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7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习义明，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湖北省南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2829723N。 负责人吴启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系王某3之继母），女，195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系王某3之妻），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王某3之女），女，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王某3之子），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英山县，暂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柯明强，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明易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92幢14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MA31PGH365。 法定代表人郑新星，职务总经理。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习义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段某、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闽0112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习义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12月27日4时31分许，被告人习义明驾驶闽Ｇ×××××重型自卸货车，沿201省道由南往北在路右右侧机动车车道直行至福州市长乐区，未注意观察路面交通状况，遇行进方向红灯未停车而继续通行，碰撞并碾压同向车道前方在路口内等待通行的驾驶粤Ｊ×××××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王某3，造成王某3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习义明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后被长乐区公安局民警查获到案。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3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长乐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习义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报警回执、机动车信息、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死者身份信息、酒精测试结果单、心电图、现场检查报告、保险单、营业执照、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分析报告、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死因推断司法鉴定意见书、酒精含量司法鉴定意见书、毒品含量司法鉴定意见、车辆性能鉴定意见书、车辆碰撞痕迹鉴定意见书、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 另查明，肇事闽Ｇ×××××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三明易联公司，实际车主为柯明强，该车由柯明强挂靠在三明易联公司进行运营，并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在挂靠期间，三明易联公司向柯明强收取劳务费等费用。习义明（持准驾Ａ2Ｅ驾驶证）系柯明强雇请的驾驶闽Ｇ×××××重型自卸货车的司机，习义明在为柯明强运输完土方返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闽Ｇ×××××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榕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最高赔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27日至2020年7月27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止。事故发生后，柯明强垫付费用人民币4万元。 再查，王某3于1969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英山县。舒某系王某3继母，舒某于1999年3月28日与王某3父亲王某4登记结婚，王某4于2015年10月15日已故，舒某由王某3进行赡养。段某、王某2、王某1分别系王某3妻子及子女。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段某、王某1、王某2提交的户口簿、证明、结婚证、公证书、户口注销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产权证、工作证明、社会保险缴费明细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习义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习义明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习义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习义明系柯明强雇请的肇事Ｇ61151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习义明在雇佣活动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王某3死亡，应由雇主柯明强承担赔偿责任。习义明驾驶车辆发生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属于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柯明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Ｇ61151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三明易联公司，该车实际系由柯明强挂靠在三明易联公司名下的方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三明易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Ｇ61151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榕城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侵权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民事赔偿应由人保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柯明强、习义明、三明易联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人保榕城分公司所提舒某非本案适格原告人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继承人包括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一审认为，扶养关系包含抚养和赡养之义，根据在案证据可以判断王某3对继母舒某履行了赡养义务，事实上形成了扶养关系，舒某具有继承权，系本案的适格被告。针对原告人舒某、段某、王某1、王某2诉请的经济损失及范围，一审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王某3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即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原告人该项诉请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人仅主张丧葬费为41587.5元，系其对权利的自愿处分，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人舒某户籍地为湖北省英山县，属于农村居民，其已年满67周岁，无劳动能力，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3年，即16281元／年×13年＝211653元。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酌情按照每人200元／天标准，按照3人计算7天，计200元／人·天×3人×7天＝4200元。5、交通费，原告人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交通费系办理丧葬事宜必要支出，且死者近亲属多在外地，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认可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6、住宿费、车辆损失费，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否产生住宿费用及车辆损失情况，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习义明已受刑事追究，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人舒某、段某、王某1、王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3840.5元。习义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上述款项应由人保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50万元）内赔付。事故发生后，柯明强垫付了人民币4万元，原告人剩余的经济损失为1133840.5元。故人保榕城分公司在扣除上述垫付款后，还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人剩余的经济损失为1133840.5元。因本案保险责任限额足以赔偿本案经济损失，故由柯明强、习义明、三明易联公司不用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柯明强垫付的4万元人民币其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认罪态度及以量刑情节，依照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习义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段某、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133840.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段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习义明的上诉理由是：其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系死者王某3的继母，未与王某3一家共同居住，仅凭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舒某与王某3之间存有扶养关系。 二审期间，上诉人习义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提交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习义明提出系自首、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书已经对其构成自首情节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提出舒某与王某3之间不存有扶养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舒某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交了证据材料证实其与王某3之间系继母子关系，且英山县南河镇四安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已表述“王某4（系死者父亲）与舒某一直由王某3一人赡养，王某4去世后，舒某仍然由王某3一人进行赡养”等内容，该表述内容合理、客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亦无其他证据可以推翻该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提出舒某与王某3之间不存有扶养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习义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习义明在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合法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李颖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