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舒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中山路218号中山广场7号楼1层113号、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634411064L。法定代表人：舒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汉族，1972年5月22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信阳市舒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心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心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被上诉人王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心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做的是装修维修，维修时海尔橱柜已经安装完毕，双方均是口头约定，没有维修合同，维修工人的工资是舒星个人垫付的。上诉人从来不是海尔橱柜的销售主体，也从来没有给被上诉人签订任何确认单、合同等，上诉人也从来没有收取过被上诉人一分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确认单约定的订单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确认单上的宣传义务履行主体，系明显笔误，当时在原件上已做更改，双方也都认可。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可以推断该宣传义务应当由甲方（被上诉人）负责。3、公告费3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法的，公告送达。本案被上诉人一直都有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及地址，通过短信或邮寄均可联系到上诉人，故原审公告费用不应当判上诉人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判决主要依据的证据材料《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庭审中上诉人出具了该确认单原件，上面既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也没有舒星本人的签章，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一审判决依据该确认单要求上诉人返还订单款项系明显被告主体错误。2、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认定上诉人承担返现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该条的内容是说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但本案中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即甲方付清全款后，乙方给甲方申请“零元购”全返模式，甲方有义务给橱柜衣柜做宣传服务，不存在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事实发生。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法定审限是6个月，一审2019年6月18日立案，2020年6月5日作出判决，时间远远超过了法定审限。王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次性返还原告购橱柜款84305元；2、因被告至今未有执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应分期支付总价款134888元的利息共计7187.8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原告王莉与被告信阳市舒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订购海尔整体橱柜一套，对其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政和花园A区36号楼2单元404的房屋进行装修。确认单最下方有温馨提示甲方(原告)付清全款后，乙方(被告)给甲方申请“零元购”全返模式，在衣柜、橱柜安装完毕后开始计算返现工作，三个月返一次现金，在两年内返完定制产品、电器费用，乙方有义务给橱柜衣柜做宣传服务。合同签订后，王莉即向被告支付了装修费用134888元，被告为原告开具了收据。2017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橱柜衣柜竣工验收确认单：依据政和花园A区36号楼2单元404王莉签订厨房衣柜等图纸及合同内容，全部安装施工完毕，安装服务满意，质量满意，和效果图设计相符合，验收合格。落款处有王莉和设计负责人即信阳市舒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星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返现义务，被告以当时只是承诺申请全返模式，目前此活动已经取消，原告并未尽到宣传义务等为由拒绝支付返现款。后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现，2018年6月25日，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0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王莉的诉讼请求。王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王莉请求舒心装饰公司承担返现义务有无依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豫15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莉与舒心装饰公司签订的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协议签订后，王莉即向舒心装饰公司支付了装修费用134888元，舒心公司亦于2017年4月30日依约完成了橱柜衣柜安装施工义务，但其没有按照约定“零元购”全返模式返现，有违诚信原则，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是舒心装饰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虽然没有约定“零元购”全返模式申请成功与否责任如何承担，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依照上述规定，舒心装饰公司应当承担返现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三个月返现一次现金，两年返完，一次返还现金为16861元。自2017年5月1日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即2018年3月20日）应返现3次，计款50583元应予支付，未到期返现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该（2018）豫15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舒心装饰公司一次性返还王莉购橱柜款50583元，驳回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舒心装饰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9年1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104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舒心装饰公司的再审申请。另，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距舒心装饰公司完工时间2017年4月30日已满2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15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豫民申1040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是王莉与舒心装饰公司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王莉已经向被告舒心装饰公司交付了134888元橱柜款，被告舒心装饰公司也于2017年4月30日完成装修义务，但其没有按照约定“零元购”全返模式返现，有违诚信原则，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王莉要求被告舒心装饰公司返还橱柜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本案立案时，被告舒心装饰公司完成安装已满2年，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中约定的“零元购”的有关约定，被告舒心装饰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全部橱柜款134888元，扣除（2018）豫15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令被告舒心装饰公司向原告支付50583元款项，被告舒心装饰公司应当向原告王莉支付剩余橱柜款84305元。原告王莉要求被告舒心装饰公司按134888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舒心装饰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9日“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印章问题，首先，原被告提交的2016年12月9日的确认单除了印章以外，其他内容一致；其次，该确认单已由生效文书确定系原、被告签订；因此对被告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市舒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莉返还橱柜款84305元；二、驳回原告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86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信阳市舒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了舒心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复印件一份，两份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不是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上的当事人，不应当对确认单上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海尔整体橱柜订购确认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交易。被上诉人质证称，确认单上的主体就是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确认单我不认可，这份确认单被更改了。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信阳市中级人法院（2018）豫15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海尔整体橱柜装修费用134888元，上诉人否认收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对于公告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在另案中预留的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通过法院专递邮件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由于邮寄无法送达，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上诉人败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公告费用并无不当。已经生效的信阳市中级人法院（2018）豫15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且该生效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前三次的返现，由于剩余款项当时未到返现时间而没有支持，但现在返现时间已经全部届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剩余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本案的程序问题，由于在一审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系虚假信息”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了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中止了诉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止诉讼的时间不计入审限，扣除中止的时间，一审并没有超过法定审理时限，程序亦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上诉人信阳市舒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