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特铝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桂湖西路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7203480211。 法定代表人：杨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薇，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菲，女，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全，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文，四川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元和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东坝嘉陵路南段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579643450H。 法定代表人：沈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和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马超东路280号1幢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734807444L。 法定代表人：汤大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佳，女，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成都市新特铝型材有限公司（下称新特铝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勇全、原审被告广元和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广元房产公司）、成都和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成都房产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6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7月31日对上诉人新特铝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薇、王亚菲，被上诉人姜勇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文，原审被告广元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进行了询问，原审被告成都房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询，现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特铝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上诉人与姜永全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事发前也未通知彭某及姜永全等人来拆架，一审法院仅凭与姜永全具有长期工友关系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彭某的证言就认定姜永全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极其不符。上诉人需要搭拆架管时均是直接分包给彭某，至于彭某找几个工人，由他自己决定，费用也是上诉人直接转给彭某指定的人员王某，并由彭某发给工人。上诉人只认彭某，姜永全是受彭某管理、指挥、监督，其费用也是由彭某支付给他，彭某才是姜永全的雇主，而非上诉人。姜永全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没有就诊人名字，无法证明是姜永全本案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未经分辨全部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姜永全是农村户口，其仅提供社区证明，未提供租房合同、租金支付证明等。且姜永全陈述，其是2018年11月才到工地打零工，与社区证明相矛盾。一审法院仅以姜永全提供的社区证明和发生事故时在城镇务工就认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对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姜永全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姜勇全辩称：彭某和上诉人没签合同，上诉人现在是在推卸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广元房产公司述称：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部分的认定比较清楚，原审法院未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的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项。 原审被告成都房产公司书面述称：广元房产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答辩人只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不是实际发包人，也非分包人，未就工程与任何人签订过合同，也未参与该工程的管理，与本案工程无任何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未与姜永全形成雇佣关系，对姜永全的损害也不存在过错，因此，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涉及到答辩人的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对这部分判决予以维持。 姜勇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提供劳务受害形成的损失253640元（误工费37440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57004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32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通过投标，与被告广元和信公司签订了《广元和信.凤凰世纪城.售楼部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联系彭某到其承包的工地务工。务工期间所需的零工由彭某联系，工地零工的劳动报酬由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通过微信转至同样在工地务工的王某后，由彭某支付。2018年11月，原告经与彭某联系，到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承包的工地做架子工。2019年5月23日8:00左右，原告在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承包的工地上拆除钢架时，因踩翻木板，从约3米高的工架上坠落摔伤。当日被送至广元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1.腰1、腰3椎体爆裂骨折；2.右小腿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继续平卧硬板床1月，出院后1、2、3月来院门诊复查，并在医生指导下循序渐进的行腰背部功能锻炼。2.出院后预防各部位感染，预防各种外伤。3.出院后休息叁月，叁月内不要避免超量、超范围活动……。2019年7月19日，广元市中医医院骨一科病区出具“陪伴证明”，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需陪伴1人。原告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29342.36元，出院后门诊费：357.68元。2019年7月31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姜永全外伤致：1.腰1、腰3椎体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 同时查明，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被告广元和信公司是“广元和信.凤凰世纪城.售楼部幕墙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成都和信公司系广元和信公司的控股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在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承包的工地受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是：原告是否与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形成雇佣关系，三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在本案中，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提起诉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实质是雇主与雇员之间内部责任的划分。因此形成雇佣关系应当具备以下几个特征：1.受雇人是否为雇佣人所选任，并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雇主的控制和监督，即双方是否形成了从属关系。2.当事人之间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给付报酬。在本案中，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当庭陈述，承包工程后，工程中的点工是彭某找的人来做，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将工人的工资通过彭某发放，且原告陈述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垫付了20000元的医疗费，而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则认为是付给原告的劳动报酬以及证人彭某、王某出庭证言证实了原告在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承包的工地务工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虽未直接与原告联系，但从其向原告支付报酬的行为可看出原告是在为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抗辩：在原告受伤时，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已施工完毕，其并未安排原告到公司工作。对此抗辩，证人彭某证实，原告受伤时是在拆除被告施工时的钢架，而且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时的工地系第三人在施工，因此，对于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受伤是因在为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提供劳务时所致，因此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在高空作业时应当具备安全审慎义务，由于原告在踩踏木板时未尽到安全审慎义务，导致坠落受伤，因此原告对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广元和信公司作为业主方，在发包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因此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成都和信公司作为广元和信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对原告的损害也不存在过错，其与原告也未形成雇佣关系，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29700.04元。原告主张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合计32380.00元，因原告仅提交了29342.36元住院费和357.68元门诊费的票据，合计：29700.04元。原告也未提交后续治疗费的依据，因此医疗费确定为29700.04元，后续治疗费及医疗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误工费20428.97元。原告住院57天，医嘱休息3月，因此误工时间确认为147天。由于原告未提交其收入证明，但其受伤前在从事建筑业工作，因此误工损失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建筑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50725元/年计算，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50725元/年÷365天×147天=20428.97元，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护理费6129.30元。原告住院57天，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因此护理费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39249元/年计算，即：39249元/年÷365天×57天=6129.30元，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原告住院57天，参照广元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确定为171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132864元。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其户籍性质虽为农村户籍，但从原告提交的社区证明及原告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残疾赔偿金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20%）。 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受伤已构成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伤害，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残情况、被告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7.鉴定费1000元。原告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及“三期”鉴定，因“三期”鉴定未予采信，因此，“三期”鉴定费8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鉴定费确定为1000元。 对于原告诉请的营养费，因营养费系医疗机构根据原告病情确定是否给与特殊营养，而原告提交的出院证明无加强营养医嘱，其关于营养费的鉴定未被采信，因此对于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因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姜永全的损失为：医疗费29700.04元、误工费20428.97元、护理费612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残疾赔偿金132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94832.31元，由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191832.31元的80%，即153465.8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56465.85元。对于被告新特铝型材公司支付的20000元是原告的劳动报酬还是垫付的医疗费，因原被告各执一词，因此对于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 一、原告姜永全的损失：医疗费29700.04元、误工费20428.97元、护理费612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残疾赔偿金132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94832.31元，由被告成都市新特铝型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姜永全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191832.31元的80%，即153465.8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56465.85元；二、驳回原告姜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6元，由原告姜永全负担929.20元，被告成都市新特铝型材有限公司负担3716.8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新特铝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彭某书写的收据。 主要证明：新特铝材公司支付给彭某的2万元是架工费并不是垫付的医疗费。 被上诉人姜永全质证认为：一审判决因双方对2万元各执一词，不予处理。我在治疗过程中确实收到了上诉人给的2万元医疗费，并不是支付的工资。 原审被告广元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休庭后，经与彭某电话联系，彭某承认该收据是按上诉人的意思写明是架工费，否则上诉人就不垫付医疗费2万元，为了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只好在收据上写明是架工费。 本院认证：彭某承认该收据是其书写的，因此，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收据载明的是彭某收到新特铝材公司2万元架工费，而彭某称收据中的2万元是为了从新特铝材公司争取姜永全的医疗费按照新特铝材公司的要求写明是架工费，实际上并不是架工费而是医疗费，对收条中载明的2万元究竟是医疗费还是架工费，双方各执一词。据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结合本案的实情，综合予以评判。 庭询结束后，姜永全提交了证据：《证明》和《职业资格证书》。 主要证明：姜永全具有架子工中级技能职业资格以及涉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四川中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朝天凯成尼斯商业广场3号楼、4号楼装修项目中从事架工工作。 上诉人新特铝材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证明》上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联系人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8月1日，非工作日，违背常理。该《证明》载明“姜永全2018年在我公司……从事架工作业，情况属实。”与被上诉人及彭某在一审陈述的2018年已在事故发生项目上从事散工工作自相矛盾。因此，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姜永全的《职业资格证书》是2006年核发的，早已过期，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姜永全在事发前长期在外从事相关工作，以务工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广元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原审被告成都房产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该公司印章真实性，又无社保等相关手续。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姜永全提交的职业资格证书上面加盖的有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的印章，能够证实其具有架子工中级技能资格，能够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四川中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盖有该公司的公章，有具体联系人，该《证明》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经与该单位人员核实，证实了姜永全在2018年期间曾在该公司承建的工程中从事架工工作几个月。结合姜永全具有架子工职业资格以及在城镇租房的客观事实，能够证实姜永全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建筑工地上从事架子工工作，该证据能够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姜永全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在四川中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朝天凯成尼斯商业广场3号楼、4号楼装修项目中从事架工工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新特铝材公司对姜永全受伤损失费用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姜永全发生的医疗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3.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新特铝材公司对姜永全受伤损失费用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姜永全作为雇员在拆除钢架过程中，因其踩翻木板致其坠地受伤，其伤害后果应由其雇主即接受劳务方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彭某、姜永全均在新特铝材公司工地上拆除钢架，虽姜永全称在事故发生后，新特铝材公司垫付了2万元的医疗费，但新特铝材公司则认为是通过彭某支付的劳动报酬，由此可以看出，新特铝材公司虽未直接联系姜永全拆除钢架，但从向姜永全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证实姜永全与新特铝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新特铝材公司虽称将劳动报酬支付给彭某，再由彭某支付给姜永全，但新特铝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彭某由此从中获利。可见，彭某在本案拆除钢架过程中的身份仅是一个联系人、召集人，并非是姜永全的雇主，彭某与姜永全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在本案中，姜永全是提供劳务方，新特铝材公司是接受劳务方，新特铝材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姜永全的受伤损失费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新特铝材公司认为对姜永全受伤损失费用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对姜永全发生的医疗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问题。 一审法院认定的姜永全医疗费包括住院费和门诊费两部分，这两部分医疗费均有医院出具的凭证证实，且在二审审理中，本院将一审法院认定姜永全医疗费具体金额的凭证再次向新特铝材公司展示，新特铝材公司阅后未持异议。况且新特铝材公司认为姜永全提交的医疗费凭证中有部分凭证没有就诊人姓名，无法证实与姜永全受伤有关联，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新特铝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新特铝材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 姜永全虽为农村居民，但本次事故发生时，已租用广元市利州区南鹰社区致富巷5号4楼3号房屋居住，其并未居住在农村。从姜永全的实际生活状况来看，其主要收入来源于从事架工工作所得，已完全脱离农村生活和农业生产。另从本次事故发生的情况来看，姜永全从事的是非农业生产，其工作、生活及收入来源均为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姜永全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新特铝材公司认为姜永全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特铝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预收案件受理费4646.00元，应收二审案件受理费3429.0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新特铝型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义 审判员  郁华冰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