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灼尧，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达，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珍明，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叶枝，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诚，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晖鸣，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瑞，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群爱，女，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与被上诉人梁晖鸣,原审第三人梁群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梁晖鸣应向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返还款项2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晖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梁晖鸣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应返还款项220000元。梁晖鸣违反了下列主合同义务、从合同义务、附随义务：1.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和梁晖鸣达成退伙协议时约定“梁晖鸣协助将新会区会城速联安防机电工程部(以下简称会城速联工程部)升级为公司后，梁晖鸣退伙”。因为会城速联工程部已产生一定的商誉，会产生一定的经济效益，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希望将会城速联工程部升级为公司，因此，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才向梁晖鸣支付220000元，但会城速联工程部升级为公司的手续办到一半，梁晖鸣就不管不顾，将会城速联工程部银行账户的密码匙、公章、发票章等材料全部带走。2.梁晖鸣没有和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就会城速联工程部进行妥善交接处理，梁晖鸣将会城速联工程部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密码匙、公章、发票章等材料带走，在银行账户中的钱款都不愿退还给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经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对外统一以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速联安防机电工程部的名义接揽工程项目，设立独立的业务专用章，并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各方均有权对业务及财务进行监督。”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和梁晖鸣合伙经营时都是以会城速联工程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经营，现在会城速联工程部的银行账户仍由梁晖鸣掌控，会城速联工程部的应收账款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无法追回，由此会造成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无可挽回的损失。梁晖鸣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没有履行退伙义务或相应的合同义务，其仍持有并实际控制会城速联工程部银行账户和公章等，表明其仍操控会城速联工程部，其并没有真正退伙，梁晖鸣称其已退出了合伙经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现在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的办公场所，仍然是以会城速联工程部及梁晖鸣名义签订两份租赁合同租赁的，办公楼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仓库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梁晖鸣需要变更租赁合同主体，但其没有履行其合同义务。现在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可能会被出租人驱赶离开，造成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一系列的损失。4.会城速联工程部的财产需要办理移交，但梁晖鸣没有将这些财产移交给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梁晖鸣在一审庭审中也表明其没有办理个体工商户的财产移交，这是合同义务的一部分，梁晖鸣不能恶意地一走了之。5.梁晖鸣应变更有关登记事项、变更有关协议主体、履行未完结的合同、办理税务等，善意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梁晖鸣必须以善意方式履行退伙义务和协助义务。但梁晖鸣仍实际控制会城速联工程部的收入，不能视为其已完全履行退伙义务。梁晖鸣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条件，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因梁晖鸣未履行退伙义务或违反合同义务而要求梁晖鸣返还220000元退伙费用，有合理的事实基础。梁晖鸣的行为违反了主合同义务、从合同义务和附随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对于会城速联工程部事实上无法再进行经营运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有权要求解除涉案退伙口头合同，要求梁晖鸣返还已经支付的220000元合同款项，并有权要求梁晖鸣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审期间，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上诉状中密码匙更正为U盾。2.会城速联工程部原有的U盾仍在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手中，但该U盾现已失效，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不清楚会城速联工程部的银行账户是否仍有存款或款项往来。梁晖鸣辩称，1.会城速联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无法升级为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是无法变更登记的，只能重新注册。如果会城速联工程部升级为公司，那么梁晖鸣就要加入到新的公司里，这与双方初衷不符。2.梁晖鸣已经将财产移交给了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履行了退伙义务。会城速联工程部的办公设备、办公室以及库存等都由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管理。因为会城速联工程部的经营者仍然是梁晖鸣，所以会城速联工程部的公章不能交给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3.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提及的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是梁灼尧联系的，该办公场所也由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在使用，而其从未要求梁晖鸣进行变更。4.梁晖鸣同意将涉案货车变更登记到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名下，是其一直不配合办理而已。5.梁灼尧、梁叶枝主体不适格，在协议签订后，梁灼尧和梁叶枝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其二人并未取得会城速联工程部的股权，其二人并非会城速联工程部的合伙人，其二人没有资格和权利要求梁晖鸣退还与合伙有关的款项。梁群爱未作答辩。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晖鸣向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返还款项22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晖鸣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负担。二审期间，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向本院提交两组新的证据：证据1.两份租赁合同，拟证明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的办公场所仍然是以会城速联工程部及梁晖鸣名义签订的，办公楼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仓库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梁晖鸣需要变更有关合同主体，但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证据2.行驶证，拟证明因会城速联工程部公章由梁晖鸣掌控，导致粤J*****号轻型普通货车不能年审，梁晖鸣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梁晖鸣、梁群爱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主张梁晖鸣应向其返还涉案款项220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有证据显示，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曾与梁晖鸣订立口头协议，约定梁晖鸣将其在会城速联工程部的合伙份额作价220000元转让给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该口头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虽主张其因梁晖鸣未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而有权解除涉案口头协议，并有权要求梁晖鸣返还涉案款项220000元及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解除涉案口头协议或要求梁晖鸣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已向梁晖鸣支付220000元，即涉案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开始履行，且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并未提出解除涉案口头协议或要求梁晖鸣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以梁晖鸣未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主张梁晖鸣应向其返还涉案款项2200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请求梁晖鸣返还涉案款项220000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如认为其因梁晖鸣未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而有权解除涉案口头协议或要求梁晖鸣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可另寻途径救济。综上所述，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梁灼尧、陈锦达、陈珍明、梁叶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