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6民初85号 原告：金川广鸿绿化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226MA65FL9B9J，住所地：金川县沙耳乡一村213号。 法定代表人：彭朝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扬，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西藏三森良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B3B535，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古荣乡嘎冲村一组青藏铁路以南至堆龙以北流转荒地。 法定代表人：甘学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隆芬，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嵘，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金川广鸿绿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广鸿公司）与被告西藏三森良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三森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西藏三森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提交《公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5日的《苗木育种合同》上“西藏三森良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鼎诚司鉴【2020】文鉴字第0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金川广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朝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扬、被告西藏三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隆芬、靳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川广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培育的沙棘苗木起苗装车，进行回购；2.判令被告支付合同定金612,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苗木育种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5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苗木育种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种子，委托原告培育苗木，在达到起苗标准后，被告完成回购等相关事宜。合同还约定了苗木的标准、单价、数量、被告的付款方式等。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却一直拖欠育种费用，甚至连定金都未支付；原告为培育种苗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和成本，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第一次开庭的情况，被告的态度明确表明了不愿履行合同，故原告据此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合同，并由被告方赔偿原告方违约金、经营成本和可预期收益等各项损失共计1,500,000元。 被告西藏三森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系被告公司股东杨正贵与原告私自签订的，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一，经过鉴定原告提交的苗木育种合同上的公章并不是被告公司的公章。第二，合同末尾甲方签名系杨正贵，但公司并没有委托杨正贵签订合同，事后公司对杨正贵的行为也不予追认。根据合同法第48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如果法院审理后认为该合同系我公司与原告所签订，那么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且同时追究原告与被告股东杨正贵私自签订合同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责任；其次针对原告主张的损失1,500,000元，被告认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一，原告并没有产生损失，原告的全部义务已经交给了案外的两个主体向云涛和金川明祥绿化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并没有必要支付费用；第二，即便是有损失，损失应当与原告的收益品迭，原告前期的投入和后期出售苗木产生的价值应该品迭；第三，因为疫情的影响，被告的责任应当免除。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可免除违约责任；第五条约定：如果被告无任何理由不调运所定苗木，原告将不退还苗木订金，即如果公司违约的话就损失定金，但因不可抗力可以免除。综上，被告认为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被告的企业信息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经核对与被告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一致，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苗木育种合同》复印件，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公司股东无权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本院认为，该合同有被告股东杨正贵签名，同时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甘学东的私章，虽后经鉴定，合同中使用的被告公司的公章与被告提供的印样不是同一枚印章，但该合同同时加盖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甘学东的私章，足以使原告相信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公司。同时，合同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种植沙棘树苗前期开支情况》原件，被告认为没有双方的签名，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第1项“营养杯合计175000元”和第2项“遮阴网19200元”与原告提交的第10组证据（《营养杯厂家直销单》复印件）的内容相互印证，第4项“西昌工人装杯272000元”与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2020年6月8日签订的《装杯服务协议书》复印件）、第8组证据（原告分别与金川明祥绿化服务有限公司、向云涛签订的《苗木育种合同》复印件）的内容相互印证，第5项“接送工人包车往返14000元”与原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2019年6月8日收条复印件）的内容相互印证，第7项“除草人工51000元”与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采草工人工资明细表及部分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的内容相互印证。对以上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能够证实原告为履行《苗木育种合同》投入的经营成本，各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证明原告购买营养杯、遮阴网、雇佣工人产生的工资和车费共计（175000元＋19200元＋272000元＋14000元＋51000元）531200元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定后予以部分采信；对《种植沙棘树苗前期开支情况》中第3项“装杯用黄泥土”和第6项“租用土地”两项费用，因缺乏进一步的证据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对原告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彭朝勇与被告股东谢忠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和证人魏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育苗沙棘种子系由被告提供并经证人魏某从西藏运回四川，与案涉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5.对原告提交的2019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原件，被告认为不能单凭一份履行完毕的合同就推定出双方的交易习惯，对真实性持保留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原、被告曾有过合作和签订合同方式的惯例，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6.对原告提交的苗木照片8张，被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原告种植的部分苗木的苗高等外观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上，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7.对被告提交的西藏绿康商贸有限公司与大通贵成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沙棘种植收购合同书》复印件和询价函，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两份证据中合同的相对方均不是本案的原、被告，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8.对被告提交的拉萨市堆龙德庆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做好近期复工复产企业、工程建设项目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堆疫指办发【2020】21号）文件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公司受到疫情的影响而导致企业停产或无法复工，不能证明疫情给被告公司造成了严重影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新冠肺炎疫情系不可抗力，被告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说明西藏自治区受疫情影响，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9.对被告提交的在“启信宝”查询的谢忠兵设立公司的情况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10.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原告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只申请了对公司公章进行鉴定，未申请对法定代表人的私章进行鉴定；其次，在本案中所使用的公章，与被告和原告之前签订合同所使用的公章是同一枚印章。因此该合同中公章的真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不能达到被告主张的结果。本院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川广鸿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彭朝勇，其经营范围包括了绿化种苗种植及销售等。被告西藏三森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甘学东，公司股东有甘学东、谢忠兵和杨正贵三人，其经营范围包括了苗木培育、销售等。原告金川广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朝勇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西藏三森公司的股东杨正贵，2019年3月21日，杨正贵以被告西藏三森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金川广鸿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在原告处采购沙棘树苗和箭竹树苗，在合同尾部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甘学东的私章并由公司股东杨正贵签名。2019年6月5日，经手人分别为西藏三森公司的股东杨正贵、金川广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朝勇签订了案涉《苗木育种合同》，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有杨正贵签名，同时也加盖了“西藏三森良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甘学东”的印章；乙方代表处有彭朝勇签名并加盖了“金川广鸿绿化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由甲方（西藏三森公司）委托乙方（金川广鸿公司）培育苗木，树种为沙棘、苗龄1-2、类型为营养杯苗8×12、苗高15-35CM、苗木单价0.9元/株、数量3,400,000株，合同总金额3,060,000元；甲方（西藏三森公司）免费给乙方（金川广鸿公司）提供育苗种子，乙方（金川广鸿公司）负责种植、管护、育苗等全过程，育苗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约定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金额20%苗木定金即612,000元”，起苗装车后15天内付乙方实际苗木款的40%，2个月后付清已实际起运苗木款；约定违约责任“1.如甲方无任何理由不调运所定苗木，乙方将不退付定金；2.合同签订后，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不履行本合同，……否则承担本合同总价50%即50万元的违约金。”；免除责任约定“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可免除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定金612,000元。 另查明，原告金川广鸿公司雇佣货车司机魏某，于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到西藏堆龙西藏三森公司苗圃基地将沙棘种子运回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安德后再转运回金川，沙棘种子约2吨，原告自认被告提供的沙棘种子价格约为75元／斤，价值300000元。 又查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公司股东谢忠兵对西藏三森公司为金川广鸿公司提供了沙棘种子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收到沙棘种子后，购买营养杯、遮阴网等材料,雇佣工人对沙棘种子进行装杯，共产生各项费用531,200元；为完成案涉340万株苗木的育种义务，与案外人向云涛、金川明祥绿化服务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苗木育种合同》，将案涉340万株苗木的种植、管护、育苗委托给向云涛、金川明祥绿化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分别为700,000元和1,000,000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确认，原告产生的经营成本共计2,231,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苗木育种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案涉合同是否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3.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 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苗木育种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被告三森公司抗辩称其公司股东杨正贵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合同效力不及于公司。鉴定结论中，案涉合同中使用的被告公司的公章与被告提供的印样虽然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合同不仅具备被告股东杨正贵的签名，同时还加盖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甘学东的私章，且与原、被告之前达成的交易行为中签订合同的形式相同，足以使原告相信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西藏三森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被告公司股东杨正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公司承担。故本案案涉合同成立，合同相对方应为原告金川广鸿公司和被告西藏三森公司。被告抗辩签订合同被告公司不知情，应追究原告与被告股东杨正贵私自签订合同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责任。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也未提出反诉，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案涉沙棘种子系被告方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被告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提供了种子，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可视为对合同的追认，案涉苗木育种合同生效。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被告在签订合同之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金61,2000元，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符合起苗条件的苗木进行验收并装车起运，可认定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1,500,000元中包括被告方因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原告的经营成本以及可得利益损失。首先，关于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苗木育种合同中，对被告方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如甲方无任何理由不调运所定苗木，乙方将不退付苗木定金。”本案中被告并未支付定金，合同中约定的由被告支付定金的义务因合同的解除而终止履行，因此也不涉及由原告退付定金的问题，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中违约金的部分，因缺乏原、被告双方的明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界定。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合同得到履行后，当事人利用合同标的从事生产经营可以获得的利益的丧失，即合同权利人因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质言之，可得利益是合同履行后的纯利润，不包括主观推测的损失以及为取得利润所支付的费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3,060,000元，原告已付出的经营成本合计2,231,200元。合同解除后，为使损失不再扩大，原告种植的沙棘苗木归原告所有为宜，可于判决生效后自行处理。因出售沙棘苗木也可获得收益，且经原告当庭确认由被告提供的沙棘种子价值300,000元,根据公平原则，被告提供的沙棘种子应当在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中扣除。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考虑纯利润规则、可预见规则、减轻损害规则和损益相抵规则等，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28,800元（合同总价款3,060,000元-原告的经营成本2,231,200元-被告提供的沙棘种子300,000元=528,800元）。被告抗辩未能履行合同系因新冠肺炎疫情引起全球经济困难，依法依约应当免除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一）项“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当事人对于合同不能履行或者损失扩大有可归责事由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主张其尽到及时通知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主张因新冠肺炎疫情造成被告不能履行合同，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及时通知义务，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被告认为应当免除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金川广鸿绿化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西藏三森良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苗木育种合同》； 二、被告西藏三森良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金川广鸿绿化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28,800元； 三、驳回原告金川广鸿绿化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原告金川广鸿绿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06元，被告西藏三森良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4,5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世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静 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清单 一、原告金川广鸿公司提交的证据： 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2.被告西藏三森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 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苗木育种合同》复印件一份； 4.种植沙棘树苗前期开支情况原件一份； 5.苗木照片打印件一份8张； 6.2020年6月8日签订的《装杯服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7.采草工人工资明细表及部分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8.原告分别与金川明祥绿化服务有限公司、向云涛签订的《苗木育种合同》复印件各一份； 9.2019年6月8日收条复印件一份； 10.《营养杯厂家直销单》复印件一份； 11.原告法定代表人彭朝勇与被告股东谢忠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 12.2019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原件一份； 13.原告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的证言。 二、被告西藏三森公司提交的证据： 1.西藏绿康商贸有限公司与大通贵成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沙棘种植收购合同书》复印件一份； 2.询价函复印件一份； 3.拉萨市堆龙德庆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做好近期复工复产企业、工程建设项目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堆疫指办发【2020】2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 4.在“启信宝”查询的谢忠兵设立公司的情况复印件一份； 5.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