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2717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雪明，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红,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工业功能区三号路30号第2幢第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MA2AY4UW91。 法定代表人：滕利雅。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仲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进海，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雪明与被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永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红、被告杭州永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进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永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仲华于2020年7月28日到庭参加诉讼案件。诉讼中，被告杭州永信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反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决定立案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雪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杭州永信公司返回原告孙雪明原料款233581元，返回预付款31914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杭州永信公司负担。诉讼中，原告孙雪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杭州永信公司返回原告孙雪明可发性聚苯乙烯原料10.83887吨，返回预付款195486元（包括模具费3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加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提供原料，被告为原告加工5支和4支装太阳能用泡沫。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杭州樟树实业有限公司分4次给被告发送可发性聚苯乙烯原料，共计原料款301500元。被告承诺立即加工。因时值年底，被告以缺少资金为由要求原告先行支付加工款。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8日，原告将两张金额共计4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支付给被告。被告指派公司驾驶员杨李阳和公司员工乐忠华前来拿取，两人分别出具了欠条和收条。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协议，尽快加工货物。被告于2019年1月开始陆续加工发货，共用掉原料款67919元、产生加工费80856元。后被告不肯再发货，原告和被告实际经营人翁仲华多次联系沟通，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也不肯退还原告的原料款和预付款。原告多次上门催讨，被告也不予理睬。原告无奈之下具状起诉。 被告杭州永信公司答辩称：原、被告之间先存在买卖关系，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29日止，被告累计向原告送货5只装太阳能用泡沫（片重75克），共77749片，4只装太阳能用泡沫（片重60克），共37464片，单价均为24000元/吨，合计货款193896.36元。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加工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加工5只装太阳能用泡沫（片重50克）、4只装太阳能用泡沫（片重40克）。被告累计向原告送货18.69866吨。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的货款及加工款共计427629.36元，但是原告仅支付200000元承兑。 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加工协议书》；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加工款261880元；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因增添成型设备、预发机、空压机、料仓改建等费用共计660490元，反诉原告将上述可拆卸移动的机器设备交付给反诉被告；4.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模具费35000元；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诉讼中，反诉原告放弃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起，被告向原告购买太阳能用泡沫产品。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加工协议书，约定：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加工太阳能用泡沫产品，其中：5只装太阳能用泡沫（片重50克）、4只装太阳能用泡沫（片重40克）；由反诉被告提供加工原料；加工费12500元/吨；反诉被告保证2个型号各400000片/月的采购量，如果达不到造成反诉原告设备闲置或者泡沫库存积压，所添置的成型设备等损失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赔付；单付模具产值达到1000000元，模具费由反诉原告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购买成型设备、预发机、空压机以及相关配件，并对工房进行改建，共投入费用660490元。另采购了两副模具费，共计70000元，其中一副模具的费用35000元由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自2018年12月27日开始投产加工，加工能力达到40吨/月。直至2019年1月24日前，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加工并送货17.45吨；2019年1月25日至4月底工送货至反诉被告处3.2437吨。之后，就没有了采购量。反诉被告实际采购量远远达不到协议约定的36吨/月，造成了原告设备的闲置。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实际采购量远远达不到协议月底的数量，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以解除。按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增添设备、模具的费用。 反诉被告答辩称：1.2018年10至12月，双方之间存在经销业务，反诉被告已结清全部款项；2.2018年12月5日，双方签订加工协议。之后，反诉原告加工的数量远远未达到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履行合同不能的原因在于反诉原告。从2019年3月、4月的发货量来看，反诉原告基本处于停工状态，根本没有履行协议的诚意。至今反诉原告处尚余原料是10.83887吨是不争的事实；3.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统计，反诉原告2019年一至二月发货5支装180242片、4支装173520片。2019年3月至4月发货5支装32690片，4支装12608片，一共发生的加工费用是239514元；4.因为反诉原告无法达到加工协议约定的月800000片的数量，导致加工协议实际履行不能。2019年五月份以后，反诉原告已经实际不再发货，以行为表明了解除合同。反诉被告无需支付反诉原告设备费用，且因为反诉原告无法及时足额的发货，导致了反诉被告对客户违约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反诉被告保留要求反诉原告赔偿违约损失的权利；5.反诉原告与杭州鸿旷机械有限公司的两份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的12月5日，双方约定了定金，但是从反诉原告提供的付款凭据，反诉原告未按约支付定金，两份协议书并未生效。反诉被告有理由认为反诉被告根本没有订购上述设备，故意伪造了证据。综上，请求法庭查清事实，驳回反诉原告的第3项反诉请求，对第1、第2项反诉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与案涉加工合同加工量相关的事实。原告孙雪明向本院提供送货单30份，用以证明自2019年1月开始被告向原告发货太阳能用泡沫5支装95040片、4支装42912片，产生费用80856元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也提到过年前送货17.45吨的事实。被告杭州永信公司提供送货单109份，用以证明发货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2018年的18份送货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属于经销业务。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公司提供送货单8份，用以证明反诉原告在2018年12月份向被告送货1.35704吨的事实。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属于经销业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本院对原告提供的30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原告孙雪明的自认，确认原告在起诉时隐瞒了相当部分的送货单；其次，被告杭州永信公司提供的109份送货单，被告亦认可其中2018年的18份送货单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相关，故与本案无关联；第三，双方均认可2019年后的送货单包括轻型和重型的太阳能用泡沫均可计入加工合同以及每包32片的事实，本院经核算后确认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后交付包括5支装重型32682片、4支装重型17664片、5支装轻型192730片、4支装轻型157992片的事实。同时，鉴于反诉原告陈述发货单有遗失以及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中单号为20181231-010、日期为2019年1月5日、数量为4480的5支装轻型的发货单，单号为20190106-4、日期为2019年1月6日、数量为5120的4支装轻型的发货单，单号为20190122-003、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数量为4352的5支装轻型的发货单反诉原告没有提供的事实，本院对上述3份单据所涉送货量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2019年后交付包括5支装重型32682片、4支装重型17664片、5支装轻型201562片、4支装轻型163112片的事实；第四，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的8份送货单，反诉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虽然都是轻型的4支装，但2019年1月份之前都属于经销业务。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双方认可的2018年年底试生产4支装轻型的事实，本院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有关，对该8份送货单予以确认，认定反诉原告在2018年向反诉被告发送4支装轻型32738片的事实。 2.与预付款相关的事实。原告孙雪明提供欠条2份、银行承兑汇票2份，用以证明2018年12月21日，由被告公司驾驶员杨李阳向原告收取200000元的承兑汇票（票号32977470），2019年1月28日由被告公司员工乐忠华收取200000元的承兑汇票（票号29979570元）的事实。被告对杨李阳出具的欠条中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20万元承兑汇票，但不确定是否与原告复印的承兑汇票一致。乐忠华出具的欠条并未附承兑汇票，被告猜测系原告第一张欠条写错了，所以补写了第二张欠条；原告孙雪明提供证明2份，用以证明票号29979570承兑汇票由海宁市超大集热管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泡沫款支付给原告，票号32977470承兑汇票由海宁市辰热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泡沫款支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孙雪明提供原告与被告实际经营人翁仲华之间的录音资料1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取原告2份金额均为200000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录音资料的内容都是原告个人在陈述，翁仲华很少有回应，且被告只收到一份金额为200000元的承兑汇票；原告孙雪明提供与被告公司员工乐忠华之间的录音资料1份，用以证明乐忠华在2020年1月28日收取的承兑汇票与欠条出具时间吻合，金额为200000元，而不是欠条中笔误写的20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乐忠华是海宁人，在口音上对文字理解有误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被告杭州永信公司对海宁市超大集热管股份有限公司和海宁市辰热节能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本院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其次，根据杨李阳出具的欠条以及被告的陈述，可以确认被告在2018年12月21日收到原告以金额为200000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的预付款的事实；第三，虽然乐忠华出具的欠条载明“今借孙雪明货款付贰拾元整”，但是，在双方存在大额交易的情况下支付20元货款或加工费不符合常理，且根据原告孙雪明与乐忠华的录音资料载明的内容，乐忠华对于2019年1月28日在原告孙雪明处取得金额为200000元的承兑汇票并出具欠条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原告孙雪明与翁仲华的录音资料载明的内容，翁仲华也未直接否认乐忠华将承兑汇票交到公司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欠条载明的“贰拾元”系笔误，实际系“贰拾万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孙雪明以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杭州永信公司预付加工费400000元的事实。 3.与交货违约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供与被告实际经营人翁仲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自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23日原告一直催被告交货的事实。被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一直在陆续发货。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在2019年4月份时原告要求交货的事实。在原告提供的与乐忠华之间的录音资料中，乐忠华说：“一个月下来，忙到最后，你们到哪里说的那个量…按照这个克重去走，怎么去弄？两台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在玩，完了八吨货，还做什么东西”，“你达不到那个量，你合同上的量达不到啊”，孙雪明说：“这个量不量，反正你不做”“我生意都跑了”。在原告提供的与翁仲华之间的录音资料中，孙雪明说：“30吨料呢，去年这个帐结断的，做了17.45吨，还剩下12.55吨，今年也做了一些，小几百块钱。好了。后来不高兴做了”，翁仲华说：“怎么不高兴做了”，孙雪明说：“轻的不做么，我只要轻的”，翁仲华说：“谁说不做了，不是你那个业务没有么”。结合上述证据，本案既不能排除因为生产效率的问题杭州永信公司不愿意生产轻型太阳能用泡沫的事实，也不能排除孙雪明无业务量不再向杭州永信公司下订单的事实。 4.与反诉原告为履行合同添加设备相关的事实。反诉原告提供协议书1份、转账明细5份、微信截图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杭州宏旷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自动成型机及相关配件计价528800元的事实；协议书烘房改造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杭州宏创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预发机计价84580元，烘房改造计价51510元的事实；销售合同、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杭州君莱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空压机计价48000元，以及该款项已由浙江兴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事实；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2020年6月份反诉原告与杭州宏旷机械有限公司对账后确认反诉原告尚欠货款344890元的事实。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与杭州鸿旷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购买自动成型机和预发机的协议书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合同未生效；对于反诉原告与杭州君莱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浙江兴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对账函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合同约定，“所增添的成型设备、预发机、料仓改建等损失，费用由甲方承担赔付”，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向杭州君莱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空压机属于双方约定的增添设备的范围，故与本案无关；其次，根据反诉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反诉被告知道反诉原告增添了成型设备、预发机以及料仓（烘房）改建的事实，故对反诉被告主张的合同未生效的事实不予采信；第三，根据对账单以及庭审中反诉原告陈述的以预发机抵扣30000元货款的事实，本院确认反诉原告向杭州鸿旷机械有限公司购买2台1600*1800自动成型机、一台预发机，并进行了料仓（烘房）改建，合计价款664890元，反诉原告已支付290000元，返还预发机折抵货款30000元，尚欠344890元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1.孙雪明与杭州永信公司于2018年10月份开始发生重型太阳能用泡沫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2月5日，杭州永信公司与孙雪明签订了《加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杭州永信公司为孙雪明加工轻型的4支装和5支装太阳能用泡沫，5只装太阳能用泡沫片重50克、4只装太阳能用泡沫片重40克。协议约定：由孙雪明提供加工原料；加工费12500元/吨；单付模具产值达到1000000元，模具费改由杭州永信公司承担；加工费在当月月底或每月30号对账，次日的5日孙雪明以100%承兑的形式付款给杭州永信公司。协议还约定：2个型号采购总量达不到每月800000片，造成杭州永信公司设备闲置或者泡沫库存积压，所添置的成型设备等损失费用由孙雪明承担赔付。 2.协议签订后，杭州永信公司向杭州鸿旷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2台1600*1800自动成型机、一台预发机，并进行了料仓（烘房）改建，合计价款664890元。后杭州永信公司向杭州鸿旷机械有限公司返还了预发机。杭州永信公司还根据合同约定采购了两副模具费，共计70000元，其中一副模具的费用35000元由孙雪明支付。孙雪明按合同约定，通过第三人杭州樟树实业有限公司向杭州永信公司交付可发性聚苯乙烯原料，其中2018年12月19日5吨、2018年12月29日10吨、2019年1月8日10吨、2019年1月17日5吨。 3.杭州永信公司自2018年12月27日开始4支装轻型太阳能用泡沫的试生产。2018年12月27日至31日期间，杭州永信公司向孙雪明交付了4支装轻型太阳能用泡沫32738片。2019年1月2日至4月29日期间，杭州永信公司合计向孙雪明交付5支装重型32682片、4支装重型17664片、5支装轻型201562片、4支装轻型163112片。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5支装重型重75克/片、4支装重型重60克/片、5支装轻型重50克/片、4支装轻型重40克/片的事实。庭审中，双方认可上述产品均属于加工合同范围。上述产品，绝大部分在2019年1月份交付，在2019年4月29日后，双方之间不再发生新的加工业务。双方均认可合同事实上已解除。 4.2018年12月21日，孙雪明向杭州永信公司交付了金额200000元的一份承兑汇票；2020年1月28日，孙雪明向杭州永信公司乐中华交付了金额200000元的一份承兑汇票。 5.庭审中，杭州永信公司确认案涉两付模具现保存于其生产场地。 本院认为：孙雪明与杭州永信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加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该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 2018年12月27日至31日期间，杭州永信公司向孙雪明交付了4支装轻型太阳能用泡沫32738片，孙雪明认为上述产品属于买卖合同范围。本院认为，上述产品系双方订立加工合同且孙雪明已向杭州永信公司交付加工原料后的试生产产品，且孙雪明主张上述产品属于买卖合同范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按买卖合同支付相应货款的证据，故本院确认属于加工合同的范围。2019年1月2日至4月29日期间，杭州永信公司合计向孙雪明交付5支装重型32682片、4支装重型17664片、5支装轻型201562片、4支装轻型163112片。综上，案涉合同的加工量合计21423090克（32682×75＋17664×60＋201562×50＋163112×40＋32738×40），即21.42309吨。 2019年4月29日后，双方之间不再发生新的加工业务，双方均认可案涉加工合同事实上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杭州永信公司应返还孙雪明尚余的可发性聚苯乙烯原料8.57691吨（30－21.42309），返还预付的加工费132211.38元（400000－21.42309×12500）。综上，原告孙雪明要求被告杭州永信公司返回原告孙雪明可发性聚苯乙烯原料10.83887吨，扣除模具费35000元后返回预付款1604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确认被告杭州永信公司返还孙雪明可发性聚苯乙烯原料8.57691吨、返还预付加工费132211.38元。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加工款26188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孙雪明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模具费应由被告杭州永信公司承担，故要求杭州永信公司返还35000元模具费。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单付模具产值达到1000000元后模具费改由杭州永信公司承担。显然，根据该合同条款的约定，模具费本应当由孙雪明承担，在达到加工量的条件后，才“改”由杭州永信公司承担。现单付模具产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范围，由杭州永信公司承担35000元模具费的条件未成就。故原告孙雪明的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上的依据。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公司现承担了本应当由反诉被告孙雪明承担的模具费35000元，其有权要求孙雪明返还其垫付的模具费，故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孙雪明返还模具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孙雪明实际采购量远远达不到协议约定，造成了设备闲置，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因增添成型设备、预发机、空压机、料仓改建等支出的费用660490元后，反诉原告将上述可拆卸移动的机器设备交付给反诉被告。本院认为，反诉原告对于其主张的反诉被告实际采购量达不到协议约定并造成了设备闲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现反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雪明可发性聚苯乙烯原料8.57691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雪明返还预付加工费132211.38元； 三、驳回原告孙雪明其他诉讼请求； 四、反诉被告孙雪明返还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模具费35000元； 五、驳回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项与第四项相抵销，被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孙雪明97211.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原告孙雪明负担1290元，被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5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374元，由反诉原告杭州永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036元，反诉被告孙雪明负担3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2968］。 审 判 员  马 骏 人民陪审员  李忠良 人民陪审员  李云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