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慰云，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奉化区，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9年4月4日因偷越国（边）境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决定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彤，浙江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华，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奉化区，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淑清，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慰云、应华犯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4月17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5月15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慰云及其辩护人张彤、被告人应华及其辩护人马淑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董慰云伪造其控制的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应华名下的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向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指使被告人应华在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贷款申请表上签字。后被告人董慰云请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另案处理）帮忙，吴慧萍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指使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助理陆波、客户经理练慧（均另案处理）办理贷款。陆波、练慧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并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层报至信用联社授信管理部经理姚伟峰、信贷管理部经理叶某处审批。具有贷款审批决定权的姚伟峰、叶某因上报的资料在形式上符合贷款条件，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审批通过，使被告人董慰云共获得贷款人民币600万元。案发后，上述人民币60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应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慰云、应华结伙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应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应华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慰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慰云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应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董慰云、应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董慰云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慰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应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应华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应华应被告人董慰云的请求借用被告人应华的居民身份证注册成立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但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董慰云控制。2016年1月，被告人董慰云因资金周转需要，伪造由其控制且未实际经营的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向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指使被告人应华在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贷款申请表上签字，被告人应华明知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同意并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被告人董慰云请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已判决）帮忙，吴慧萍明知该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予以同意。陆波、练慧（均已判决）等人接到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贷款申请后明知该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在吴慧萍审批同意后层报至信用联社信贷管理部经理叶某处审批。具有贷款审批决定权的叶某因上报的资料在形式上符合贷款条件而审批通过，使被告人董慰云获得贷款300万元。案发后，上述30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2016年2月，被告人董慰云因资金周转需要，伪造由其控制且未实际经营的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请时任信用联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帮忙。吴慧萍明知该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予以同意。陆波、练慧等人接到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贷款申请后明知该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在吴慧萍审批同意后层报至信用联社信贷管理部经理叶某处审批。具有贷款审批决定权的叶某因上报的资料在形式上符合贷款条件而审批通过，使被告人董慰云获得贷款300万元。案发后，上述30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应华在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象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慰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11日、2020年8月13日，被告人董慰云、应华分别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董慰云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应华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2月左右，他调入信用联社任信贷管理部经理，负责不良贷款、信贷规范辅导、贷款用信审批等业务，2017年10月他退居二线，2016年初的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他实在没有印象了，但是贷款材料里最后是他审批的，当时应是授信部先通过再报到他这里，他看一下就电脑审批通过了，他们只是书面审核，不去实地审核的，若他不同意的话必须要有充分的依据，他觉得既然授信部已通过，那贷款材料应该是没问题的事实。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5月份之前，他任信用联社副主任，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是信用联社营业部上报的，之前已有一笔300万元的贷款，后来信用联社营业部又增加了一笔300万元的贷款，上报至信用联社信贷部，再报至信用联社贷审会审批，当时信用联社贷审会讨论表决通过了，他作为信用联社副主任及贷审会主任签发了文件，并也在贷款审批流程上点过同意，他们只对上报的贷款资料进行书面审查，后来知道这笔贷款是董慰云的事实。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董慰云通过他哥哥陈高波找到他并向他借用身份证去象山注册一家公司，称其自己不方便出面注册，并称其他事情其都会弄好的，他予以同意，后他和董慰云共同来到象山便民服务中心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他就在柜台上签了几个字，公司材料和公章都被董慰云拿走了，他不清楚公司在哪里，也没有经营过，2016年初的一天，董慰云又让他去信用联社，称需要用公司在信用联社贷一笔款，需要他去签字，他到了后，董慰云把他带至信用联社的一个办公室，一个工作人员拿出一叠资料，董慰云让他在资料上签字，过一会，他的手机就收到一条贷款300万元的短信，他当时看到这么大的数额，就害怕了，和董慰云说不想贷款了，董慰云和一个姓方的主任做他思想工作，称这笔钱与他没有关系，接着他们带他去一楼大厅签字做了一本存折，300万元也转到公司的账户下面，后来这笔钱不知被董慰云操作到哪里去了，逾期后，他收到了法院传票，才知该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经营，且没有可执行的财产，他去找董慰云理论，董慰云叫他不用担心，其会操作好的事实。 4.同案犯吴慧萍的供述，证实了她于2011年至2017年担任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党委委员，主要负责营销拓展，即拉存款。营业部审批贷款的流程是先由营业部信贷员练慧调查贷款公司情况，上报陆波，再由营业部贷审会集体讨论通过，贷审小组成员只负责审核客户经理提供的贷款书面材料，只要书面上合规就会批的，贷款的真实性调查都是客户经理和风险经理的责任。她是贷审会的组长，对贷审会讨论的贷款有一票否决权。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份在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300万元，由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份在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300万元，由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这二笔贷款实际上就是董慰云在贷的，贷出来的钱也是给董慰云的，董慰云与当时信用联社理事长谢语诚、副主任俞某关系都是很要好的，在这二笔贷款之前，董慰云先找谢语诚、俞某说好，俞某跑过来跟她说谢语诚让其跟她说董慰云的贷款让营业部帮忙操作下，当时银监会查得紧，她有点害怕就称先跟授信部说好再操作，俞某说会弄好的，没几天俞某说授信会批的，先让她们营业部把贷款先办理起来，她就找到陆波让陆波把贷款经办起来，后来贷款就报上去，贷款就批下来放出去了，这二家公司都是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是董慰云靠关系去贷款的工具，谢语诚与董慰云经常在一起吃饭，好几次还叫上了她，吃饭时谢语诚私下跟她说让她关照下董慰云的这几笔贷款，郑仲华的弟弟郑敏曾向董慰云借了不少的高利贷，还不出后，董慰云就一直向郑敏逼债，有一次郑敏被董慰云关在宁波一酒店，她和方贤达、郑仲华的妻子陈芬芳一起上去向董慰云说好话但没成功，董慰云很多钱被郑敏套死了，贷款之前，郑仲华曾到她办公室，她记得当时郑仲华还很为难地搔着头跟她说让她帮帮董慰云，郑敏都没办法过年了，贷款贷下去先渡下难关的事实。 5.同案犯陆波的供述，证实了他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担任营业部总经理助理，之前是企业信贷员，他提拔后由练慧接替了他的信贷员岗位，他审批贷款的职责是根据信贷员提供的贷款资料，对符合贷款基本条件的公司进行审批，审查信贷员上报的意见、财物报表是否合理、企业是否存在经营等一些规定。郑敏是郑仲华的亲弟弟、宁波滨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6年时，郑敏欠了董慰云很多高利贷，董慰云把郑敏逼得很紧，郑敏又没钱还董慰云，董慰云就想用空壳公司到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当时是吴慧萍跟他说的，意思是信用联社领导要求一定要贷的，叫他尽快办理一下，担保的公司也是上面领导找好的，后来董慰云用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2月1日各贷了300万元，是董慰云派人过来转账的，这二家公司都是没有实际经营的，法定代表人是董慰云下面的人，这二家公司的贷款是他和练慧经办的，贷款资料是董慰云和法定代表人一起送给他们的，他们知道贷款资料肯定是虚假的，因为是信用联社领导（要么是谢语诚要么是郑仲华，董慰云是谢语诚的要好朋友）要求贷的，调查不调查无所谓，走个形式的事实。 6.同案犯练慧的供述，证实了她于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7月接替陆波经手公司贷款，负责审查贷款公司是否合法经营、借款用途是否明确合法、公司生产经营是否合法合规、有无能力还款、财务报告中的数据是否真实等。她曾经办理过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2016年1月14日、2月1日各贷了300万元，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由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保，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由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担保，贷款资料是由陆波交给她的，她一看法定代表人都是奉化人，且这二家公司刚注册成立半年左右，她马上就提出异议，陆波对她说是信用联社理事长谢语诚的好朋友董慰云要用，领导层同意才授意其拿过来办理的，她也只好按领导的交代办理，没有实际去实地调查过，贷款签字都是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来她处签字的事实。 7.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件、中共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员会文件、中共象山县委干部任免通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文件，证实了叶某于2012年2月3日被信用联社聘任为信用联社信贷管理部总经理，姚伟峰于2014年1月16日被信用联社聘任为信用联社授信管理部总经理（2018年1月24日被免去该职务，被任命为信用联社党委办公室主任），吴慧萍于2010年1月4日被聘任为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2010年8月31日任信用联社党委委员（2018年1月25日被免去该职务），2011年11月8日，谢语诚任信用联社理事长、郑仲华任信用联社副主任（主持工作），2013年11月29日，郑仲华任信用联社主任，及其各人员分工情况的事实。 8.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了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的事实。 9.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联社授信管理部批复、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凭条、收贷收息凭证、现金收入凭证、特种转账凭证，证实了2016年1月14日，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向董慰云购电子产品的名义，由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吴慧萍、池增敏、姚伟峰的授信审批和练慧、胡海挺、陆波、吴慧萍、叶某的用信审批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表决通过及联社授信管理部批复同意，向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并支付给了董慰云的事实。 10.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联社授信管理部批复、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条，证实了2016年2月1日，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向宁波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购教育软件的名义，由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吴慧萍、池增敏、姚伟峰的授信审批和练慧、胡海挺、陆波、吴慧萍、叶某的用信审批流程通过和联社授信管理部批复同意，向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先转入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再通过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入宁波滕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11.民事判决书、呆账核销申报资料，证实了信用联社营业部于2016年1月14日、2016年2月1日分别向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各人民币300万元，逾期后经法院判决、执行，因无力归还贷款而于2018年11月20日被信用联社作为呆账贷款处理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董慰云于2019年4月4日因偷越国（边）境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决定罚款500元的事实。 13.到案经过、审查经过，证实了被告人董慰云、应华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被告人董慰云、应华向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15.人口信息单、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董慰云、应华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6.被告人董慰云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时，他通过朋友即信用联社领导谢语诚认识了该社营业部主任吴慧萍，吴慧萍对他说其知道他是谢语诚的好兄弟，也在做资金生意，并称介绍点业务让他赚点钱，后吴慧萍介绍了郑敏给他认识，后他借钱给郑敏，2014年底或2015年初，郑敏对他说富源房地产公司的房产要被法院拍卖，拍卖价只有1587万，但实际价值有3500万，让他拍卖来卖给正需要买房建网点的信用联社，可赚点钱，他当时就去找谢语诚商量，谢语诚称可以操作的、其这边没问题，并让他叫郑敏与其哥郑仲华对接一下，也让他跟俞某商量一下，只要他们同意报上来，其也会同意的，他和郑敏说好后就按程序拍卖下了房产，加上税收一共付了2000万左右，后卖给信用联社，合同价是3526万，差价1500余万郑敏说算是还他的利息。2015年至2016年期间，郑敏的钱还不出，他让担保人吴慧萍等人想办法，也逼过吴慧萍，后快过年时与吴慧萍、郑敏一起商量怎么解决还他钱时，吴慧萍提出郑敏实在还不出钱，让他去找两个人注册两家空壳公司到其信用社去贷款，信用社这边其会操作好的，当时他觉得不对劲，但吴慧萍说没事的，出了事情其也会摆平的，后于2016年初他用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两家未实际经营的公司（2015年上半年成立的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华和刘某是2016年前后变更的，只是挂个名，实际控制人是他）去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贷款材料是他送到吴慧萍处的，他和吴慧萍商量时吴慧萍称找郑敏名下的公司来为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担保，他去找林友来让其的企业鼎邦公司帮忙担保，但林友来不同意，后在吴慧萍的沟通下由鼎邦公司担保了300万元，另外一笔300万是吴慧萍找了郑敏下面的海帆公司担保的，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300万元是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直接担保的，放款时他就去签个字担保（当时他已是失信人员，且没有资产和能力担保），有一次还是陆波到宁波来找他签字的，后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贷出来600万元（分二笔）和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贷出来300万元，该900万元都是他拿去用了，这些钱原来是说好的由郑敏去还，算是郑敏还他的利息，后来郑敏也没还，法院传票也收到过，后他在2018年时还了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一笔300万元的事实。 17.被告人应华的供述，证实了他经人介绍给董慰云开车，董慰云平时是民间放贷的，没有实业，他知道董慰云借了好几千万给象山的一个老板郑敏。2015年的一天，董慰云称其做生意之需需要注册公司但其不方便出面，让他出面一下，他予以同意，后董慰云带着他和刘某去了象山县便民服务中心，董慰云用他和刘某的身份证去过户两家空壳公司，他是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是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两家公司都是没有实际经营的，2016年1月份，董慰云又称要用他名下的象山宁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去银行贷款300万需他签字，他遂根据董慰云的指示到信用联社找到吴慧萍，吴慧萍又让他去找经办人练慧，后他在练慧的办公室签了贷款合同，到了2016年4月份，董慰云又称还需贷款300万元，他当时有点担心，董慰云称别担心，其会操作好的，他又去签了字，贷出来后都是董慰云拿去用了，并付了一部分利息，后来贷款逾期了，他也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知道出事了，到2018年7月份，董慰云调钱还了300万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慰云、应华结伙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案发后不能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慰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董慰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及被告人应华在实施犯罪后尚未受到讯问、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在接到司法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被害单位。结合被告人应华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董慰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及对被告人应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董慰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应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慰云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应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其中被告人董慰云以600万元为限，被告人应华以300万元为限），并责令退赔给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