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再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宗明，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绪伦，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雷林(系杨绪伦之妻)，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再审第三人)：杨江涛，男，1998年8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飞，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向朝洪，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余闽惠，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再审第三人：廖明莲，女，1953年3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杨宗明因与被上诉人杨绪伦、杨江涛，原审第三人向朝洪、余闽惠，再审第三人廖明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宗明被上诉人杨绪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雷林，被上诉人杨江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飞，再审第三人廖明莲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宗明上诉请求：撤销(2017)渝0240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由杨绪伦、杨江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再审一审判决否认了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电站实际是杨宗明购买的。2.再审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购买电站的款项是杨绪伦支付的。3.再审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电站的实际经营者是谁。杨绪伦辩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江涛辩称，涉案电站的购买人与出资人均是杨绪伦，经营管理人也是杨绪伦，杨宗明只是在电站上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明莲辩称，杨宗明所述属实。杨绪伦向石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石柱县团结电站的产权属杨绪伦所有。石柱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杨绪伦系杨宗明之子，杨绪伦的儿子杨江涛系杨宗明孙子，生于1998年8月22日，现读小学四年级。位于石柱县三星乡下塘村大地组的石柱县团结电站原属向朝洪、余闽惠所有。2004年3月1日向朝洪、余闽惠将石柱县团结电站以80000元出售给杨绪伦及杨宗明，并签订《电站出售合同》，包括厂房两间和电站的所有机器设备，具体财产为：1.厂房两间，木质瓦房结构；2.160千瓦发电机一台、70千瓦发电机一台；3.160千瓦水轮机两套、180千伏安的变压器一台；4.多功能电子表一块、配电盘一台；5.渠道长400米、潜水池、拦河坝、变压器及电站配套等设施的使用权。原审审理过程中，经石柱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杨绪伦与杨宗明达成调解协议，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7日作出(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为：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团结电站的所有权(具体财产包括1.厂房两间，木质瓦房结构；2.160千瓦发电机一台、70千瓦发电机一台；3.160千瓦水轮机两套、180千伏安的变压器一台；4.多功能电子表一块、配电盘一台；5.渠道长400米、潜水池、拦河坝、变压器及电站配套等设施的使用权)原告杨绪伦、被告杨宗明自愿赠予给原告杨绪伦之子杨江涛所有，杨江涛十八周岁时由杨宗明将该电站的产权过户给杨江涛，杨江涛十八周岁前电站的经营、管理由被告杨宗明负责，收益由杨宗明所有，杨宗明在经营管理期间每年支付给杨江涛人民币28000元。每年的7月30日前支付完毕，款项由杨宗明直接存入农行杨江涛之父杨绪伦的账户。二、石柱团结电站的产权过户给杨江涛并经营管理后，由杨江涛每月支付给被告杨宗明500元作为养老金。三、时间从2008年7月1日起执行。四、原、被告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原告杨绪伦自愿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者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调解书发生效力后，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渝0240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廖明莲申请再审称：(2016)渝0240执字948号执行案件，执行依据是(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向杨宗明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履行(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廖明莲才知道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7日作出的(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杨宗明的义务侵犯了廖明莲的合法权益。廖明莲与杨宗明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二人共同生活打拼，2004年3月1日，二人以共同财产以及通过向亲戚朋友借款，购买了石柱县团结电站，并且已经过户给了杨宗明。之后，廖明莲与杨宗明一直负债经营石柱县团结电站。2008年10月7日，在廖明莲不知情的情况下，杨宗明与其子杨绪伦达成(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定将属于廖明莲与杨宗明二人共有的石柱县团结电站的所有权以及财产赠给杨绪伦之子杨江涛所有，杨江涛18周岁时由杨宗明将电站的产权过户给杨江涛。石柱县人民法院在2016年9月向杨宗明送达执行通知书时，廖明莲方知有该调解书存在。廖明莲认为，杨宗明与杨绪伦共同达成的调解协议侵犯了廖明莲的合法权益，石柱县团结电站系廖明莲与杨宗明夫妻二人的共有财产，杨宗明无权处置廖明莲所有的一半财产。石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明显的错误，剥夺了廖明莲的财产权利，廖明莲没有给予杨江涛股权的意思。杨绪伦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杨绪伦说的不真实，签订合同时，杨绪伦不在家，杨绪伦自己也说当时在山东。故请求撤销(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石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杨宗明与廖明莲系夫妻关系，双方系再婚，于1989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杨绪伦系杨宗明之子，廖明莲系杨绪伦的继母。杨江涛系杨绪伦与付春芳之子。2004年3月1日，向朝洪、余闽惠(注：甲方)与杨绪伦(注：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杨宗明、马兹财签订《电站出售合同》［以下简称《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该合同约定：为了充分发挥电站的效益，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诚信的原则，由乙方委托代理人杨宗明在乙方与甲方的电站出售合同中进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订立本合同，并严格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甲方将其所有的五斗团结电站的厂房两间(木质瓦房结构)和电站的所有机器设备出售给乙方，具体包括：1.厂房两间，木质瓦房结构；2.160千瓦发电机一台(已被烧坏)、70千瓦发电机一台；3.160千瓦水轮机两套、180千伏安的变压器一台(已被烧坏)；4.高压计度表两块、配电盘一台，从团结电站到回龙场的高压线路的所有权；5.渠道长400米、潜水池、拦河坝、变压器及电站配套等设施的使用权；6.电站厂房在下方的土木结构房屋一间；7.一、二级电站占地的使用权(以原电站规划用地范围为限)。二、第一条所列的财产和土地使用权，乙方以捌万元购买。八、甲方与乙方委托代理人杨宗明于2000年2月28日签定的《团结电站承包管理合同》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终止。十二、购买团结电站的捌万元，乙方现已支付现金伍万元给甲方，其余叁万元由乙方于2004年8月底付清，8月30日未付清该款项(叁万元)，甲方有权将电站收回，2004年3月至8月，期间乙方结算的电费归乙方所有，乙方已交付的伍万元现金，甲方将不予退还。十三、本合同经甲方和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杨宗明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合同上甲方向朝洪、余闽惠签名并捺印，乙方委托代理人杨宗明、马兹财签名并捺印。杨绪伦向法庭举示了该合同原件。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绪伦以向朝洪、余闽惠为被告，向石柱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该合同效力的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渝0240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判决：2004年3月1日杨绪伦与向朝洪、余闽惠之间签订的《电站出售合同》有效。向朝洪、余闽惠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渝04民终1285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宗明称团结电站是其购买的，因其系再婚，为隐瞒廖明莲，才以杨绪伦名义签订了第一份合同，签订后，又怕今后与杨绪伦扯皮，就以自己名义重新与向朝洪、余闽惠签订了《电站出售合同》［以下简称《电站出售合同》(杨宗明版)］。庭审中，杨宗明举示的该合同系复印件，无论是杨宗明，还是向朝洪、余闽惠都未能举示该合同原件。该合同落款时间亦为2004年3月1日，合同内容与前一份变化不大，主要内容为：为了充分发挥电站的效益，甲、乙双方(注：甲方为向朝洪、余闽惠，乙方为杨宗明)本着平等、诚信、友谊的原则，将甲方的电站(在承包期内)出售给乙方。经多次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订立本合同，并严格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甲方将其所有的五斗团结电站的厂房两间(木质瓦房结构)和电站的所有机器设备出售给乙方，具体包括：1.160千瓦发电机一台(已被烧坏)、70千瓦发电机一台；2.160千瓦水轮机两套、180千伏安的变压器一台(已被烧坏)；3.高压计度表两块、配电盘一台，从团结电站到回龙场的高压线路的所有权；4.渠道长400米、潜水池、拦河坝、变压器及电站配套等设施的使用权；5.电站厂房在下方的土木结构房屋一间；6.一、二级电站占地的使用权(以原电站规划用地范围为限)。二、第一条所列的财产和土地使用权，乙方以捌万元购买。八、甲方与乙方委托代理人杨宗明于2000年2月18日签定的《团结电站承包管理合同》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终止。十二、购买团结电站的捌万元，乙方现已支付现金伍万元给甲方，其余叁万元由乙方于2004年8月底付清，8月30日未付清该款项(叁万元)，甲方有权将电站收回，2004年3月至8月，期间乙方结算的电费归乙方所有，乙方已交付的伍万元现金，甲方将不予退还。十三、若甲方违约按本金的两倍赔偿乙方。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此外合同无效)。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合同上向朝洪、余闽惠、杨宗明分别签名并捺印。在合同的最末备注：家庭合同与此合同不相抵触，以本合同为准。对于两份合同的签订，双方各执一词。《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上签字的案外人马兹财(系杨绪伦前妻的舅舅)证实，杨绪伦委托马兹财和杨宗明去签订合同，2004年3月1日上午在司法局找人写的合同，草稿写好后还找人看了一下，下午2点用电脑打出合同，签合同是在4点，4点30分到5点在建行付钱，晚上6点多才分手，当天只签订了这一个合同。原审中，石柱县人民法院对杨绪伦前妻付春芳进行调查询问，付春芳证实当时杨绪伦在外打工，就叫杨宗明、马兹财去签合同。向朝洪、余闽惠认同杨宗明的说法。《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的起草人曾瑞华证实，2004年3月1日，向朝洪、余闽惠、杨宗明、马兹财到其工作单位找其代书电站出售合同，杨宗明怕与再婚妻子发生财产纠纷，要求将合同的买方写成其子杨绪伦，而将杨宗明作为委托代理人，合同写好后，杨宗明、向朝洪、余闽惠三人签了字，马兹财作为在场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曾瑞华没有看到杨绪伦的委托书。当天下午，杨宗明再次持合同找到曾瑞华，要求将合同变更为杨宗明的名字，曾瑞华告知杨宗明需征得向朝洪、余闽惠同意方可，更改时将买方变更为杨宗明就可以了，尔后，杨宗明离开，至于合同的具体变更情况及履行情况不清楚。关于购买团结电站的资金来源、付款情况，双方也各执一词。2003年8月4日，杨绪伦在中国建设银行石柱支行开办了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一卡一存折)(以下简称杨绪伦建行账户)。杨绪伦称因要购买电站以及经营管理，将该账户存折交由杨宗明保管使用，自己保管银行卡。杨宗明称由于其身份证丢失，无法开办银行账户，借杨绪伦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账户。2003年8月4日，杨绪伦存入该账户9000元，2003年11月19日，杨绪伦又存入该账户1000元。杨绪伦对资金来源、付款情况的陈述：第一次2004年3月1日支付购买团结电站款项50000元，资金来源包括从杨绪伦建行账户取款29200元，杨绪伦找马兹财借现金10000元，付春芳(杨绪伦前妻)给杨宗明10800元，其中建行账户取款29200元的组成包括2003年杨绪伦分两次存入杨绪伦建行账户10000元，杨绪伦找付伟借款10000元，找杨绪芳借款10000元，由杨宗明存入杨绪伦建行账户，分别存的10000元和9500元。第二次2004年7月6日支付购买团结电站款项24000元，资金来源包括从杨绪伦建行账户两次取款17900元，加上手头现金100元，共支付现金18000元，另外6000元是向朝洪应向杨绪伦支付的电费6000元，其中杨绪伦建行账户取款17900元的组成包括杨绪伦2004年6月5日存入杨绪伦建行账户3000元，杨绪伦找杨绪芳借款20000元，由杨宗明存入杨绪伦建行账户19500元。第三次2004年8月25日支付购买团结电站款项6000元，资金来源包括从杨绪伦账号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四次取款5500元，加上手头现金500元，共计支付6000元。杨宗明对资金来源、付款情况的陈述：第一次2004年3月1日支付购买团结电站款项50000元，资金来源包括从杨绪伦建行账户取款29200元，加上杨宗明在团结电站的发电工资12800元、在东向坡电站发电工资7200元，以及手头现金500元，向杨宗兰借现金300元，共计支付50000元，其中从杨绪伦建行账户取款29200元的组成包括2003年8月4日找付伟借款10000元，存入杨绪伦建行账户9000元，2003年11月9日杨宗明存入杨绪伦建行账户1000元，2004年2月24日借马兹财现金10000元，存入杨绪伦建行账户，2004年2月25日杨宗明找杨绪芳借现金10000元，由杨宗明存入杨绪伦建行账户9500元。第二次2004年7月6日支付购买团结电站款项30000元，资金来源包括杨宗明、廖明莲发电工资12500元，从杨绪伦建行账户取款17500元，共计支付30000元，其中从杨绪伦建行账户取款17500元的来源是杨宗明找杨绪芳借款20000元，存入杨绪伦建设账户19500元。杨绪伦、杨宗明在陈述中提及的找付伟、马兹财、杨绪芳借款的事实，付伟证实是杨绪伦找其借款10000元，马兹财证实是杨绪伦找其借款10000元，杨绪芳证实是杨宗明找其借款30000元。2004年3月1日，余闽惠向杨宗明出具了50000元的收条一份。2004年7月6日，向朝洪向杨宗明出具了24000元的收条一份。2004年8月25日，向朝洪出具了6000元的收条一份(注：收条部分破损，付款人姓名缺失)，并在收条上注明“已全部付清”。三份收条原件，由杨绪伦持有，并向法庭举示。杨宗明称杨绪伦盗取了电站出售合同、收条等原件，但未举示相应证据。2005年5月13日，杨绪伦与杨宗明签订《石柱县团结电站管理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电站是个整体，任何人无侵占和瓜分的权利，只能有经营和使用的权利。”第四条约定“电站有其变动必须经双方同意方可。”购买电站时，杨绪伦与付春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2月离婚。原审中，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1日对付春芳进行调查询问，付春芳明确表示因离婚时杨绪伦向其支付了60000元钱，不对团结电站主张权利。购买电站后，电力公司向团结电站支付购电站款是转入杨绪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团结电站纳税的代码是杨绪伦的身份证号，税务登记证是杨绪伦名义办理的。2005年2月23日，杨宗明向石柱县工商局提交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次日，杨宗明向石柱县工商局申请工商户开业登记。2005年3月2日，石柱县工商局为杨宗明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石工商5002403031185-1，字号名称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团结电站”，经营者姓名为“杨宗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等。同年3月17日，杨宗明经中国人民银行石柱支行核准，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团结电站开设银行结算账户。2007年4月，杨绪伦向石柱县工商局下属桥北工商所申请办理营业执照时，得知杨宗明已办理营业执照，杨绪伦认为杨宗明捏造虚假申请材料，骗取了团结电站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石柱县工商局撤销未果，于2007年10月8日向石柱县人民法院提起以石柱县工商局为被告，杨宗明为第三人的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杨宗明的工商登记，该院认为杨绪伦与杨宗明之间的电站权属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解决范围，杨绪伦主张杨宗明捏造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证据不足，于2007年11月23日作出(2007)石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驳回杨绪伦的诉讼请求。杨绪伦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0日作出(2008)渝四中法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3月12日，杨绪伦提起本案诉讼，经石柱县人民法院原审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08年10月8日作出(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2008年10月17日，杨宗明办理了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团结电站”为纳税人的税务登记证。石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团结电站是谁购买，应当归谁？二、原审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关于焦点一。杨绪伦主张团结电站是其购买，应当归杨绪伦所有。杨宗明、廖明莲主张团结电站是杨宗明购买，应当归杨宗明、廖明莲共同所有。杨绪伦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原件、收条原件、马兹财的证实、(2018)渝0240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240民终128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杨宗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电站出售合同》(杨宗明版)复印件、向朝洪、余闽惠、曾瑞华的证实等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绪伦与杨宗明均主张团结电站系其购买，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杨绪伦提交的《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是原件，马兹财证实2004年3月1日只签订了一份合同，即杨绪伦提交的合同。(2018)渝0240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240民终12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有效，该合同明确载明杨宗明的身份是杨绪伦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其代理行为对杨绪伦发生效力，即《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以及收条所确认的权利义务，属于杨绪伦。杨宗明提交的《电站出售合同》(杨宗明版)是复印件，无论是杨宗明还是向朝洪、余闽惠都不能提供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2004年3月1日下午是否签订了《电站出售合同》(杨宗明版)，只有杨宗明、向朝洪、余闽惠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曾瑞华也只证实杨宗明找其咨询过变更合同的事情，对是否变更合同不知情。杨宗明、向朝洪、余闽惠都陈述称杨宗明怕将来与杨绪伦扯皮，才以自己名义重新签订合同，按普通人的通常做法，应当是签订合同后，把原来的合同撕毁，而杨宗明、向朝洪、余闽惠的做法显然不合常理。杨宗明称《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收条原件是杨绪伦从杨宗明处盗取，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对杨宗明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因此，对杨宗明举示的《电站出售合同》(杨宗明版)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购买电站的付款情况，杨绪伦陈述称付款三次，分别为50000元、24000元、6000元，杨宗明陈述称付款两次，分别为50000元、30000元，但从三张收条来看，付款应当是三次，杨绪伦的陈述与三张收条反映的情况相同。关于具体资金来源，杨绪伦与杨宗明各执一词，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亦无法一一对应查明，双方对资金来源都没有足够充分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所谓的借款，无论是谁借的，基本上都存入了杨绪伦建行账户，付款时也是从杨绪伦建行账户取款。杨宗明称其是借用杨绪伦的存折账户，但无证据佐证，对此不予认可。综合全案证据，该院认定杨绪伦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杨宗明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对杨绪伦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绪伦持有的《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是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的合同，可以认定团结电站系杨绪伦购买，并且杨绪伦亦持有相应的付款收条，杨宗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杨绪伦的主张，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团结电站系杨绪伦购买，团结电站归杨绪伦所有。关于焦点二。原审民事调解书主要包括三个方面内容，一是将团结电站赠与杨江涛，二是杨江涛18周岁前团结电站的经营管理，三是杨江涛接管团结电站后，向杨宗明支付养老金。如前所述，原审调解时，团结电站是杨绪伦的，杨绪伦对自己的财产有处分的权利，杨绪伦自愿将团结电站赠与杨江涛，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杨宗明、廖明莲不是电站的权利人，原审调解协议没有损害杨宗明、廖明莲的利益。至于双方达成的后两方面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双方也没有举证证明原审调解时违背了自愿原则。综上，原审民事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民事调解书，符合民事调解应当遵循的合法、自愿原则，不应当被撤销，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四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维持石柱县人民法院(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廖明莲的再审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6800元，由再审申请人廖明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位于石柱县三星乡下塘村大地组的石柱县团结电站原属向朝洪、余闽惠所有，向朝洪、余闽惠将该电站交由杨宗明承包，后向朝洪、余闽惠同意将电站出售给杨宗明。杨宗明、马兹财作为杨绪伦的委托代理人与向朝洪、余闽惠签订了《电站出售合同》［《电站出售合同》(杨绪伦版)］，签订该合同时杨绪伦并未在当地。杨绪伦在中国建设银行石柱支行开办的账号为×××××××××××/×××××××××××的银行存折由杨宗明保管并使用，购买电站款项从该存折中支出，并由杨宗明支付给向朝洪、余闽惠。杨宗明一直担任团结电站的负责人。杨绪伦一审中对2005年5月13日与杨宗明签订《石柱县团结电站管理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杨绪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雷林在二审中陈述，杨绪芳借出的30000元由杨宗明存入杨绪伦的银行存折，结合杨绪芳的证言，可以确认杨宗明向杨绪芳借款30000元用于购买电站。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石柱县团结电站的产权归属于谁，石柱县人民法院(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应否撤销。关于团结电站是谁出资购买的问题。杨宗明承包向朝洪、余闽惠经营管理的团结电站，与向朝洪、余闽惠熟悉，故电站系杨宗明与向朝洪、余闽惠联系购买，而非杨绪伦联系购买。《电站出售合同》虽载明买方系杨绪伦，杨宗明仅系其委托代理人，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杨宗明至始至终是购买电站的主导者和操控者，其在购买电站这件事上起了主要作用。判断团结电站的产权归属一个重要的因素是谁出资购买。本案中，购买电站的资金由杨宗明从杨绪伦的存折中取出并向电站出卖方支付，杨绪伦的存折是由杨宗明在保管和使用，由于存折所有权人与保管使用人相分离，资金是来源于杨绪伦还是来源于杨宗明仅依据存折尚难以判断，但结合付伟、马兹财、杨绪芳等出借资金的人的证实，可以确认杨绪伦与杨宗明均有出资。关于团结电站是由杨宗明、杨绪伦等人共同经营还是由杨绪伦单独经营的问题。杨宗明一直担任团结电站的负责人，工商登记载明其是团结电站的经营者。杨绪伦也参与过经营。杨绪伦与杨宗明签订《石柱县团结电站管理协议》约定的内容反映出电站系杨宗明、杨绪伦等人共同经营，而非杨绪伦单独经营。杨绪伦称杨宗明是受其雇请在电站工作，但是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便杨宗明在电站领取工资属实，杨宗明作为管理者亦可领取工资，不能证明是杨绪伦雇请其在电站工作。以上分析表明，团结电站是由杨宗明、杨绪伦共同购买，共同经营，杨绪伦主张团结电站系其一人出资购买、独自经营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团结电站系杨绪伦单独所有不当，应予以纠正。团结电站是在杨宗明、廖明莲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廖明莲亦是团结电站的共有权人，杨宗明、杨绪伦未经廖明莲同意，就达成调解协议，将团结电站赠与杨江涛，石柱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廖明莲的利益，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杨宗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8)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三、驳回杨绪伦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杨绪伦负担；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6800元，由杨绪伦负担；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杨绪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