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振新，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博远建筑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冬冬，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府前西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德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5号-2。法定代表人：陈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城工商股份有限公司，住北京市西城区里仁街11号1幢。法定代表人：段恒庆，董事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女，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盛佳捷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易普油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买红，男，1946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书同，男，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前进，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上诉人白振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龙地产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金德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龙经纪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长城工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工商公司）、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赵买红、被上诉人王雷、被上诉人马书同、被上诉人卫前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振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白振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德龙地产公司、金德龙经纪公司、长城工商公司、***、赵买红、王雷、马书同、卫前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白振新对长城工商公司构成重复诉讼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与（2010）一中民终字第078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822号判决）作出的历史条件、事实情况均不相同，不具备类比条件，系错误的。2003年，北京市京泽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泽兴华公司）与金德龙地产公司解除了房屋转让合同。2006年，京泽兴华公司与长城工商公司联合发文承诺，通知认可金德龙地产公司所收房款，协助白振新及所有购房者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因此，京泽兴华承继了金德龙地产公司应向购房者履行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但同年京泽兴华公司因缺乏资金，与长城工商公司协商解除了项目转让合同。因此，长城工商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公司及所有权人负有协助购房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长城工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白振新已就同一法律关系，依据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就本案要求的诉讼请求起诉过，被法院驳回了。所以，白振新对长城工商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不同意白振新的诉讼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与白振新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不是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73号3单元802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没有协助白振新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的合同义务。2．京泽兴华公司是经过清算依法注销的，截至清算完毕之日止，京泽兴华公司与白长波之间也不存在未了结的房屋买卖合同。白长波签订《商品房屋认购书》是金德龙经纪公司以京泽兴华公司名义与白长波签订的，合同确认代理机构为金德龙经纪公司，合同也是金德龙经纪公司盖章，京泽兴华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而且京泽兴华公司与金德龙经纪公司之间没有委托代理关系，金德龙经纪公司没有代理权。故白长波签订的《商品房屋认购书》对京泽兴华公司不发生效力。王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白振新的父亲白长波和金德龙经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屋认购书》与王雷个人无关，王雷不是适格的被告；2．京泽兴华公司于2018年已经注销，现在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长城工商公司名下，京泽兴华公司与长城工商公司已经解除了房屋转让合同关系，所以，京泽兴华公司既无义务也无条件为白振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同意白振新的上诉请求。金德龙地产公司、金德龙经纪公司、赵买红、马书同、卫前进在上诉期内未提起上诉，亦未针对白振新的上诉在答辩期内进行答辩。白振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德龙地产公司、金德龙经纪公司、长城工商公司、***、赵买红、王雷、马书同、卫前进协助白振新办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73号3单元802号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2．案件受理费由金德龙地产公司、金德龙经纪公司、长城工商公司、***、赵买红、王雷、马书同、卫前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长波与陈淑芬系夫妻关系。白振新、白清新系兄妹关系，该二人系白长波与陈淑芬之子女。白长波于2008年11月12日死亡，陈淑芬于2016年1月19日死亡。2003年5月17日，白长波与金德龙经纪公司签订《商品房屋认购书》，约定：白长波购买北京市京泽苑小区3单元802号房屋，房屋全款共计35万元。协议签订当日，白长波向金德龙地产公司交齐全部购房款35万元。后白长波与京泽兴华公司（合同中写的是“北京市京泽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查该名称没有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合同书写的公司名称应认定为笔误）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地址为北京市宣武区马连道路甲16号第16幢3单元802号房屋（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73号3单元802号即案涉房屋），房屋价款为35万元。金德龙经纪公司作为京泽兴华公司的代理人在该《房屋买卖合同》上盖章确认。白振新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但尚未办理产权证。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情况，经查，案涉房屋属于马连道综合楼住宅项目。2003年，金德龙地产公司以房屋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法院）起诉京泽兴华公司，要求解除案涉房屋所在马连道综合楼住宅项目的房屋转让合同。2003年10月17日，一中法院作出（2003）一中民初字第900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009号判决），判决解除金德龙地产公司与京泽兴华公司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京泽兴华公司退还房屋转让费400万元并赔偿损失。该案查明及认定内容如下：“上述马连道综合楼项目由北京长城工商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被告）建设开发，2001年11月22日北京长城工商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京泽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马连道综合楼项目合作转让合同，约定该项目由北京京泽商贸有限公司买断，后北京长城工商股份有限公司、京泽兴华公司与北京京泽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马连道综合楼项目的转让补充协议，将上述合作转让合同中北京京泽商贸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京泽兴华公司。再查，马连道综合楼项目尚未过户给京泽兴华公司……因京泽兴华公司尚未实际取得马连道综合楼项目权利，故其无法给金德龙（地产）公司提供有关该项目的手续，导致金德龙（地产）公司无法实现该房屋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现上述判决已经生效，案涉房屋产权仍登记在长城工商公司名下。2018年10月31日，京泽兴华公司注销工商登记。王雷、***、赵买红、马书同、卫前进系原京泽兴华公司清算组成员。2019年1月，白振新持与本案相同的诉讼事实及理由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长城工商公司，要求长城工商公司为白振新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并赔偿违约金。白清新在案件审理中声明放弃案涉房屋继承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作出（2019）京0102民初8805号判决（以下简称8805号判决），判决：驳回白振新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白振新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9）京02民终977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779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779号判决认定内容如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三、《收据》均未显示白长波与长城工商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长城工商公司曾提出补缴房款后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方案，白振新并未同意。故白振新要求长城工商公司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审理中，白振新主张京泽兴华公司通过承诺书的形式认可了金德龙地产公司与购房人之间的购房手续，故长城工商公司、金德龙地产公司、京泽兴华公司的原股东均有义务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证明上述主张，白振新提交以下证据用于证明：一、2006年7月10日，京泽兴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内容如下：“因为本公司与北京金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委托其为我公司代售‘京泽苑’房屋的合同，造成2003年7月1日前部分业主购买了‘京泽苑’的房子。并因种种原因至今未落实房产手续。在广大业主的要求下，我公司郑重承诺：凡是持有北京金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有相关证明与北京金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的，并能明确表明确实购买‘京泽苑’住房的交款收据，并经核对无误，我公司一律承认。并在近期逐户核实，更换成我公司的转收收据。”二、2007年8月1日，京泽兴华公司、长城工商公司向白振新发送的函件，内容如下：“为使2003年以来的购房纠纷得以解决，我们本着‘充分考虑购房者利益，尽量减少我方损失’的原则，决定认可被金德龙公司骗去的全部购房款。但因为我方接受你方的债权后，根本无法向金德龙公司讨回一点房款，损失是十分巨大的。为此需让大家适当补交一点房款。你如果同意我方的意见，请速与售楼处核实证据，签订协议。如不同意，也请在本月十五日前通知我方，以便寻求其他解决办法”。三、他案（2010）一中民终字第07822号判决。王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的关联性。主张长城工商公司与京泽兴华公司的转让合同项目于2006年协商解除。考虑金德龙地产公司诈骗的买房人较多，出于配合政府的需要，当时（2006年）认可了金德龙地产公司的收款行为。但由于京泽兴华公司也是受害人，京泽兴华公司提出购房人应按照2006年的房屋市场价8000元每平方米补齐房屋差价，才能协助购房人办理产权证手续，但是白长波、白振新均未能接受上述补差价的条件，导致最终公司解散至今无法办理房屋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长城工商公司过户义务，因8805号判决、9779号判决已经进行处理，白振新对于长城工商公司的起诉内容无实质变化，构成重复诉讼，应予以驳回。其次，关于白振新起诉要求京泽兴华公司股东、金德龙地产公司、金德龙经纪公司履行房屋过户义务的诉讼请求，因该三公司缺乏履行房屋过户的事实及法律条件，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白振新所述他案7822号判决一节，需要指出的是，通过2006年京泽兴华公司出具的《承诺》，2007年京泽兴华公司、长城工商公司向白振新发送的函件内容可知，长城工商公司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义务为购房者办理购房手续。长城工商公司自愿为购房者办理房屋产权需要具备一定的前提条件，即购房者应按照长城工商公司的要求向长城工商公司交纳购房款。显然，现有证据（包括已生效的9779号判决）表明，白长波、白振新均拒绝向长城工商公司交纳购房款，故长城工商公司与白长波、白振新之间并未就房屋过户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法院认为本案与7822号判决作出的历史条件、事实情况均不相同，并不具备类比条件。综上，白振新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缺少继续履行的法律条件，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驳回白振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白长波与金德龙经纪公司于2003年5月17日签订《商品房屋认购书》，后白长波又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中亦加盖了金德龙经纪公司的公章。现有证据未显示，上述两份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者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有效，双方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白长波死亡，现白振新以继承人的身份起诉要求金德龙经纪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请求正当。但现有证据表明，金德龙经纪公司向白长波出售案涉房屋时，是基于金德龙地产公司与京泽兴华公司存在房屋转让合同关系，京泽兴华公司与长城工商公司存在项目合作转让合同关系。现上述合同均已解除，且案涉房屋登记在长城工商公司名下，故京泽兴华公司股东、金德龙地产公司、金德龙经纪公司均不具备履行房屋过户手续的条件，一审法院因此驳回了白振新要求京泽兴华公司股东、金德龙地产公司、金德龙经纪公司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白振新要求长城工商公司为其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基于8805号判决、9779号判决已经进行处理，白振新对于长城工商公司的起诉内容无实质变化，构成重复诉讼，故驳回了白振新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白振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白振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