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2774号原告: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科学大道187号科学城商业广场A2栋901单元。法定代表人：杨忠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煌，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盛，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韶华，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颖，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菲，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互火（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南路500号14幢2018室。法定代表人：唐江海。第三人：广州爱蒲文化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水西路26、28号1404房。法定代表人：陈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亮，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原告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埔文化公司）与被告谭韶华，第三人互火（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火公司）、第三人广州爱蒲文化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蒲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埔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煌、戴家盛，谭韶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颖，爱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亮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黄埔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盛，谭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菲，爱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亮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互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埔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立即回购原告持有的爱蒲公司2.143%的股权，并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42857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黄埔文化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第三人互火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共同承担回购原告持有的爱蒲公司2.143%的股权的义务，并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428570元；2.判令第三人爱蒲公司在被告、第三人互火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及支付股权回购款后依法配合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第三人互火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9日，广州凯得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得公司）与爱蒲公司原股东陈涛、广州子子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广州外星小猪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星小猪公司）及爱蒲公司达成了关于广州爱蒲娱乐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凯得公司对爱蒲公司投资600万元，占爱蒲公司30%的股权，爱蒲公司的原股东同意增资并按协议同步出资至注册资本达到2000万元，此次增资后，互火公司出资金额为300万元，占爱蒲公司15%的股权；协议还对投资前提、投资方案、公司管理及经营目标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投资协议》第3.3条特别约定“甲方（指凯德公司）认为爱蒲公司发生下列重大事项时，甲方有权要求原股东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以不低于原始投资额的价格回购甲方持有的公司股权。”协议经各方签订生效后，凯得公司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6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于2016年12月9日依法向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至此，《投资协议》约定由凯得公司承担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2017年3月25日，爱蒲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互火公司将其持有爱蒲公司5%的股权（对应出资为100万元）转让给被告谭韶华，转让金为100万元。此次股权转让事宜于2017年4月20日向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后，被告持有爱蒲公司5%的股权（对应出资为100万元），互火公司持有爱蒲公司10%的股权（对应出资为200万元）。2018年3月20日，爱蒲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凯得公司将其持有爱蒲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占爱蒲公司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此次股权转让事宜于2018年4月19日向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自此，原告成为爱蒲公司的合法股东。2018年5月18日，原告根据爱蒲公司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向爱蒲公司发出了《关于爱蒲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的征询函》。原告认为爱蒲公司存在财务账目不清的情况，考虑到若继续持有爱蒲公司股权将无法实现投资预期，依据《投资协议》约定遂委托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28日向包括爱蒲公司原股东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被告谭韶华、互火公司等分别发出了关于回购股权的《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回购款，并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但被告收到《律师函》后未按照《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及《律师函》的要求按其持股比例回购原告所持有的爱蒲公司相应的股权。2018年12月17日，爱蒲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互火公司确认回购4.286%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85.714万元），对于互火公司转让给被告谭韶华的5%股权对应需承担的回购2.14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42.857万元）的责任，互火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爱蒲公司各股东作出书面《声明》，明确表示不承担已转让给被告谭韶华的5%股权所对应的股权回购义务。原告遂将互火公司诉至贵院，案号：（2019）粤0112民初1121号，贵院审理后认为被告谭韶华应依法承担其所持爱蒲公司5%股权对应的权利义务，该案件现已生效。此后，原告再次委托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谭韶华发出了关于回购股权的《律师函》。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并未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及《律师函》的要求向原告履行回购股权及支付股权回购款义务。另根据第一次庭审对本案所查明的案件情况，请求互火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首先互火公司作为协议签订方，其完全知悉对于专项资金在符合投资协议约定的情形时应履行相应的股权回购义务。其次，2018年1月11日原告及专项资金原管理方共同向爱蒲公司发函，告知专项资金变更管理单位相关事宜。再次，根据2018年12月17日形成的爱蒲公司股东会决议可知，互火公司对专项资金股权回购义务完全知情。被告谭韶华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无签订《投资协议》，双方之间对股权回购条件并无达成合意，原告要求答辩人回购其持有爱蒲公司2.143%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42857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并非涉案《投资协议》的签订主体和履约主体，《投资协议》的签订时间先于答辩人成为爱蒲公司股东，《投资协议》内容包括股权回购条款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原告的股权原持有人凯得公司与爱蒲公司的原股东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时间为2016年9月9日，上述几方针对凯得公司作为投资人入股爱蒲公司，并对爱蒲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股权回购条件进行约定，是爱蒲公司原股东与新股东（投资人）凯得公司之间的合意，该《投资协议》对签订主体具有约束力；但是答辩人于2017年3月25日才正式通过股权受让方式成为爱蒲公司的股东，因此，《投资协议》签订在前，答辩人成为爱蒲公司股东在后，其并非《投资协议》的签订主体，《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并非答辩人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股权回购条款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二、爱蒲公司的控股股东陈涛及股权转让方互火公司均无向答辩人披露股权转让前原股东与投资人签有《投资协议》及股权回购条款，互火公司与答辩人无继受股权回购的义务达成一致的意见，答辩人不具有回购义务。2017年2月21日，爱蒲公司控股股东陈涛邀请答辩人投资爱蒲公司，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答辩人以实际货币出资人民币1000000元受让爱蒲公司创始股东持有5%的股权，并对付款方式、指定收款账户、退出机制及股权回购条件进行了约定，上述《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答辩人依约向陈涛指定收款账户支付投资款人民币600000元。但答辩人最终受让的5%股权来自互火公司，在陈涛的指示下，答辩人与互火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了一份内容简单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互火公司将其持有爱蒲公司5%股权转让答辩人，转让对价为100万元，随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答辩人自2017年2月与陈涛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起，至成为爱蒲公司正式股东，陈涛及互火公司并无向答辩人披露爱蒲公司原股东包括互火公司与凯得公司之间具有《投资协议》并约定股权回购的条款，从答辩人与陈涛、互火公司分别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内容可见，陈涛、互火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并无就股权转让后答辩人需要继受互火公司履行股权回购的义务达成一致的意见。三、答辩人并无作出同意回购原告股权的意思表示，互火公司的行为进一步证明其无向答辩人披露《投资协议》及股权回购条款事项，互火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并无就股权回购义务的继受达成一致意见。首先，2018年12月1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时，答辩人才知道爱蒲公司股东与投资人之间存在对赌协议及股权回购条款，在该股东会上，答辩人并无作出同意回购的意思表示，反而答辩人在股东会中提出要求爱蒲公司提供2016年、2017年及2018年上半年度的财务报表，以行使股东的知情权、查账权。但是答辩人至今未收到过上述有关爱蒲公司的财务账册。互火公司在股东会中表示对于其转让给答辩人5%股权对应应需承担的回购2.143%股权（对应出资额42.857万元）的责任是否承担，互火公司需在2018年12月24日前向爱蒲公司各股东进行书面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互火公司同意回购原告持有爱蒲公司6.429%股权（对应出资额128.571万元），互火公司的该行为恰好说明了互火公司与答辩人股权转让时，其并无向答辩人披露其此前有签订《投资协议》涉及股权回购义务，也能证明互火公司与答辩人双方并无就股权转让后答辩人应承担5%股权对应2.143%股权向投资人承担股权回购义务达成一致意见，否则，互火公司应在股东会上声明就其5%股权转让对应的回购义务已与答辩人达成一致意见。其次，2018年12月21日，互火公司发出的《声明》表示“陈涛先生再三明确在互火公司与谭韶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就此一股事项，有告知谭韶华一方……同时在股东大会开始，谭韶华先生也表示过知道这一事项”，属于不实陈述，互火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涛有向答辩人告知对赌协议及股权回购事项，而且真正股权转让主体是互火公司，其主张答辩人知情的，有义务提供互火公司向答辩人披露对赌协议及股权回购事项或双方就该事项达成一致的证据，并非以其他股东缺乏证据的陈述来证明。四、原告清楚知道答辩人并非《投资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答辩人不具有股权回购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受让凯得公司持有爱蒲公司的股权后，于2018年9月6日向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发出《股权回购通知》，该《股权回购通知》并无向答辩人发送，表明原告要求股权回购主体不包括答辩人，回购份额表格中显示向互火公司主张回购份额包括答辩人持有5%对应股权回购，说明原告清楚知道涉案《投资协议》签订及履行主体不包括答辩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回购主体系互火公司，答辩人不具有股权回购义务。五、陈涛应依约回购答辩人持有爱蒲股东的股权，答辩人退出爱蒲公司的条件已成就，答辩人退出爱蒲公司条件成就时间早于原告发起股权回购的请求，答辩人不具有回购原告股权的义务。答辩人与陈涛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第九条特别约定的第4点约定：“如2017年内，爱蒲娱乐未能扭亏为盈，乙方有权在2018年1月10日前要求甲方以原有条件回购乙方在爱蒲娱乐的股权，甲方应在乙方提出股权退出要求后，无条件在10个工作天内将已收到乙方的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00）入股款退还乙方”。根据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爱蒲文化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爱蒲公司2017年处于亏损状态，未扭亏为盈，符合上述陈涛回购答辩人持有爱蒲公司5%股权，答辩人退出爱蒲公司的条件；答辩人已向陈涛发送《股权回购通知》并多次向陈涛主张回购股权，陈涛至今拒绝履行义务，致使答辩人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退出爱蒲公司；因此，从答辩人对对赌协议的不知情、未做出过同意继受互火公司5%股权对应的股权回购义务的意思表示以及答辩人退出爱蒲公司条件已成就，答辩人均非承担回购原告持有爱蒲公司股权的义务主体，不具有承担股权回购的义务。六、互火公司作为利益既得者，应当承担与其享受权益对应的回购义务。爱蒲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互火公司持有21.5%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为43万元，对应每股单价20000元；当凯得公司作为投资人入股爱蒲公司，投资人民币600万元，爱蒲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2000万元，原股东同步增资，增资后互火公司持有15%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对应每股单价200000元，股价增至10倍，互火公司向答辩人转让5%股权时，是按照增资后每股单价200000元转让，因此答辩人受让5%股权对价为100万元。互火公司在爱蒲公司股价溢价10倍后将股权转让给答辩人，已享受股本增资带来的利益，其作为利益既得者应当承担其对原告股权回购义务，符合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七、凯得公司与原告均已放弃要求新增股东的被告承担回购股权义务，且原告不存在利益损失，也不存在权利得不到救济的情况。首先，凯得公司与原告均系专业股权投资机构，清楚爱蒲公司股权变化情况，对于被告作为新增股东加入爱蒲公司时，并无要求被告补签回购股权的承诺，即已放弃要求被告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其次，即使原告持有的爱蒲公司2.143%股权没有被回购，不代表原告权益受到损害，原告可以继续持有爱蒲公司的股权，也可以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或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若爱蒲公司有新增投资人，原告也可以将持有股权转让，因此，原告并非只有要求被告回购其股权的一种方式来实现权利（况且被告不具有回购义务），不存在权利得到救济的情况。八、股权回购义务不因股东身份发生变化而免除。涉案的《投资协议》签署的股权回购条款构成了互火公司对投资方凯得公司（现原告）的承诺，虽然互火已将其持有的其中5%股权转让给被告，但《投资协议》项下的回购义务并不因股权变动以及股东身份变更而免除，除非互火公司在转让股权时与股权受让方（即被告）和承诺相对方（即凯得公司或原告）达成债务转移的协议或者承诺相对方豁免了互火公司回购义务。本案中并无证据反映互火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将回购义务转让给被告，因此互火公司仍应按照《投资协议》之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股权回购义务是没有事实、约定以及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第一次庭审中，被告谭韶华补充答辩意见：股东的权利义务的继受是公司法中法定的股东权利义务，及章程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包括原股东与投资人对赌协议的股权回购义务，股权回购的约定属于投资人与原股东的特别约定，具有合同相对性。凯得公司及原告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是明确知悉股东变更对股权回购条款的履行可能产生的影响，其未要求作为新股东的被告签署新的回购协议足以表示凯得公司和与原告是依然采信回购责任人即互火公司的回购能力而非新股东被告，另外，作为投资机构选择适格的回购责任人，约定回购责任的方式是基于对原股东作为回购责任人的履债能力等方面进行尽职调查形成信用评价而做出的投资决策行为。若回购责任随着新旧股东的交替而免除原股东回购责任将势必使投资环境及投资机构的信用评价体系彻底打破。假如原告或互火公司、陈涛的逻辑成立，则以后所有被投资人或股东只要发现有债务危机就随意转让股权给无履行能力的新股东以达到逃避回购责任的目的。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谭韶华补充答辩意见，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时间。2.被告不应与互火公司共同承担涉诉股权回购责任。回购条款作为对赌条款，属于特别条款，区别于一般股东权利义务，并不当然因股权变动而要求股权继受人接受该条毫不知情的特别条款。且该协议为爱蒲公司原几位股东私下签订，未经备案又未披露，并非一般授权继受人可以通过查询而了解的情况。即使是普通的合同的特别条款，也要求合同一方作出明确释明和明显标识，更何况被告对该协议存在毫不知情。3.对回购条款未作出披露或明确释明的不利后果应该由互火公司和爱蒲公司承担。4.原告及凯得公司作为专业投资机构，直至2018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议上，才告知被告股权回购协议，且是先向互火公司主张回购义务，原告在该案中也是反映被告对回购股权明确表示不同意。互火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我公司只是爱蒲公司的投资者之一，并未参与爱蒲公司的实际管理运营。爱蒲公司大股东、董事长陈涛与谭韶华经过商讨，要求互火公司转让爱蒲公司5%的股份给谭韶华，为了爱蒲公司的发展，互火公司同意了股权转让的请求，后经全体股东同意，与谭韶华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通过工商税务变更明确了对应股份的股权转让与全部权利与义务的继承。在（2019）粤0112民初1121号判决书中也已作出明确判决：互火公司经爱蒲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转让其持有的5%股权给谭韶华，该股权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应由谭韶华继受承担。因此，互火公司代谭韶华承担该5%股权对应的回购义务，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判决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同意，在（2019）粤0112民初1121号案件中原告要求我司回购10%股权的权利也是通过受让凯得公司股权获得，贵院判决我司承担10%回购责任我司与黄埔文化公司都无异议，同样是股权转让的权利与义务转移，这种有利于己方的就接受，不利于己方的就提起诉讼不应支持。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如果原告不认同互火公司转移股权后的权利义务关系转移，则互火公司也不认同黄埔文化是发起回购要求的适格主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互火公司承担回购义务的请求。爱蒲公司述称，陈涛是爱蒲公司的创始人、法人代表，2016年底至2017年初，其和一直有深度合作关系的广州市八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始人和法人代表赵汝庆沟通，让其成为爱蒲公司股东，通过陈涛与其微信及邮箱发送记录可以显示，赵汝庆（及其团队）入股爱蒲的方式指定由谭韶华代持形式，就爱蒲2016年和凯得新产业基金签署的投资文件，已经事先发给赵汝庆（上午），而赵汝庆也是在收到文件当天下午才回复入股的各项操作要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关于广州爱蒲娱乐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及其附件、爱蒲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互火公司与谭韶华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互火公司与谭韶华进行股权转让后修改的《章程》、互火公司与谭韶华进行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信息、爱蒲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凯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凯德公司与原告进行股权转让后的《章程修正案》、凯德公司与原告进行股权转让后的工商变更信息、爱蒲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原告向爱蒲公司发出的《关于爱蒲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的征询函》、爱蒲公司向原告回复的《报表解释报告》、原告向爱蒲公司各原股东发出的《股权回购通知》、爱蒲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互火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爱蒲公司各股东发出的《声明》、（2019）粤011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书》、《律师函》及快递送达记录、函件作为证据。被告谭韶华依法提交了陈涛与谭韶华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股权回购通知及快递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第三人爱蒲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赵汝庆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谭韶华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发送记录等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9日，甲方凯得公司与乙方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2018年9月7日登记变更名称为广州外星小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丙方广州爱蒲娱乐有限公司（2017年12月5日变更名称登记为爱蒲公司）签订了《广州爱蒲娱乐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协议明确，凯得公司受委托管理广州国家级文化和科技融合示范基地建设专项资金（以下简称专项资金），爱蒲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分别出资86万元、63万元、43万元、8万元，分别持有爱蒲公司43%、31.5%、21.5%、4%的股权。协议约定凯得公司向爱蒲公司增资600万元，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同意同步出资至注册资本达2000万元，即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分别增资674万元、257万元、257万元、12万元。增资后，凯得公司、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分别出资600万元、760万元、320万元、300万元、20万元，分别持有爱蒲娱乐公司30%、38%、16%、15%、1%的股权。协议第三条3.3项约定专项资金投资入股公司36个月内（指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之日起计算第36个月内），甲方认为公司发生下列重大事项时，甲方有权要求原股东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以不低于原始投资额的价格回购甲方持有的公司股权。但是，如果任何第三方提出的购买该等股权的条件优于原股东回购价格，则投资方有权决定将该等股权转让给第三方：1.原股东和标的公司出现重大诚信问题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出现投资方不知情的大额账外现金销售收入等情形；2.标的公司的有效资产（包括土地、房产或设备等）因行使抵押权被拍卖等原因导致所有权不再由标的公司持有或者存在此种潜在风险，并且在合理时间内（不超过三个月）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解决由此给公司造成重大影响；3.原股东所持有的标的公司之股权因行使质押权等原因，所有权发生实质性转移或者存在此种潜在风险；4.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范围发生实质性调整，并且不能得到投资方的同意；5.其他根据一般常识性的、合理的以及理性的判断，因投资方受到不平等、不公正的对待等原因，继续持有标的公司股权将给投资方造成重大损失或无法实现投资预期的情况。乙方及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回购通知后，3个月内须完成回购及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若甲方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乙方及丙方应配合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3.4款约定专项资金600万元投资入股公司后36个月内（指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之日起计算36个月），如果公司没有发生上述3.3所包含的情况，则原股东有权按各自持股比例对其中50%的全部股权（即3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持股比例），以原始投资额回购；剩余的50%股权，即剩余300万元对应的持股比例，凯得公司有权决定是否要求原股东进行股权回购。第3.5项约定专项资金投资入股公司满36个月起（指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之日起计算第37个月）到满48个月时（指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之日起计算第48个月），如果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三年经审计的平均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之后）未达到3000万元，甲方有权要求原股东对甲方届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进行回购，回购价格为尚未退出股权的原始投资额加计年化10%的利息。如果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三年度经审计平均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之后）达到3000万元（含），原股东有权按各自持股比例回购甲方尚未退出之股权的20%，回购价格为甲方尚未退出之股权的原始投资额的20%加回购时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依据计算的利息。2017年2月21日，陈涛（甲方）与谭韶华（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邀请乙方投资爱蒲公司，甲方于2017年4月内在乙方完成本合约约定的股权转让后，将乙方变更为爱蒲公司股东之一（占爱蒲公司2000万注册资本5%股权）。甲方同意乙方以1元1股的入股标准，以实际货币出资100万元整转让甲方指定的爱蒲公司的创始股东持有的爱蒲公司5%股权。乙方入股爱蒲公司的同时，爱蒲公司将同步操作注册资本内部股东或关联业务合作公司的增发及溢价估值融资，以使爱蒲公司快速发展，对此，乙方在其股权利益不受损失的前提下，均应接受。协议还约定了乙方向甲方支付入股款的时间为签订之日内支付20万元；2017年3月15日前，办理工商文件变更签署前提下支付20万元；2017年4月15日前，办理工商文件正式获得登记通过后支付20万元；2018年1月15前支付20万元。协议第九条第四款约定，如2017年内，爱蒲公司未能扭亏为盈，乙方有权在2018年1月10日前要求甲方以原有条件回购乙方在爱蒲公司的股权，甲方应在乙方提出股权退出要求后，无条件在10个工作天内将已收到乙方的60万元入股款退还乙方。协议签署后，谭韶华通过其在工商银行佛山东方支行账号向陈涛转账，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2月22日转账10万元，2017年2月23日转账10万元，2017年3月6日转账20万元，2017年3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7年3月31日转账10万元，共计60万元。2017年3月25日，互火公司与谭韶华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互火公司将原（占爱蒲公司注册资本的5%）的股权转让给谭韶华，转让金100万元。第二条约定转让金在2017年3月25日前支付完毕。第三条约定至2017年3月25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自2017年3月25日起谭韶华成为爱蒲公司股东，承认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第四条约定公司红利的收益按合同签订之日计算，转让方享有转让前的红利，受让方享有转让后的红利。同日，爱蒲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有陈涛、互火公司、子子陈文化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凯得公司，列席新增股东为广州子子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子陈投资公司）、广州尚思传媒广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思公司）、谭韶华。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陈涛将6%的股权转让给尚思公司，转让金额为120万元；互火公司将5%的股权转让给谭韶华，转让金额为100万元；子子陈文化公司将16%的股权转让给子子陈投资公司，转让金额为320万元；非转让方的股东均同意放弃对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转让后，陈涛认缴出资640万元，占股32%；凯得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占股30%；子子陈投资公司认缴出资320万元，占股16%；互火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占股10%；尚思公司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6%；谭韶华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5%；外星小猪公司认缴出资20万元，占股1%。爱蒲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于2017年4月2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凯得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黄埔文化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了《爱蒲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爱蒲公司的30%的股权（相对应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为0元。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标的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该合同落款处除有甲乙双方签名外，还有包含互火公司在内的其他股东签名。2018年3月20日，爱蒲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显示出席股东有陈涛、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凯得公司、子子陈投资公司、尚思公司、谭韶华，列席新增股东为黄埔文化公司。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凯得公司将30%的股权转让给黄埔文化公司，转让金额为0元，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对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会议决议还载明，同意转让股权后，凯德公司在爱蒲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由黄埔文化公司享有与承担。转让后，陈涛认缴出资640万元，占股32%；黄埔文化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占股30%；子子陈投资公司认缴出资320万元，占股16%；互火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占股10%；尚思公司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6%；谭韶华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5%；外星小猪公司认缴出资20万元，占股1%。爱蒲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于2018年4月1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月11日，黄埔文化公司和凯得公司共同向爱蒲公司发出《关于广州国家级文化和科技融合示范基地专项建设资金所投项目进行工商变更的函》，载明爱蒲公司所获得专项资金受托管理单位已由凯得公司变更为黄埔文化公司。2018年3月20日，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爱蒲公司委托作出《爱蒲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黄埔文化公司收到审计报告后于2018年5月18日向爱蒲公司发出《关于爱蒲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的征询函》，要求爱蒲公司书面说明资产负债表中涉及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陈涛的账目情况。爱蒲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书面回复解释报告。2018年9月6日，黄埔文化公司以继续持有爱蒲公司股权将无法实现投资预期为由，向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发送《股权回购通知》，载明：鉴于继续持有爱蒲公司股权将无法实现投资预期，我司决定根据《投资协议》第3.3条、第3.3.5条约定，要求原股东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以原始投资额的价格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所持有的爱蒲公司股权，同时解除《投资协议》。我司增资前原股东占股比例及相应回购款具体如下：陈涛增资前占股43%，股权回购款258万元；子子陈文化公司增资前占股31.5%，股权回购款189万元；互火公司增资前占股21.5%，股权回购款129万元；外星小猪公司增资前占股4%，股权回购款24万元。按照《投资协议》约定，以上原股东应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回购手续，并支付股权回购款600万元。2018年12月17日，爱蒲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有黄埔文化公司、陈涛、谭韶华、子子陈投资公司、尚思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黄埔文化公司所持有爱蒲文化公司3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600万元）由其他股东进行回购，其中陈涛确认回购16.28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325.715万元），子子陈投资公司确认回购6.85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7.143万元），外星小猪公司确认回购0.42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8.571万元），互火公司确认回购4.286%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85.714万元）；对于互火公司转让给谭韶华的5%股权对应需承担的回购2.14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42.857万元）的责任是否承担，互火公司需在2018年12月24日前向爱蒲公司各股东书面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互火公司同意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6.42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28.571万元）；同意外星小猪公司在与黄埔文化公司签订回购0.429%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之日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85710元股权回购款，并将原持有爱蒲公司1%的股权及回购黄埔文化公司0.429%的股权共计1.42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涛，陈涛受让并承继以上1.429%的股权的全部权利义务；所有股东均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其他股东均同意放弃对上述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决议还载明，对于股权回购款的支付问题，陈涛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回购款项325.715万元的50%，余下的50%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出具付款方案；子子陈投资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回购款项137.143万元的50%，余下的50%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出具付款方案；互火公司在2019年9月9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其认可回购4.286%股权的回购款85.714万元，逾期则按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第3.5条执行，但所有股权回购款最迟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决议还载明，股东谭韶华提出要求爱蒲公司提供2016年、2017年和2018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互火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爱蒲公司各股东作出一份书面《声明》，载明：1.爱蒲公司的法人、董事长陈涛与谭韶华经过商讨，要求互火公司转让5%的股权给谭韶华，为了爱蒲公司发展，互火公司同意了股权转让请求，与谭韶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了对应股份的股权转让与全部权利与义务的继承，经全体股东同意变更明确了对应股份的股权转让与全部权利与义务的继承。2.针对黄埔文化公司要求其他股东回购其所持股权一项事宜，在2018年12月17日的全体股东会上，陈涛先生再三明确在互火公司与谭韶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就此一股事项，有告知谭韶华先生一方（包括不限于谭韶华先生或其合伙人或相关负责人等），在此，我们充分相信陈涛的公信力，同时在股东大会开始，谭韶华也有表示过知道这一事项，另外我方相信谭韶华在受让股权前也做过相应的尽职调查，明确了自己的全部权利与义务才会签订受让股权协议，并同意去工商税务做相应的股权转让变更。3.在互火公司与谭韶华股权转让过程中，从未有针对其继承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中的某一项权利与义务（包括黄埔文化公司要求其他股东回购股权这一事项），签订任何部分权利与义务不继承的协议。4.在黄埔文化公司关于股权回购告知的律师函中，也明确了谭韶华所占股份应履行的股权回购的权利与义务。5.综上，谭韶华所占的爱蒲公司的股权对应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中，关于股权回购的权利与义务根本不属于互火公司。互火公司无权，也不会对本不属于自己的权利与义务承担任何责任。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黄埔文化公司向本院起诉互火公司，请求判令互火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立即回购原告持有爱蒲公司6.429%的股权，并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1285710元，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互火公司承担。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书》，该份《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结果为：一、互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埔文化公司回购爱蒲公司4.286%的股权并支付回购款857140元；二、驳回黄埔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0月20日，黄埔文化公司委托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向谭韶华发出律师函，要求谭韶华承担回购其持有的爱蒲文化公司5%股权对应的股权回购比例2.143%股权及支付股权回购款428570元。爱蒲公司提交的案外人赵汝庆与陈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2月份，双方协商战略入股爱蒲公司事宜，陈涛表示“我可以把我们爱蒲的股东那天你看的凯德国企入股的文件的扫描版我可以发给你的，已经显示没有奇客苍穹已经改成上海互火了”，“我将凯德上次给你看的合同原件扫描版我发你的邮箱了，你和你的搭档现在就清楚爱蒲的股权是怎样的”。赵汝庆表示“现在我在和两个团队的人，一个是拍摄，一个是写剧本的，这两个都是我搭档，一直在做的，我那两个搭档很小……我们这次占的股份其实等于我们八点进来，但是以个人持股的形式……一旦我们真的合作的话，其实我会找其中一个搭档持股的，他在八点文化的股权由我代持，他也持股我的股份进入爱蒲这样做”。赵汝庆在2017年2月15日下午4:56时回复“入股协议跟合作协议分开签订；合作协议是爱蒲娱乐与八点文化签订。投资协议签订前披露2016年度报表和财务报表以及股东背景资料，股权架构，入股5%有何权益（董事会席位、同股同权）”。爱蒲公司提交的QQ邮箱记录显示，2017年2月15日10:47时，陈涛将《投资协议》发送给赵汝庆。庭审中，黄埔文化公司陈述决议当天（2018年12月17日），互火公司明确表示该司已与谭韶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部分的回购义务应由谭韶华承担。谭韶华当时也确实表示不同意，但陈涛在会议上解释了他已将股权投资协议告知谭韶华及尚思公司，互火公司表示对于这个事情也要回去讨论是否回购股权，故应当以会议决议记载的为准。结合第一次庭审，认为应当由互火公司共同承担。谭韶华陈述，其是通过案外人赵汝庆认识陈涛，赵汝庆告知其陈涛手上有个一项目，问其是否愿意参与，并把陈涛微信推给谭韶华联系询问合作项目事宜，最后协商确认受让爱蒲公司5%的股权。受让股权前做了一个简单调查，但对赵汝庆及陈涛之间的沟通内容及投资协议不知情，赵汝庆亦未将《投资协议》告知谭韶华。谭韶华与赵汝庆之间就受让的爱蒲娱乐公司5%股权不存在代持关系，其亦无持有八点文化公司股权。爱蒲文化公司陈述，陈涛与赵汝庆聊天记录中提及的代持搭档即谭韶华，入股协议是赵汝庆和陈涛协商，双方落实了入股协议才安排谭韶华与陈涛协商的版权协议，涉案5%爱蒲娱乐公司股权是赵汝庆和他两个搭档实际持有，其中一个是谭韶华，由谭韶华代持。再查明，赵汝庆为广州市八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涉案《投资协议》以及爱蒲公司所形成的上述《股东会决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依协议及决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埔文化公司是否是发起回购要求的适格主体；二、对互火公司转让给谭韶华的爱蒲公司5%股权，应由谁承担对应的2.143%的股权回购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互火公司主张黄埔文化公司不是发起回购要求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在2018年3月20日形成的爱蒲公司《股东会决议》第四条以及《爱蒲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均明确约定了转让股权后，原股东凯得公司在爱蒲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由黄埔文化公司享有与承担。因此，黄埔文化公司受让凯得公司在爱蒲公司的股权是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凯得公司亦曾与黄埔文化公司联合发函告知爱蒲公司专项资金受托管理单位变更事宜，且对由黄埔文化公司发起回购未提出异议。涉案《投资协议》第三条第3.3项对行使股权回购权利已有约定，在2018年12月17日形成的爱蒲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爱蒲公司各股东亦对黄埔文化公司所持有爱蒲公司30%的股权由其他股东进行回购的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本院认定黄埔文化公司有权发起涉案股权的回购要求，互火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分述如下：第一、互火公司与谭韶华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陈涛与谭韶华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是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述两份协议没有明确约定谭韶华受让爱蒲公司5%的股权是基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则受让股权的行为不等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第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与《投资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回购的相关权利义务是由爱蒲文化公司原股东互火公司等与凯得公司在签署在前的《投资协议》中约定，此时谭韶华并非爱蒲公司股东；而谭韶华与互火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谭韶华支付对价受让的是互火公司持有的爱蒲公司的股权，而非签署在前的《投资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的独立性、相对性，谭韶华并非《投资协议》的签约方，不当然承担回购股权的义务，黄埔文化公司也不当然享有要求谭韶华对股权进行回购的权利。第三、《投资协议》第三条第3.3项约定“甲方认为公司发生下列重大事项时，甲方有权要求原股东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以不低于原始投资额的价格回购甲方持有的公司股权”，也就是说，《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甲方有权提出回购的对象为目标公司的“原股东”，除非各方协商对回购义务主体进行变更。爱蒲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涛将《投资协议》发给赵汝庆，赵汝庆陈述“我那两搭档很小”亦与爱蒲公司主张谭韶华为赵汝庆搭档之一矛盾。而在决议同意互火公司将5%的股权转让给谭韶华的爱蒲公司2017年3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中，亦无向谭韶华披露股权回购义务的记录。也就是说，黄埔文化公司、爱蒲公司的证据均未能证明陈涛或者互火公司或者黄埔文化公司等将《投资协议》及股权回购条款披露给股权受让方谭韶华，亦不能证明谭韶华对股权回购义务知情且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第四，根据2018年12月17日形成的爱蒲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记录“对于互火公司转让给谭韶华的5%股权对应需承担的回购2.14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42.857万元）的责任是否承担，互火公司需在2018年12月24日前向爱蒲公司各股东书面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互火公司同意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6.42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28.571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结合该会议决议以及黄埔文化公司、谭韶华庭审陈述可以得知，谭韶华在2018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议上，未作出同意表示愿意承担该5%股权对应的股权回购义务，对于该回购义务由谁承担，由互火公司与谭韶华会后协商并告知股东。谭韶华与互火公司就该问题会后亦未能达成一致，互火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爱蒲公司各股东书面回复《声明》，表示不同意承担该5%股权所对应的股权回购义务，该《声明》为互火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视为互火公司与谭韶华协商结果。综上所述，《投资协议》项下互火公司持有的爱蒲公司15%的股权的回购义务约束的是合同签订方，即爱蒲娱乐公司原股东互火公司，除非股权受让方（即谭韶华）和承诺相对方（即黄埔文化公司）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协议或者承诺相对方豁免了其回购义务。本案证据不足以反映谭韶华受让股权时知道且同意承担转让股权的回购义务，或者在事后作出同意承担该义务的意思追认，则该股权回购义务应由原股东互火公司承担。因此，黄埔文化公司请求谭韶华承担对应的2.143%的股权回购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互火公司作为《投资协议》的签约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现履行期已届满，黄埔文化公司请求互火公司承担未回购的爱蒲公司2.143%的股权，并支付相应的股权回购款4285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埔文化公司请求爱蒲公司在谭韶华、互火公司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及支付回购款后配合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本院认为，在2018年12月17日形成的爱蒲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爱蒲公司股东均表示同意该次股权转让，并同意放弃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本院认定互火公司应承担回购爱蒲公司2.143%的股权的义务，作为回购股权的附随义务，互火公司应协助黄埔文化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黄埔文化公司该请求实际是要求爱蒲公司、互火公司协助黄埔文化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登记在黄埔文化公司名下的爱蒲公司的2.143%的股权变更至互火公司名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互火（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第三人广州爱蒲文化传媒科技有限公司2.143%的股权，并向原告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428570元。二、第三人爱蒲文化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互火（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义务履行完毕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登记在原告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第三人广州爱蒲文化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2.143%的股权变更至第三人互火（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三、驳回原告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第三人互火（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梓苑人民陪审员  梁焕娣人民陪审员  陈婵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顾郦莼附一：本案裁定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