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1724号原告：温州正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中西路1158号1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6936241147。法定代表人：郑安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巨，浙江大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乐平，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胡海东，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琴，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晟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汇丰路2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145514707X。法定代表人：卢新记。原告温州正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钢公司）与被告张乐平、胡海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原告正钢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浙江晟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凯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正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巨、被告张乐平、胡海东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晟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乐平、胡海东向原告温州正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49569.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以应付货款649569.3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化4.05%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温州正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营钢材业务，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应被告胡海东、张乐平电话订货，向其提供总金额为2701794.33元的螺纹钢、盘螺等钢材。被告已经支付了2052225元货款，尚欠649569.33元未付清。经原告方多次催讨，两被告至今未清偿，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双方的买卖合同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之合同，双方应该全面履行。被告未支付购货余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其清偿剩余货款649569.33元并支付延期付款的赔偿金。原告正钢公司补充陈述称：一、一般由郑安友通过电话与被告张乐平联系，被告张乐平只说自己要货，没有说以第三人名义要货。原告起诉两被告的原因是被告胡海东有打款，所以推测两被告是合伙关系，但被告张乐平没有说过两被告系合伙，《发货单》上另一签收人贾晓系门卫。二、被告的付款与原告的发货对应一致，双方约定的是不含税的价格，不存在被告所述扣税费、预付款的情形。2017年4月13日之前的货款均已付清，我方诉请系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27日之间发生的货款。2017年4月份，郑安友被采取强制措施，没办法催促当事人付款。三、编号为×××01至×××04的《发货单》是被告直接打电话给郑安友订货，郑安友填单后没有将《发货单》送到仓库，而是通知仓库直接发货，所以四张《发货单》未有人签收，并留在郑安友办公室，后由税务部门扣留。被告张乐平、胡海东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该项目由第三人承建，而两被告均为第三人员工，并从第三人处领取工资。录音中被告张乐平多次提到公司、汇报、请示董事长等。交易方式为：被告张乐平通过朋友拿到郑安友的电话，经电话联系郑安友并告知其第三人需要钢材，被告张乐平报货后，原告出单并通知被告打款，被告由财务通过被告胡海东的银行账户打款（该账户还用于支付材料款、班组工人工资等）后，原告才发货或下货，然后由被告签收。出现《发货单》落款时间在付款时间之前是因为原告系先出单，但实际发货时间仍在打款之后。钢材行业利润微薄，见款发货，不可能数次给予欠款。在《发货单》上签字的有被告胡海东与门卫贾晓。工地上的管理人员仅有被告张乐平、胡海东两人，被告张乐平在工地上负责报单、报量，被告胡海东在工地上负责签收材料。被告胡海东经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也与其他材料商、班组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章。二、被告多付货款给原告，第三人通过胡海东账户，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9日分别汇款100155元、320727元给原告，用于锁定钢筋价格，后钢筋价格上涨，而原告一直未发货。体现在2018年7月9日录音资料中，被告张乐平说“钱打给你哥锁定钢筋价格。”原告提交的100155元、320727.4元的《发货单》信息不全。另，2017年3月4日的110622元、2017年3月20日的245659.2元、2017年3月22日的117396.6元《发货单》被告没有收到。虽然2017年4月份被税务机关收走，但不能代表被告收到货，该四张连号单据为后期刻意制作。2017年4月份我方财务对账，发现被告多付了80多万元货款给原告。四、双方的交易习惯体现在2018年4月18日的录音中及2018年7月9日录音中张乐平、郑建友都讲到讲先打款再下货，并谈到本来要开发票的，如果不开发票，要扣税点。被告很晚才发现原告没有带发票来，就想扣原告的税点，扣法是算一下原告大概欠多少税点，再加上有几笔在原告处的预付款，与原告后来发过来的货抵扣，具体扣在哪几批货不知道，是一并结算。原告正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户籍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发货单》及汇总表，证明原告方提供的货物数量、品名、价款，总货款为2701794.33元；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已付货款2052225元；五、2016年12月份《发货单》两份，证明2016年12月18日货款100155元、2016年12月31日货款320727.4元，均属此前已结算的货款；六、通话录音五份，证明两被告承认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提出系履行职务行为；七、乐清市人民法院两份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存在经常挂靠分包工程的情形；八、原告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向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分局调取了编号为×××01至×××04的发货单四份，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分局说明“原件被我调取的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无异议；证据三，对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2日的《发货单》不予认可，其余发货单及付款记录均认可；对证据五不认可；证据六，内容及时间均真实，但反映合同相对方为公司，且不能反映有欠款，被告在录音时不知情，所以说话可信；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八，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定；证据三，对两被告确认的部分予以认定，对两被告不予确认的部分是否认定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五，是否认定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六，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对话内容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七，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八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部分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一并阐述。被告张乐平、胡海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胡海东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9日分别向郑安友支付100155元、320727元的事实；二、书面证明，证明两被告系浙江晟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乐清市淡溪镇佐溪村应急避险建移民公寓式住宅基建项目时的员工，担任项目管理人员的事实；三、乐清市工程建设中标通知书，证明佐溪村移民公寓项目由第三人中标承建；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两被告系第三人员工，每月领取工资；五、问卷调查，证明钢材利润微薄，做钢材没有欠款，锁价是行业常规，且因为钢材金额大，每到货一批，都需要签收。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正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但认为已提交反驳证据；证据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现普遍存在职工内部分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现普遍存在职工内部分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被告系实际承包人；对证据五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部分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二，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是否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本院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经被告张乐平与原告正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安友联系，由原告正钢公司向第三人中标承建的乐清市淡溪镇佐溪村应急避险移民建公寓式住宅基建项目及综合办公楼建设项目工地供应钢材。原告提交的《发货单》所载的发货情况及原告收到货款的情况汇总如下：日期（年.月.日）发货（元）付款（元）签收人备注2016.12.181001552016.12.191001552016.12.31320727.4单据编号×××012017.1.9320727.42017.2.25108310.4胡海东、贾晓2017.2.25140666.86胡海东、贾晓2017.2.25135566.91贾晓2017.2.25127483.73贾晓以上四笔合计512027.9元2017.2.275120282017.3.4110622单据编号×××022017.3.71106222017.3.10119306.9贾晓2017.3.14140184贾晓2017.3.14142449.6贾晓2017.3.14141670.8贾晓以上四笔合计543611.3元2017.3.16260977.72017.3.22282633以上两笔付款合计543610.7元2017.3.20245659.2单据编号×××032017.3.27245659摘要：钢筋款2017.3.22117396.6单据编号×××042017.3.301173962017.3.28134496.8贾晓2017.4.141344962017.3.28134995.2胡海东、贾晓2017.4.51349952017.4.13106365.6贾晓2017.5.81063652017.4.13147054.43贾晓2017.4.251470542017.4.27127152.5贾晓2017.4.29114540胡海东、贾晓2017.5.8114820.26贾晓2017.5.11153553.4贾晓2017.5.1975222.48贾晓2017.5.2763989.56贾晓上述有签收人的《发货单》，及被告胡海东银行账户的全部付款记录，双方均无异议；没有签收人的《发货单》，两被告均不予认可；钢材款均由被告胡海东的银行账户支付至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郑安友的银行账户；上述备注编号为×××01至×××04的《发货单》于2017年4月25日被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调取；上述《发货单》中除编号为×××01的《发货单》外，其余均载明单价不含税。2018年4月18日，原告方人员郑建友找被告张乐平催讨，并进行录音，录音中被告张乐平陈述的内容包括：钢筋货到马上付款，有欠款是因为原告未开具税票；不看到现金郑安友不发货；3.6个点，1300万算起来47万，我只欠几万了；钢筋不可能给欠到50万。2018年7月9日，原告方人员郑建友找被告张乐平催讨，并进行录音，录音中被告张乐平陈述的内容包括：明天到货，今天打电话让我打款；他公司的司机接到电话才可以下货；我钱放你哥那里锁定价格。2019年1月21日，原告方人员郑建蕊找被告张乐平催讨，并进行录音，录音中被告张乐平陈述的内容包括：税票开起来，抵起来就差不多；我欠的大概五十一万还是五十二万，账还没有汇总，税票算起来和这个金额不相上下。2020年1月14日，原告方人员郑建蕊找被告张乐平催讨，并进行录音。郑建蕊陈述的内容包括：去过安友那里了，说是不含税的。庭审中，被告胡海东在回答法庭发问时对于郑安友是否有联系过其本人，及支付货款与现场核对数量的前后顺序出现矛盾陈述。基于此，本院将两被告分开进行询问，被告张乐平在询问中陈述的内容包括：我只负责这个项目，一个朋友告诉我，郑安友那里有便宜的钢筋，我打了郑安友电话，我们开始做生意。我们交易有几种方式：第一种：前期做生意是我打电话给郑安友，报规格、数量，郑安友报价格，然后约定好，我先打过钱，他再发货，货到了，胡海东签字，财务只要收单就行，这种钱有早一点的也有当天打的。第二种：我需要钢筋时，把我的需求告诉郑安友，郑安友不一定有我需求的量这么多的货，郑安友就按他实际有的量发货，货到工地，过地磅，并由胡海东或贾晓签字，签完后单据送到财务，这边卸货，这边财务现场打款，打完车再走。第三种：我需要钢筋时，把我的需求告诉郑安友，郑安友告诉我，自己仓库没货，到别人那里调，我就把钱打给他锁定第二天的价格，即使第二天价格涨了，还按第一天的价格给我。但是，第二天回复说没货了，我的钱还在他那里。我就跟他约定了锁价，钱在他那里，货下笔再发，这些钱后来都没有抵掉。财务人员看到单据上有胡海东或门卫签字的有金额的单据上的钱去打款。我每月收入1万元。向其他材料商采购材料，大件的如混凝土由公司盖公章，小件的由胡海东签收。项目分包，由胡海东签字并盖项目章。其他材料或班组工资，钱从甲方打到公司，公司再打到胡海东卡付出去，泥工、散工、粉墙这些工资由总工签字确认工程量，项目经理签字，胡海东签字，我签字同意再付出去。税点是郑安友当时说好开票，不开发票扣3.6%个点。被告胡海东在询问中陈述的内容包括：交易过程为，原告的司机打电话给我，说货到了，叫我签收。郑安友有打电话给我也就一、两个，就是问我“钱准备好了没有”或“钱还没有打过来”这些话。有时候郑安友会吩咐司机，货发出去了，钱还没有到，所以司机在签收的时候会跟我说，你钱不打过去，我不能让你卸货。这种情况比较多，很多时候货送来都是早上五点左右，我碰到就要告诉张乐平，张乐平说这么早财务都没有上班怎么打钱，这个时候就是张乐平与郑安友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两个人会打电话说的。郑安友同意卸货，就会先卸货，钱也会在当天打，如果碰到周末，等到星期一打。郑安友不同意卸货的时候，等财务上班再打钱后卸货。工地上的材料都是两被告说了算。一般由我核对材料，张总（张乐平）同意付款。向其他材料商采购材料，由我签字，盖项目章，但是经过公司审核的。项目分包由我盖项目章，不需要签字。其他材料或班组工资，钱是甲方打到公司，公司再打到我卡，从我卡上付出去。庭审后，本院查询信用画像系统显示如下：被告张乐平、胡海东的工作信息栏中显示两被告的工作单位均为中洪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晟凯公司目前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及执行案件。本院认为，就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原、被告对于涉案钢材的卖方为原告正钢公司没有争议，而对涉案钢材的买方是否为第三人晟凯公司产生争议。就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双方能够确认被告张乐平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郑安友之间达成买卖钢材的合意，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要认定第三人为买卖合同相对方至少要被告张乐平以第三人的名义作出意思表示或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张乐平具有代理权。但在本案中，两被告未举证证明曾向原告披露买方为第三人或曾向原告出示过其具有代理权客观表象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另外，两被告辩称第三人通过被告胡海东的银行账户向两被告发放工资，但本院审查被告胡海东的银行账户发现，被告张乐平的银行账户与该账户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且金额较大，显然与一般领取工资款的方式不同，故并不能排除被告张乐平与第三人之间就该工程项目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综上，在不能认定第三人为涉案的钢材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应认定合同相对方为达成买卖合意的原告与被告张乐平。至于被告张乐平在原告方向其催讨时提及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张乐平在原告方催讨时并未否认其系买卖合同相对方，上述录音尚不足以认定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第三人。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胡海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已付的货款系通过被告胡海东的银行账户支付，但付款行为并不能不排除代付可能。原告亦承认其并未与被告胡海东之间达成买卖钢材的合意，而是基于被告胡海东的付款行为猜测认为两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故上述事实不足以高度、盖然的推导出原告与被告胡海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足以推导出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胡海东与被告张乐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两被告辩称的应抵扣税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发货单》中除编号为×××01的《发货单》外，其余均已载明单价不含税，且支付的每笔货款均与《发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基本相符，并未按比例扣减部分货款，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部分辩称不予采信。其次，两被告对无签收人的《发货单》不予认可，并称该部分对应的已付的货款系预付款用来锁定钢材价格，同时辩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付款、后发货或原告在送货时待收到货款后才卸货。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确认的有签收人的《发货单》所载明的落款时间及支付相对应货款的时间来看，被告支付货款的时间均晚于《发货单》所载明的落款时间数日，因此两被告的辩称的先付款后发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另外，虽然两被告称钢材市场价格波动大，有时需提前付款锁价，但如上所述，双方并无任何一笔交易系提前付款，故提前预付锁价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而被告所列举的该部分锁价款均至少精确到个位数，也与一般的预付款特征不同。且根据被告张乐平在询问中的陈述，也仅是当日没货的情况下去锁定次日的价格，故若被告提前预付锁价款，原告长期不提供相对应的钢材，双方仍能继续交易却对此前的预付款不作抵扣亦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该部分辩称不予采信。最后，就编号为×××01至×××04的《发货单》于2017年4月25日已被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调取的时间点来看，在该时间点的前后，双方的买卖行为还在持续进行，原告在当时即伪造《发货单》的可能性并不大。综上，本院经综合考量上述论点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对原告诉称2017年4月13日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被告张乐平对于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发生的货款649278.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负有偿还义务。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正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64927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49278.2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正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96元，由原告温州正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元，由被告张乐平负担102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力人民陪审员 华 超人民陪审员 黄小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冬克书 记 员 张蓓蓓附: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