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法定代表人：程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梅，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百泰电器，经营地址拉萨市。经营者：哈学文，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回族，甘肃省宁夏市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金田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法定代表人：泽仁桑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上诉人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因与上诉人百泰电器、被上诉人西藏金田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金田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梅，上诉人百泰电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被上诉人西藏金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百泰电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对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未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三条及《委托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通过拍卖与百泰电器形成了房屋租赁关系后，百泰电器使用租赁房屋进行商业活动并盈利，应当向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支付房屋租金。事实上，拍卖成交价为一年的租金，从2018年12月20日即拍卖成交之日起至一审判决时的2020年5月11日，百泰电器使用租赁房屋达一年半之久，但仅支付了半年的租金，未支付的租金应当认定为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损失。另，一审法院认为百泰电器目前仍占有使用租赁房屋系基于双方之间形成的原租赁关系，从而驳回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亦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百泰电器占有使用房屋是依据拍卖成交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房屋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百泰电器未支付拍卖成交价，从而判决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按照法律规定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有权要求百泰电器返还租赁房屋。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百泰电器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故应驳回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西藏金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内容与其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百泰电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和西藏金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拍卖成交确认书》仅仅是作为确认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与百泰电器合同关系成立的形式材料，并不能被法院判决解除；其次，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在一审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明确。本案中，针对案涉房屋的经营权进行过两次拍卖，拍卖师均进行了击锤确认成交，百泰电器的代理人马志杰与西藏金田公司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说明案涉房屋三年的经营权已经成交。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提出的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诉讼请求，对应的是哪次拍卖所形成《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不明确；此外，经第二次拍卖形成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成交价2 000 000元被涂改为3 010 000元，且涂改部分仅有西藏金田公司的印章确认，故应当认定第一次《拍卖成交确认书》为有效，但不应被判决解除，第二次《拍卖成交确认书》为无效，而不是判决解除；最后，第一次《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案涉房屋三年经营权的拍卖成交价为2 000 000元，说明一年的经营权对价为667 000元，百泰电器已经向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支付1 510 000元，相当于支付了案涉房屋两年零三个月经营权的对价，但截至目前，百泰电器享受该经营权仅仅7个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百泰电器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便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与西藏金田公司所提出的拍卖成交价为3 010 000元的主张成立，百泰电器所支付的1 510 000元所对应的是案涉房屋一年零六个月的经营权对价，百泰电器仍不构成违约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百泰电器的全部上诉请求。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答辩称，第一次拍卖因百泰电器自身的代理事项不符合拍卖程序，故未能生效。经过第二次竞拍，最终确定的成交价为3 010 000元，且百泰电器对该次《拍卖成交确认书》进行了确认。另整个拍卖过程中，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和西藏金田公司都已明确告知了竞拍标的为案涉房屋的三年的承租权以及拍卖成交价为第一年租金的事项，因此百泰电器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西藏金田公司答辩称，案涉纠纷与西藏金田公司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西藏金田公司与百泰电器的委托代理人马志杰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2.百泰电器向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赔偿损失 1 500 000元；3.百泰电器将使用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房屋；4.本案诉讼费由百泰电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22日，拉萨市房产管理局为西藏自治区烟草专卖局（公司）办理了编号为拉萨市（国）字第101019976号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12月11日，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与西藏金田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拍卖合同》，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拉萨市××路六间商铺三年（2019年1月1日-2021年12月31日）“经营权”依法委托拍卖人进行公开拍卖，合同约定将每间商铺的年租金设为拍卖参考价。2018年12月13日，西藏金田公司在西藏商报上刊登拍卖公告，上载明：“我公司受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委托，对其所有的位于宇拓路北侧8号六间商铺“三年经营权”面向社会进行公开拍卖；拍卖参考价为第一年房屋租金（以评估报告为依据）；拍卖保证金为人民币8万元（大写：捌万元整）。有意竞买者应在拍卖会开始前一日18：00之前，将拍卖保证金交至西藏金田公司。”2018年12月19日，哈学文代马志杰（合同竞买人）与西藏金田公司（合同拍卖人）签订《竞买协议书（一般竞买人）》，上载明：“本协议签订后，竞买人需遵守《拍卖法》及本场拍卖会《拍卖须知》参加拍卖会，无故不到会的，竞买保证金将作为违约金处理；竞买人选择的竞买号牌为83号，自行确认自己在拍卖会上的执牌、举牌人。拍卖会上，拍卖人以“认牌不认人”的规则拍卖所竞买的标的；竞买人在拍卖时对标的的应价不得撤回，其应价经击槌成交，竞买人即成为买受人，须当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保证金即转为成交标的物定金，竞买人须按本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支付成交款，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竞买保证金将作为违约金处理；因该商铺上次租期已满，但原租户作为优先竞买权人报名参加了本场拍卖会，故原租户尚未搬迁；拍卖成交的买受人，我公司会将其拍卖保证金捌万元转至委托人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待原租户完成搬迁后，买受人再向委托方交清全部拍卖成交价款，双方开始履行租赁关系；买受人在拍卖成交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不承认拍卖结果；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与委托人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买受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经营，符合委托方要求的，可正常享受三年合同期，租金须按年支付，但不得随意转租或转让；本次拍卖会结束后，买受人付清全部价款，持《拍卖成交确认书》与委托人签订《商铺租赁协议》。”同日，西藏金田公司出具一份收据，上载明：“今收到马志杰交来拍卖保证金捌万元整，如竞买未成功，不计息退还。”2018年12月20日，西藏金田公司召开拍卖会，哈振华以马志杰名义在拍卖登记表上签名并进入拍卖会场，拍卖案涉拍卖标的时，哈振华举83号牌进行竞买，以2 000 000元竞拍后落槌。西藏金田公司在与哈振华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时发现竞买人不是马志杰，遂以哈振华无委托手续为由认定此次拍卖无效，进行重新拍卖。随后，马志杰进场后参与案涉标的的拍卖，马志杰经竞价后以3 010 000元竞买成功，西藏金田公司与马志杰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载明：“买受人马志杰于2018年12月20日在西藏金田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经公平竞价，成交下列拍卖标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签订如下成交确认书；标的名称“烟草大厦5号商铺”三年经营权，拍卖参考价796 690元，成交价3 010 000元；买受人按规定须于成交后十日（包含节假日）内交清拍卖价款；拍卖标的的转移在买受人付清拍卖成交价款后，由委托人与买受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其他项，按《拍卖须知》、《竞买协议书》履行；在本成交确认书履行中发生争议时，各方当事人先行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成交确认书经买受人、拍卖人签字盖章后生效。”2019年1月3日，马志杰（协议乙方）与哈学文（协议甲方）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藏信公证处公证了一份委托协议，委托协议上载明：“甲方哈学文系百泰电器的经营者。乙方马志杰与西藏金田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一般竞买人）》，乙方参加拉萨市烟草专卖局关于“宇拓路临街商铺竞买”，该项目是依据甲方的意思表示参加竞拍；甲方哈学文委托乙方马志杰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参加拉萨市烟草专卖局关于宇拓路临街商铺的竞买相关事项；竞买产生的相关义务由甲方承担，权利由甲方享有；竞买（竞拍）所得的商铺的租赁权归甲方，乙方协助委托人向业主方变更相关登记；甲方委托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与拉萨市烟草专卖局签订相关租赁合同；本协议的效力及于本协议签字前双方就协议所涉的商铺竞拍代理行为。”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藏信公证处针对该委托协议做出编号为（2019）藏拉信证内民字第6号公证书。2019年1月4日，哈学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支付1 000 000元，转账附言“百泰电器（创维电视）房租”。2019年1月9日，哈学文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支付510 000元。2019年1月22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受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委托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哈学文送达给百泰电器的《律师函》，《律师函》上载明：“贵方拒绝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未明确表示弃租或续租，未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处理好双方的合作事宜，请在收到本函三日内，联系委托人办理签订第一年书面租赁合同事宜。逾期未办理的，委托人将视贵方弃租，并将按照双方约定，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2019年3月19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受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委托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哈学文送达给百泰电器的《律师函》，《律师函》上载明：“依据相关法律，就你方未按约定与委托人签订第一年（2019年-2020年）的书面《房屋租赁合同》、且未按约定全额支付第一年租金事宜，于2019年1月19日向你方发函后，再次发出本律师函；限你方于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与委托人签订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向委托人全额支付第一年租金，逾期未办理，委托人将视你方弃租，并保留追究你放法律责任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所有后果，均由你方自负。”2019年6月10日，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哈学文送达给百泰电器的《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的通知》，通知上载明：“你方于2018年12月20日通过统一竞拍形式竞得我公司位于拉萨市××路的商铺，用于电器经营，经我公司多次发函要求你方前来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是你方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签，你我双方由于没有书面租赁合同，现在属于不定期租赁关系，我公司现通知你方如下：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你方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3日内搬离上述商铺。”哈学文于2019年6月11日签收。2019年8月26日，百泰电器将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西藏金田公司起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以200万元竞拍第一被告的5号商铺三年经营权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6日做出（2019）藏01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百泰电器的全部诉讼请求。百泰电器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藏01民终4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藏01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驳回百泰电器的起诉。中国烟草总公司西藏自治区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上载明：“拉萨市城关区宇拓路以北8号的房屋，虽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为西藏烟草专卖局公司（即中国烟草总公司西藏自治区公司），但在2013年6月份已经移交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所有，上述房屋的使用、管理、收益等所有权利均实际由该公司享有，现因土地原因，产权过户未果。”现案涉房屋由百泰电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拍卖合同是出卖人通过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合同。拍卖合同作为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既有一般买卖合同的属性，又因缔约过程采用了拍卖的方式，使其具有独有的特性。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虽由西藏金田公司与百泰电器的委托人签订，但西藏金田公司是受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委托从事案涉标的的拍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与西藏金田公司为间接代理关系，百泰电器在与西藏金田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时明知委托人为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故《拍卖成交确认书》也直接约束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与百泰电器。《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百泰电器未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向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支付成交价款，经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催告后仍未交纳，属违约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百泰电器辩解《拍卖成交确认书》不属于人民法院可以解除的对象的意见，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百泰电器违约，应向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赔偿损失。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主张百泰电器未支付的拍卖成交价款1 500 000元即为其损失，百泰电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拍卖成交确认书》已解除的情况下，剩余的拍卖款并非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损失，作为主张方，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其要求百泰电器赔偿 1 500 000元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另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并未与百泰电器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本案也无证据证实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依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向百泰电器交付了案涉房屋。在百泰电器否认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百泰电器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并非基于案涉拍卖合同关系产生，故对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要求百泰电器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后返还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西藏金田拍卖有限公司与被告百泰电器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二、驳回原告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 300元，由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能否解除；2.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现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能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本案中，百泰电器与西藏金田公司签订的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作为确定拍卖成立的书面文件，既是拍卖成交的书面证明，也是拍卖双方履行交付拍卖标的和支付价款的主要依据。《拍卖成交确认书》不但确认了拍卖结果，还明确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其性质应当认定与买卖合同相同。其次，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作出了与买受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而百泰电器委托其代理人马志杰参加拍卖，并在竞拍成功后以制作《公证书》的形式，对代理人马志杰在拍卖过程中的行为予以了追认，说明与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签订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系百泰电器的真实意思表示。加之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与百泰电器之间基于《拍卖成交确认书》所形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需按《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另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作为买受人的百泰电器应当在拍卖成交后十日内交清拍卖价款，但在本案中，经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多次催要，百泰电器并未按时、足额履行其支付拍卖价款的合同主要义务，已构成违约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的规定，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有权解除与百泰电器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符合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上诉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已述理由，拍卖作为一种特殊的买卖方式，委托人与买受人之间通过拍卖行为所能确立的法律关系仍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中百泰电器作为违约方，应当以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为基础，承担其相应违约责任。但在本案中，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提出的损失赔偿、恢复原样以及返还商铺的请求权，均是基于其所主张与百泰电器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而本案作为拍卖合同纠纷，上述诉讼请求在本案中缺乏基础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与百泰电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 400元（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已预交18 300元，百泰电器已预交100元），由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负担18 300元，由百泰电器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