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彬，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3。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满开，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华，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琼，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彬因与被上诉人梁伟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伟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梁伟华立即向刘伟彬返还借款295000元及支付利息(以5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伟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伟彬与梁伟华是多年同事，梁伟华向梁伟彬借款合共335000元，借款情况如下：第一笔是2017年4月22日的57000元（扣除3000元利息），第二笔是2017年8月14日的4000元，第三笔是2017年9月22日的16000元（扣除4000元利息），第四笔是2018年1月21日的3000元，第五笔是2018年3月27日的5000元，第六笔是2018年4月24日的20000元，第七笔是2018年11月21日的120000元，第八笔是2019年2月2日的10000元。上述第一笔至第七笔借款刘伟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梁伟华，其中第四、五笔借款由刘伟彬转给梁伟华指定的其兄长梁伟明的账户，最后一笔借款刘伟彬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梁伟华。梁伟华的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9月2日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元(剩余本金2000元)，2018年2月15日偿还第四笔借款本金3000元(已还清)，2018年6月26日偿还第五笔借款本金5000元(由梁伟华兄长梁伟明转交给刘伟彬，已还清)，2019年1月1日偿还第七笔借款本金20000元，2019年2月3日及同年8月13日分别偿还第八笔借款本金5000元(已还清)，合共40000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95000元。梁伟华辩称其大约于2017年8月16日在公司操场旁边现金支付给刘伟彬2000元，不是事实。因为2017年8月14日刘伟彬去广州上班，2017年8月19日下午才回高明。此外，刘伟彬在2017年8月16日下午3时还参加了客户的一个重要会议，不具备于2017年8月16日在高明公司广场旁边收取梁伟华2000元现金的时间条件。二、案涉款项是刘伟彬出借给梁伟华，梁伟华再出借给案外人叶铭松，刘伟彬与叶铭松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是刘伟彬委托梁伟华出借给叶铭松以收取高息，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2017年春节后，梁伟华问刘伟彬有没有闲钱借给他去投资，并答应给刘伟彬每月5%的利息，刘伟彬觉得比银行存款利息高得多，而且也认识梁伟华多年，就答应出借。2018年4月26日梁伟华支付给刘伟彬的利息比原先约定的少了1000元。翌日，刘伟彬询问梁伟华，梁伟华说刘伟彬已经收了这么多利息，其现在想赚点钱买车。从此，梁伟华每月按照比原约定少1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给刘伟彬，刘伟彬觉得能收到这么高的利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刘伟彬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叶铭松和曾彩红两人，向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出借巨额款项不符合常理及逻辑。如刘伟彬委托梁伟华借款给叶铭松、曾彩红，最起码也要叶铭松、曾彩红出具借据或收据。结合银行流水以及法院调取的梁伟华的刑事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梁伟华向刘伟彬借款后再转借给叶铭松。三、一审法院对刑事询问笔录只字未提，而刑事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梁伟华与叶铭松之间存在直接的借款关系，刘伟彬与叶铭松没有借款关系。四、叶铭松、曾彩红给梁伟华的利息，高于梁伟华给刘伟彬的利息，两者之间有差额恰恰证明梁伟华向刘伟彬借入款项后再出借给叶铭松、曾彩红，从中赚取利息差，而且是否存在利息差，与刘伟彬与梁伟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梁伟华与叶铭松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没有必然联系，利息的约定是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二审诉讼中，刘伟彬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在刑事询问笔录中，梁伟华反复确认“叶铭松叫我帮他问朋友借款给他”，该意思是叶铭松叫梁伟华向朋友直接借款给他，“我没有答应”“叶铭松叫我先低息向朋友借款，再高息借给他，我没有答应”“我用自己的钱借给他”，即是说梁伟华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将涉案款项出借给叶铭松。该笔录是梁伟华作为受害人第一次报案亲口陈述的内容，具有高度真实性和可信性，证明梁伟华与叶铭松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结合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梁伟华先向刘伟彬借款，然后再出借给叶铭松夫妇，刘伟彬与梁伟华之间存在借款合意。2.如果刘伟彬借款给叶铭松夫妇，那么刘伟彬的微信记录里应该会经常提及叶铭松夫妇，但刘伟彬的微信记录里从没提及叶铭松夫妇。3.一审法院认定刘伟彬委托梁伟华借款给叶铭松以收取高利息，该认定与叶铭松有利害关系，即使刘伟彬不申请追加叶铭松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也应当依职权追加。梁伟华辩称，刘伟彬在一审和二审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伟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伟华立即偿还借款295000元以及利息（以5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梁伟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2日，刘伟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7000元至梁伟华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22日，刘伟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6000元至梁伟华的银行账户。2018年4月24日，刘伟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至梁伟华的银行账户。2018年11月21日，刘伟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至梁伟华的银行账户。上述款项梁伟华在扣除利息后转账至叶铭松的账户。梁伟华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28日各转账3000元至刘伟彬的账户；梁伟华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8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7日各转账4000元至刘伟彬的账户；梁伟华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26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6日各转账9000元至刘伟彬的账户；梁伟华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8日、2019年5月28日各转账13000元至刘伟彬的账户。2017年8月14日，刘伟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至梁伟华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21日，刘伟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至梁伟明的银行账户。2018年3月27日，刘伟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至梁伟明的银行账户。庭审过程中，梁伟华自认向刘伟彬于2017年8月14日借款4000元；于2018年1月21日借款3000元；于2018年3月27日借款5000元；于2018年11月21日借款2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借款10000元。2017年9月2日，梁伟华转账2000元至刘伟彬的银行账户；2018年2月15日转账3000元至刘伟彬的银行账户；2018年6月26日转账5000元至刘伟彬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1日转账20000元至刘伟彬的银行账户；2019年2月3日转账5000元至刘伟彬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21日转账5000元至刘伟彬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庭审过程中，梁伟华自认分别向刘伟彬借款4000元、3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合计42000元。刘伟彬确认梁伟华已偿还40000元，仍有2000元尚未归还。梁伟华辩称上述2000元已于大约2017年8月16日在公司操场旁边现金支付给刘伟彬。一审法院认为刘伟彬所述未还2000元是上述第一笔借款的部分款项，梁伟华不可能在第一笔款项尚未还清的情况下，陆续清偿其后的借款，且刘伟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一直向梁伟华催收2000元借款，故梁伟华已现金归还2000元借款的陈述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伟彬请求梁伟华归还上述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账57000元、16000元、120000元、100000元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刘伟彬提供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只是交付凭证而非债权凭证，仅能证明刘伟彬向梁伟华支付相应的款项，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的合意，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梁伟华在庭审中抗辩上述款项是刘伟彬委托其出借给叶铭松以收取高利息，有刘伟彬与梁伟华、叶铭松与梁伟华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起初梁伟华并未收取利息差及费用，只是在刘伟彬每月收取利息10000元时才支付给梁伟华1000元，在刘伟彬每月收取利息15000元时才支付给梁伟华2000元，梁伟华的辩论意见与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伟彬陈述将款项出借给梁伟华，梁伟华从中赚取利息差，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刘伟彬请求梁伟华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伟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刘伟彬已预交），财产保全费2379.93元，合计5819.93元，由刘伟彬负担。二审期间，刘伟彬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梁伟华提交了2019年8月至10月共三个月的电话通话记录清单（共3张），拟证明刘伟彬称梁伟华自2019年8月21日开始故意躲避刘伟彬，但从电话清单可见刘伟彬从未打过电话给梁伟华。如果双方之间的借款属实，刘伟彬应该不断打电话或微信追讨梁伟华才符合常理。刘伟彬在上诉状中提到其多次叫梁伟华报警，通话清单中8月12日、10月2日显示的87834046、87737123是三水公安侦查部门的电话，10月3日显示的16603060529是通知梁伟华去做笔录的经办人杨警官的工作手机号码。刘伟彬不断地叫梁伟华报警，梁伟华是应刘伟彬的要求而去报警。做笔录时警察说从梁伟华账户转出的款项就是梁伟华出借的。做完笔录后为避免产生歧义，10月12日梁伟华再一次联系杨警官，要求补充说明是几个人的款项，只有一部分是梁伟华出借的，但杨警官让梁伟华等通知。本院认为，通话清单仅能反映137*****455这个号码的主叫、被叫记录，不能证明通话内容，故本院对梁伟华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伟彬在二审诉讼中明确其对利息的上诉请求为：以29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伟彬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共有八笔，梁伟华对其中四笔借款其为借款人无异议（详见下文），对另外四笔借款的借款人，双方发生争议，刘伟彬称是梁伟华、梁伟华则抗辩是案外人叶铭松，该四笔有争议的借款合共31.3万元，具体如下：2017年4月22日的57000元、2017年9月22日的16000元、2018年4月24日的120000元、2018年11月21日的12000元（梁伟华称其中的20000元为其本人所借，其余的100000元是叶铭松所借）。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均陈述刘伟彬与叶铭松并不认识，而在民间借贷中，向不认识之人出借款项并不常见，而且刘伟彬没有要求叶铭松出具借条或与之订立合同，更加不符合常理。第二，叶铭松先支付利息给梁伟华，梁伟华再转给刘伟彬。梁伟华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每月向刘伟彬交付的利息比原约定少了1000元；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5月28日，每月向刘伟彬交付的利息比原约定少了2000元。梁伟华解释这是刘伟彬同意给其的“饮茶钱”和电话费，但梁伟华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曾有此协商意见。刘伟彬提出这是梁伟华赚取的利息差的上诉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三，刘伟彬一审申请出庭的两个证人，尽管均陈述其转账给梁伟华的款项是通过梁伟华借款给叶铭松，但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且证人梁伟玲为梁伟华的姐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另一证人甘宝华陈述梁伟华从中没有向其收取费用，这与梁伟华在本案借贷中向刘伟彬收取“饮茶钱”是有区别的。第四，按照梁伟华向叶铭松的转账情况以及梁伟华所述，有几笔转账梁伟华是将刘伟彬与证人甘宝华、梁玉玲的款项混在一起后再转账给叶铭松。不但如此，2017年4月22日梁伟华收到刘伟彬转账的57000元后，其先扣除叶铭松应支付给其本人、甘宝华、梁玉玲三人的利息4500元后，再将余款汇入叶铭松账户，无证据证明刘伟彬对此知情并表示同意。由此可见，梁伟华没有如数转交借款给叶铭松，其无需征询刘伟彬的意见，这与梁伟华辩称的其只是代交借款这一角色并不相符。梁伟华将刘伟彬与他人（甘宝华、梁玉玲）的款项打包出借给叶铭松，没有独立区分操作，若其只是代交借款，那么此番操作徒增以后对账的麻烦，更合理的解释是梁伟华是以出借人的角色与叶铭松对接。第五，在民间借贷中，利息关乎出借人的利益，通常由出借人与借款人商定。但按梁伟华所述，叶铭松每月支付五分息是由其和叶铭松商谈决定的，刘伟彬并未参与其中。第六，梁伟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叶铭松诈骗，在询问笔录中，梁伟华陈述“我被一个叫叶铭松的男子以借款的形式诈骗了460000元”“反正至今我一共借款给他们最少有46万元”“我的本金全部都没有收回”“叶铭松至今一共支付了我421000元的利息”。梁伟华在笔录中并未提及刘伟彬，被诈骗的数额46万元据梁伟华所称是汇合了其本人、刘伟彬、甘宝华、梁玉玲四人的款项，显示梁伟华是以出借人的身份与叶铭松接洽并进行款项的出借、收息事务。梁伟华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也是以出借人的口吻陈述借款细节。若刘伟彬是出借人并因叶铭松的跑路而遭受损失，则理应是刘伟彬也向公安机关报案才符合常理。尽管刘伟彬有提醒梁伟华报案并积极查找叶铭松名下财产线索，但也可以理解为刘伟彬担忧叶铭松无法还款给梁伟华，从而影响梁伟华向刘伟彬的偿付能力。因此，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对刘伟彬主张的梁伟华向其借款后再转借给叶铭松，从中赚取一定的利息差予以采信，梁伟华认为其仅是介绍人，撮合刘伟彬借款给叶铭松并充当两人借贷事务的桥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双方无争议的其他四笔借款具体见下表：序号借款日期数额（元）1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400022018年1月21日300032018年3月27日500042019年2月2日10000（表一）同时，梁伟华部分还款情况具体见下表：序号还款日期数额（元）双方确认意见12017年9月2日2000偿还表一第1笔借款22018年2月15日3000偿还表一第2笔借款，已还清32018年6月26日5000偿还表一第3笔借款，已还清42019年1月1日20000偿还2018年11月21日的12万元借款52019年2月3日5000偿还表一第4笔借款，已还清62019年8月21日5000（表二）此外，梁伟华主张其另外向刘伟彬给付2000元现金用以偿还表一第1笔借款，故第1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刘伟彬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表一第1笔借款尚余2000元未还。本院认为，若表一第1笔借款尚未还清，则后面的还款会先偿还该笔借款，这也是民间借贷中还款一般先偿还前面借款的惯常操作。因此，本院采信梁伟华的主张，认定表一第1笔借款已还清，也就是说，表一中四笔无争议的借款已偿还完毕。承前述，本院认定四笔有争议的借款（合共31.3万元）为梁伟华所借，从刘伟彬预先扣减的利息数额、梁伟华从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支付利息的数额看，刘伟彬收取的利息年利率超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还款，应当扣减本金，具体如下表：本金（元）还款计息天数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元）抵扣本金（元）剩余本金（元）570002017-5-28还3000元2017-4-22至2017-5-28共36天2023.9元3000-2023.9=976.157000-976.1=56023.956023.92017-6-28还3000元2017-5-28至2017-6-28共31天1712.953000-1712.95=1287.0556023.9-1287.05=54736.8554736.852017-7-28还3000元2017-6-28至2017-7-28共30天1619.613000-1619.31=1380.3954736.85-1380.39=53356.4653356.462017-8-28还3000元2017-7-28至2017-8-28共31天1631.393000-1631.39=1368.6153356.46-1368.61=51987.8551987.852017-8-28至2017-9-22共25天1281.951987.85＋16000=67987.852017-10-28还4000元2017-9-22至2017-10-28共36天2414.034000-1281.9-2414.03=304.0767987.85-304.07=67683.7867683.782017-11-28还4000元2017-10-28至2017年11-28共31天2069.454000-2069.45=1930.5567683.78-1930.55=65753.2365753.232017-12-28还4000元2017-11-28至2017-12-28共30天1945.584000-1945.58=2054.4265753.23-2054.42=63698.8163698.812018-1-28还4000元2017-12-28至2018-1-28共31天1947.614000-1947.61=2052.3963698.81-2052.39=61646.4261646.422018-2-28还4000元2018-1-28至2018-2-28共31天1884.864000-1884.86=2115.1461646.42-2115.14=59531.2859531.282018-3-27还4000元2018-2-28至2018-3-27共27天1585.334000-1585.33=2414.6759531.28-2414.67=57116.6157116.612018-3-27至2018-4-24共28天1577.3657116.61＋120000=177116.612018-4-26还9000元2018-4-24至2018-4-26共2天349.389000-1577.36-349.38=7073.26177116.61-7073.26=170043.35170043.352018-5-26还9000元2018-4-26至2018-5-26共30天5031.429000-5031.42=3968.58170043.35-3968.58=166074.77166074.772018-6-26还9000元2018-5-26至2018-6-26共31天5077.89000-5077.8=3922.2166074.77-3922.2=162152.57162152.572018-7-26还9000元2018-6-26至2018-7-26共30天4797.949000-4797.94=4202.06162152.57-4202.06=157950.51157950.512018-8-26还9000元2018-7-26至2018-8-26共31天4829.49000-4829.4=4170.6157950.51-4170.6=153779.91153779.912018-9-26还9000元2018-8-26至2018-9-26共31天4701.879000-4701.87=4298.13153779.91-4298.13=149481.78149481.782018-10-26还9000元2018-9-26至2018-10-26共30天4423.029000-4423.02=4576.98149481.78-4576.98=144904.8144904.82018-10-26至2018-11-21共26天3715.91144904.8＋120000=264904.82018-11-26还13000元2018-11-21至2018-11-26共5天1306.3813000-3715.91-1306.38=7977.71264904.8-7977.71=256927.09256927.092018-12-26还13000元2018-11-26至2018-12-26共30天7602.2313000-7602.23=5397.77256927.09-5397.77=251529.32251529.322019-1-1还20000元20000251529.32-20000=231529.32231529.322019-1-26还13000元2018-12-26至2019-1-26共31天7079.0913000-7079.09=5920.91231529.32-5920.91=225608.41225608.412019-2-27还13000元2019-1-26至2019-2-27共32天7120.5713000-7120.57=5879.43225608.41-5879.43=219728.98219728.982019-3-27还13000元2019-2-27至2019-3-27共28天6068.1313000-6068.13=6931.87219728.98-6931.87=212797.11212797.112019-4-28还13000元2019-3-27至2019-4-28共32天6716.2313000-6716.23=6283.77212797.11-6283.77=206513.34206513.342019-5-28还13000元2019-4-28至2019-5-28共30天6110.5313000-6110.53=6889.47206513.34-6889.47=199623.87据此，截止至2019年5月28日，梁伟华尚欠借款本金199623.87元，刘伟彬请求利息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计算，本院予以照准，故梁伟华应当向刘伟彬返还借款本金199623.87元，并支付以199623.8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综上，刘伟彬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二、梁伟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伟彬返还借款本金199623.87元，并支付以199623.8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刘伟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财产保全费2379.93元，由刘伟彬负担1593.94元，梁伟华负担422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上诉人刘伟彬负担3187.89元，梁伟华负担369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红审判员周珊审判员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车驰书记员张晓敏书记员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