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亿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和平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5590496739。法定代表人：夏立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重庆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重庆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神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64号1楼附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16279466。法定代表人：易义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安，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云，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上诉人重庆亿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神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易公司）、原审第三人刘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7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韩玲，被上诉人神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义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安、刘云，原审第三人刘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亿南公司基于与俊龙公司、神易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所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并未因其与神易公司随后签订的合同而灭失。该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亿南公司也一直未放弃需由俊龙公司先行开具发票才按相应约定支付劳务费用的先履行抗辩权。而俊龙公司未按约开具工程费用发票，导致该部分劳务费用也不能兑现。刘云遂自行垫付税款俊龙公司开具了建安发票后，亿南公司才支付了该部分劳务费用。后刘云邀约劳务工作者，在学校开学及年底等关键时间节点围堵亿南公司，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并支付劳务费用，政府相关部门从维稳角度出发，要求亿南公司需无条件配合，亿南公司权益屡遭损害。2.俊龙公司因不愿承担开具发票需缴纳的税款而拒开发票，神易公司也不坚持按三方所签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让俊龙公司开具发票，而是组织劳务工作者讨薪，借用政府部门之手让亿南公司屈服。3.房屋未过户的原因不能规责于亿南公司。亿南公司以商品房抵偿的工程款，因俊龙公司未出具发票，导致亿南公司无法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凭证，而神易公司和刘云也未缴纳该房屋的契税和大修基金，致使亿南公司无法办理房屋过户。4.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亿南公司与神易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使神易公司与俊龙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亿南公司对神易公司不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亿南公司向神易公司支付款项，是基于亿南公司、俊龙公司、神易公司三方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亿南.南川建材家居五金城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的约定。该约定属《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债权转让。若是委托支付，神易公司更无权要求亿南公司支付款项。5.亿南公司与神易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再签定的补充协议，是对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的变更，而非更新。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劳务费支付协议均系对“三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是对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的变更，均以“三方协议”的存在为前提，不具有独立性，属于“三方协议”的从合同，均不构成对“三方协议”基础法律关系的变更。6.“三方协议”支付条件未变更。亿南公司与神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是对支付期限的延长，和以物抵债支付方式作出的变更，并非支付条件的变更。且，不提供相应发票的法律后果是由俊龙公司承担，亿南公司与神易公司无权变更，也没有作出免除俊龙公司该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在俊龙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前，亿南有权拒绝支付该款项。7.案件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亿南公司拒付神易公司款项的原因是俊龙公司未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且“三方协议”已经约定了相应的责任。根据《税收征管法》第二十一条、《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为亿南公司提供发票是俊龙公司的法定义务，俊龙公司未履行，必然给亿南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亿南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扣留相应数额的款项。俊龙公司与亿南公司的付款条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与神易公司请求支付款项的诉讼标的具有同一性，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应参与诉讼。神易公司辩称，亿南公司诉讼的事实不实，法律关系不清。本案是一个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劳务者提供劳务应当收到相应的报酬，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发包方、建设方、劳务方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即“三方协议”，在该协议签订后，亿南公司单独与神易公司多次协商，前后签署了多份劳务费给付合同，对案涉劳务费的给付进行了约定，在后续签订的劳务费给付合同中，对开发票与否没有约定。由于案涉房屋抵押在银行名下，以房抵债的协议实际是不能变现的协议，因此，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如果到期不履行合同，神易公司有权选择收取货币而不用房屋抵债，所以最后我们向法院要求用货币支付劳务费。刘云述称，同意神易公司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神易公司与亿南公司签订的《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合法有效，判决亿南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刘云交房确权办证；2.案件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亿南公司按约定独自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神易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亿南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340万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以3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给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神易公司作为丙方（劳务单位）、亿南公司作为甲方（建设单位）、俊龙公司作为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一份《亿南·南川建材家居五金城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按照2015年9月6日《补充协议条款》中约定的金额除去已支付款项、法院通知协助执行函金额，扣除质保金（100万元），剩余款项直接支付给丙方（具体金额见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书）。乙方同意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5月30日前提交承包范围内工程全部竣工资料，组织完成主体预验收、及各单项验收并取得相关手续移交甲方。乙方同意将上述剩余款项支付给丙方，同时承诺不会有其他第三方单位和个人再向甲方要求支付工程款，否则由乙方负全部法律、经济责任，一切与甲方无关，并赔偿甲方、丙方由此带来的所有损失。乙方必须在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前提供等额符合税务规定的建安发票（包括已支付未开票部分），否则甲方不予支付任何款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剩余款项延期支付等问题由乙方全部负责。丙方同意甲方在乙方完成原合同和《2015年9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及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后，五个月之内甲方必须支付丙方劳务人工费贰仟零伍拾万元整（具体支付时间为第一个月内支付给丙方柒佰万元，第三个月内再支付给丙方伍佰万元，第五个月内支付完毕）。如甲方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丙方有权主张全部债务，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所有责任。原合同和补充协议条款中约定的其他事项，乙方必须立即予以完成，如未全部完成之前，甲方不予支付任何款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后附亿联南川建材家居汽车城竣工结算书一份。2017年9月11日，神易公司与亿南公司双方签订《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按照2016年5月12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亿联南川建材家居五金城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后甲方还下欠乙方工程劳务费共计125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诚信、自愿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郑重承诺于2017年10月20日前支付乙方劳务费1000万元。二、甲方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完剩余劳务工资250万元。三、如甲方一旦逾期支付，则甲方应从2017年9月开始按照下欠的总劳务工资金额的月息1.5%按月支付给乙方。……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同期作废，此协议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最终协议。2017年12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乙方420万后甲方还欠乙方工程劳务费共计830万元，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郑重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乙方830万元。二、如甲方一旦逾期支付，则甲方应从2018年1月开始按照下欠的总劳务工资金额的月息1.5%按月支付给乙方。……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同期作废，此协议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的最终协议。2018年7月25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就未支付的工程劳务费签订《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和《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其中《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约定对甲方（亿南公司）下欠乙方（神易公司）劳务费340万达成以甲方开发的亿联·南川建材家居汽车城商品房充抵劳务费协议如下：一、甲方用亿联·南川建材家居汽车城17号楼17-1-5、17-1-6、7-1-7、17-1-8、17-1-17、17-1-18、17-1-19、17-1-20、17-1-21商品门面共计9间，912.55平方米，以单价3800元计算充抵给乙方（房屋面积以办理的产权证面积为最终依据，双方按照多退少补原则计算最终费用），合计总房款裸价346769元，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再次优惠后340万元支付。以上价格均为房屋裸价，不含其它对手代办费用。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同时即视为甲方已支付乙方340万元劳务费。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给乙方办理好房屋产权证，乙方必须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物业交付后相关费用如契税费、物业费、水电费等。四、如乙方将以上房屋交由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购买，甲方有义务按照乙方确定的价格与乙方书面确定的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乙方确定的价格高于甲乙双方的充抵成交价时，高于充抵成交价的相关契税费、增值税、土增税、所得税等所有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熟知甲方用于充抵工程款的房屋已将按照国家商品房现行规范完善，所以用于充抵的房屋是真实有效，乙方不得以对该商品房相关情况不知情主张任何权利或向甲方追究任何责任。……八、甲乙双方均同意，本协议所指房屋的产权证均办理在刘云名下，归其所有，同时刘云也可以选择第三人出售。九、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必须忠实履行，如甲方违约，乙方保留单方面解除该协议的权利，甲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同时，甲方违约的前提下乙方不在要该房时则视为甲方未支付乙方340万元工程款，甲方须从2018年6月1号起按照该基数月利息2分支付给乙方。任何一方对签订的协议条款发生争议时，协商不能解决的，双方同意向房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均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并加盖了各自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一审庭审中，神易公司、亿南公司均认可2017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南川亿联家居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部分履行后，至2018年7月25日亿南公司尚欠神易公司劳务费620万元，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了《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和《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其中《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为280万元，《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约定充抵的劳务费金额为3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亿南公司在神易公司、亿南公司及俊龙公司三方签订的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由其在俊龙公司提供等额建安发票后五个月内向神易公司付清工程劳务费的情况下，又单独多次就劳务费的支付与神易公司签订协议，是其自行对劳务费支付约定的变更，且双方在2017年9月11日及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上均明确写明“此协议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最终协议”，即亿南公司认可按照变更后的支付协议向神易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在前述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的前提下，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再次达成的新的《劳务费充抵房屋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亿南公司辩称的如果协议有效，不论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神易公司名下还是第三人名下，均存在亿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用于抵债的涉案房屋直接交由神易公司指定的第三人接收没有异议，故，协议第八条约定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刘云名下与第三条的约定并不矛盾。另外，刘云非本协议的当事人，不能依据本协议向亿南公司提起诉讼，若亿南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当由神易公司依法主张权利。亿南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抵债的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刘云名下的约定，并不影响相关义务人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依法纳税，故，不应认定双方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神易公司根据亿南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就抵债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陈述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另外，亿南公司依约应当为神易公司办理好房屋产权证的时间早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时间，故，对亿南公司辩称因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导致未能按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限亿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神易公司支付劳务费3400000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缴纳17000元，由亿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亿南公司提交记账凭证、转款单、神易公司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支付神易公司案涉工程款共计15800000元，尚余4700000元未支付；俊龙公司向亿南公司开具了总计70000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神易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和2017年10月20日向亿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所有在案涉项目班组施工的负责人承诺，在结清工人人工费后，再出现闹事等情况由神易公司负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亿南公司是否拥有案涉“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先履行抗辩权；2.亿南公司是否应直接向神易公司支付劳务费；3.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亿南公司是否拥有案涉“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先履行抗辩权亿南公司上诉认为其在与神易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均是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的变更，而非对“三方协议”的更新。因此，在“三方协议”中乙方即俊龙公司未足额提供协议约定的建安发票给亿南公司时，亿南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即此时根据“三方协议”约定，亿南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经审查查明，亿南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及2017年12月14日，作为甲方与神易公司签订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并在协议中载明，“此协议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劳务费支付的最终协议”，故，上述补充协议应为亿南公司与神易公司关于劳务费支付的新约定，此时，“三方协议”关于先提供发票的约定便失去效力，双方最后一次对劳务费支付的约定，即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和《劳务费冲抵房屋协议》中，并未对是否需要先提供发票作出约定。故，对亿南公司提出的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在本案中，神易公司的主要义务系为亿南公司提供劳务，亿南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施工量支付工程劳务款。现神易公司完成了自己的义务，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亿南公司并未按约将全部工程劳务款支付给神易公司。虽然后来双方又签订了一系列的“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但协议主要目的仍是对如何支付工程劳务款达成的一致意见，因而支付工程款是亿南公司按约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亿南公司虽称其享有在“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俊龙公司向其提供发票的权利，但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发票系法定义务，即使没有该约定，在收取工程劳务款后也应开具发票，如亿南公司在支付工程劳务款后未获得相应的发票，其可向税务部门反映，通过行政管理途径达到收取发票的目的。从民事权利义务的角度讲，付款是亿南公司的主要义务，而开具发票仅为附随义务，二者之间没有对价关系，不成立抗辩权。故，对亿南公司提出的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亿南公司是否应直接向神易公司支付劳务费亿南公司认为其与神易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亿南公司向神易公司支付劳务费系经俊龙公司、亿南公司和神易公司三方协商，约定将俊龙公司应收工程款扣除相应数额后转移给神易公司收取，属于俊龙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神易公司无权要求亿南公司支付款项。但亿南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12月14日及2018年7月25日与神易公司单独签订《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就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支付就行了重新约定。且，根据亿南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支付单等，亦可证明其于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共计向神易公司支付劳务费15800000元，证明亿南公司实际上是在履行上述签订的一系列新的工程劳务费支付协议。对于亿南公司称房屋未按约过户的原因系因俊龙公司未出具发票，导致亿南公司无法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凭证，而神易公司和刘云也未缴纳该房屋的契税和大修基金，致使亿南公司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的上述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劳务费冲抵房屋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房屋未能按约过户的补救措施，即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故，对亿南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亿南公司认为，俊龙公司与亿南公司付款条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与神易公司请求支付款项的诉讼标的具有同一性，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在亿南公司与神易公司签订的一系列新的工程劳务费支付补充协议中，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方仅有亿南公司与神易公司，俊龙公司在新协议中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故，对亿南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亿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重庆亿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伍柯聿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