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璐，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传洪，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昊，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鑫，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丽华，女，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鑫，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和，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凌璐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昊、凌丽华及原审被告杨永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欧阳昊、凌丽华对凌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杨永和与凌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推理不合逻辑且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3920000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由杨永和经营公司所借，且仅依借贷双方合意明确用于杨永和个人的公司经营。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欧阳昊、凌丽华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凌璐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一审判决结合证据确认杨永和有将借款或收益用于其家庭生活消费行为，又查实杨永和有将大量资金转凌璐的记录，且凌璐的银行卡有大量参与公司经营以及用于家庭日前生活。2、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欧阳昊、凌丽华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杨永和并非将所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对举证责任分配也符合规定。杨永和述称：关于借款3920000元，是在凌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销，没有用于放贷。欧阳昊、凌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永和偿还借款本金3920000元和应付利息348750元，合计4268750元；2、判令杨永和承担以4268750元为基数按月0.83%的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判令欧阳昊为杨永和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4、该案诉讼费用由杨永和、凌璐承担；5、判令凌璐对杨永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永和经营安化天泉茶业有限公司、长沙永世电子有限公司两家公司。2015年6月1日，杨永和与欧阳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永和将其合法持有的安化天泉茶业有限公司90%股权的20%作价270万元转让给欧阳智，欧阳智此次获取股权暂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杨永和分别于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3月10日向欧阳智出具五张《借条》，确认向欧阳智合计借款4300000元，另在该五张《借条》中约定借款年息为10%（月息0.83%），利息按月支付。欧阳智分次向杨永和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上述4300000元借款本金。杨永和在庭审中称其向欧阳智所借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及员工工资发放。根据杨永和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杨永和借到欧阳智款项后，曾偿还夫妻共有房屋的房贷，为凌璐支付汽车保险费，为家人偿还车贷等。凌璐在庭审中认可其名下一张信用卡系杨永和在使用。2019年2月23日，欧阳智因突发疾病去世，其继承人为妻子凌丽华、儿子欧阳昊。2019年3月18日，杨永和与凌璐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手续。2019年3月27日，欧阳昊与杨永和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确认欧阳智向杨永和出借资金为4300000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杨永和尚欠借款本金3920000元，尚欠利息348750元（按月息0.83%计算）；杨永和于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欧阳昊偿还20000元，2019年6月10日偿还100000元，第三季度还200000元，第四季度还30000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欧阳智与杨永和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因欧阳智的继承人欧阳昊、凌丽华与杨永和一致确认杨永和尚欠借款本金为3920000元，该院对该借款本金金额予以确认。欧阳昊与杨永和签订的《还款协议》，因另一继承人凌丽华不予追认，欧阳昊事后对该协议也不予认可，故该协议无效。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永和向凌丽华、欧阳昊支付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二、该案债务是否为杨永和与凌璐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欧阳昊、凌丽华根据杨永和向欧阳智出具的《借条》中均约定的年息10%（即月息0.83%）向杨永和主张利息，虽杨永和对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欧阳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利息计算标准，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杨永和与欧阳智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该院确定杨永和应按照月息0.83%的标准向欧阳昊、凌丽华履行付息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上述债务是否为杨永和与凌璐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杨永和称其向欧阳智借款系为了公司经营周转，而杨永和作为公司大股东，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其基于股权而取得的个人利益，而该个人利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杨永和的借款行为也应属于为了获得更多的夫妻财产收益。其次，杨永和、凌璐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杨永和未从公司获取股权收益或未将股权收益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由相关证据可以佐证，杨永和确有将借款或收益用于其家庭生活消费行为，凌璐也在庭审中认可其名下信用卡一直由杨永和使用。故凌丽华、欧阳昊据此产生杨永和将其向欧阳智借款及从公司获取的股权收益用于其家庭生活的怀疑，具有合理性。而杨永和与凌璐既未对此作出解释说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在杨永和、凌璐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杨永和所取得的公司经营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而该案债务系杨永和经营公司所负，故该院综合认定该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昊与杨永和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二）杨永和、凌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欧阳昊、凌丽华偿还借款本金3920000元、支付利息348750元（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39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3%的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杨永和、凌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09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905元，由杨永和、凌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永和提交的证据1.杨永和名下公司汇总，与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纠纷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杨永和提交的证据2.《债券融资协议》，能证明杨永和于2015年11月21日以安化天泉茶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欧阳智签订《债券融资协议》。双方认可此协议中涉及的1500000元包含在了本案出具的五张借条之中，但涉案款项没有支付至安化天泉茶业有限公司账户，而是支付至了杨永和个人账户上。杨永和提交的会议纪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欧阳昊、凌丽华提交的证据1.结算账户开户银行名称清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2019)湘0104民初12148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3.(2019)湘0104民初12147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2017年、2018年凌璐和杨永和共同在银行贷款。证据4.交通银行流水明细及证据5.长沙银行流水明细能证明凌璐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至2019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杨永和于2015年11月21日以安化天泉茶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欧阳智签订《债券融资协议》。双方认可此协议中涉及的1500000元包含在了本案出具的五张借条之中，但涉案款项没有支付至安化天泉茶业有限公司账户，而是支付至了杨永和个人账户上，杨永和二审中认可上述1500000元是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2017年、2018年凌璐和杨永和共同在银行贷款200余万元。凌璐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至2019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本案的债务是否为杨永和与凌璐的夫妻共同债务，凌璐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杨永和向欧阳智出具五张《借条》，共计借款4300000元。欧阳智去世后，杨永和与欧阳智之子欧阳昊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了欧阳智向杨永和出借4300000元的事实。杨永和借款发生在其与凌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凌璐主张该债务是杨永和系以公司名义借款，且用于杨永和的公司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审查，虽然部分债务确系杨永和以公司名义所借，但所有借款实际支付至了杨永和个人账户，且杨永和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借到欧阳智款项后，账户中曾支付了夫妻共有房屋的房贷、汽车保险费、家人车贷等，凌璐也认可其名下的信用卡由杨永和使用。在凌璐、杨永和主张双方夫妻关系不和且分居生活之后，两人共同到银行贷款200余万元。从上述事实证明杨永和经营公司的账目与个人收入是混同的，杨永和的借款实际部分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因此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杨永和与凌璐的夫妻共同债务，凌璐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凌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5元，由上诉人凌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