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佛 坪 县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30刑初5号     公诉机关佛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汉族，镇巴县干部，住汉中市镇巴县。   被告人周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汉中市镇巴县， 2001年因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月16日，2018年10月12日分别被镇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300元，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镇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1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佛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佛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4日佛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佛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楠，陕西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严钦，陕西敏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佛坪县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被告人的行为可能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变更罪名，未被采纳。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云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楠、严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某与龙某某于1984年7月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婚前周某某有两层三间房屋1套，婚后共同修建了砖混结构平房1层4间、煮酒厂房2间、伙房1间、猪圈5间。1992年11月，周某某与龙某某协议离婚，离婚证载明婚前周某某修建房屋的两层两间归龙某某所有。因周某某没有履行离婚协议，龙某某于1993年向镇巴县人民法院起诉，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决将一层四间砖混结构平房判决给了龙某某。周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汉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龙某某一直使用该房。1998年3月，该房被周某某撬锁占用，2000年10月，镇巴县人民法院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刑满释放后，周某某仍占用该房。2004年龙某某再次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向镇巴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镇巴县人民法院以自诉人龙某某未提供足够证据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22日作出刑事裁定：“发回镇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重审阶段，考虑到李某某与周某某之间的继父子关系，龙某某撤回自诉。2019年9月14日8时，周某某聘请挖掘机工人董某某、刘某某，将该房屋拆除重建，在挖地基时，李某某发现制止后报警。经镇巴县XX中心认定，被拆除房屋价格为40960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人董某某等证言，被告人周某某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409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以上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被告人周某某找人私自拆除房屋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赔偿房屋损失40960元。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他拆除的房屋是自己修建，且系危房。他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某某拆除的房屋是在其临时用地上修建的，拆房动机是拆旧建新，生效判决虽将该房判归龙某某所有，但周某某是对案涉房产归属认识错误情形下所为，不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周某某的行为，亦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年龄大，患有多种疾病，且本案源于20多年前的离婚纠纷；考虑到周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养父子关系，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4年7月，被告人周某某与龙某某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夫妻共同修建砖混结构平顶房一层四间、煮酒厂房两间、伙房一间、猪圈五间。1992年11月，周某某与龙某某协议离婚，离婚证载明，被告人周某某婚前1983年修建的三间两层楼房中的二间二层归龙某某。1993年，周某某未履行离婚协议，龙某某向镇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镇巴县人民法院将一层四间砖混结构平顶房判归龙某某所有。被告人周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汉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5年1月24日，法院通过强制执行将一层四间砖混结构平顶房交给龙某某。1998年3月，周某某撬锁侵入并占用该房， 2001年镇巴县人民法院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之后，周某某仍占用该房。2007年6月28日，龙某某在镇巴县公证处公证下，立下遗嘱：该房屋由其儿子李某某继承。2012年龙某某去世。2019年9月14日7时许，周某某雇佣董某某、刘某某驾驶挖掘机将李某某继承的房屋进行拆除翻建，开挖地基时，被李某某发现并制止，随后李某某报警。经镇巴县XX中心认定：被拆除房屋价格为40960元。   另查明，2012年1月16日、2018年10月12日周某某以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辱骂他人，先后被镇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300元。   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14日，李某某举报周某某请人用挖掘机将自己的房子拆了。2019年9月16日镇巴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拆房屋位于镇巴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某某的一层四间平房已被完全拆除，地基旁堆放有拆除房屋的废渣。   3.镇巴县人民法院〔1993〕镇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镇巴县人民法院（1993）镇民初字第414号民事裁定书，汉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4）汉民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拆除房屋经镇巴县人民法院、汉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归龙某某所有。   4.镇巴县公证处（2007）镇证民字第23号公证书、遗嘱，证明2007年6月28日，龙某某立下遗嘱：她的一层四间砖混结构平顶房，由其儿子李某某继承。   5.镇巴县XX中心镇价（刑）认字〔2019〕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案涉房屋价值40960元。   6.镇巴县人民法院镇巴法（2003）20号关于对周某某申诉问题的核查情况报告。证明经调查核查，周某某所涉及的民事、刑事案件的判决和执行是依法公正进行的，并受到上级法院的审判监督。   7.被害人李某某陈述，1984年7月，他母亲与周某某结婚，婚前周某某有两层三个口面房屋1套，婚后共同修建了1层4间砖混结构平房、煮酒厂房2间、伙房1间、猪圈5间。1992年11月，周某某与他母亲龙某某协议离婚，离婚证载明房子两间两层归龙某某所有。之后，周某某没有履行离婚协议，他母亲于1993年向镇巴县人民法院起诉，镇巴县人民法院将一层四间砖混结构平顶房判给他母亲。周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汉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房子一直由其母亲使用。1998年3月，房子被周某某撬锁占用。2000年10月他母亲龙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镇巴县人民法院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周某某刑满释放后，仍占用该房子。2006年他向镇巴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周某某占用他母亲龙某某房子的问题，考虑到之前跟周某某在一起生活过，加之周某某年龄了，他就撤诉了。2007年6月，他母亲龙某某写下遗嘱，将房子赠送给他，并通过公证。2019年9月14日早，他发现房子被拆，就报警了。   8.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周某某找他给拆房子。9月9日，他跟周某某签订施工合同，9月14日7时许，他带上挖机及挖机师傅刘某某到达现场，房子是一层四间砖木结构，拆之前他把每个房子里都检查了一下，发现房子里除了有几块木料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刘某某就驾驶挖掘机拆除了平房，开始挖地基时，一个男的过来将一块石头砸在挖掘机驾驶室后面位置，他和那个男的理论。之后那个男子离开，过了不久派出所民警和那个男子一起到了现场。   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13日20时许，董某某安排他把挖掘机开到学府花园后面新建的公路上。9月14日7时许，董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来昨天拉挖掘机的地方干活。”他接完电话，就去了现场。到现场后，一个老年人给他说怎么拆，拆到哪。他刚把房子拆完，挖了一间房间的地基后，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他，对他说：“停下来，不准拆。”他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停了下来。没一会，公安民警就到了现场。   1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他在镇巴县国土资源局泾洋国土资源所（原镇巴县土地管理局）工作。2019年9月14日，李某某到他们单位反映情况，说周某某把他的房子拆了，要求他们单位提供相关材料，证明被拆的房子是李某某的，并让他到现场看一下地界。他跟李某某到现场时发现几个民警在场，李某某的一层四间砖混结构的平房已被完全拆除，之后他就给派出所民警提供了公证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那个房子是龙某某的，2007年龙某某写下遗嘱，房子由李某某继承。   11.证人王某乙（泾洋村村支书）证言，证明周某某与龙某某离婚后，法院将房子判给了龙某某，1998年周某某将门锁撬开，一直在里面居住，2000年龙某某报警，后镇巴县人民法院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周某某刑满释放后，继续占用该房。2019年9月14日，周某某请挖掘机将房间拆了。龙某某去世多年，房子应该由其儿子继承。    12.周某某供述，他与李某某的母亲龙某某1984年结婚，1992年离婚，离婚协议上载明：分给龙某某房屋二间二层。离婚后龙某某仍住在他家。1993年龙某某再婚，因龙某某再婚夫身强体壮，他没有兑现离婚协议中的内容。房子是1989年修建的，用的是1991年找土地管理局补办的用地批复，所以他认为房子是他的。1993年，龙某某将他告到了镇巴县人民法院，法院将1层4间砖混结构房子判给龙某某。他不服，提起上诉，汉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之后，这个房子一直归龙某某使用。1998年他把龙某某撵了出去，自己占用房子。2000年龙某某向镇巴县公安局报警称他非法侵入住宅，2001年，镇巴县人民法院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他有期徒刑一年。他不服，认为房子是他的。刑满释放后，他又住在房子里一直住到2019年7月。他看房子是危房，另外想给儿子置办地基，就把房子拆了。2019年9月9日，他跟董某某签订施工合同，9月14日7时许，董某某带他的挖掘机及挖掘机师傅到达房子，挖掘机师傅按照他的安排把房子全部拆完，在挖了一间房间的地基后，李某某到了现场，把一块石头砸在挖掘机驾驶室后面的位置。他、董某某就跟李某某争吵了几句，李某某离开了。过了不久，派出所民警和李某某一起到了现场。   13. 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某某系传唤到案。   14.镇巴县人民法院（2001）镇刑初字第00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15.镇巴县公安局镇公（行）决字[2012]第7号、镇公（城）行罚决字〔2018〕A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周某某以张贴大字报的方式，公然辱骂他人，于2012年1月16日、2018年10月12日分别被镇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3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与龙某某离婚后，因对法院确认房屋权属的生效裁判不服，长期占用并任意拆除他人房屋，造成40960元的财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某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查，被拆房屋经民事一、二审判决确认归他人所有，周某某明知该房屋不是自己的财产而任意损毁，辩护人关于周某某对案涉房屋权属认识错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拆除房屋鉴定价值40960元，系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财产损失40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军                   审判员     刘涛                     审判员     张凯歌        二○二○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周钰林   2020073051975072511091301XXXXXXXXXXXXXXXXXX19441006XXXXXXXXXXXXXXXXXX1161073001604735620200423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