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玮，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本科文化，原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临泉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月31日解除留置。因涉嫌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时胜涛、麻远航，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宁宁，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临泉县，住阜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贤风、刘伟（实习），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玮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刘宁宁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皖1222刑初5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玮、刘宁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据以认定的证据如下。 （一）诈骗的事实 2015年7、8月份，被告人韩玮经刘宁宁介绍与赵某1（另案处理）、高某（另案处理）结识后，赵某1、高某认为韩玮在阜阳做律师，社会关系广，委托韩玮私下活动合肥钦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钦成公司）与临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临泉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仲裁案件，希望能尽快拿到工程款。韩玮同意后，伙同刘宁宁向赵某1、高某索要活动经费30万元。经协商，赵某1、高某二人付给韩玮20万元活动经费，另外10万元由刘宁宁付给韩玮，算刘宁宁出借，并约定事成后给刘宁宁20万元。韩玮、刘宁宁在收到赵某1、高某的20万元活动经费后，韩玮并未将此笔款项用于活动仲裁事宜，仲裁依法进行，该20万元由刘宁宁占有。2018年3月份，韩玮伙同刘宁宁，隐瞒刘宁宁未按照协商拿出10万元去活动的真相，向赵某1索要原先约定好的20万元，赵某1在收到执行款后向刘宁宁转账20万元，刘宁宁将此20万元据为己有。2019年1月21日，刘宁宁向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 上述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临泉县纪委在办理韩玮涉嫌行贿罪案件中，发现韩玮有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的犯罪行为。 2.户籍证明，证明韩玮、刘宁宁的具体身份情况。 3.临泉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临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3日，韩玮接临泉县纪律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临泉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当日被执行留置措施；2019年3月11日，刘宁宁接临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临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4.刘宁宁银行账户详单，证明刘宁宁收到20万元的事实。 5.中共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明刘宁宁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 6.证人师某证言，证明韩玮找过其想选其当仲裁员和询问双方证据的情况，其告诉过韩玮要以鉴定结论为准。韩玮没有因这个仲裁的事情给其请客送礼，这个仲裁的裁决完全是依法裁决的，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7.证人明某证言，证明其参与了2015年7月22日阜阳仲裁委员会受理的合肥钦成公司与临泉县住建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仲裁案件，其是合肥钦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和韩玮见过一面，简单地把这个案件情况和韩玮说了说，没有感觉到这个仲裁案件有受到外来干扰的情况存在，也没有感觉师某偏向一方。 8.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合肥钦成公司与临泉县住建局在阜阳市仲裁的事情，其和高某、李敏、韩玮、刘宁宁在临泉县政府西门对面福源茶楼见面相谈，韩玮说这个官司可以打赢，连利息、违约金、增加的工程量可以拿到1400多万元。高某问韩玮咋办合适，需要多少钱，韩玮说找人给他活动活动，需30万元，把这个官司打赢。后高某向其借了10万元，向李东亮借了10万元，一共20万元。其当时想，韩玮既然有这个把握，让高某找刘宁宁也借10万元。刘宁宁同意出10万元，她问她能得到啥好处，高某说事成之后再给她拿20万元。刘宁宁这个10万元是否给韩玮其不知道。其把20万元现金给韩玮的时候，还问这个10万元刘宁宁给了他没有？韩玮说刘宁宁已经给了他5万元了，另外的5万元刘宁宁把钱取出来给他。高某找关系去问仲裁委的人，高某说韩玮根本没有去活动这个事情，并且从最后的结果看，韩玮也没有活动。后来其对仲裁结果不满意，找到韩玮想要回之前准备的20万元活动经费，韩玮未退还。 9.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跟韩玮讲让他去帮忙，把这个仲裁给弄快点，尽快拿到钱。韩玮当时说他肯定会帮忙。其问他办成这个事情需要多少钱，韩玮说得几十万元。其给韩玮拿了10万元，其他人拿钱其不知道，其给韩玮的10万元就是让韩玮私下里去找人活动这个案件，这个钱是让韩玮去找关系、做工作，送礼、请吃饭等用的，不是律师费。 10.被告人韩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赵某1和高某说这个案件全权交给其处理，提出的要求是看能不能尽快地把钱拿下来。其跟刘宁宁说这个案件赢是没有问题，只是最后拿到钱多少的问题。最后刘宁宁跟李敏说要30万元的律师费，赵某1也同意了。为这个仲裁的事情，其和明某律师多次进行过沟通，他们也按照其要求，选了其同事师某做仲裁员。其和师某说过三四次，也和鉴定机构正诚司法鉴定的朱心才联系过，希望让鉴定结论出快点。 11.被告人刘宁宁的供述，证明韩玮不是以律师身份参与该仲裁活动，赵某1给韩玮这些钱的目的是让韩玮在仲裁委活动一下，就是请客送礼。赵某1给韩玮说的意思是韩玮在阜阳的关系熟一些，花钱活动让这个仲裁案件进程快一点，可以尽快拿到钱。韩玮没有告诉赵某1这个案件根本不需要找关系活动。后来说定的30万元，就是当时赵某1跟韩玮说让韩玮去跑仲裁这个事情。后韩玮告诉其赵某1的那个钱执行下来了。2018年3月份，执行款到账后，赵某1给其的农行账户上转了20万元。 （二）虚假诉讼的事实 阜阳仲裁委员会对合肥钦成公司与临泉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仲裁案件作出裁决后，裁决的工程款未能打入高某银行账户，致使高某不能向赵某1偿还欠款。2016年12月，被告人韩玮与赵某1、高某共谋，通过伪造书证、指使他人作伪证等形式，捏造在临泉县施工期间，赵某1与高某之间存在买卖石子的法律关系，虚构赵某1与高某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并由韩玮作为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临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合肥钦成公司和高某。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受理了赵某1诉合肥钦成公司和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以（2016）皖1221民初6856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合肥钦成公司银行存款2000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8月25日作出（2016）皖1221民初6856号民事判决：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利息7160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716000元；合肥钦成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后经合肥钦成公司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以（2017）皖12民终3316号民事判决做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经赵某1申请，临泉县人民法院已扣划合肥钦成公司银行存款2021140元将该判决执行完毕。案发后，韩玮在该虚假诉讼中收取的非法所得6万元已退缴临泉县纪委。 上述事实，有书证赵某1诉合肥钦成公司、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审判卷宗、执行卷宗、临泉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送达回证、临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临泉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临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临泉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文书、临泉县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人赵某1、高某的证言，被告人韩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行贿的事实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韩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二名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其中现金5000元、价值6900元的三星S9手机一部，教唆他人向一名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其中现金22000元、购物卡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在韩玮的教唆下，赵某1向临泉县人民法院法官臧某行贿22000元现金和5000元购物卡。 2016年12月22日，临泉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赵某1诉高某及合肥钦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主审法官为该院民二庭副庭长臧某。为了能够胜诉，韩玮提出让赵某1尽快找臧某拉近关系，给他送钱物，赵某1同意。2017年，在该案一审判决前，赵某1分多次向臧某赠送22000元现金、5000元购物卡及石斛、茶叶、手机等物品。2017年下半年，臧某得知公安机关对赵某1涉嫌虚假诉讼案进行调查后，将20000元现金及5000元购物卡退还给赵某1。 2.向临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韦某行贿5000元。 2018年年初，赵某1诉高某及合肥钦成公司胜诉后，由临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执行。为达到尽快获取执行款的目的，赵某1和韩玮商议给执行局具办人韦某送5000元。后韩玮和赵某1在韦某办公室内，赵某1通过韩玮将5000元现金送给韦某。2018年6月，赵某1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韦某将5000元现金退还给韩玮。 3.向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民警齐某行贿价值6900元的三星Ｓ9手机一部。 2018年3月，临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郜伟通知赵某1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赵某1得知韩玮同学齐某与郜伟关系较好后，便委托韩玮通过齐某向郜伟打探案件情况。后齐某受韩玮委托向郜伟询问案件进展情况，郜伟将办案部门准备提出不予立案建议的情况透露给齐某。同年5月，为表示感谢，韩玮安排赵某1购买价值6900元的三星Ｓ9手机一部，后由韩玮将该手机送给齐某。 上述事实，有书证立案决定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中共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共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封存、冻结物品登记表、赵某1申请执行高某、合肥钦成公司卷、赵某1诉合肥钦成公司、高某买卖合同案件诉讼卷宗、临泉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移送韩玮有关问题线索的函、情况说明，证人韦某、齐某、臧某、赵某2、赵某1的证言，被告人韩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玮、刘宁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20万元，数额巨大；韩玮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二名司法工作人员行贿，教唆他人向一名司法工作人员行贿，韩玮构成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行贿罪，依法数罪并罚，刘宁宁构成诈骗罪。韩玮、刘宁宁均系电话通知自动到案，韩玮如实供述虚假诉讼、行贿的犯罪事实，刘宁宁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刘宁宁又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韩玮均积极参与，作用突出，不予认定为从犯。根据被告人韩玮、刘宁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二、被告人刘宁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韩玮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赵某1主动支付的20万费用包括律师费、请吃送礼的费用及车旅费等，且赵某1、高某、刘宁宁三人的证言互相矛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同时认为虚假诉讼民事案件中，从钦成公司扣划款项实际为高某所有，不能将其认定为钦成公司的损失数额，且在该起事实中，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对该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诈骗罪无罪，并减轻对虚假诉讼罪的量刑。韩玮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刘宁宁上诉称，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刘宁宁的辩护人除同意其上诉理由，另认为刘宁宁在诈骗罪中所起作用极小，应认定为从犯，且其在二审期间已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主动缴纳罚金，应对刘宁宁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韩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刘宁宁，鉴于其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宁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并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临泉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刘宁宁具备在户籍地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关于上诉人韩玮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韩玮辩称其索要的费用中包括律师费、请吃送礼的费用及车旅费等开销，根据在卷证据，韩玮实际并未与赵某1、高某签订律师代理合同，且未将此笔收入的全部或部分以律师费的名目转至其所在单位的账户，更未以律师的身份参与涉案仲裁。同时，师某、明某证言均证明涉案仲裁系依法裁决，未受到请托，此与韩玮的供述相印证，能够证明韩玮索要的费用亦未用于仲裁案件的相关活动。后赵某1及亲属向韩玮索回此笔款项时，韩玮未退出。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未将索要的费用用于活动案件的真相，骗取财物，且数额巨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对此节事实认定准确。故韩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玮对虚假诉讼罪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韩玮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通过伪造书证、指使他人作伪证等形式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有在案书证及赵某1、高某的证言，上诉人韩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其作为涉案民事诉讼的两审代理人，行为积极主动，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故韩玮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玮、刘宁宁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20万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同时韩玮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权益，情节严重；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二名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并教唆他人向一名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分别构成虚假诉讼罪、行贿罪。以上罪名对韩玮应数罪并罚，依法惩处。刘宁宁在与韩玮共同诈骗他人财物中所起作用积极，并实际占有诈骗所得，对其在本起犯罪中的所处地位可不予区分。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韩玮、刘宁宁系自动到案，且韩玮如实供述虚假诉讼、行贿的犯罪事实，刘宁宁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刘宁宁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期间，刘宁宁主动认罪认罚，并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刘宁宁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刑初5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韩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二、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刑初50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宁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宁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周国清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高放 书记员魏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