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康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明瑜恒康佳苑87号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1214744H。法定代表人：汤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忠，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杰，男，汉族，1975年5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华，男，汉族，1962年4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廷华，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康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家杰、任玉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忠，被上诉人胡家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被上诉人任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家杰、任玉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康营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绕开本案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结算条件进行判决，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康营公司与胡家杰、任玉华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项目工程承包经济责任制》《项目工程承包法律责任书》等文件，本案未到康营公司付款的时间节点，胡家杰、任玉华主张付款尚无依据。二、一审法院将本案的内部承包合同认为定挂靠合同，是错误的。三、关于胡家杰出具承诺书中对87万元扣款的认定问题，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认定康营公司的扣款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对87万元承诺书及扣款的效力、胡家杰与任玉华之间分配份额等事实未作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胡家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营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是挂靠关系，权利义务应按挂靠关系确认。对于87万元，康营公司没有新的证据，应以一审认定事实为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胡家杰和任玉华是合伙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玉华答辩称，因本案争议，案涉工程未最终结算。希望尽快了解纠纷，便于结算。胡家杰出具的承诺书是在合伙期间，项目份额合伙双方各占50%，胡家杰只能处分他份额范围内的款项，不能抵扣任玉华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胡家杰、任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营公司支付胡家杰、任玉华475814.53元及利息（以475814.5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保全费、担保费、案件受理费由康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6日，康营公司（乙方、承包方）与中建三局成都经理部（甲方、发包方）签订《重庆歇马缙云新居公租房项目7、8组团机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康营公司承包歇马缙云新居公租房项目7、8组团机电安装工程8—4#、8—5#、7—4#、7—5#、7—6#、7-7#给排水和电气工程、市政管网工程，合同金额暂定4599638元。2013年11月16日，康营公司（甲方）与胡家杰、任玉华（乙方）签订《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约定甲方获得了歇马缙云新居公租房工程水电安装劳务分包权，本工程具体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第二条经济承包形式约定：1.项目工程实行全额承包，乙方为项目工程承包的负责人，对项目实施全过程的履约负责，“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若甲方承担了项目的索赔、行政处罚、债务清偿等及第三人为行使权益发生的费用，甲方可在拨付乙方工程中扣除。第三条、承包指标约定：1.乙方按照“经济责任制”规定缴纳国家规定的税、费，并由甲方代扣缴。2.本工程文明施工应达到总包方要求为准。3.按施工总合同规定，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工程垫资款及工程履约保证金，并在签订本合同时缴纳。第四条、保证金的支付和退还约定：1.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保证金以现金方式在签订本合同时缴纳。2.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并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作，经甲方审计部门审计后，保证金一次性退还给乙方。……第七条、利润分配和亏损赔偿约定：1.工程成本节约，工程盈余，乙方同意按“经济责任制”分配方案兑现奖金。2.工程成本超支，工程发生正常亏损，由乙方负责对亏损额全额赔偿，在扣除乙方保证金后，若不能冲抵亏损额，则乙方必须在3日内赔清。同日，康营公司与胡家杰、任玉华还签订了《项目工程承包经济责任制》，第三章承包形式第四条约定，项目工程实行全额承包，项目负责人为项目工程承包的责任人，对项目实施全过程（从项目开工至工程投入使用）的履约负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项目责任人必须与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实行“自负盈亏”的承包原则，即工程总价扣除上缴和罚款后，项目所创利润由项目责任人负责分配，发生亏损由项目责任人负责全额赔偿。……第四章承包管理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公司收到工程款后，首先代扣代缴按项目工程收入计算的税费和项目上交费用，其次按照“先内后外”原则偿还各方欠款，其余部分由承包人按规定自主安排用于该项目工程的施工生产经营。……第五章利润分配和亏损赔偿第十二条约定，工程完工结算后，财务决算已办清，工程决算送公司审计部门审计，工程利润按以下程序结算：1.质量、安全、工期未达到要求，按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公司已审核的罚款额扣款。2.结算后的利润由项目负责人负责自主分配。同日，康营公司与胡家杰、任玉华还签订了《项目工程承包法律责任书》，第一条约定在本工程施工中，若发生亏损，按《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承担退场、弥补亏损额等一切经济责任、法律责任。2015年5月20日，康营公司与中建三局成都经理部签订了《重庆歇马缙云新居公租房项目7、8组团机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精装修)补充协议》，约定康营公司承包装修施工图范围内的装修工程(商业部分公共区域除外)。一审庭审中，胡家杰、任玉华和康营公司均确认2019年9月6日之前的付款，双方均无异议，均已结清。本案中，双方发生争议的为2019年9月6日中建三局支付给康营公司的480620.74元。胡家杰、任玉华认为，康营公司收到甲方付款480620.74元之后，按照惯例扣除1%的管理费后应将剩余的475814.53元支付给胡家杰、任玉华。康营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有权扣除胡家杰87万元，并举示了胡家杰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重庆康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二公司重庆巴南惠科项目工程金额为87万元，由于胡家杰的原因，造成重庆康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能以公司名义收款，胡家杰承诺由他本人于2019年1月24日前收回此笔工程结算款87万元，否则从胡家杰其它应收款中扣除并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胡家杰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认可，因该承诺书中涉及的巴南惠科项目结算金额并不是87万，而是其举示的证据中所显示的金额474336元，且汤建平的财务人员已经收到付款372400元，所以承诺书中约定的条件根本不存在，康营公司扣取涉案项目中胡家杰的工程款没有理由。另外，胡家杰还表示该承诺与其手中所持的另外两份承诺书系同一天书写，均是康营公司逼迫其在春节付款前签字。任玉华认为，康营公司举示的承诺书系胡家杰一人所签，不能代表任玉华，且载明的内容与胡家杰、任玉华之间的合伙项目无关，即使康营公司要扣款也只能扣取胡家杰个人的款项，而非涉案的工程款。关于胡家杰出具的承诺书，是给康营公司还是康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平，双方存在争议。康营公司认为是出具给公司的，不是出具给汤建平个人。胡家杰认为，虽然承诺书中载明是康营公司在惠科项目中的结算，但是事实上该项目根本没有康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通过胡家杰举示的证据可以显示该项目是胡家杰和康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平合作的。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胡家杰、任玉华认为其举示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康营公司表示，涉案项目竣工验收是事实，但不清楚具体时间。关于胡家杰、任玉华的关系。胡家杰、任玉华及康营公司均认可二人系合伙关系，只是任玉华之后是否退伙尚存争议。关于胡家杰和康营公司之间的关系。胡家杰认为系挂靠关系，因为康营公司和中建三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胡家杰是作为康营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且在该合同的附件2《劳务分包方履约承诺书》、附件3、附件4胡家杰均是直接作为承诺人在上面签字的，附件8《授权委托书》上胡家杰作为康营公司的代理人，以康营公司名义办理收款事宜；从合同履行来看，工程施工全部系胡家杰所做，康营公司也认可。综上，胡家杰认为其和康营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十分明显，双方之间实际上是用内部承包关系作为包装来掩盖挂靠的事实。康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康营公司与胡家杰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康营公司（甲方）、胡家杰（乙方）为了施工顺利进行，乙方参与甲方重庆北碚歇马缙云新居公租房项目7—4#、5#、6#、7#、8—4#、5#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为了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经双方友好协商，特签订以下协议：……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2014年10月28日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重庆康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网银支付中建三局安装事业部北碚歇马公租房项目劳务费50000元整，扣除公司管理费500元，实际收49500元”，拟证明康营公司给胡家杰发放了工资；3.村镇银行付款回单一张（2016年8月29日，金额89100元），拟证明康营公司给胡家杰发放了工资。胡家杰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胡家杰”的签字和日期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另胡家杰与康营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康营公司从未给其缴纳过社保和发放过工资。胡家杰申请对该劳动合同落款处“胡家杰”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2.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康营公司证明目的，因为按康营公司说法，双方2014年12月17日才签订劳动合同，而收条是2014年10月28日出具，无法证明是因为双方有了劳动关系之后给的工资，另外收条内容显示扣除公司管理费500元，实际支付49500元，如果是支付的工资，不可能存在管理费；3.对村镇银行付款回单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康营公司证明目的，因为该证据上附言是康营公司单方所写，89100元实际上是康营公司方扣除管理费后所支付的款项，性质和收条一样。2016年8月26日，甲方中建三局打款给康营公司9万元，按双方约定，康营公司扣除1%的管理费900元，所以才会有89100元的转款。关于任玉华与康营公司之间的关系。任玉华与康营公司都认为系内部承包关系。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任玉华与康营公司都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均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一、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胡家杰、任玉华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胡家杰和康营公司之间的关系。胡家杰认为系挂靠，康营公司认为系内部承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内部承包合同是指建筑施工企业将其自身承包的工程交由与建筑施工企业建立了劳动关系的企业职工经营管理，双方就利用建筑施工企业特定的生产资料完成工程施工、相关经营管理权以及就利润分配达成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康营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胡家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康营公司为证明其给胡家杰发放了工资，举示了收条、付款回单，但该收条上明确写明支付的是项目劳务费，同时还存在扣除管理费的情况，该款项性质明显不是工资；康营公司举示的付款回单虽附言备注为工资，但只有一笔，且金额较大，不符合长期、稳定的工资发放形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康营公司虽举示了劳动合同，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证明其与胡家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主张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观胡家杰提交的相应证据，康营公司与中建三局成都经理部签订的《重庆歇马缙云新居公租房项目7、8组团机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胡家杰作为康营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附件中胡家杰作为承诺人签字；同时，胡家杰施工范围与康营公司从中建三局成都经理部承包的工程范围也完全一致。如前所述，胡家杰与康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内部承包关系并不成立，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看，胡家杰与康营公司之间应系挂靠关系。关于任玉华与康营公司之间的关系。虽双方均认可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双方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同理，任玉华与康营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关系不成立，任玉华与康营公司之间也应系挂靠关系。二、胡家杰、任玉华主张的费用应否得到支持胡家杰、任玉华和康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2019年9月6日之前的款项，均已经结清，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康营公司于2019年9月6日收到中建三局的付款480620.74元，在扣除1%的管理费之后是否应支付给胡家杰、任玉华475814.53元。关于该笔争议款项，根据康营公司自己提交的收据，显示收款方式为扣款，金额为475814.53元，收款事由为扣除胡家杰收回巴南惠科项目欠款。关于康营公司主张的扣款理由是否成立，胡家杰、任玉华均予以否认，任玉华认为康营公司扣款依据的承诺书系胡家杰一人出具，不能代表任玉华，对其不产生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胡家杰、任玉华二人关于涉案项目系合伙关系，康营公司主张的扣款依据为胡家杰一人出具的承诺书，康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承诺书对任玉华亦产生效力，另扣款所涉项目与本案项目并不相同，康营公司不能以其与胡家杰个人之间的欠款纠纷主张抵扣本案相应款项，故对康营公司相应扣款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康营公司应支付胡家杰、任玉华475814.53元。关于胡家杰、任玉华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康营公司收到款后未及时支付，给胡家杰、任玉华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但因胡家杰、任玉华与康营公司双方名义上为内部承、实为挂靠，该合同关系自始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故胡家杰、任玉华酌情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以475814.5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为准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关于胡家杰主张的保险费，因双方并未约定，故胡家杰、任玉华不予支持。据此，胡家杰、任玉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康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胡家杰、任玉华劳务费475814.5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75814.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为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及保全费3095元，由被告重庆康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均陈述本案争议的款项不是案涉工程的结算款。任玉华在二审中陈述，为了尽快完成案涉工程结算，同意在本案诉争款项47万余元中抵扣一半金额，另一半金额作为任玉华应得款项不予抵扣。胡家杰不同意任玉华的上述意见，认为该意见损害合伙人利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康营公司主张其与胡家杰、任玉华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其前提需康营公司与胡家杰、任玉华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康营公司举示的与胡家杰的劳动合同、收条、付款回单，尚不足以证明康营公司对胡家杰存在劳动管理和工作安排，并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不能证明康营公司与胡家杰之间存在稳定的劳动关系。康营公司亦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任玉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营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胡家杰、任玉华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理由不成立。本案争议的是康营公司于2019年9月6日收到中建三局付款480620.74元，在扣除1%管理费后剩余475814.53元，是否应向胡家杰、任玉华支付的问题，并不涉及案涉工程的结算，争议的也不是工程结算款。故康营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遵循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结算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康营公司拒绝支付争议款项的理由，是主张依据胡家杰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予以扣除，即康营公司主张进行债务抵销。债务抵消的前提需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但本案诉讼中，胡家杰就《承诺书》所涉及的债务金额、债权人等提出异议，即康营公司主张的其对胡家杰的到期债权尚存争议，在本案中主张债务抵销，不能成立。虽然任玉华在二审审理中同意康营公司在本案中扣除争议款项475814.53元中胡家杰享有的一半份额，但该处分行为是对胡家杰权益的处分，在胡家杰明确否认的情况下，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本案审理的是胡家杰、任玉华与康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至于胡家杰与康营公司或汤建平之间因另一工程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系独立与本案诉讼标的之外另一法律关系，故康营公司上诉提出的胡家杰出具的《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样，胡家杰与任玉华之间因合伙形成的对外债权债务的份额划分，属于个人合伙内部权利义务的处分与承担，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康营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康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7.2元，由重庆康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