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休闲广场胡同北侧联通大厦一楼、四楼、五楼。 负责人：王晶，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运广，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桂兰，女，194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素平，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泊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祥，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深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衡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桂兰、余素平、杜永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衡水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不服金额13092.06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超出较强险医疗费限额以外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3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依据保监会2006年7月1日发布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也明确记载“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贾桂兰的医疗费735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750元，三项合计为12406.06元，超出了上诉人应承担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2406.06元。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贾桂兰误工费错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贾桂兰已经年满70周岁，超过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供有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且收入减少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贾桂兰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标准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贾桂兰在一审中未提交所称的护理人员在事故发生前2个月至主张护理期间的工资卡发放明细，不能证实护理人员工资收入及护理期间收入减少的证明。其主张护理人日工资分别为178元（月收入5340元）、223元（月收入6690元），均超过个人所得税征收标准，但均未提供完税证明，并且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所提供的工资证明、误工证明也均无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法定要件。因此，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的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可以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四、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以外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贾桂兰误工费错误；计算护理费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 贾桂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关于交强险，交强险是属于国家强制险，与商业保险有本质区别，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关于医疗费限额，明确限定在因诊疗所直接产生的费用，保险公司通过内部条款的形式任意对医疗赔偿限额的范围进行无原则的扩大解释，明显与上位法不一致，该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贾桂兰虽然已经七十岁，但是其是农村的普通居民，没有任何退休保障，是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活，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定时间内无法进行劳动，依法应当产生误工费用。事故发生时，是贾桂兰自驾人力三轮车进行劳动，其劳动能力在事实上是没有问题的。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护理费用是贾桂兰实事求是的根据护理人的实际收入来进行计算，并且提供了银行工资卡的发放明细等大量证据，上诉人以护理人未缴纳个税等行政法律关系中的主张对民事法律关系的财产损失进行抗辩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关于鉴定费用，在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中损失范围本身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上诉人主张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该主张只能在商业保险合同中成立，同样，根据我方主张的，交强险属于国家强制险，财产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承担。 余素平答辩称，我碰到了贾桂兰，但是其没有摔倒，大车过来才将我和贾桂兰的车蹭倒，让我赔偿贾桂兰损失不合理。 杜永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贾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6935.06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8时20分许，被告余素平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正港线185公里600米处，由路北侧驶入道路时与沿道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贾桂兰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之后又与顺行的被告杜永祥驾驶的冀Ｔ×××××、ＴＷ363挂号站起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挂，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泊头市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泊头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余素平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杜永祥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后经司法鉴定：原告损伤后误工期为60-150日，护理期45-60日，住院期间10日护理人数2人，余1人护理，营养期60-90日。被告杜永祥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衡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审法院对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356.06元，有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在卷为证，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符合相关标准并有病例等证据在卷为证，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三、原告已年过七十，原告主张按农林牧渔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予采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误工费为4036元。四、原告受伤需加强营养，但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一审法院依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及相关标准，认定营养费为3750元。五、原告提交的加油费票据关联性存疑，被告认可交通费损失200元，予以确认。六、经审核原告提交的关于护理人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限、人数，主张护理费12930元，主张合理、有据，予以认定。七、鉴定费600元，有相关票据证明，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172.0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杜永祥负事故主要责任，其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衡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损失未超保险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为明确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等，需进行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属必要、合理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应予承担。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桂兰各项损失共计30172.0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2元，由被告余素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本案中贾桂兰出生于1947年8月12日，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1日，被上诉人贾桂兰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收入情况，因此原审支持其误工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贾桂兰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医疗费735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750元，该损失合计数额为12406.06元，已经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万元，因贾桂兰在事故中无责任，余素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永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贾桂兰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2406.06元，由余素平、杜永祥根据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部分。本次事故中，余素平驾驶电动三轮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永祥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余素平对贾桂兰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杜永祥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余素平赔偿1443.6元，杜永祥方赔偿962.4元。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被上诉人贾桂兰为查明自身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贾桂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原审认定护理费数额正确。贾桂兰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356.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3.营养费3750元；4.交通费200元；5.护理费12930元；6.鉴定费6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3730元，由余素平赔偿1443.6元，杜永祥方赔偿962.4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贾桂兰各项损失共计23730元； 三、余素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贾桂兰1443.6元； 四、杜永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贾桂兰962.4元； 五、驳回贾桂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2元，由余素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支公司负担454元，由余素平负担50元，由杜永祥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槐倩颖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