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107国道建行家属院。法定代表人：高志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聪，男，汉族，1994年3月22月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娥，女，汉族，1978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系焦作市山阳区空中黑舞健身中心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山阳区空中黑舞健身中心，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老山阳商城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许小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聪、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小娥、焦作市山阳区空中黑舞健身中心（以下简称黑舞健身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聪、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被上诉人许小娥、焦作市山阳区空中黑舞健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聪、太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823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所导致的。一审法院将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全部归咎给上诉人错误。2、一审法院将1,260元认定为上诉人完成的业务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双方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入场费八万元不予退还。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上诉人全部返还入场费不妥。4、通过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看不存在入场费八万元包含保底六十万业绩的约定；上诉人能否在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间到期时达到预售额60万还存在不确定性因素；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只采纳了江聪录音中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对证据审查不客观全面；上诉人江聪和被上诉人电话协商的过程中说帮被上诉人能做到60万是其个人行为；5、一审法院将认定为合同损失15,650元并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6、被上诉人对该合同的解除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只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妥。许小娥、黑舞健身中心答辩意见：一、通过我方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江聪承认在签合同时他承诺招生任务，保底60万，许小娥才愿意出八万元入场费。签订《合作协议》后，江聪负责合同的履行，江聪基本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十项义务。被上诉人为此支付八万元入场费，上诉人没有替被上诉人收来一分钱，存在严重的不公平，上诉人借合同来上诉人处骗钱。导致被上诉人损失惨重，名誉受损。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员工两次退场，无力继续履行合约。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赔偿我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的损失远远不止15,650元，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损失。许小娥、黑舞健身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太姆健身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合同入场费8万元整；3、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7,242元（因履行《合作协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焦作市山阳区空中黑舞健身中心注册日期：2018年2月1日，经营范围：健身服务。经营者系许小娥、类型：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山阳区塔南路老山阳商城西南角。被告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10月19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国道建行家属院，法定代表人：高志刚，经营范围：健身管理、健身服务、健身文化交流及健身产品展览。江聪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许小娥经人介绍认识江聪，并与江聪联系，协议签订前后，原告方支出的费用为：2019年5月9日，江聪来到焦作车费186.5元，餐费254元，住宿费142元，5月10日江聪离开焦作车费122.5元。5月17日（签订协议当日），许小娥支付江聪入场费20,000元，5月20日，支出江聪餐费160元，江聪工作人员住宿费148元，支付江聪入场费40,000元，5月21日、5月22日、6月5日支出江聪委派的工作人员住宿费用2,000元。5月21日-6月11日，江聪委派的3名工作人员住宿花去电费500元。5月24日，支付江聪入场费20,000元，2019年5月28日，应江聪要求，原告支出招聘网邻通4,900元套餐包，2019年6月18日，江聪从原告处微信领取3,580元工资。2019年5月17日，甲方：太姆公司、乙方：许小娥签订合作协议，大致内容：合作期限，本合约的合作期限为2个月，2019年5月20日-7月20日。第一条：甲方责任：1、甲方将向乙方提供乙方经营场地设施布局方案，并协助装修设计；2、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乙方经营场地设备配备建议清单，并协助乙方境内、外采购；3、甲方将根据市场调研的结果，为乙方制定具体的开业计划和市场推广计划。4、甲方向乙方提供培训机构各部门设置及人员配置建议方案，包括销售人员和教练级别设置及晋升制度等，并负责面试考核各部门人员。5、甲方将为乙方提供为期5-7天的运营培训课程。6、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培训机构会员管理软件并负责培训；7、甲方向乙方提供培训机构各部门管理制度和规章制度；8、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各项所需物品的购买清单。9、甲方须向乙方以电子版形式提供标准的市场广告、推广工具，包括统一市场活动策划方案、各种宣传印刷品的设计、各种促销品的设计、报纸广告的策划及设计和户外广告的策划及设计等。第二条：合作前期费用。入场费共计人民币捌万元整。会所运营管理费：乙方全权委托我健身管理团队进行会所的日常运营管理并派遣包括驻店总经理、各部门经理（不包括财务部门）及相应市场部推广人员，乙方按照以下标准向甲方支付会所运营管理费：（1）预售期间提成方案：本项目用定点提成方案实施，预售期间甲方销售额达到或等于60万，将收取销售额的8％作为提成，预售期间销售额达到或等于80万，将收取销售额的10％作为提成，预售期间销售额达到或等于100万，将收取销售额的12％作为提成，预售额低于60万，甲方总经理将不收取乙方任何提成费用。第三条违约责任：1、甲、乙各一方有违反中国法律禁止的经营行为，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合约，并向对方追索相关经济损失。2、甲、乙各一方未履行上述第一条款约定的双方责任，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合约，并向对方追索相关经济损失；3、如乙方未按期向甲方支付入场费，甲方有权解除本合约，井追索相关经济损失；4、如乙方未按期向甲方支付会所运营管理费，逾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约，撤回甲方所派的所有管理或营销人员，并追索相关经济损失。第七条：合约的解除和终止：本合约因下列原因而终止：（1）本合约正常履行完毕；（2）双方协议终止本合约的履行；（3）任何一方行使解除权，解除本合约；（4）不可抗力事件导致本合约无法履行或履行不必要。（5）合约一方严重违约使另一方遭受重大损失，无力继续履行合约。对本合约终止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另一方因合约终止而受到的损失：对合约终止双方均无过错的，则各自承担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聪供职的太姆公司与原告许小娥签订的协议内容，许小娥按约支付江聪入场费8万元，合同期为2019年5月20日-7月20日。预售期间许小娥方销售额达到或等于60万。应江聪要求，原告方制作大量的宣传页、广告单，江聪所做的工作内容为：1、招募20多名临时工发宣传页，广告单；2、委派的3名工作人员仅在原告处工作35天，在6月24日晚上集体不辞而别，完成业务量12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二被告的9项工作职责仅完成2项（招募员工，分发传单广告页），其余均未完成。根据协议中约定的“（5）合约一方严重违约使另一方遭受重大损失，无力继续履行合约。对本合约终止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另一方因合约终止而受到的损失”的内容，自6月25日起，江聪未继续履行合同内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太姆健身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江聪根本违约，完全致合同约定内容于不顾，不负责任，凭空想象，不切合实际，没有给原告带来任何业绩，现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入场费8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江聪系太姆公司的员工，在合作协议中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故太姆公司应当对江聪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太姆公司得到6万元，江聪本人留存2万元，江聪并未将全部入场费8万元交于太姆公司，由太姆公司统一支出管理，故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入场费的返还方面，被告太姆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原告6万元入场费的责任，江聪承担返还原告2万元入场费的责任。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7242元（因履行《合作协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根据本案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江聪为完成合作协议上约定的己方责任，相应支出应当由江聪负责，故原告支出的13名临时工的工资7170元、支出招聘网邻通4900元套餐包，江聪委派的工作人员的工资3580元，以上计15650元，视为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被告江聪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因江聪履行职务行为，该返还责任应当由太姆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许小娥与被告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许小娥入场费6万元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650元；3、被告江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许小娥入场费2万元；4、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被告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二原告负担64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聪系上诉人太姆公司的员工，在涉案《合作协议》中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太姆公司应当对江聪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在一、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江聪、太姆公司均认可在履行过程中二上诉人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大部分义务，且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上诉人委派的工作人员集体不辞而别，其行为已表明上诉人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上述情形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许小娥与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无不当。《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其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而是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二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入场费8万元，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太姆公司返还许小娥入场费6万元及造成的损失15650元、江聪返还许小娥入场费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聪、太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江聪、信阳太姆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