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鑫，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6号九洲国际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23J566。 法定代表人：李冬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先，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亚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箭盘路26号华达苑11幢1单元1-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79135665C。 法定代表人:李自恩，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恩，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健萍，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公司）、广西亚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先，被上诉人李自恩及作为被上诉人亚弘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就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和莫健萍对金投公司的债务368851.03元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投公司、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承担。 上诉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当庭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金投公司对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所作判决不公，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和莫健萍的债务向金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正确。 一、金投公司不是保证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其诉请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承担保证保险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1.金投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主张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承担保证保险合同责任。金投公司并不是保证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且金投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受让了保证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因此金投公司无权主张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保证保险合同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金投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 2.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无需承担保证保险的赔偿责任。①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和案外人柳州银行是因为政策性贷款而与借款人（既投保人）签订保证保险合同，依据相关政策性文件的指导原则，以及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协议年度内保险公司贷款保证保险赔付率等于或大于实收保费的130%时，保险公司停止赔付。因此，对超过上述130%的比列的逾期贷款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②案外人柳州银行与亚弘石油公司于2018年5月18曰签订的《关于借款人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还款承诺书》实际属于延期还款协议，柳州银行认可并同意亚弘石油公司借款还款期限从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20日，那么根据保险公司与柳州银行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贷款发生损失时为贷款本金逾期时间超过40天的为贷款损失，也即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由此可知亚弘石油公司的实际还款期限且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应为保险公司与柳州银行签订的2018年至2019年度内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的合作时间段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而该年度时间段内保险公司贷款保证保险赔付率大于实收保费的130%的比例。因此，即便退一步讲，假设金投公司合法受让保证保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也不应当在保证保险合同中向金投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二、本案已过保证时效，金投公司无权主张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1.本案中，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是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而不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金投公司仅能诉请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承担借贷关系的保证责任，而不能诉请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承担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责任。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关于借款人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还款承诺书》）确认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承担的保证责任比例仅为借款人逾期偿还本息中的本金70%，但上述《还款承诺书》不是保证保险合同，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还款承诺书》的地位是连带保证人而不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因此，金投公司仅能诉请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承担借贷关系的保证责任，而不能诉请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承担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责任。2.《还款承诺书》并没有约定保证期间，那么依据我国《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中，2020年1月21日金投公司提起诉讼时止，保证期间已满6个月，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和莫健萍的债务向金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正确，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莫健萍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归还借款本金526930.04元、罚息84604.35元（上述罚息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承担金投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7461元;3.判令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上述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所欠以上债务中的借款本金526930.04元的70%(即368851.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莫健萍、李自恩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一份《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编号：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0962号），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6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还款方式为每期支付利息，到期一次还本;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月利率为4.71‰;若借款人未按规定按时足额偿付当期贷款本息即为逾期，贷款人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执行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复印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等。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于次日发放贷款600000元。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投保上述贷款，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向柳州银行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出具《贷款保证保险承保确认函》，载明：“经我公司对投保人（即借款人）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法人：李自恩）所提供的投保资料审核，并按照我公司的业务要求及流程对其进行资信调查和评估，同意承保其贷款保证保险，承保的保险金额60万元、保险费率3%、保险期限1年、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9月14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21日二十四时止”。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向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出具《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保险金额为600000元，绝对免赔率为30%，保险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 2018年5月17日，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作为承诺人出具一份《关于借款人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还款承诺书》，确认亚弘石油公司尚欠柳州银行借款本金536930.04元，利息0元，罚息11519.06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8年5月11日，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照《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并载明担保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承担70%本金，不包含利息及罚息），若亚弘石油公司未履行上述任一条协议，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立即向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进行索赔等。亚弘石油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李自恩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按捺指印，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另查明，亚弘石油公司逾期后，柳州银行于2018年2月13日向亚弘石油公司发贷款逾期催收函，对欠款本金及罚息进行了确认，而亚弘石油公司针对上述逾期催收函在发函的同日回函确认其认可上述义务，亚弘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自恩在催收函的回函落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针对上述逾期催收函在发函的同日回函确认其认可上述义务，其签收人孙某在回函签字并加盖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公章予以确认。 2018年12月6日，案外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广西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编号为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0962号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金控公司。2019年2月14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控公司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列明公告清单，其清单上序号第5号即为本案上述贷款。 2019年11月1日，金控公司作为甲方与金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包括本案贷款资产债权在内的等23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由此替代甲方取得对债权资产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从权利以及其他权利等。2019年11月3日，金控公司与金投公司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列明公告清单，其清单上序号第32号即为本案上述贷款。 金投公司提交的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出具的欠本息明细清单载明：截止2019年12月21日，亚弘石油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26930.04元、罚息84604.35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8月9日，亚弘石油公司将名称由“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亚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金投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7461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原债权属于柳州银行所有，但其经登报通知后依法将债权转让给了金控公司，金控公司依法取得了本案债权。后金控公司亦经登报通知后依法将债权转让给了金投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柳州银行与金投公司的债权转让未提出异议，故金投公司亦依法取得了本案债权。 根据本案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本案债权转让后，金投公司取得向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追索本案《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项下未获清偿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及其全部从权利的权利。现金投公司向该院提交证据证实亚弘石油公司截止2019年1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526930.04元、罚息84604.35元的事实，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对借款事实无异议，莫健萍未出庭抗辩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金投公司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应向金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6930.04元，支付罚息84604.35元（罚息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律师代理费。本案《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有约定律师代理费，金投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律师代理费27461元，现金投公司基于债权受让取得了《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原债权人的全部权利，鉴于上述对本案债权转让效力的认定，金投公司诉请亚弘石油公司、莫健萍、李自恩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7461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责任问题。亚弘石油公司向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投保时，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关于在协议年度内保险公司贷款保证保险赔付率等于或大于130%的比例时，保险公司停止赔付的内部管理规定未告知投保人，因此发生保险事由应赔付时，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以行业内部法规抗辩其应承担的责任，不符合民事法律原则。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外应公平公正承担保证责任，后以内部规则内部究责。根据保险单及《关于借款人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还款承诺书》的约定，该院对于金投公司要求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亚弘石油公司、莫健萍、李自恩的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526930.04元的70%，即368851.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共同向金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6930.04元；二、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共同向金投公司支付罚息84604.35元（罚息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共同向金投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7461元；四、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的上述第一项债务的70%（即368851.03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法向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追偿。案件受理费10190元（金投公司已预交），由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金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年1月15日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出具的预交案件诉讼费通知，拟证明金投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就本案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发生在本案保证责任期间内。 上诉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均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金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经庭后核对上述证据与原件无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向金投公司出具了预交案件诉讼费通知。 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认可在《还款承诺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比例仅为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逾期偿还本息中本金的70%。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险责任？如需承担，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以金投公司不是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收益人以及与柳州银行达成的关于协议年度内保险公司贷款保证保险赔付率等于或大于实收保费的130%时，保险公司可拒赔的约定为由，主张金投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主体不适格，即便适格，按照约定及依据涉案保险事故发生时该年度时间内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贷款保证保险赔付率大于实收保费的130%的事实，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不应当向金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金投公司获得本案债权系经过合法的债权转让，受让而来。亚弘石油公司向柳州银行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贷款60万元并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柳行小微借字第0962号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双方设立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亚弘石油公司为涉案债权向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投保保证保险并支付保险费，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向亚弘石油公司出具《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双方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上述《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及保证保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本院查明，亚弘石油公司在保险期间就本案债务未能向债权人柳州银行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依据上述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应向柳州银行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就本金的70%进行理赔，但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并未支付理赔款，亦未以年度内保险公司贷款保证保险赔付率等于或大于实收保费的130%的约定主张拒赔，而是在2018年5月18日以保证人的身份与亚弘石油公司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借款人柳州川田经贸有限公司还款承诺书》，约定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对亚弘石油公司借款本金70%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签订上述《还款承诺书》的行为，即为其履行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据此，上述《还款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以上述《还款承诺书》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金投公司依法受让涉案主债权，取得向借款人亚弘石油公司、李自恩、莫健萍主张主债权的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亦取得向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以金投公司的主张超过保证期间为由拒绝承担涉案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还款承诺书》并未约定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6个月，因《还款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其中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主张应按照每一期还款的届满之日起算保证期间，但并未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应以最后一期还款时间的届满之日即2019年7月20日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为宜，故该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应为2020年1月19日。现金投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本院对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应依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对涉案尚欠借款本金536930.04元的70%即368851.03元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