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9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皮永超，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同辉，保定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魏晓华，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保高新检刑检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永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卫、检察官助理商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永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同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皮永超在保定市高新区家中，用菜刀将其母亲李某头面部、双上肢等部位砍数十刀，次日李某被送医治疗，同年9月9日李某死亡。经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多部位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昏迷，长期卧床继发肺动脉栓塞死亡。经保定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皮永超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皮永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三年。 皮永超当庭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未予辩解。 被告人皮永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家庭矛盾引发，取得亲属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0日晚，被告人皮永超在保定市竞秀区家中因感觉其母李某对其不好，就从厨房拿了菜刀来到西屋，朝李某头面部、上肢等部位连砍数刀。8月31日凌晨4时许，李某被发现后送医治疗，经诊断，李某失血性休克、双上肢毁损伤、多处开放性骨折、面部挫裂伤、头部多部位裂伤、右顶颅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双侧鼻骨骨折等，后李某于9月9日死亡。经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符合多部位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昏迷，长期卧床继发肺动脉栓塞死亡。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皮永超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20年6月15日，被害人李某丈夫皮某1对皮永超表示谅解，希望对皮永超从宽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皮永超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8月30日晚7点左右，其父皮某1出去遛弯了，家中就其和其母亲李某二人，她在西屋床上躺着，其当时脑子不好，胡思乱想，想着她对其不好，就想把她砍死，便从厨房案板上拿了菜刀，来到西屋拿刀砍了她脑袋、胳膊上几十刀，砍完后，其就去了院子里，砍的时候她没说什么。后其哥皮某2抱着其母抢救去了，其当时犯××了才砍伤的李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皮某1证言 2019年8月30日晚7点左右，其在外边转圈回来看到家中的菜刀在院子走廊的地上，这把菜刀平时放在厨房的案板上。其把菜刀拾了起来，看见刀上有血和长头发，就把刀藏在了其枕头下面，就出门转圈去了。9点左右回家后发现李某屋里的还亮着灯，其没在意就去其屋睡觉了。8月31日早上4点多，其起床后准备出去转圈，发现李某屋里还亮着灯，就过去看到屋里地上、墙上、床上都是血，李某头冲东北，脚冲西南，头向上躺在地上，脑袋上胳膊上都有伤，她当时说不出话。其赶紧给大儿子皮某2打了电话让他来家，皮某2和他媳妇来了后先打的120，后开车拉着李某去医院抢救，皮某2在医院报了警。 其发现李某昏迷时，皮永超在家中由西向东第三间沙发上躺着翘着腿，眼睛发呆，有时还迷糊着，其问他妈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捻声，他的脸上、手上、身上都有血。李某在家中最西边一间睡觉，皮永超睡觉不固定，他平时也不出门，因皮永超有××，没有控制住自己，才伤害的他母亲。皮永超平时用这把菜刀削水果比较多，他大概有三几次说过要拿刀砍其。 （2）证人皮某2证言 2019年8月31日4点23分，其父皮某1打电话说其母李某身上都是伤，屋里都是血，让其接其母去医院。后其赶到其父家，打120没打通，就给其媳妇胡某打电话，让她开车接他们去医院。进门后皮永超在台子下面两组东西朝向的台阶中间站着，其直接去了其母房间，看见其母头朝东躺在地上，下身穿红色绒裤，上身穿红色秋衣，身上、头发上都是血，面部都是伤，好像有二三十处伤口，看起来是锐器伤，肉都翻起来了，床单上都是血，已经快干了，床边也都是血。后其与其妻、其父开车拉着其母去了第一中心医院西院，其在医院报了警。其母身上除了头部的伤口，小臂、手腕、大臂上也有伤。其母平时一直都住在家中最西边的屋子里，皮永超和其父平常住最中间这间屋子，他俩住一块。 其母精神有点问题，诊断结果是精神分裂症，平常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呆着。皮永超也有精神问题，去六医院看过两次，说他是精神分裂症，大概有五、六年了，之前发作过，砸了邻居家的车，送到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他出院后一直吃药，吃了一年多，因为药费贵，又无经济收入，今年三月就停药了。他之前打工，发现精神问题后就很少打工了，一直在家。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情况与皮某2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皮某3证言 其是皮某1邻居，平时他家有皮某1、皮某1老伴和皮永超，皮某1的老伴和皮永超精神都有问题，平时精神状态时好时坏，都住院治疗过。皮某1的老伴有20多年的病史了，皮永超也有六、七年××史。皮永超平时很少和别人说话，从不出门，就一个人在家发呆，脾气性格不好，今年春节前还拿着菜刀把别人家的面包车玻璃砍碎了。 （5）证人皮某4证言 其是皮永超的叔叔，他前几年正常的时候上班，现在有五六年没干活在家呆着，身体还行，从2013年患××，平时需要照顾，自理不了。在家从不说话，喜欢发呆，脾气古怪，有时突然情绪失控。不饮酒吸毒。从不和外人说话，有时家里来人都躲起来。 （6）证人梁某、王某证言均证实皮永超有××史。 3、书证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笔录、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 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保定市高新区皮永超家，正房为座北朝南，共五间，自西向东依次标记为一号房间至五号房间，正房的门分别开在二号房间与四号房间。一号房间床头南侧地面见185厘米（南北）×180厘米（东西）的血迹；床的西侧地面见120厘米（南北）×90厘米（东西）的血迹；床上床头部位褥子上见38厘米（南北）×49厘米（东西）的血泊；床尾部位的褥子上见血迹；在床中部位靠东侧位置见电暖器一个，电暖器上可见血迹；在床头部位的床帮及床帮上方的北侧墙上可见血迹；距北侧墙向南120厘米至180厘米，距地面45厘米至183厘米的范围内的东墙上可见血迹。四号房间内床上衣物旁见菜刀一把。蘸取床上南侧血迹；蘸取东侧墙上血迹；提取床上菜刀1把。 2019年8月31日抓获皮永超时，发现皮永超脸上、身上、及现场所穿衣服上有血迹，为固定证据，侦查员提取了皮永超现场所穿衣服及其手、脸、头发上的血迹等生物检材。 2019年9月3日16时至16时30分，高新区分局刑侦大队在皮某2见证下提取李某血样，封存。 （2）皮某1指认现场照片中的菜刀就是其在走廊里捡到后藏在枕头下的菜刀；皮永超指认现场照片中的刀就是其从家里案板上拿的砍了李某胳膊、脑袋等部位用的刀。 （3）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鉴定文书补充说明 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床上南侧血迹”、“床东侧墙上血迹”、“嫌疑人内上衣”上血迹、“嫌疑人裤子”上血迹、“菜刀”上血迹与“李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91×1018。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嫌疑人左手上血迹”与“皮永超”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7×1018。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嫌疑人脸上血迹1”的ＳＴＲ分型包含“皮永超”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嫌疑人脸上血迹1”的ＳＴＲ分型包含“李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嫌疑人脸上血迹2”的ＳＴＲ分型包含“皮永超”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嫌疑人脸上血迹2”的ＳＴＲ分型包含“李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 所检的Ｂ2019-2073-10号检材的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中，半数等位基因均可在Ｂ2019-2073-11号检材相同基因座的等位基因中找到来源，所以不排除“皮永超”和“李某”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4）李某住院病案证实，李某出入院时间2019年8月31日9时12分-2019年9月1日16时06分。出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双上肢毁损伤3.左侧肱骨内上髁开放性骨折4.双侧尺骨开放性骨折5.双侧腕骨开放性骨折6.左肩开放性损伤7.面部挫裂伤8.双侧鼻骨骨折9.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10.头皮裂伤（多部位）11.右顶颅骨骨折12.精神分裂症13.44完全性脱位14.呼吸衰竭15凝血功能异常16肝功能异常17.低蛋白血症18肺不张19胸腔积液20.腹腔渗出改变21.左额部硬膜下血肿？ （5）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李某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份。 （6）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李某的脏器进行病理学检查①肺动脉血栓栓塞，肺脂肪栓塞，肺淤血，肺水肿，肺内血管内白细胞反应；②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轻度脑水肿；③心肌纤维断裂；④脾脏、肝脏、肾脏淤血。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符合多部位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昏迷，长期卧床继发肺动脉栓塞死亡。 （8）西贤台村委会证明证实，皮永超从2015年到2019年9月2日曾因精神分裂症在保定第六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多次。 （9）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证实，皮永超分别于2013年、2016年在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诊疗，临床诊断分别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皮永超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谅解书证实，李某丈夫皮某1对皮永超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皮永超从宽处理。 （12）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保定市检察院将该案移交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皮永超的身份信息与上列其情况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皮永超持菜刀多次砍被害人李某头面部、上肢等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皮永超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被告人皮永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皮永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至2032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光 审 判 员  庞美鸥 人民陪审员  杨海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