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40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平（化名杨帆），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后羁押于江西省抚州市看守所，5月16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湘辉，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燕朋（化名杨明建），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偃师市，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6月13日被抓获后羁押于河南省偃师市看守所，同月27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彦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侯燕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湘13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彦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以来，“周晨”、“张金龙”领导被告人刘彦平、侯燕朋及“邱雪花”等传销人员，从江西省上饶市来至娄底市娄星区，成立了名为“哈尔滨伊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暴力、软暴力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逼迫被害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为非作恶，欺压被害人，扰乱经济及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彦平、侯燕朋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周晨”、“张金龙”的领导、管理、指挥，并积极帮助管理该传销组织，系恶势力犯罪其他成员。其中：刘彦平于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底担任该传销组织经理，管理、协调、操纵该传销组织人员，在此期间，参与非法拘禁16人、7次共抢劫28400元及其他财物；侯燕朋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2月左右担任该传销组织经理助理，协助刘彦平管理该传销组织。具体事实如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5月左右，“周晨”、“张金龙”带被告人刘彦平、侯燕朋及“邱雪花”等传销人员从江西省上饶市来至娄底市娄星区，冒用哈尔滨伊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以购买“硅渔子营养液”等虚拟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花钱购买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且谎称购买产品越多获利越多，建立A（总经理）、B（经理、经理助理）、C（大科长、科长）、D（组长）、E（老板或业务员）的五层级运营模式，以发展人员购买产品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采取暴力、软暴力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逼迫被害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6年5月，被告人刘彦平被总经理“张金龙”、“周晨”任命为经理，负责娄底市城区传销窝点的管理，平时只与被告人经理助理侯燕朋、及大科长夏巍单线联系，将指令下达侯燕朋、夏巍，再由侯燕朋、夏巍传达至各传销窝点。2017年年底，侯燕朋被任命为经理助理，协助刘彦平管理该传销组织，主要负责协调各传销窝点的日常工作，以及负责各传销窝点的生活费发放等。2018年2月左右，侯燕朋脱离该传销组织；2018年6月底，刘彦平脱离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彦平任经理、侯燕朋任经理助理期间，该传销组织科长级传销人员有夏巍、刘果、田松陈、江志龙、周俊安、冀文亮、邹沫等人，组长级传销人员有范小玲、牛振、詹光亮、况尚尚、赵增硕等人，老板级传销人员有宋志超、屈帅强、胡莹莹、李嘉欣、张闪闪、侯林娟、王梦娟、马书豪、范小玲、徐少臻、祝成、胡万博、孙香港、刘官亮、朱亚博、丁小旦、麻亚南、熊新歌、董唱华、瞿修炎、周某、曹雪林、卢敬艺、裴某、贾顺治、陈某、卢智超、郭康、刘晓磊、刘杰、胡亮、毛灯涛、陈坤、刘松涛、汤才超、谷江澎、朱蒙雨、王义盛、杨文超、郭某、刁某、王琳等人。且该传销组织传销人员长期维持在50-80人之间。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哈尔滨伊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传销组织采取“金字塔”结构对下线进行管理，被告人刘彦平任“哈尔滨伊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非法传销组织经理期间，“周晨”、“张金龙”管理刘彦平，刘彦平控制、管理经理助理侯燕朋、大科长夏巍，从而控制、管理该组织各传销窝点。各传销窝点“科长”接受经理刘彦平、经理助理侯燕朋、大科长夏巍的控制管理，并采取传销组织制定的固定模式开展传销活动。由传销人员将新人骗至传销窝点后，窝点“科长”安排人员将新人接至传销窝点，将房门反锁并收走新人的手机藏匿，强行将新人留下予以拘禁，安排“师父”对新人贴身跟随、看守和传授传销课程；安排窝点内的其他传销人员陪新人聊天、打牌，以对新人进行监视；安排人员守门、陪睡，指定人员保管钥匙等防止新人逃跑，以此剥夺新人的人身自由，迫使其缴费加入传销组织。如新人仍然拒绝，则再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威胁、殴打、体罚，强迫新人购买虚拟产品。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底，被告人刘彦平任传销组织经理期间，已查实该传销组织成员田松陈、夏巍、刘果、翼文亮、邹沫（均已判刑）等“科长”组织窝点内江志龙、詹光亮、范小玲、胡万博、况尚尚、朱振、马书豪、赵增硕、卢敬艺、曹雪林等人先后将被害人刁某、周某、裴某、郭某、陈某、户智超，郭康、刘晓磊、刘杰、周旭阳、董礼平，胡振辉、王梦析、瞿修炎、董唱华、丁小旦骗至传销窝点内，采取前述方式剥夺上述被害人人身自由并进行殴打，还以购买虚假产品为由，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刁某2900元、周某2900元、裴某2900元、郭某2900元、胡振辉8000元、瞿修炎8700元、董唱华10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2019年5月14日、6月13日，被告人刘彦平，侯燕朋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刘彦平、侯燕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传销人员结构图，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刘彦平、侯燕朋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彦平、侯燕朋参加以推销虚构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和缴费数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的传销组织，且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操纵、宣传等职责；被告人刘彦平为迫使他人参与传销组织，还与他人共同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并进行殴打，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劫取公民财物，被告人刘彦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侯燕朋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彦平、侯燕朋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按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彦平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彦平、侯燕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彦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侯燕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上诉人刘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彦平所在的传销组织不存在固定的管理模式，上诉人与其他传销人员不存在抢劫和非法拘禁的故意，没有参与抢劫和非法拘禁，对其他人员实施的犯罪行为不知情，不存在明知或默认的情形，其不构成抢劫和非法拘禁罪。本案的传销活动具有相对的隐蔽性，不具有在一定范围内公开的特征，区域内的群众也没有因为传销组织的影响到生活秩序，不具有公开性和影响力，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彦平、原审被告人侯燕朋参加以推销虚构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缴费数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且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操纵、宣传等职责。上诉人刘彦平在管理、操纵该传销组织期间，为迫使他人参与传销活动，与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进行殴打。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侯燕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彦平、原审被告人侯燕朋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按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彦平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刘彦平、原审被告人侯燕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彦平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经查，该传销组织实行逐级汇报、逐级领导，有相应的工作流程，传销人员分工合作，重要成员较为固定，针对不特定被害对象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等三次以上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刘彦平、原审被告人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上诉人刘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彦平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彦平不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经查，上诉人刘彦平以“经理”的身份管理、操纵该传销组织期间，受刘彦平控制、管理的下线夏巍等人在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上诉人刘彦平作为该组织的管理者，对其下线在传销窝点内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行为是明知且默许的，应对该传销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负责，对刘彦平应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刘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凯珊审判员  姜 燕审判员  贺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卫江书记员刘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