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民初1754号原告：高明久，男，194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东市。原告：张淑琴，女，194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东市。原告：于秀艳，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东市。原告：高岩，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东市。原告：高天，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东市。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芳平，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东市。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双，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立国，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医生，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娟，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住所地：肇东市里木店镇。法定代表人：杨景文，职务院长。原告高明久、张淑琴、于秀艳、高岩、高天与被告徐立国、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黑128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判后，被告徐立国不服，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黑12民终148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明久、张淑琴、于秀艳、高岩、高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芳平、刘彦双，被告徐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娟，被告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杨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久、张淑琴、于秀艳、高岩、高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因高军伟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暂定150，000元。之后，在开庭前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各项费用总额为376，682.23元，但未按增加的诉讼请求额度交纳诉讼费；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五原告是高军伟的近亲属。被告徐立国是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四方村兴旺屯乡村医生。2019年3月16日，被告徐立国到高军伟家中为高军伟静点输液，注射后，徐立国离开高军伟家中。在输液期间，高军伟出现抽搐、呼吸困难、周身发绀等症状，其家属见状立即将高军伟送到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后转至医大二院治疗，于当日返回家中。3月19日至3月25日，高军伟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大泡、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4月2日至4月5日，高军伟在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大泡、肺气肿、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支气管哮喘。出院记录为未愈。4月6日至4月9日，高军伟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大泡破裂、自发性气胸、××、胸腔积液、肺功能不全、哮喘、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4月9日，高军伟转至哈医大一院治疗，诊断为：双侧气胸、左肺气肿、肺大泡、支气管哮喘、II型呼吸衰竭，纵隔及胸背部皮下气肿。治疗期间医院向高军伟家属下达了病危通知书。2019年4月12日，高军伟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4月14日，高军伟死亡。高军伟在住院期间花销医疗费5万余元。高军伟的死亡与被告徐立国的输液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徐立国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徐立国作为被告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下属四方村兴旺屯卫生室乡村医生，为高军伟从事诊疗活动，属于职务行为，被告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立国辩称，一、被告非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徐立国作为肇东市里木店镇兴旺村卫生所的乡村医生，为高军伟诊疗是职务行为，应由兴旺卫生所承担赔偿责任。其本人不是医疗事故的责任主体。二、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结论错误，高军伟的发病与诊疗均与徐立国无关。三、无法确定高军伟的死因，徐立国不应承担高军伟死亡的赔偿责任。对高军伟的死因鉴定是确定徐立国是否存在医疗事故及参与度的必要证据，现鉴定机构因原告未给高军伟做尸检等原因而无法做出该鉴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原告要求承担40%的赔偿责任和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无法律规定。综上，徐立国为高军伟静点药物时高军伟已经发病且病情加重四天，时间不能倒转，药物不能对四天前的发病有因果关系。新讼司法鉴定意见在没有任何临床诊断的情况下认定徐立国的输液导致高军伟有药物反应并与发病有因果关系鉴定依据不足。现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高军伟的发病及死亡与徐立国的输液行为有关。其因果关系应由原告负举证责任。原告对此举证不能，应负败诉风险。徐立国对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辩称，徐立国是四方村兴旺屯卫生室医生，该卫生室属于村办性质，有营业执照，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经济也是独立的，徐立国是负责人。因此，徐立国是否构成侵权与我院没有关系，我院不同意赔偿。高明久等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肇东市第一医院诊疗手册一份。证明2019年3月16日，高军伟因患病找到徐立国为其输液后，出现抽搐，呼吸困难，周身发绀，经肇东市第一医院对症处理后，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的事实；证据二，住院病历四份。证明高军伟因输液发生过敏反应而治疗无效死亡的病情发展过程；证据三，肇东市人民医院、哈医大一院、哈医大二院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明高军伟花销医疗费71，368.26元的事实；证据四，高军伟道路运输许可证、行驶证、肇东市蓝天配货站证明及配货运费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高军伟生前从事道路交通货物运输工作，因徐立国输液导致发病后死亡，误工29天，误工损失17，891元的事实；证据五，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票据一份。证明徐立国为高军伟输液所造成的药物反应与高军伟发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药物反应与高军伟症状的责任比例为次要作用，及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300元的事实；证据六，肇东市里木店镇四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高军伟是因病死亡的事实；证据七，原告户口本及肇东市里木店镇四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证明高军伟兄弟姐妹三人，父亲高明久现年74岁，母亲张淑琴现年75岁，具备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的事实；证据八，原审开庭笔录第8页鉴定人出庭作证证词部分内容。证明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依据事实作出，结论是正确的事实；证据九，原审庭审中证人贺某1、肖某、张某、贺某2出庭证言笔录。证实高军伟在2019年3月16日当天在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后，直接转入哈医大二院继续治疗，经检查处理后，因当时病情有所好转，故在当天回家静养，至2019年3月19日病情进一步恶化转入哈医大二院继续治疗，于2019年4月14日因病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徐立国对高明久等提交的证据一至九进行了质证，发表了质证意见。徐立国对原告举证一至九均持有异议。关于原告举证一，徐立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手册没有诊断出高军伟出现过敏反应，其抽搐等症状是其肺部疾病所致；关于原告举证二，徐立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四份病历均是治疗高军伟原发性肺部疾病，与徐立国为其输液行为无关；关于原告举证三，徐立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票据应提交原件，原告所提交的复印件，徐立国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票据应扣除医疗保险统筹基金等支付部分，并认为原告提交的票据均是治疗自身疾病产生，与徐立国无关。关于原告举证四，徐立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举证不能证明高军伟实际误工损失，应当依据黑龙江省同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举证五，徐立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高军伟发病与徐立国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关于原告举证六，徐立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四方村委会不具备对高军伟死因的鉴定资质，其认定高军伟病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举证七，徐立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高明久和张淑琴是农村居民，且依法分得了土地，不符合被扶养的条件。关于原告举证八，徐立国有异议，认为鉴定人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高军伟是因为原发病肺病死亡，与徐立国的输液行为无关。关于原告举证九，徐立国有异议，认为所有证人不能证明高军伟发病和死亡与徐立国输液行为有关。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对原告高明久等的举证一至九无异议，但认为与本院无任何关联性。徐立国为证明反驳所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证明肇东市卫生局于2017年12月1日为徐立国颁发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肇东市里木店镇四方村兴旺屯卫生室执业。证据二、农村卫生人员职称证书。证明徐立国于2000年1月1日取得了肇东市卫生局颁发的医疗专业的西医资格证书。证据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证明徐立国所在的里木店镇四方村兴旺屯乙级卫生室为里木店镇四方村甲级卫生室下设机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徐立国为法人。证据四、医生执业责任保险单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师执业责任保险条款。证明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为徐立国等28名医生投保医师执业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止。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在从事与其执业资格相符的诊疗活动中，因过错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由保险人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先赔付后，再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告高明久等对徐立国的举证进行了质证。关于徐立国举证一至四，高明久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举证一、二、三不能证明徐立国在本次诊疗中没有过错，其诊治过程与高军伟死亡有因果关系。认为举证四，保险公司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对徐立国举证一至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院无关联性，如徐立国诊疗发生事故，应由其本人负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因原告举证一、二、五、八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已基本形成证据链，对原告主张的徐立国输液行为与高军伟发病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责任的事实具有一定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举证三，因181412496197号，181412496193号票据系复印件，又无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71504188026号、271504190595号、281500354728号票据，虽系复印件，有相关医疗机构加盖公章确认，又有医疗费用清单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其它票据为原件，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因相关票据有医疗保险统筹基金等支出部分，对此部分应予以扣除，仅支持高军伟个人实际支出费用，确认高军伟合理花销医疗费数额为50，456元。关于原告举证四，因其不能证明高军伟误工的实际损失数额，本院不予以采信，误工损失应按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举证六，因四方村委会不具备对高军伟死因的鉴定资格，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举证七，因原告无证据证明高军伟死亡原因与徐立国输液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举证九，因证人对高军伟发病至死亡的原因不具备认定资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徐立国举证一至四，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徐立国关于损害赔偿应由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先予赔偿，再由保险公司理赔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此主张不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军伟生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负责为肇东市蓝天配货站配货。高明久系高军伟父亲，张淑琴系高军伟母亲，于秀艳系高军伟妻子，高岩系高军伟长女，高天系高军伟长子。徐立国系肇东市里店镇四方村兴旺屯乡村医生。2019年3月16日，高军伟因气喘约请徐立国到家为其输液，注射后，徐立国离开高军伟家中。在输液期间高军伟出现抽搐、呼吸困难、周身发绀等症状，其家属将高军伟送到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后，转至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查，后于当日返回家中。2019年3月19日至3月25日，高军伟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大泡、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2019年4月2日至4月5日，高军伟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诊断为肺大泡、肺气肿、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支气管哮喘。高军伟于2019年4月9日至4月12日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侧气胸、左肺气肿、肺大泡、支气管哮喘、II型呼吸衰竭、纵隔及胸背部皮下气肿，治疗期间医院向高军伟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2019年4月12日，高军伟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出院。高军伟先后共住院17天，花销医疗费50，456元。2019年4月14日，高军伟在家中死亡。因出院后死亡，无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其家属未给高军伟做尸检的情况下，而将其按当地习俗安葬。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依法组织原、被告选择了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高军伟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立国为高军伟输液所造成的高军伟药物反应与高军伟发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药物反应与高军伟症状的责任比例为次要作用。本案被绥化中院发回重审后，经高明久等申请，要求对徐立国输液行为与高军伟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问题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先后择机选择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共五个鉴定机构，经先后查证咨询核实，除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因未开展此项鉴定业务而不能鉴定外，其余四家鉴定机构皆因死者高军伟无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和无尸检报告，缺少应具备的鉴定基础材料，而不能作出此项鉴定。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实施非法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行为，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高军伟因气喘约请乡村医生徐立国到家诊治。徐立国在未行明确诊断的情况下，为其静点克林霉素、左氧氟沙星等药物，且未守护即离开，致使其在静点过程中发生输液反应，并引发疾病，经多次转院治疗，终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徐立国为高军伟输液所造成的高军伟药物反应与高军伟发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药物反应与高军伟症状的责任比例为次要作用”。该鉴定结论系依法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结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徐立国对高军伟发病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告关于给付高军伟治疗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适当支持，但医疗费应按个人实际支出额计算，误工费应按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计算。原告因高军伟发病多次转院治疗，而病情不断恶化而没有好转，承受较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痛苦，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适当支持，酌情支持30，000元较为合情合理。关于原告要求给付高军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应负有举证证明高军伟死亡与徐立国的输液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责任，原告无高军伟死亡证明和尸检报告，导致鉴定机构缺少必要送检材料而无法完成该项鉴定，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要求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生活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徐立国不承担高军伟死亡赔偿项目的抗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它抗辩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肇东市里木店镇卫生院的抗辩主张，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因高军伟发病所致损失医疗费50，456元，误工费6，602元（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每年83，090元÷365天×29天），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院17天×100元），护理费10,383元（按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每年65,339元÷365天×29天×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99，141元，由原告于秀艳、高岩、高天自负60%责任，为59，485元，由被告徐立国负担40%责任,赔偿原告于秀艳、高岩、高天39，6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高明久、张淑琴、于秀艳、高岩、高天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元，由原告高明久、张淑琴、于秀艳、高岩、高天自负352元，由被告徐立国负担500元；鉴定费4,300元，由被告徐立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立木审判员  张濮原审判员  刘环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