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新行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友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路48号。法定代表人：贾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男，该公司法律部负责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阜新街34号。法定代表人：罗奕，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该单位储备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新疆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疆友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好房地产公司）与被申请人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不服土地使用权处理决定一案，前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302行初3号行政判决，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新23行终55号行政裁定。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友好房地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新行申54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0月18日，友好房地产公司、阜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2001年10月，友好房地产公司依法取得编号为阜国用（2001）字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为租赁，使用期限为70年，土地位于阜康市××区南前山丘陵的5000亩土地。阜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8月10日向阜康市人民政府上报《关于收回新疆友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垦荒绿化用地的请示》（阜国土资字〔2010〕306号），建议市政府依法收回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9月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致函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收回新疆友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垦荒绿化用地的函》（阜政函〔2010〕231号），恳请批准依法收回该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11月2日，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土地利用管理处致函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核实新疆友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垦荒绿化用地的函》，要求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就阜政函〔2010〕231号文件反映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在重新调查核实后，调查结果与该文件所反应情况一致，于2010年11月4日，向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土地利用处复函《关于对新疆友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垦荒绿化用地情况核实的复函》，将调查核实情况向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土地利用处做了进一步说明。2011年8月15日，阜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阜国土资字〔2010〕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并向友好房地产公司送达。友好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对该行政决定提起行政复议，昌吉回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依法受理后，经审查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昌州国土资行复字（2011）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前期调查事实虽然清楚，但未履行完收回国有土地程序，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后才能实施，因此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应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按照法定程序重新作出收回国有土地的决定。阜康市国土资源局未按照昌州国土资行复字（2011）6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收回土地决定。2017年3月27日，友好房地产公司起诉阜康市国土资源局，请求确认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将租赁于友好房地产公司的5000亩土地而取得的阜国用〔2001〕字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撤销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新2302行初9号行政判决，认定阜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的阜国土资字〔2011〕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无偿收回友好房地产公司闲置的5000亩土地，并撤销阜国用〔2001〕字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宣判后，友好房地产公司、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友好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起诉，请求阜康市国土资源局恢复友好房地产公司依法取得的5000亩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确认编号为阜国用〔2001〕字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其他一切相关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友好房地产公司以租赁方式取得涉案5000亩土地的使用权，阜康市国土资源局违法收回5000亩土地使用权后，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收回决定，原5000亩土地使用权应当自动恢复至撤销之前的法律状态。但因阜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收回友好房地产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决定后，将部分土地使用权出让与案外人，因部分土地使用权出让与案外人的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其合法性与效力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在此情形下，阜康市国土资源局应当履行为友好房地产公司恢复5000亩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遂判决：阜康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为友好房地产公司就涉案5000亩土地颁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另查明，阜康市国土资源局更名为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为友好房地产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作出阜国土资字〔2010〕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收回向友好集团租赁的5000亩土地，后又将其中的1011.0255亩土地向案外人新疆丝绸之路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出让，并为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对于友好集团要求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恢复其依法取得的5000亩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中的1011.0255亩，客观上已不能实现。且友好集团已于2017年起诉请求确认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将涉案1011.0255亩地出让新疆丝绸之路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的行政违法并给予赔偿，该案正在审理程序中。故友好房地产公司针对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为新疆丝绸之路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颁发1011.0255亩地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先起诉要求赔偿，后请求恢复所有权，属于重复起诉。对于5000亩中剩余3988.9745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问题。友好房地产公司在收到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作出阜国土资字〔2010〕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后，向昌吉州国土资源局提起行政复议，昌吉州国土资源局作出昌州国土资行复字(2011)6号行政复议决定：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前期调查事实虽然清楚，但未履行完收回国有土地程序，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后才能实施，因此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应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按照法定程序重新作出收回国有土地的决定。该复议决定实际上已对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作出阜国土资字〔2010〕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予以撤销，并要求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收回土地决定。至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并未重新作出收回土地决定，即友好房地产公司对于阜国土资字〔2010〕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证载土地的使用权权属不变。现友好房地产公司要求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恢复其依法取得的5000亩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中的3988.9745亩的请求没有不作为的事实依据。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新疆友好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友好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2000年10月18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开发经营国有土地合同书。2001年10月，申请人依法取得编号为阜国用（2001）字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为租赁，使用期限为70年，土地位于阜康市××区南前山丘陵的5000亩土地。2011年8月15日，被申请人在未经法定程序批准的情况下，作出阜国土资字〔2010〕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并向申请人送达该行政决定。申请人于2011年9月15日对该行政决定提起行政复议，昌吉回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依法受理后，经审查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昌州国土资行复字（2011）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被申请人未履行完收回国有土地程序，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后才能实施，因此被申请人应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按照法定程序重新作出收回国有土地的决定。被申请人未按照昌州国土资行复字（2011）6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收回土地决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新2302行初9号行政判决，判令被申请人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的阜国土资字〔2011〕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的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现已生效。综上，请求：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行终55号行政裁定；二、改判由被申请人阜康自然资源局为申请人友好房地产公司恢复阜国用〔2001〕字105号5000亩土地的使用权权属登记。阜康自然资源局辩称，请求驳回友好房地产公司再审请求及其一审起诉，对二审裁定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人友好房地产公司已缴纳土地使用费、草场补偿费等费用。目前除存在争议的1011.0255亩土地外，3988.9745亩土地现状与2001年一致，登记状态仍为注销。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申请人依据阜国土资字〔2011〕572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注销了申请人友好房地产公司名下50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现收回国有土地的行政行为因程序违法，已经复议程序被昌吉回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撤销，另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撤销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申请人有权要求恢复50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现申请人申请恢复登记的5000亩土地使用权，其中1011.0255亩土地使用权已被申请人处分给案外人，且申请人就该已处分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正在另案审理中，故申请人申请办理5000亩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客观上已无法实现。鉴于土地具有可分性，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剩余3988.9745亩土地是否具备恢复登记的条件。就剩余3988.9745亩土地，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的该部分土地权属未发生变化，与申请人名下对应土地使用权登记已被注销的客观事实不符。现剩余土地使用权登记及实际状态均为2011年时注销状态，注销所依据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现已无其他阻却恢复土地使用权登记的事由，故被申请人应当为申请人办理3988.9745亩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申请人的部分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行终55号行政裁定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责令阜康市自然资源局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30日内就案涉3988.9745亩土地的权属登记对新疆友好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友好房地产公司、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分别预交50元），由阜康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哈 里 木 拉 提审  判  员   张      玉审  判  员   马      荣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日（法 官 助 理   景   鹏   兵书  记  员   米阿力木·阿卜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