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戈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036号十楼R83。 法定代表人：叶协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苏少东，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8B单元。 负责人：郑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周、李明，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敦，男，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华，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益章，男，199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和，漳州市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迪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625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方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炉华，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上诉人厦门戈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美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琼敦、洪益章、厦门市迪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滴公司）、祝炉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7月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戈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戈美公司无需赔偿张琼敦26331.5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洪益章发生事故时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是错误的，应予改判。1.洪益章在事故发生当天并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其与张琼敦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公司无关。洪益章驾驶的闽Ｄ×××××车辆并不是戈美公司名下车辆，也不是专用于戈美公司使用的车辆，而是祝卢华在戈美公司成立之前其个人向迪滴公司租赁用于个人使用的车辆。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也已向祝卢华进行核实，祝卢华也已明确自认上述事实。2.戈美公司与祝卢华并未指派洪益章外出办事，洪益章向祝卢华借用闽Ｄ×××××车辆外出系用于办理个人私事。3.戈美公司主要从事代理销售厦门自销猫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运营的智能外呼机器人产品，为便于业务员外出推销并能顺利签订，每个业务员手头上均备有几份公司盖章的空白合同，因此洪益章事后通过手头上备好的空白合同进行填补，用于制造外出办事情景，达到逃避自身的责任。 太保厦门分公司辩称：洪益章是否是职务行为，由法庭依法认定。 张琼敦辩称：洪益章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洪益章是属于戈美公司的员工，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在发生事故时，是上班时间，且洪益章是在履行公司的工作的过程中造成的交通事故；2.洪益章本人也确认是在上班时间、从事公司职务受伤时致张琼敦受伤。洪益章在一审庭审，还提供了两名证人，一个是洪益章的同事，是一同与洪益章去谈公司业务，一个是中闻汽车的老板，也证实了，当天是洪益章与同事到其公司谈公司自销猫的业务。从这两个证人可证实，洪益章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致张琼敦受伤，因此应当由戈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戈美网络称是公司的股东祝卢华借用闽Ｄ×××××车辆给员工洪益章办理个人私事，一个公司老板借车给员工，让其在工作时间去做个人私事，是不可能的，不符合常理。而且戈美网络也只有仅凭祝卢华的个人说辞，祝卢华又是戈美网络的股东，因此祝卢华所言可信度低。 洪益章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张琼敦的答辩意见一致。 迪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与迪滴公司无关。 祝卢华辩称：闽Ｄ×××××是洪燕辉找其私借出去办理个人事务，后面回来由洪益章驾驶才发生事故。在一审的时候，证人姚某有说不认识祝卢华，也不认识洪益章。而洪益章却说出车是祝卢华指派其去的，与事实不符。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洪益章和保险公司承担。 太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太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发生事故时，被保险车辆为营运性质车辆，驾驶员洪益章未取得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太保厦门分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太保厦门分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范围尽到提示告知说明义务，故而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有约束力，即本案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认定太保厦门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依法应改判。1.伤残赔偿金，张琼敦在定残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年限应为15年，然一审判决却认定为16年，存在明显错误，应改判；2.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综合各方事故责任比例及本案实际情况，应酌定为3000元以内较合理，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 戈美公司辩称：太保厦门分公司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道路运输条例》、《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拒绝在商业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保险公司自身出具的《保险单》已明确注明案涉车辆闽Ｄ×××××小型汽车使用性质为“租赁车”，其汽车使用性质并不是《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所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实或其他必备证书”责任免除的情形。其次，即使太保厦门分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系网约车，驾驶员应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是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驾驶员或者网约汽车平台公司申请，为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发放的，根据该条规定，可知网约驾驶证是驾驶员或是出租汽车平台向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申请符合条件才发放的，并非太保厦门分公司主张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三，太保厦门分公司主张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的约定属于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第四，如上所述，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条款属于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约定所需要的证书属于笼统的概括，太保厦门分公司并未根据该条款向投保人迪迪公司作出特别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并提供经投保人签字同意的相关材料。因此，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驾驶人员更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五，洪益章只是借用车辆，并非长期使用车辆，洪益章虽无网约车证，但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不是属于无驾驶相应车的资格，没有网约证也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第六、根据祝炉华与迪滴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迪滴公司要求祝炉华提供仅有身份证明及驾驶证，并未要求祝炉华提供网约证。若是因无网约证原因致使太保厦门分公司无法赔偿的，则迪滴公司应当承担未履行告知义务责任。第七，如一审庭审时迪滴公司所答辩的内容以及提交给保险公司的资料，其已经明确告知保险公司案涉车辆属于网约车，出租对象属于网约车司机，车辆的使用性质是租赁用车，保险公司在审核完所有资料后，并未向迪滴公司提出需要驾驶员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综上，太保厦门分公司以驾驶员没有网约证作为拒绝理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琼敦辩称：一、太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所指的是从业人员，是指从事道路运输人员。规定的意思是指从事道路运输人员必须具备资格证。而本案中，洪益章驾驶车辆不是从事道路运输的业务，虽然车辆是被登记为营运车辆，但是这个车辆并没有从事营运业务。所以洪益章驾驶车辆并不需要取得从业资格证；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实为免除乙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为无效；3.洪益章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洪益章具有驾驶员资格，他们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驾驶车辆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4.太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投保单上，也是确认投保车辆的属性是租赁车。而且太平洋保险对迪滴公司投保的租赁车所需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无具体约定。二、一审判决赔偿项目合理，不应改判。1.张琼敦是1954年11月28日出生的，伤残鉴定是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鉴定，张琼敦应当在2019年11月28日才满65周岁。因此在伤残鉴定出来的时候，张琼敦还未满65周岁，所就应当按16年计算；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理，并不过高，且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太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存在不属于商业赔偿范围。 洪益章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张琼敦的答辩意见一致。 迪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与迪滴公司无关。 祝卢华辩称：与戈美公司辩称意见一致。 张琼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洪益章、戈美公司、祝炉华与迪滴公司连带赔偿张琼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184626.2元（已扣除洪益章已支付的30407.6元及太保厦门分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2.太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9日11时37分许，洪益章驾驶闽Ｄ×××××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金益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事故路口时直行进入路口，小型轿车前部与沿下湖路由东往西方向直行进入路口的张琼敦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及张琼敦受伤的损害后果。2018年12月5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湖里大队作出第350206120180000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益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琼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琼敦所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车架号：585221564406265）事故前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符合ＧＢ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张琼敦自2018年10月19日起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2天，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22591.89元。 2019年2月25日，张琼敦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闽义成司鉴[2019]临鉴字第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琼敦于2018年10月19日受伤，致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等，经治疗与恢复，其骨盆严重畸形现状构成九级伤残。经太保厦门分公司申请，我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张琼敦所诉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范围费用及与外伤无关的不合理医疗费用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审核本次送检的被鉴定人张琼敦的医疗费用清单（122591.89元），与外伤无关的不合理医疗费用合计2450.35元；2、审核本次送检的被鉴定人张琼敦的合理医疗费用清单中（120141.54元），非医保费用合计为43902.63元。 另查明，闽Ｄ×××××号车辆所有人为迪滴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由迪滴公司在太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用车。2018年3月8日，迪滴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祝炉华作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有：乙方欲租赁甲方车辆，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经协商一致，就乙方租赁甲方车辆事宜于深圳市南山区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租赁标的车型为比亚迪.Ｅ5；车牌号为闽Ｄ×××××；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用车城市为厦门市；如需超范围行驶，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同意；甲方应当在签订本合同且收到乙方支付的租金后7日内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届时双方应当确认租赁车辆设备及租赁车辆状况，双方无异议后应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乙方应本人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乙方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代表乙方已对车辆外观状况、质量以及性能等进行了检测和确认；租车方式为普通租车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臵税、车船税等税费及上户费、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本合同限定的保险费、年审费；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租期为12个月；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真实可靠的身份证明以及其他相关证件和资料（包括但不限于驾驶证等）；乙方不得转租、转借、抵押、典当、倒卖或进行其他任何损害租赁车辆所有权的行为；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出险、故障、丢失、损毁或灭失等情形的，乙方除应及时通知甲方外，还应采取合理措施使损失减少到最小；若租赁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被偷、被抢、丢失以及其他情形等导致的损失超出承保范围或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时（因租赁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的除外），超出部分或者不予赔偿部分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赔偿义务，等等。同日，祝炉华与迪滴公司就闽Ｄ×××××车辆签订《车辆交接清单》。戈美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3日，祝炉华、叶协政均为公司股东，祝炉华持股51%，叶协政持股49%。祝炉华为公司监事，叶协政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洪益章为戈美公司的员工，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事故。张琼敦已收到垫付的款项共计70407.6元，其中太保厦门分公司垫付40000元，洪益章垫付27407.6元，祝炉华垫付3000元。张琼敦户籍地住址为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自2017年9月22日起，其居住地住址为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湖社3-1号305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纠纷。本案事故中，张琼敦、洪益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张琼敦所驾驶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故张琼敦、洪益章的责任比例分别为40%、60%。针对张琼敦的诉讼请求，逐一进行分析、评判。 太保厦门分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虽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太保厦门分公司对迪滴公司投保的租赁车所需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无具体约定。且迪滴公司在为事故车辆投保商业险时，保险单注明的车辆使用性质为“租赁车”，并为事故车辆办理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太保厦门分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在迪滴公司投保之时对租赁车辆的潜在风险进行评估，并预见到租赁车的驾驶员并非特定。因此，太保厦门分公司主张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不予商业险理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作为事故车辆承保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 迪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迪滴公司为租赁车辆办理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与祝炉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祝炉华“不得转租、转借、抵押、典当、倒卖或进行其他任何损害租赁车辆所有权的行为”，同时与祝炉华签署《车辆交接清单》，确保祝炉华已对租赁车辆外观状况、质量以及性能等进行了检测和确认，迪滴公司作为出租方已尽了相应的审慎和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迪滴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张琼敦的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琼敦提交的福建省居住证能够证明张琼敦的居住地住址为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74083.2元。 张琼敦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单位：元）：                            赔偿项目                       金额                       计算公式/方法                       交强险                       商业险                       保险外金额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                       医疗费                       76238.91                       依据医疗费票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扣除不合理医疗费用及非医保费用，即122591.89元-2450.35元-43902.63元=76238.91元                       10000                       77062.8                       0                                                     住院伙食补助费                       3200                       100元/天×32天                                                                                                 营养费                       7623.89                       酌定                               小计                       87062.8                       -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                                   伤残赔偿金                       174083.2                       54401元/年×16年×20%                       110000                       80803.2                       0                               护理费                       6400                       200元/天×32天                                                                                                 交通费                       320                       酌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                       酌定                               小计                       190803.2                       -                               以上项目合计                       277866                       -                       120000                       157866                       0                               按责任比例计算后合计                       214719.6                       60%                       120000                       94719.6                       0                               保险公司垫付款                       40000                       -                       -                       -                               抵扣垫付款后                       174719.6                       -                张琼敦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321768.63元（包括非医保费用43902.63元）。太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琼敦1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琼敦94719.6元。扣除张琼敦已收到的垫付款，太保厦门分公司还应赔偿张琼敦144312元，支付洪益章27407.6元，支付祝炉华3000元。戈美公司作为洪益章的用人单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侵权责任。对张琼敦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戈美公司应按照6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戈美公司应在保险外赔偿张琼敦非医保费用26341.58元。张琼敦主张洪益章、戈美公司与迪滴公司连带赔偿张琼敦鉴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张琼敦的赔偿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琼敦144312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益章27407.6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炉华3000元；四、厦门戈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琼敦26341.58元；五、驳回张琼敦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戈美公司认为“洪益章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事故”有异议，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商业三者险合同属于商事合同，诚实信用、意思自治是合同的基本原则，合同的履行应以合同主体的具体约定为准。闽Ｄ×××××号车辆所有人为迪滴公司，迪滴公司与太保厦门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用车，双方对投保的租赁车所需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无具体约定，太保厦门分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在迪滴公司投保之时对租赁车辆的潜在风险进行评估，并预见到租赁车的驾驶员并非特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太保厦门分公司主张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不予商业险理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关于戈美公司上诉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祝炉华持有戈美公司51%股权，为公司监事，洪益章为戈美公司的员工，一审判决认定洪益章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事故与事实相符。戈美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张琼敦伤残赔偿金按16年计算是正确的；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属于合理的裁量。戈美公司、太保厦门分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戈美公司、太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2.6元，由戈美公司、太保厦门分公司各负担175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