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品娟，巴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巴彦县彦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法定代表人：苗晓伟，该执法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巴彦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龙翔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伟建街道。法定代表人：刘景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振、巴彦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巴彦城管局）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龙翔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保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品娟、尹哲峰，巴彦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张可，被上诉人龙翔保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振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巴彦城管局、龙翔保洁公司按照孙振实际5000元月工资标准给付解除合同赔偿金；2.巴彦城管局、龙翔保洁公司按照规定为孙振缴纳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时已经查明孙振等9名环卫工人虽合同中签订工作岗位为保洁员，但其工作内容同一般扫街的保洁员的工作内容完全不同，扫街保洁员只负责将街道垃圾清扫成堆就完成工作任务，而孙振等人自己带车不但要将已经扫成堆的垃圾装运上车，还要负责开车运送垃圾到指定地点，并负责卸载垃圾，此间垃圾运送车辆的一切费用都由孙振负责，其工作强度不是一般扫街的保洁员所能比拟的，这也是为什么孙振工作时工资明显高于扫街保洁员工资的根本原因。庭审时孙振已经向法院提供其与巴彦城管局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上面清晰标注孙振的月工资数额为5000元，孙振已举示实际工资支付的银行流水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确认证明效力，但在判项上一审法院毫无根据地依照一般扫街保洁员1500元的工资标准判令给付赔偿金。二、依照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条规定，孙振提起的要求履行缴纳社保义务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当事人对劳动仲裁裁决不服，依法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当予以审理。巴彦城管局有依法足额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巴彦城管局除了在2009年、2010年、2011年三年为另案当事人朱于宝缴纳了三年养老保险外，对其他人均未缴纳社会保险。巴彦城管局应当为孙振补缴，并承担滞纳金，对于已经全部由个人缴纳的，巴彦城管局应当退还其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金。巴彦城管局辩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第一，孙振与巴彦城管局之间曾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劳动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巴彦城管局认为该认定不准确。第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巴彦县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之间的合同，在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巴彦城管局与孙振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如果认定劳动关系存在，也是龙翔保洁公司与孙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一审庭审时，龙翔保洁公司已承认给孙振开具了工资，缴纳了各项保险，与孙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是龙翔保洁公司，巴彦城管局从未参与解除劳动合同，也未通知孙振解除劳动关系，所以要求巴彦城管局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四，尽管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曾约定，由巴彦城管局承担劳动体与原用工主体之间的劳动争议责任，但该条也明确定明承担的是劳动者与巴彦城管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段，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发生在龙翔保洁公司与孙振之间，巴彦城管局已脱离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令巴彦城管局承担责任属错误。龙翔保洁公司辩称，一、孙振与巴彦城管局、龙翔保洁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龙翔保洁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赔偿金。从孙振的工作内容上看，双方属于运输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虽然孙振与巴彦城管局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合同的实际履行与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时，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以实际履行为准。双方约定每月工资是5000元，并不是工资，而应是运输费。二、龙翔保洁公司与巴彦城管局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用工责任应由巴彦城管局承担，与龙翔保洁公司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本意是劳动者与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原用人单位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与新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可以主张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权益，强调的是劳动者主张经济补偿或赔偿时，工作年限可以合并计算。并不是说新的用人单位应承担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赔偿金责任。且龙翔保洁公司与巴彦城管局签订《巴彦县巴彦镇城区环卫一体化外包服务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第5.3条也明确约定，用工责任由巴彦城管局承担。巴彦城管局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振负担。事实和理由：巴彦城管局与孙振之间的关系倾向于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曾经签订过《劳动合同书》，但并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孙振自己提供车辆，承担汽车费、修车费，按照巴彦城管局指定的路线，将固定地点的垃圾运送到指定地点，这些工作都是孙振独立利用自己的工具完成，巴彦城管局接受的是劳动成果，而非单纯的劳动。二、退一步讲，假使双方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但现在由于发生了合同主体的变更，双方已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5日，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签订《巴彦县巴彦镇城区环卫一体化外包服务项目政府采购合同》。2018年10月18日在巴彦城管局三方共同参加了会议，确定巴彦城管将环卫工作统一外包给龙翔保洁公司。也就是说孙振在2018年10月以后仍然在同一岗位、同一工作场所工作，但是用人单位由巴彦城管局变更为龙翔保洁公司，并且由龙翔保洁公司支付工资，所以巴彦城管局与孙振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现在与孙振解除劳动关系的是龙翔保洁公司，而非巴彦城管局，所以即使解除劳动关系需要补偿，也应由龙翔保洁公司承担，而不是巴彦城管局承担。三、关于《巴彦县巴彦镇城区环卫一体化外包服务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中第五条第5.3项中约定的“甲方负责该类职工与原用工单位之间有关终止劳动/劳务/聘用关系、赔偿等各项工作，乙方/项目公司不因此承担任何费用。”的理解问题。巴彦城管局坚持认为根据该项约定，可以推断出“巴彦城管局应承担龙翔保洁公司与孙振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责任”，是完全错误的。用人单位及与孙振解除劳动关系主体均是龙翔保洁公司，不是巴彦城管局，如果把这种解除认定成违法解除的话，也是龙翔保洁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双倍支付赔偿金是对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一种惩罚，巴彦城管局替龙翔保洁公司接受惩罚，不是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在签订合同第五条时的本意。孙振辩称，一、孙振与巴彦城管局之间是劳动关系，双方多年来每年签订劳动合同，孙振遵守巴彦城管局的劳动纪律，遵从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巴彦城管局关于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观点是不正确的。二、孙振与巴彦城管局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并且一直在履行过程中。2018年，龙翔保洁公司从巴彦城管局处承包巴彦镇内环卫一体化项目后，孙振与巴彦城局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发生主体变化，因为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是承包关系，其用工主体间未发生所有权转移，原来与劳动者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并不因为双方的承包关系而改变，巴彦城管局仍为用工主体。本案没有发生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转移的情形，只是城管局将其部分业务外包给龙翔保洁公司，双方是一种承包关系。三、如果认定孙振与巴彦城管局及龙翔保洁公司均建立劳动关系，新的劳动关系必然导致旧的劳动关系的解除，那么本案应存在两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即第一次在2018年8月15日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签订外包合同时，巴彦城管局并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提前一个月或通知劳动者解除合同，或到新单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双方也没有办理任何解除合同的手续，此时双方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到期。龙翔保洁公司述称，同对孙振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孙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工作年限；2.要求巴彦城管局、龙翔保洁公司按照规定为孙振缴纳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3、按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孙振在巴彦城管局从事环卫保洁工作，并按一年一签的时间顺序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孙振从事的工作主要是用自家车给巴彦城管局运垃圾，每月5000元，一月一结。2018年6月30日，孙振与巴彦城管局动合同书》，合同期限约定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内容包含上述权利义务。2018年10月15日，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签订《巴彦县巴彦镇城区环卫一体化外包服务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将巴彦镇城市规划区域内的环境卫生作业、街路公园保洁、垃圾收集运输、冬季清冰雪等外包给龙翔保洁公司，服务期限3年，至2021年10月1日止。上述合同内容中第五条关于乙方（龙翔保洁公司）权利与义务部分第3条规定“双方商定，项目公司接收甲方（巴彦城管局）原有职工人，甲方负责该类职工与原用工单位之间有关终止劳动／劳务／聘用关系、赔偿等各项工作，乙方／项目公司不因此而承担任何费用。甲方提供给乙方所有接收人员名单、工资明细。”合同签订后，龙翔保洁公司同时接收了孙振等原有职工人，并自2018年10起为孙振制作工资表并按原工资标准每月5000元如期发放工资，2019年1月，龙翔保洁公司以微信通知方式解除与孙振劳动关系并停止发放工资。孙振为此于2019年3月13日向巴彦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裁决书以“申请人虽然与巴彦城管局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由于巴彦城管局将巴彦镇城区一体化工作外包给龙翔保洁公司，原巴彦城管局的环卫工人已全部由龙翔保洁公司接收。因此，申请人与龙翔保洁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龙翔保洁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且辞退申请人的是龙翔保洁公司”为由，驳回了孙振的仲裁请求。孙振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经查，本地区清扫街道环卫工人最高月工资为1500元。庭审中，巴彦城管局以：第一、双方之间的关系倾向于承揽合同关系；第二、假使原来曾存在劳动关系，但现在由于发生了合同主体的变更，双方也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巴彦城管局不存在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补偿金及赔偿金的事宜，不应该承担赔偿金（补偿金）；第四、欠缴社会保险不是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的抗辩理由；龙翔保洁公司以与巴彦城管局签订的合同明确规定，双方项目公司接受原有职工，龙翔保洁公司承认接收过原城管局的保洁员，但公司承包后用不了那么多人，和巴彦城管局协商后，通知终止了11名人员的劳动合同。承认有劳动关系。关于标准和项目，应以社评工资为准。龙翔保洁公司只承担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的经济赔偿，其他按照合同约定谁用工谁来交保险的抗辩理由，均不同意孙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如何认定孙振与巴彦城管局、龙翔保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如何确定孙振工作年限；3、孙振就社会保险缴纳问题主张权利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4、劳动关系终止，用人单位应向孙振支付经济补偿金还是赔偿金；5、如何确定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关于如何认定孙振与巴彦城管局、龙翔保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孙振自2012年1月成为巴彦城管局招收的劳动者，定期与巴彦城管局签订劳动合同，受其劳动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孙振与巴彦城管局形成劳动关系。2018年10月，巴彦城管局将巴彦镇城区一体化工作外包给龙翔保洁公司，龙翔保洁公司接收孙振，延续使用孙振与巴彦城管局签订劳动合同的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规定的情形，龙翔保洁公司与孙振亦形成劳动关系。关于如何确定孙振工作年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为孙振在用人单位巴彦城管局的工作年限，至2019年1月，龙翔保洁公司单方终止劳动合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并计算孙振的工作年限应为7年，其中在巴彦城管局的工作年限为6年零8个月，在龙翔保洁公司的工作年限为4个月。关于孙振就社会保险缴纳问题主张权利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五条“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一条“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下列事项实施劳动保障监察：。（七）用人单位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第二十七条“用人单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时，瞒报工资总额或者职工人数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并处瞒报工资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等行政法规赋予了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的专属管理权、监察权和处罚权，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会保险机构就社会保险金支付发生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会保险争议。据此，孙振主张为其支付社会保险金的请求属于社会保险管理部门法定行政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用人单位应向孙振支付经济补偿金还是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经济补偿金适用于用人单位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赔偿金适用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中，龙翔保洁公司违法解除与孙振劳动合同，终止了与孙振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现孙振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请求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由巴彦城管局按本法第四十七条的经济补偿标准支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如何确定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孙振、巴彦城管局签订《劳动合同》中第十三条关于劳动报酬约定为月工资5000元，虽然双方均承认包含孙振自带车辆的费用，但无法明确并加以区分工资与车辆费用的数额，故按照本地区环卫工人最高月工资1500元的标准作为孙振月工资的计算标准作出赔偿为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孙振2012年1月始与巴彦城管局形成劳动关系，至2018年9月，期间为6年8个月，按照上述计算标准，为10500元（1500元×7个月）。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签订《巴彦县巴彦镇城区环卫一体化外包服务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明确了由巴彦城管局负责劳动者与原用人单位之间有关终止劳动／劳务／聘用关系、赔偿等各项工作，龙翔保洁公司不因此承担任何费用的约定，龙翔保洁公司虽符合用工主体，但孙振主张应由巴彦城管局承担支付赔偿金义务，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仍应以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优先即合同优先原则进行处理，故应由巴彦城管局承担支付赔偿金义务。庭审中龙翔保洁公司自愿承担孙振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经济补偿，不损害他人利益，应予准许。因龙翔保洁公司自愿承担的期间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未满六个月，故龙翔保洁公司向孙振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为750元，其余赔偿金则由巴彦城管局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按二倍标准支付。因孙振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7年零，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计算赔偿金应为21000元，其中由龙翔保洁公司负担750元，其余20250元由巴彦城管局负担。判决：一、确认孙振在巴彦城管局、龙翔保洁公司工作年限合计计算为7年；二、巴彦城管局向孙振支付赔偿金20250元；三、龙翔保洁公司向原告孙振支付赔偿金750元；上列二、三项合计2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巴彦城管局、龙翔保洁公司共同负担。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巴彦城管局上诉主张其与孙振非劳动关系的问题。孙振与巴彦城管局定期签订劳动合同，孙振从事巴彦城管局安排的劳动，巴彦城管局每月向孙振支付工资报酬，孙振亦受巴彦城管局的劳动管理，双方应属劳动关系。且根据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签订的《巴彦县巴彦镇城区环卫一体化外包服务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关于“项目公司（龙翔保洁公司）接收甲方（巴彦城管局）原有职工，甲方负责该类职工与原用人单位之间有关终止劳动/劳务/聘用关系、赔偿等各项工作，乙方项目公司不因此而承担任何费用。”的约定，巴彦城管局在该约定中认可其与孙振系劳动关系，故巴彦城管局关于其与孙振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巴彦城管局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巴彦城管局与龙翔保洁公司签订的《巴彦县巴彦镇城区环卫一体化外包服务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对于龙翔保洁公司接收的巴彦城管局原有职工即包含孙振，由巴彦城管局承担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故巴彦城管局关于其不应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振上诉主张应按5000元标准确定其赔偿金数额的问题。虽孙振与巴彦城管局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月工资5000元”，但孙振亦自认“月工资5000元”中包含自带车辆的相关费用，即《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月工资5000元”并非孙振的月工资数额，故孙振关于按5000元工资标准确定其赔偿金数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振上诉主张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应予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审理。本案中，孙振的诉讼请求系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非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要求赔偿损失，而社会保险费的缴纳管理系由地方各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故孙振关于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应予审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振、巴彦城管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孙振负担10元，由上诉人巴彦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范东哲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