克兰使用，协议得到实际履行，安雪莲、路克兰提出再审诉求，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采纳。金鼎房地产公司抗辩安雪莲、路克兰不是房屋的所有人，安雪莲、路克兰提交的房屋拆迁证书、房屋买卖协议是伪造的，金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对郑新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安雪莲、路克兰不是(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案件的诉讼主体，是执行上述调解书中受损害民事权利的案外人，所以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另外，安雪莲、路克兰看到阿克苏报2017年5月31日的公告后才知道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并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应当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两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申请。本院作出的(2017)新29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的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所以按照上述规定安雪莲、路克兰的再审申请的诉讼时效有效，郑新的答辩意见不成立。综上所述，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安雪莲、路克兰的再审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双方(郑新与阿克苏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上述借款以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作为执行依据和执行范围”中关于阿克苏市解放中路疆南名居1号楼一单元602室作为阿克苏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抵偿郑新欠付借款的执行依据的内容；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依法减半收取55900元，由郑新承担不变。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是否有权受理该再审申请；二、安雪莲、路克兰的再审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间。 一、关于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是否有权受理该再审申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二十三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此，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有权受理该案再审申请。郑新称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无权受理安雪莲，路克兰的再审申请及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雪莲、路克兰的再审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院认为，首先，申请再审的期间为除斥期间，期间一旦经过，权利人实体权利即消失，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申请再审期间的规定应当适用于案外人。其次，本案一审中，安雪莲、路克兰提交的《阿克苏市解放中路、乌喀路交汇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置换换算单》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调解书，安雪莲、路克兰申请再审的期间应当适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第三，本案中，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将讼争房屋（阿克苏市解放中路疆南名居1号楼1单元602室）作为(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财产，启动评估、拍卖执行程序，并于2017年5月28日在阿克苏报刊登《公告》时，被安雪莲、路克兰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利益被损害。安雪莲、路克兰知道利益被损害后，先后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权利救济，在此期间，安雪莲、路克兰利益是否受到损害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本院于2018年8月9日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的(2018)新民终246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行为不再存在阻却事由，安雪莲、路克兰对讼争房屋的权利开始处于受损害状态。综上，安雪莲、路克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的起算点应当确定为2018年8月9日本院作出的(2018)新民终246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时。安雪莲、路克兰在六个月内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郑新提出的安雪莲、路克兰申请再审超出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2元，由郑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热依汗古丽·阿斯木 审判员 李       李 审判员 热依拉 · 买买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叶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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