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之宝藏（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立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梦，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江，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斌，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君岩，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国之宝藏（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之宝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金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之宝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梦、韩旭，被上诉人韩金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之宝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结果，本案诉讼费由韩金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合意签订《第九届“和平的旗帜”世界儿童呼唤和平系列活动承办协议》（以下简称《承办协议》），对于活动内容调整变更事项双方经过了充分协商。2019年7月1日，国之宝藏公司与韩金江签订了《承办协议》，该活动的指导单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旅游部和联合国组织，主办单位为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等多家组织，承办单位为包括国之宝藏公司在内的5家单位，会议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活动地址为北京圆明园遗址公园。后由于主办方原因对活动时间、地点进行了调整，但韩金江作为组委会成员，获取消息渠道畅通，均是第一时间知晓。同样对于2019年10月19日韩金江牵头组织的参观，也是经组委会事先讨论过的结果，韩金江始终身在其中，随时掌握着具体动态。对于该活动，韩金江自始至终全程参与，活动的调整也是与韩金江充分协商，经韩金江同意的。正是基于组委会得知韩金江邀请的活动人员乃宗教人士，担心场面失控及领导的安全，才开会并与韩金江协商调整。韩金江10月19日组织大批宗教人士的所作所为，对于这次面向儿童的公益活动也造成了恶劣的负面影响，包括韩金江自己也在说被公安国安部门调查，但调查其个人还是小事，给这样的一个大型活动抹黑并造成不良影响，才更应该对韩金江予以谴责和调查。二、韩金江实现了合同目的，通过该活动已经取得营利，没有受到任何经济损失。该《承办协议》中对于韩金江主要权利条款为自行负责设计活动入场券及发放、销售活动相关纪念艺术品、志愿者招募以及和平小天使招募作品评选及和平大旗现场绘制等项目。即便活动的时间、地点有调整变化，但韩金江对于活动的入场券和纪念艺术品等也按部就班进行了制作和销售，且活动现场人员也满足了协议约定的千人。韩金江并未受到影响，也实现了营利目的，韩金江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参加活动人员退款等损失。三、2019年10月19日当天的活动未能继续进行，完全是由于韩金江自身原因所致。该活动组委会秘书长杨建利女士在2019年10月15日的“和平的旗帜”专题茶会上指出，该活动由三项具体大项活动组成：分别是10月19日上午的儿童绘画作品颁奖仪式，伴有1000多幅儿童绘画作品及百米长卷展出，20日上午的儿童演讲大会和20日下午的开幕式。10月19日当天的活动是三大项活动内容之一，韩金江按组委会商定的时间，于10月19日组织了一千余人到中国***青少年科技文化交流中心（调整后的活动地点）参加活动，但要注意韩金江组织的这批次的人员多数为宗教人士，现场韩金江邀请讲话的也是宗教人士，尤其没有按照《承办协议》的要求穿着正装，并且现场组织千人合唱《红旗颂》，导致现场完全失控。现场有人报警，后公安机关人员到场出警致使活动未能、也不可能再继续进行。四、一审法院判令国之宝藏公司退还韩金江40万元的判决责任过重，没有充分考虑到韩金江自身不当行为对于协议未能充分履行所造成的影响，也没有积极评价国之宝藏公司把1000幅书法作品返还韩金江的行为。本次活动国之宝藏公司仅留存10万元用于制作百米长卷等活动，将70万元转交给主办方中华儿童文化艺术促进会用于本次活动，本着公益的态度，并无盈利。现一审判决对于返还40万元数额的酌定，显然对国之宝藏公司极其不利。韩金江通过销售入场券在已经盈利的情况下，又得以退还40万元，而国之宝藏公司退还40万元，本次活动将倒赔30万元。显然对国之宝藏公司极其不公平。韩金江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之宝藏公司的上诉请求。韩金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韩金江与国之宝藏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第九届“和平的旗帜”世界儿童呼唤和平系列活动承办协议》；2．判令国之宝藏公司返还定作费100万元；3．判令国之宝藏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国之宝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甲方国之宝藏公司与乙方韩金江签订《承办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如下活动合作事宜达成协议；活动简介：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批准，由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儿童促进会等共同在中国举办的大公益活动；会议时间2019年9月21日，地址北京圆明园遗址公园；主办单位：儿童促进会等。承办单位：国之宝藏公司等；甲方任命乙方韩金江为本次和平大会组委会副秘书长；乙方自行负责设计活动入场券及发放；甲方授权乙方销售活动相关纪念艺术品；甲方同意印广法师1000名代表着正装出席本次活动并给予3名和平使者名额；甲方回赠1000幅印广法师法言法语书法作品赠予参会人员；乙方负责志愿者招募工作；乙方负责进行10名和平小天使的招募作品评选及和平大旗的现场绘制工作；甲方承诺出席活动的党和国家部委领导人及外国驻华使节不低于100人；甲方承诺出席本次活动的国家副国级领导人不低于2人；甲方承诺为乙方保留一名和平大使名额并在活动中的发言时间不低于5分钟，和平大使发言英文翻译由甲方负责招募；甲方承诺本次活动由央视进行转播。乙方募集的所有赞助商品及资金除去100万元（其中80万元支付给国之宝藏公司；20万元作为支付上述1000幅书法作品润笔费用）以及现场必备商品以外全部由乙方支配。2019年7月1日，韩金江向国之宝藏公司支付80万元。2019年7月5日，韩金江向王立生支付20万元。国之宝藏公司认可韩金江按《承办协议》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2019年7月10日，国之宝藏公司向儿童促进会支付70万元。2019年7月17日，儿童促进会向国之宝藏公司出具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载明捐赠款70万元。一审诉讼中，韩金江提交视频，证明国之宝藏公司通知其活动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国之宝藏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国之宝藏公司认可通知韩金江人员到场的时间为10月19日。韩金江另提交组委会成员名单，证明国之宝藏公司未按约定任命韩金江为组委会副秘书长。国之宝藏公司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国之宝藏公司提交网页，证明第九届“和平的旗帜”（以下简称涉案活动）系列活动成功举行，且被众多新闻媒体宣传。网页均载明：涉案活动于10月20日在北京开幕。国之宝藏公司另提交视频，证明购买韩金江入场券的人于2019年10月19日到活动现场参加的人数超过1千人。国之宝藏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0月19日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韩金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查，2019年10月19日，韩金江方的印广法师及1000余名代表到达涉案现场，进入现场后参观了儿童绘画作品展歌唱了《红旗颂》，印广法师讲话，后因公安机关人员到场未能继续举行。2019年10月20日，涉案场地举行儿童演讲大会及汇报演出，下午举行系列活动开幕式。另查，2019年10月29日，委托方（甲方）韩金江与受托方（乙方）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乾成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国之宝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律师费共计3万元。同日，韩金江向乾成律所支付3万元。2019年10月30日，乾成律所向韩金江开具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韩金江与国之宝藏公司签订《承办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承办协议》是否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办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如下活动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可见双方在《承办协议》中就合同关系已做了定性。且从《承办协议》的条款内容看，并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要素，故本案不宜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承办协议》约定韩金江与国之宝藏公司承办涉案活动，会议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后双方将会议时间变更为2019年10月19日。韩金江负责设计了活动入场券并发放，且当日已安排相关人员到达现场，并参加了部分活动。虽国之宝藏公司的履行行为未达到韩金江签署合同时预期达到的效果，但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韩金江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承办协议》，韩金江向国之宝藏公司支付的80万元应属合同履行款，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韩金江人员参加活动中，国之宝藏公司存在多项未依据合同履行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履行情况，对于国之宝藏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予以酌定。对于1000幅书法作品，国之宝藏公司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韩金江主张的律师费，因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一、国之宝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韩金江40万元；二、国之宝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金江1000幅印广法师法言法语书法作品；三、驳回韩金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9年7月1日，甲方国之宝藏公司与乙方韩金江签订《承办协议》，约定：甲方任命乙方韩金江为本次和平大会组委会副秘书长；甲方承诺出席活动的党和国家部委领导人及外国驻华使节不低于100人；甲方承诺出席本次活动的国家副国级领导人不低于2人；甲方承诺为乙方保留一名和平大使名额并在活动中的发言时间不低于5分钟，和平大使发言英文翻译由甲方负责招募；甲方承诺本次活动由央视进行转播。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会议时间变更为2019年10月19日，韩金江负责设计了活动入场券并发放，当日安排相关人员到达现场，参加了部分活动。国之宝藏公司主张系韩金江的原因导致2019年10月19日当天的活动未能继续进行，但从《承办协议》约定看，国之宝藏公司对韩金江组织参加活动的部分人员的身份是明知的，国之宝藏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韩金江单方的原因导致2019年10月19日当天的活动未能继续进行。考虑到韩金江人员参加的活动中国之宝藏公司存在多项未依据合同履行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对国之宝藏公司应返还的款项酌情确定为40万元，该数额合理；一审法院在酌情确定返还数额时，已经考虑到了双方关于1000幅书法作品的有关约定。综合上述原因，本院二审对国之宝藏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数额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国之宝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国之宝藏（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