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裕纯，男，1967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丙权，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儒光，男，197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裕纯因与被上诉人温儒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11民初6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裕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丙权、被告温儒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裕纯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将120万元的借条认定为结算凭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通过比对两次开庭中上诉人的陈述和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该院将上诉人陈述的“部分金额”错误理解为“全部金额”，将上诉人在2019年3月8日第三次开庭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仅摘录了部分。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核心事实的多次自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对120万元构成以及120万元借据是否为结算凭证的认定，没有事实基础且遗漏认定重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基于本案应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温儒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是正确的，通过被上诉人打的流水和法院从银行调取的流水是一致的，当时把李新年欠刘敏的钱算在我身上让我去要，都打在120万元的条子里，李新年欠刘敏176.4万元，除掉银行流水中反映的钱和韩晓铁路一套房子折价13万元（韩晓是刘敏前夫现任妻子），剩余的钱统一算到了120万元的条子里，本案中120万元的条子中包含三块内容一个是本案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一部分是李新年欠刘敏的钱，一部分是韩晓铁路房子折价款，我们双方之间的欠款只是第一部分，剩下的两部分不应在本案处理。事实上当时双方约定的是如果李新年的钱我能够要来，就算在120万元里作为我欠刘敏的钱，但是最后这笔钱没有要来所以不应当算。13万元的房子现在也没有过户到我名下，也不应当计算在120万元之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裕纯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20万元及利息172.8万元（按照年息24%作为计算标准），计292.8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1年9月8日，被告温儒光向案外人刘婉婷（曾用名：刘敏）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婉婷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期叁个月，2011.9.8-2011.12.8。”2011年9月10日，被告温儒光向刘婉婷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婉婷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期2011.9.10-2011.11.10。”2012年1月10日，被告温儒光向刘婉婷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婉婷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期叁个月。”2012年4月14日，被告温儒光向刘婉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婉婷人民币伍万元整，月息2分。”2012年5月1日，被告温儒光向刘婉婷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婉婷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2分）。”2012年7月3日，被告温儒光向刘婉婷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婉婷人民币伍万元整，利息未付。”2012年9月15日，刘婉婷以刘敏的名义（甲方、债权人）与被告温儒光（乙方、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借给乙方190万元整，于2012年9月15日前交付乙方，用于乙方公司的合法经营。借款利息：年息24%，借款期限：壹年，还款日期：2013年9月15日，还款方式：现金或转账支付。乙方如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2%。在原告提供的该《借款合同》背面，有被告温儒光于当日书写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敏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1900000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及刘敏于该日书写的“在此之前与刘婉婷（刘敏）借条全部作废，特此说明。”该背面下部还有被告温儒光于2013年9月15日书写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敏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利息未付）。”被告温儒光于庭审中亦提交了上述《借款合同》的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背后仅有温儒光及刘敏于2012年9月15日签订合同当日书写的内容，没有温儒光于2013年9月15日书写的借条部分。另查明，LIUMIN为韩国国籍，其在中国大陆和台湾使用姓名刘敏、刘婉婷。2018年10月13日，刘敏与原告徐裕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刘敏将被告温儒光于2013年9月15日前欠其的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年息24%）转让给原告，由被告温儒光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等义务。2018年10月15日，债权人刘敏、受让人徐裕纯向被告温儒光寄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向被告告知，邮政快递显示2018年10月17日“他人收”。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于2018年12月14日的庭审中陈述120万元是基于双方对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11日借款本息的结算，包含之前所有借据、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后又于2019年3月8日的庭审中陈述，该120万元的构成包括：13万元系刘敏以韩晓的名义出卖给被告温儒光的房产，90万余元的银行转账，刘敏通过信用卡代被告温儒光偿还他人的欠款及汇入被告温儒光经营的万木公司账户的金额。被告温儒光则主张之前借据、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其已经还清，120万元借据的构成为：刘敏于2012年9月4日、9月11日，向其的转账7万元、43万元，加上铁路游泳馆附近韩晓的一套房子作价13万元，及刘敏授权其向案外人李新年主张的债权66万元。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温儒光提供其于2012年9月16日与案外人韩晓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韩晓将其位于徐州市复兴南路铁路41宿舍的一套房产出售给被告温儒光，双方商定价格13万元。被告温儒光还提供刘敏于2012年9月26日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刘敏在2012年6月-2012年8月，因资金紧张分两次向温儒光借款66万元整。因债权人刘敏享有债务人李新年的176.4万元债权到期尚未归还，今刘敏特别授权温儒光前去索要。温儒光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接受李新年归还刘敏的全部176.4万元的债权或同等价值的财物。”被告温儒光于庭审中陈述委托书中载明的刘敏向其借款66万元系虚假的，是为了让其帮忙向李新年索要欠款。被告温儒光主张其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已将其欠刘敏的剩余借款还清，为此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两份及《授权委托书》一份，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徐州市房村镇上福慧苑项目A幢3单元501、502室房产，打印部分“出卖人”为“徐州万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LIUMIN”，但均无双方当事人签字。刘敏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徐州绅瑞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徐州万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理委托人名下位于房村镇上福慧苑项目A楼3单元501、502室，面积300㎡，总价120万元，全权处理洽谈、销售事宜。原告质证认为：庭后刘敏确认其从未与被告温儒光的公司签署过任何商品房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也不具合同性，且与本案无关。再查明，通过原被告举证及该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该院确认刘敏通过银行卡向被告温儒光转账如下：2011年9月8日49000元，2011年9月9日41000元，2011年9月10日47000元，2012年1月13日17000元，2012年4月14日50000元，2012年5月1日98000元，2012年7月3日50000元，2012年8月27日49999.99元，2012年8月28日5000元，2012年9月4日70000元，2012年9月11日430000元，2012年10月1日20000元。被告温儒光通过银行卡向刘敏转账如下：2012年3月12日7500元，2012年4月11日7500元，2012年6月14日100000元，2012年6月18日50000元，2012年7月1日2000元，2012年7月17日4000元，2012年8月3日3500元，2012年8月14日4500元，2012年10月30日20000元，2013年5月15日5000元，2013年5月17日5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温儒光尚欠债权让与人刘敏的借款本金数额；2、被告温儒光是否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将涉案借款清偿；3、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一审认为，一、关于被告温儒光尚欠债权让与人刘敏的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被告温儒光尚欠债权让与人刘敏的借款本金数额为781863.64元。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被告庭审自认，可证明被告温儒光与刘敏之间存在长期借贷关系；其次，原告主张依被告温儒光于2013年9月15日向刘敏出具的借条作为双方结算凭证，确认双方借款本金为120万元，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民间借贷纠纷中的结算凭证是指出借人与借款人在特定节点上，对以往发生的借款事实予以重新确认，一般情况下，包括对某时间节点之前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的结算。而本案中，根据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庭审中陈述120万元是基于双方对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11日借款本息的结算；后其又于2019年3月8日庭审中陈述，该120万元的构成包括：13万元系刘敏以韩晓的名义出卖给被告温儒光的房产，90万余元的银行转账，刘敏通过信用卡代被告温儒光偿还他人的欠款及汇入被告经营的万木公司账户的金额。鉴于原告上述陈述前后矛盾，应作对其不利的解释。同时，从被告温儒光于2013年9月15日向刘敏出具借条载明的内容“今借到刘敏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利息未付）”能够看出，被告温儒光书写的金额并未将利息包含其中，不符合借款结算的通常情形，故上述借条不能直接认定为借贷双方的结算凭证，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规定。最后，针对原告陈述120万元的构成包括：13万元系刘敏以韩晓的名义出卖给温儒光的房产，90万余元的银行转账，刘敏通过信用卡代被告温儒光偿还他人的欠款及汇入被告温儒光经营的万木公司账户的金额。第一部分：购房款转化借款。双方均陈述其中13万元是由刘敏以韩晓的名义向被告温儒光出卖房产，温儒光应付购房款转化而来，但至今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及交付仍存在较大争议，且该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刘敏并无直接的处分权，作为买受人的温儒光能否依照该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尚不得知，而对该买卖合同纠纷的处理并非本案所能理涉的范围，故该购房款13万元不应计入被告温儒光欠刘敏的借款本金数额之内。第二部分：银行转账金额。根据原被告证据显示，刘敏分别向被告温儒光转账：2011年9月8日49000元，2011年9月9日41000元，2011年9月10日47000元，2012年1月13日17000元，合计借款本金154000元，截至2012年3月12日共产生利息17566.67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7500元，应抵扣利息7500元，尚欠本金154000元、利息10066.67元。上述借款计算至2012年4月11日，又产生利息2977.33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7500元，应抵扣利息7500元，尚欠本金154000元、5544元。刘敏于2012年4月14日向被告温儒光转账50000元、2012年5月1日向被告温儒光转账98000元，计算至2012年6月14日产生利息4908元，加上154000元本金至2012年6月14日又产生的利息6468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100000元，应抵扣利息11376元、本金88624元，尚欠本金213376元。计算至2012年6月18日，上述本金213376元产生利息426.75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50000元，应抵扣利息426.75元、本金49573.25元，尚欠借款本金163802.75元。计算至2012年7月1日，上述本金163802.75元产生利息1310.42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2000元，应抵扣利息1310.42元、本金689.58元，尚欠借款本金163113.17元。刘敏于2012年7月3日向被告温儒光转账50000元，计算至2012年7月17日，产生利息466.67元，加上本金163113.17元又产生的利息1631.13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4000元，应抵扣利息2097.8元、本金1902.2元，尚欠本金211210.97元。计算至2012年8月3日，上述本金211210.97元产生利息2252.92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3500元，应抵扣利息2252.92元、本金1247.08元，尚欠本金209963.89元。计算至2012年8月14日，上述本金209963.89元产生利息1399.76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4500元，应抵扣利息1399.76元、本金3100.24元，尚欠本金206863.65元。刘敏于2012年8月27日向被告温儒光转账49999.99元、于2012年8月28日向被告温儒光转账5000元，于2012年9月4日向被告温儒光转账70000元，于2012年9月11日向被告温儒光转账430000元，于2012年10月1日向被告温儒光转账20000元，计算至2012年10月30日共产生利息19390元，加上本金206863.65元产生的利息10481.09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20000元，应抵扣利息2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81863.64元、利息9871.09元。上述本金781863.64元计算至2013年5月15日又产生利息102163.52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5000元，应抵扣利息5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81863.64元、利息107034.61元。上述本金781863.64元计算至2013年5月17日，又产生利息521.24元，被告温儒光于该日偿还5000元，应抵扣利息5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81863.64元、利息102555.85元。以借款本金781863.64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温儒光出具1200000元借条之日即2013年9月15日，产生利息62549.09元，截止到2013年9月15日，被告温儒光共欠刘敏借款本金781863.64元、利息165104.94元，共计946968.58元。第三部分：信用卡代偿及其他汇款。原告陈述刘敏通过信用卡代被告温儒光偿还他人的欠款及汇入被告温儒光经营的万木公司账户的金额，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温儒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综上，一审确认截止到2013年9月15日，被告温儒光共欠刘敏借款本金781863.64元。二、关于被告温儒光是否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将涉案借款清偿的问题。被告温儒光主张其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已将其欠刘敏的剩余借款还清，为此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两份及《授权委托书》一份，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打印部分“出卖人”为“徐州万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被告温儒光，“买受人”打印为“LIUMIN”，但并未有刘敏签字。被告温儒光提供的刘敏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刘敏委托徐州绅瑞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徐州万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理销售其购买的两处房产。原告陈述庭后刘敏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即使被告温儒光提供的上述证据为真，亦仅能证明刘敏购买徐州万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产并委托销售的事实，不能证明刘敏购买房产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及被告温儒光以房抵款的事实，被告温儒光不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将涉案借款清偿，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温儒光与刘敏之间关于房产的争议，可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解决。三、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刘敏与本案原告徐裕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被告温儒光的有效债权转让给原告，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温儒光，不论是事先通过邮件方式通知，还是在本案诉讼中通知，该债权转让均对温儒光发生效力。因此，原告徐裕纯作为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温儒光主张涉案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温儒光应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借款利息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被告温儒光于庭审中认可其与刘敏之间的借款系约定年利率为24%，该约定利率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利率上限的规定，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亦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温儒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裕纯借款本金781863.64元及利息（计算至2013年9月15日为165104.94元，后续利息以781863.6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9月1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裕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220元，由原告徐裕纯负担12220元，被告温儒光负担23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20万元的借条是否为结算凭证、涉案欠款数额如何确定。首先，对于120万元的形成，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曾先后作出两种不同的陈述。一是基于刘敏与被上诉人温儒光对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11日期间借款本息的结算；一是120万元是由刘敏以韩晓的名义出卖给温儒光的房产13万元、90万余元的银行转账、刘敏通过信用卡代温儒光偿还他人的欠款及汇入温儒光经营的万木公司账户的款项之和。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后一次陈述明显是对前次关于120万元是之前借款本息结算的否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又称“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13万元是购房款转化的借款，银行转账显示的钱数是926999元，收据上显示的金额是95万元，差额部分属于现金。刘敏通过信用卡替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以上金额达到110万元，被上诉人也自认有24%的利息，120万元是本息结算的结果符合常理”。但此与温儒光于2013年9月15日书写的借条“今借到刘敏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利息未付）”的情况不符。因而综合一二审当事人陈述及书证，上诉人主张涉案120万元的借条为刘敏与温儒光之间的结算凭证依据不足。其次，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是再次确认，120万元中含有13万元购房款以及刘敏替温儒光偿还的部分借款。对于13万元的购房款，一是因该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刘敏无直接的处分权，二是因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及交付仍存在较大争议，该房屋是否能顺利交易使购房款转化为本案欠款目前尚不得而知，故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扣除，由当事人另行处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刘敏替温儒光偿还的款项，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两笔款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举证，确认刘敏通过银行向温儒光共计转款926999元，温儒光通过银行向刘敏共计还款209000元。一审根据其二人相互转款的时间节点，按照民间借贷应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法，对每笔借、还款逐一折算，最终确定至2013年9月15日温儒光尚欠刘敏借款本金为781863.64元符合事实情况与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徐裕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