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波，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负责人：王玉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男，199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孙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三项及遗漏曹某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数额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计算的上诉人损失总额为1712179.92元及进入商业险的赔偿数额上诉人均不持异议。被上诉人曹某垫付款81504.77元,其中医疗费发票数额70504.77元,原审法院未计入上诉人的医疗费范围内。而判决第三项却要求上诉人在扣减部分项目后返还给曹某,实际上是由上诉人承担了此项医疗费用。该笔医疗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按照商业险的赔偿比例予以支付。被上诉人曹某垫付款中有11000元由上诉人使用,原审判决曹某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非医保费用18000元,鉴定费的60%即2340元,共计20340元。曹某还应向上诉人支付934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某的上诉请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审查。曹某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29950(不服金额229950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残后护理人数为二人,护理期限十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人数并没有证据证实需要二人,被上诉人虽处于植物人状态,但根据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基本生活护理一人完全可以完成,一审认定二人没有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生命体征并不稳定,一审法院认定十年的护理期过长,上诉人认为应先给付五年的护理期较为合理,如被上诉人五年后需要继续护理,仍可以另行主张,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并不会因缩短而受到损害，反而较长的护理期只会对上诉人产生不利,不利于保险行业的健康发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孙某答辩称，一、关于护理人数。原审法院判决答辩人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为二人，既有法律依据也符合现实生活需要。二、关于护理期限，上诉人诉称十年护理期限时限过长，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护理期期限为十年，符合答辩人的现实生存状况。上诉人称判决护理期限为十年不利于保险行业的健康发展更是于法无据。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曹某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000元（以伤残鉴定结果为最终标准）；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3.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孙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2748371.12元；2.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3.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8时16分许，被告曹某驾驶鲁Ｈ×××××小型轿车沿105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561km附近与广场路路口时，与原告孙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沿国道105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口左转弯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孙某受伤，两车及交通信号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因该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孙某受伤后先入汶上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三次，第一次10天，第二次81天，第三次49天，经诊断为亚急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处皮肤擦挫伤、胸腔处积液等多处伤情，在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亚急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等多处伤情；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诊断为亚急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弥漫性轴索损伤等多处伤情；在济南复元康复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持续植物人状态等伤情；在汶上县康复医院及武警山东省总队医院检查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89399.92元；汶上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1.加强营养，出院后需2人陪护，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经本院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孙某之伤构成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评定为二人，出院后护理人数建议参照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规定确定，支出鉴定费3900元。事发后原告孙某支付拖车费1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鲁Ｈ×××××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均系被告曹某，事故发生时是被告曹某驾驶的，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不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事故发生后被告曹某已为原告孙某垫付医疗费81504.77元。原告孙某与被告曹某、保险公司达成协议，同意被告曹某承担非医保费用18000元，原告孙某承担非医保费用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某驾驶机动车辆与原告孙某骑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孙某受伤、两车及交通设施损坏。该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采信，对本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曹某驾驶机动车辆与原告孙某骑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本院酌定原告孙某与被告曹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承担同等责任。被告曹某实际所有的事故车辆鲁Ｈ×××××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孙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60%，间接损失由被告曹某赔偿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孙某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89399.92元。原告孙某提交的汶上县中医院门诊部出具会诊费诊断证明两张金额4650元及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金额230元的通知单均为非正式收据，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因汶上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需加强营养，对于原告孙某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每天30元计算180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180天；原告孙某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20天，原告孙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工作及收入状况，关于其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因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孙某因该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应为100%，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应根据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乘以100%即846580元。关于护理费，因汶上县中医院诊断证明记载：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二人护理，需完全护理依赖，残后护理系数应为100%，对原告孙某的护理人数均认定为二人；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身份信息，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状况，本院酌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70计算，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2人180天，残后护理期限本案中支持10年，出院后残后护理费计算2人10年。交通费根据原告孙某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对原告孙某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事故造成原告一级伤残，给原告孙某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于原告孙某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司法鉴定费3900元系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应由被告曹某赔偿60%，对原告孙某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曹某与原告孙某分别同意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18000元和12000元的意思表示真实自愿且不违法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事发后原告支付拖车费100元，拖车费系因该事故造成的合理必要支出，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曹某垫付的医疗费81504.77元，应折抵赔偿款。因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8939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180＝5400元、营养费30×180＝5400元、残疾赔偿金42329×20×100%＝846580元、误工费60×220＝13200元、护理费53620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70×180×2＝25200元、出院后护理费70×365×2×10＝511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3900元、拖车费100元，共计1712179.9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扣除非医保费用30000元后，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558279.92元的60%即934967.95元；被告曹某赔偿原告孙某司法鉴定费3900元的60%及非医保费用18000元即20340元，与其垫付的81504.77元折抵后，原告孙某返还被告曹某垫付的医疗费61164.7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934967.95元。三、原告孙某返还被告曹某垫付的医疗费61164.77元。四、驳回原告孙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孙某在二审中提交其在6月16日到汶上县中医院复查病例。证明：孙某2020年6月16日在汶上县中医院复查目前的身体状况，复查结论为心肺功能无异常、身体状况稳定、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陪护。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医院公章，所出具的证明中并没有主治医师的签字，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我方主张按五年一次赔付，并不影响五年之后被上诉人继续主张护理费的权利。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曹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孙某请求曹某向其支付934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请求少承担22995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孙某上诉主张，对于曹某垫付款81504.77元中的医疗费发票数额70504.77元,原审法院未计入其医疗费范围内。经审查，孙某的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89399.92元。曹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垫付医疗费70504.77元的发票，系孙某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6日在汶上县中医院重症监护室的费用。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曹某垫付的医疗费70504.77元包含在孙某的医疗费289399.92元中并无不当。孙某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泰安泽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因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评定为二人，出院后护理人数建议参照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规定确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孙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认定孙某残后护理人数为二人,护理期限十年符合客观事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孙某残后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限按五年计算，并请求少承担22995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133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