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初2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1946年6月15日出生，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的配偶。诉讼代理人黄某，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女，汉族，1977年5月18日出生，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2，男，汉族，1980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之子。被告人金正喜，曾用名金银全，男，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文盲，无业，户籍住址贵州省大方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泽鹏、支成浪（实习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正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岳某1、岳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启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岳某2、被告人金正喜及其辩护人董泽鹏、支成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正喜2019年8月3日上午8时许，在贵阳市云岩区后山腰山泉水井处，因插队取水喝与王某发生口角，金正喜推王某倒在小水池里，王某抓起一根木棒准备打金正喜没打着，金正喜将王某推下坎。被害人刘某见丈夫王某被金正喜推倒，上前准备打金正喜没打着，金正喜用随身携带的自制刀具刺杀刘某腹部一刀，金正喜见刘某腹部流血遂逃离现场，在黔春路被警察抓获。被害人刘某送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4日0时52分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因腹部贯通伤致大量失血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正喜用刀刺杀被害人刘某，致刘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金正喜死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岳某1、岳某2以被告人金正喜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死亡，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金正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岳某1、岳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金正喜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金正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非预谋犯罪，金正喜主观恶性相对不深，人身危险性相对不大，金正喜无犯罪前科，属激情犯罪，且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与一般的犯罪存在明显区别，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理，金正喜文化水平非常低，且生活困难，系一名流浪汉，案发前一天晚上因一直未喝水感到口渴才着急接水喝，生理因素难以控制，是事发有因，且本案的作案工具是其用于削洋芋的生活工具，并不是预谋使用的刀具。”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金正喜在贵阳市云岩区后山腰山泉水取水点，因插队取水喝与王某发生口角，金正喜推王某倒在小水池里，王某抓起一根木棒准备打金正喜没打着，金正喜将王某推下坎。被害人刘某见丈夫王某被金正喜推倒，上前准备打金正喜，金正喜用随身携带的自制刀具刺杀刘某腹部一刀，金正喜见刘某腹部流血遂逃离现场，在黔春路被警察抓获。被害人刘某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救治，2019年8月4日0时52分刘某救治无效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因腹部贯通伤致大量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1、自制刀具1把，外观为蓝色塑料刀柄及刀鞘，银色单刃刀身，长约20厘米，刀鞘上有一条长约15厘米的棕色皮带：证实：该自制刀具系被告人金正喜刺杀被害人刘某的凶器。2、被告人金正喜作案时所穿戴的蓝色牛仔外套一件、蓝色短袖T恤一件、灰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黄色磨砂皮鞋一双、红色头盔一个。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3日8时18分许，该所接到110指令称，有人在二桥贵龙园被他人持刀杀伤。经该所民警出警到现场，系刘某报警，称当日在贵阳市云岩区山上接泉水时，被一名男子手持长约20厘米的塑料把手尖刀杀伤腹部。后刘某死亡。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于2019年8月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3日8时20分许，民警接到110派警指令，报称，在二桥贵龙园被人持刀杀伤，民警带队赶往现场，在赶往现场途中一边拨打120急救电话，一边和报警人取得联系，由于报警人听力不好，没有讲清楚事发位置，民警沿途寻找未找到报警人，又带队从黔春路公交枢纽站返回黔春路与二桥路交叉口，这时发现报警人电话中叙述的上穿蓝色牛仔外套，下穿蓝色长裤，头戴红色头盔特征的嫌疑男子，民警立即将嫌疑男子控制，在该嫌疑男子左手小臂上缴获其绑在手臂上的自制刀具一把，搜身检查后将该男子带上警车上面看守，后民警找到事发现场并立即与120急救人员将受害人送到医院救治。3、被告人金正喜的户籍信息、贵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资料：证实被告人金正喜于1974年4月23日出生，作案时已满44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2年5月6日金正喜因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处予250元罚款和行政拘留15日。4.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提供的刘某救治记录资料：证实2＋小时前患者不慎被锐器伤刺伤上腹部,即感上腹部疼痛为持续性疼痛，不随体位改变,伴流血,无活动性出血,伴呕血，为暗红色，量约100ｍｌ，否认昏迷史，无头晕、头痛,无心悸、胸闷,无四肢麻木等不适，遂就诊于我院急诊门诊,以“1.失血性休克2.腹部开放性损伤:腹腔内脏伤？空腔脏器损伤？3.腹主动脉、双侧髂总动脉损伤并腹膜后血肿形成？”收住院。受伤来,患者未进食，大小便未解。经抢救于2019年8月4日0时52分死亡，死亡诊断：1腹部开放性损伤：肠系膜上动脉破裂，小肠浆肌层裂伤，肠系膜裂伤，后腹膜血肿。2失血性休克。3ＤＩＣ。4酸中毒。5循环衰竭。5、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扣押了金正喜自制刀具一把，头盔一个、作案时穿的外套一件、T恤两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6、金正喜指认作案工具照片、指认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证实金正喜对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指认。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金正喜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有外伤，并对其身份信息、十指指纹信息、DNA信息进行采集，并对其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提取并扣押。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证人王某的血样、提取了被害人之子岳某2的血样。提取了被告人金正喜的血样。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本案物证鉴定、理化检验鉴定、死亡原因鉴定、法医毒化鉴定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金正喜及被害人家属王某，双方均无异议。10、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8月4日死亡，遗体于2019年8月6日火化。11、结婚证、身份证：证实王某、岳某1、岳某2的身份情况。12、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发票、贵阳市殡仪服务中心发票、公墓费用发票等：证实因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家属支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三、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19年8月3日早上，当时我在二桥这个半坡上排队准备接水，然后这个流浪汉就从山坡的另一边跑过来，准备插队直接去喝水，并称自己很久没喝水了，然后被插队的男子就叫他排队，也就是不让他接水，这个流浪汉就很生气的样子，一下把被插队的男子推倒在了水塘里，这个男子还没来得及还手，这个流浪汉又准备去打被插队的男子时，被捅伤的女子就过来准备用扁担打流浪汉，但还没打到，流浪汉就一刀给这个女子捅在肚子上，大概就是这个过程。我不认识这个流浪汉，也没见过，这个流浪汉是个男子，大概50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中等体型。被插队的男子大概70岁左右,1.6米左右高,体型偏胖,短发,没戴眼镜。被捅伤的女子大概60岁左右,1.5米左右高,中等体型,头发也不是很长,具体记不清楚了。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08时许,我当时我在二桥贵龙园小区背后这个半坡上排队准备接水,然后这个捅伤人的男子从我们排队的队伍后面走到接水的位置,他说自己要接点水喝,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红色帆布行李箱内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水壶准备接水,我们就叫他排队,有一名排队接水男子就说了一句“这个人是神经病,让他接吧”,于是我们就没有说话了,但是正在接着水的一名男子就说不能插队必须要排队,这名捅伤人的男子就把白色塑料桶放在地上,然后就冲向接水的男子,两人就发生抓扯,接水男子的老婆就在旁边劝两人不要打了,这时正在接水的男子就被捅伤人的男子扯倒在了地上并摔倒在接水点旁的山坡下,接水的男子站起来后就在旁边的地上捡了一根木棒准备打捅伤人的男子,随后捅伤人的男子就和接水的男子在争抢这个木棒,随后接水的男子又被这名捅伤人的男子扯摔倒在接水点旁的山坡下,隔了几分钟这名接水的男子在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听见有人在说接水男子的老婆被杀到了,我就转头过来观看,我就看见捅伤人的男子和接水男子的老婆站在一起,接水男子的老婆手上还有血渍,捅伤人的男子手里拿了20公分左右长的铁质刀片,这时捅伤人的男子还对我们大家说他拿的东西是用来削洋芋的,随后接水男子的老婆就用手捂着肚子,大家就说赶紧报警,后来我又看见捅伤人的男子一只手拿之前的铁质刀片,另一只手拿了一把榔头,他在现场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大概就是这个过程。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大概是四天前（8月3日左右）早上8时许,贵阳市云岩区二桥附近一半山坡上发生的。当时这个流浪汉插队接水,旁边的人就叫他排队,然后我就看到流浪汉和旁边接水的人吵起来,流浪汉就把一个老人推倒在山坡下滚了好几米远,后面这个老人爬起来就报警了。我不知道流浪汉在接水的地方捅伤了一名女子,因为我离他们接水的地方有二十多米的另外一个地方接水,我只是听到有人在说杀到人了,后面流浪汉走了我才走下去看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她的腹部衣服上有一些血,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8时许,我和我妻子刘某在贵阳市背后的山上接山泉水,当时有大约十余人在排队接水，轮到我接水的时候从旁边的路上走过来了一名40多岁的男子,当时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把长约260厘米的塑料把的尖刀,他说他要接点水喝,我说可以,这名男子就放下他的东西,打开他的双肩包拿出来一个大约能装10多斤的塑料水壶来接水,后面排队的人见他拿大水壶装水就喊他排队,我说他们不同意你接水,你还是去排队,该男子不说话一把把我推倒在旁边的水塘里面,我起来拿起该男子挑东西的木棒准备打他,我还没打到他,就被他一掌推了顺着山坡滚了五六米远,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我妻子躺在地上,我走到她身边,发现她的肚子上在流血,我妻子告诉我她被推我的男子杀伤了,该男子拿着他的尖刀跑到旁边的石坎上,嘴里还在念我们不让他接水,我妻子就用她的电话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的医生就来了,他们来后就把我们送到医院治疗了。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金正喜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9年8月3日8时许,我在贵阳市云岩区山坡上接山泉水喝,我看到有七八个人也在接水喝,我就插队去接水,前面的人就不让我插队,我就说我昨晚上一晚上没喝水了,口渴的很,他们不让我插队接水喝,有一个60多岁的老年人把我推开,我就和他推搡起来,我把他推在地上坐起,他起来后就用扁担打我,我让开了,让开的同时我一掌把他从山坡上推下去,这时有一个60多岁的女子过来帮忙,她追着我打,我就拿我绑在左手手臂上的利器捅了她的腹部一下,我看见她肚子流血了,而且当时人多我就跑了,跑到贵阳市云岩区附近被几名着装的警察抓了并把我带回派出所了。因为我插队接水喝,他们不让我接,我和他们中的一名男子推搡起来,然后他用扁担追着我打,我就用利器捅了其中一名女子。我捅在这名女子的腹部，捅了一下。被我捅伤的女子大概60多岁,身高约1.60米,黑色中长发,上身穿红色衣服,下身穿蓝色裤了,其他的我不清楚了。我推倒的男子大约60多岁,身高约1.65米,黑色长发,体型偏胖,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捅伤他人的利器长约25厘来左右，是银白色的钢质利器,握把位置是蓝色胶质把手。大约是2019年3、4月份,我路过贵阳市云岩区在三桥路边捡到一根银白色的钢片，我拿回家后洗干净后把它磨成刀片,再装上一个塑料把手,平时带在身边用来削东西。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犯罪现场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东侧山腰上泉水取水点。西侧平台范围为南北长11.2ｍ、东西宽5.ｌｍ（表面为土质平地）,在该平合上北侧见1取水点,该取水点北侧见1范围60ｃｍ×45ｃｍ不规则水池;在该平合上北侧距水池北侧边缘5.1ｍ,西侧距贵龙园3栋53ｍ处见1疑似血迹（现场编号1,照相固定,棉签蘸取）。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金正喜辨认出贵阳市云岩区二桥贵龙园后面山上一个水井处，是其2019年8月3日上午8时许用自制刀具刺杀刘某的位置。3、被告人金正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金正喜辨认出2019年8月3日上午8时许，因接水纠纷被其推倒的男子是王某、用自制刀具刺杀的女子是刘某。4、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金正喜是2019年8月3日上午8时许，在贵阳市云岩区后面接山泉水的地方用刀刺杀刘某的人。5、证人叶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叶某辨认出捅伤女子的流浪汉是金正喜，被插队的男子是王某。六、鉴定意见1、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J520100-70-19359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1）勘验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自制刀具刀刃均检测出人血，ＤＮＡ分型来源于刘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自制刀具刀柄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金正喜DNA分型的可能；(3)被告人金正喜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检出DNA分型，来源于金正喜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被告人金正喜作案时所穿的鞋子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金正喜DNA分型。（5）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刘某为岳某2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2、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297号）分析说明：（1）根据现有材料,本例死者刘某系64岁女性,2019年8月3日上午8时许被他人用“尖刀”致伤左腹部,伤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2）复阅病历资料,刘某伤后2小时入院,查体发现:神志淡漠,口唇苍白,脉搏细弱,血压下降等,提示有休克表现;腹部见一创口,该创口为贯通伤,手术证实其损伤造成腹腔积血、小肠肌层裂伤、肠系膜裂伤、肠系膜上动脉破裂、后膜腹血肿等,术后患者生命体征仍极其不稳定,血压波动在60／40ｍｍＨｇ、心率明显增快（115次／分）、氧饱和度下降,无尿,腹引管见持续性鲜红色液体引出,再次打开腹腔内大量积血（约4000ｍｌ）,后腹膜原修补创面广泛渗血,上述符合腹部遭受锐器伤到腹部贯通伤造成血管破裂、后腹膜大血肿形成致失血性休克之改变。（3）尸检发现:尸斑浅淡,全身皮肤粘膜色泽苍白,睑结膜、唇粘膜及十指甲床苍白,多脏器(脑、肝、肺、胃肠等)浆膜色泽苍白,符合失血貌改变;腹盆腔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后腹膜左侧见大片血肿形成,腹主动脉检见已缝合裂口,肠系膜裂伤等,上述损伤可引起机体大量血液流失,进而引起有效循环血容量减少、微循环灌注不足,导致失血性休克、DIC而死亡。余体表未见明显外伤。（4）根据系统组织学检查,本例死者刘某未检见致命性疾病,可排除自身疾病死亡。（5）根据本中心毒化检验:刘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毒鼠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等,可排除上述农／药物中毒死亡。综上所述,鉴定人分析认为:本例死者刘某系因腹部遭受锐器伤致腹壁贯通伤造成肠浆膜、肠系膜、血管破裂引起腹膜后巨大血肿、腹腔大量积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ＤＩＣ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鉴定意见：刘某因腹部贯通伤致大量失血死亡。3、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化鉴定意见书（鉴定编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354号）检验结果:刘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六种有机磷类农药、毒鼠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五种安定类药物,可排除上述农／药物中毒死亡。4、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鉴定编号：J520100-20-190091号）鉴定意见：金正喜血中未发现与巴比妥、吗啡、单乙酰吗啡、可卡因、氯胺酮相同的特征吸收峰；未检出乙醇；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金正喜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金正喜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金正喜文化水平非常低，且生活困难，系一名流浪汉，案发前一天晚上因一直未喝水感到口渴才着急接水喝，生理因素难以控制，是事发有因，且本案的作案工具是其用于削洋芋的生活工具，并不是预谋使用的刀具。”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叶某、郑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金正喜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金正喜因插队取水，与王某发生口角，金正喜推王某倒在小水池里，继而产生纠纷，金正喜用随身携带的自制刀具刺杀刘某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案件起因系金正喜插队取水，被害人方没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金正喜在案发后逃离现场，没有在现场等待，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正喜的辩护人所提“本案非预谋犯罪，金正喜主观恶性相对不深，人身危险性相对不大，金正喜无犯罪前科，属激情犯罪，且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与一般的犯罪存在明显区别，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正喜系初犯、偶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是非预谋犯罪，故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正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正喜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金正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正喜致被害人刘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岳某1、岳某2造成相应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岳某1、岳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依法判令被告人金正喜赔偿王某、岳某1、岳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正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金正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岳某1、岳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岳某1、岳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峥嵘审 判 员  弋 玮审 判 员  马 丽人民陪审员  孙有兰人民陪审员  孙海清人民陪审员  吴 玲人民陪审员  程树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范梦诚书记员吴敏竹书记员张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