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淑芹，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菲，女，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琳，女，199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华，莱西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作松，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鹏，山东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因与被上诉人宋作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7741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作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宋作福与宋作松拍卖涉案房屋的委托关系真实并予以确认错误。涉案仓库及院落是宋作福(已去世，高淑芹之夫，宋晓菲、宋晓琳之父)于2004年5月8日所拍卖下的，并与莱西市姜山镇后张家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拍卖合同，并非受宋作松委托进行拍卖的。一审庭审时，宋作松提供了一份签署时间为2004年5月2日的委托书，宋作松庭审时称，提供的委托书为原件，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不认可。同时认为该份证据并非原件，该委托书中“宋作福”三字写法生硬，其字迹写法、运笔方式、部首写法、搭配比例、起笔收笔等与宋作福书写字迹不符。该委托书中出具的时间为2004年，距今16年之久，而该委托书无论从纸张和委托书中的字迹米看均较新。为此，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提出申请，请求对该委托书中“宋作福”进行笔迹鉴定及该委托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双方选择鉴定机构时，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因认为该委托书属复写件，影响鉴定结论的准确性，再次要求宋作松提供原件，宋作松仍坚称其提供的就是原件。后经鉴定，该委托书确属复写件，宋作福笔迹与拍卖合同中的“宋作福”出自同一人书写。对该鉴定结论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有异议不认可，因该委托书为复写件，他人完全可以用“宋作福”的真实签名复写而成。复写件虽然可以作为笔迹鉴定的检材，但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证明效力与原件不同。除了第一次开庭时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要求形成时间鉴定以外，在第三次开庭时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再一次要求宋作松提供原件并要求进行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没有委托进行形成时间鉴定。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认为，宋作松提供的委托书使用的纸张为李权庄供电站公用笺(宋作松曾在李权庄供电站工作)，因此，可以确定委托书中的字迹不属无碳复写形成，应为老式复写纸复写形成，而用复写纸复写的字迹经过16年之久应出现模糊、渗透等现象，但宋作松所提供的委托书字迹清晰、洁净，纸张较新，因此，应该进行形成时间鉴定便于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此外，根据鉴定人出庭作证制度，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就做出的鉴定意见做出专业说明。再从宋作松提供的委托书中的内容来看，委托的权限仅为一项，即参与叫行，再无其它委托事项。叫行完毕后委托关系结束。从委托代理的定义及特点来说，其一应在委托权限内进行活动，其二应该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而本案中，参与叫行的是宋作福，叫行成功与村委签订合同的仍然为宋作福，叫行成功签订合同后，村委因所叫行的房屋存在毁损现象，经研究并多次与宋作福协商，对宋作福进行了相关补偿。特别是叫行后，该房屋仓库及院落一直是宋作福管理使用，宋作福出资进行维修，宋作福对外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宋作福缴纳电费等等，宋作福对涉案房屋的行为符合所有权的四项权能特点，宋作福无论从本案的事实以及法律上关于所有权的属性来看均是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宋作福去世后，合法所有者应为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而宋作松提供的叫行合同及缴费收据的名称均为宋作福，进一步说明所有权人为宋作福。最重要的一点是，宋作松的户籍2019年10月18日之前其户籍一直在莱西市经济开发区滨朋三街7号楼103户，属于莱西市滨河路派出所辖区，叫行时其不属于莱西市姜山镇后张家庄村村民，按照有关规定宋作松不可能对属于莱西市姜山镇后张家庄村的房屋及院落进行拍卖并取得所有权，进一步证明莱西市人民法院确认委托书真实，并据此判决房屋归被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所有是错误的。委托书实质上并不存在，涉案房屋就是宋作福自己叫行的，没有任何人委托。宋作松在宋作福2019年3月1日去世后，于2019年10月18日将其户籍迁入莱西市姜山镇后张家庄村，2019年10月19日提起诉讼，其目的不言而喻。二、关于一审法院调查宋某、宋作家的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问题。宋作松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之前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通知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人不存在法律规定不能出庭的任何情况，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院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应当庭质证，这样更有利查清本案事实。不应在当事人没有申请法院调查的情况下主动对证人进行调查，且在调查时漏查关键证人，只对宋作松的兄弟进行了调查并制作笔录，不能真实反映本案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一审法院调查宋某及宋作家的笔录中，1、涉及拍卖款如何支付，二人均答：不知道如何支付，后又称用单据抵顶，证人回答自相矛盾；2、涉及涉案房屋的租赁时，一审法院提问证人“2009年7月份左右，当时村书记高骞是否当你面交给宋作松1.5万元现金，说是本案房屋出租的第一年租金”二人均答是，把钱分了，宋作福5000元，宋作松4000元，两个证人2000元，高骞2000元，同时根据证人的回答宋作福分了5000元，分的最多，宋作松主张房屋为其所有，房主分得的房租还没有外人多，于理不通。宋作松庭审时一直称村委欠宋作松钱，当时村书记高骞到底给的什么钱，是否给过，法院有必要对高骞及租房者进行调查。另外，法院不应在调查证人时，直接将该笔款项的数额，钱的来源在提问时明示，应让证人对此进行陈述更能说明问题；3、一审法院对二位证人进行提问时问，对房屋的出租情况是否了解？均答不了解，既然不了解如何证明1.5万元为房租？实质上涉案房屋2012前一直未对外出租，2012年后一直是宋作福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一审时宋作松已提供相应证据，因此，该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叫行款是用村委会欠宋作松的欠款抵顶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宋作松的申请调取的证据，无论从数额、付款时间、利息计算时间及证据的内容来说，均不能证明用宋作松以村委欠款抵顶事实，提供的证据与抵顶叫行款没有任何关联性。该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叫行时，村委规定必须缴纳现金，不允许用各种单据及村委欠款顶账。一审法院到村委调查证人时，既然主动调查，为了查清案情，对此亦应向村委相关干部了解当时叫行的具体情况。即使宋作福叫行时，用宋作松的村委欠款抵顶叫行款，那也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况且，宋作福叫行时是自己缴纳的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的上诉请求。 宋作松答辩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委托关系真实、有效正确。第一，宋作松提交的委托书系原件，即便鉴定机构认为系复写件，但仍然具备证据效力。复写件与原件同步完成，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复写件的证据效力。况且，鉴定机构亦认定委托书具备鉴定条件并据此作出鉴定意见。因此，原审判决将委托书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妥。第二，案涉仓库及院落并非宅基地房，系村委会系对外公开拍卖，竞买人并不限定于本村村民。况且，宋作松原本就是该村村民，在拍卖后将户口迁出，又迁回户口于起诉前。同时，委托参加拍卖的事项并不违法，原审判决认定委托关系有效亦无不妥。其次，宋作松的出资证据能够作为定案证据。第一，案涉仓库及院落的拍卖本身就是为偿还村负债务而实施，村委会的欠据当然可以抵顶拍卖款。第二，村委会会计账簿中的《村负还借款凭单》及其附件“村委会对宋作松的欠据”，其数额、结算时间与拍卖款的数额、支付时间能够对应，该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以证实拍卖款系宋作松出资。反而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系以13万元现金出资。再次，宋作松有权基于委托关系要求转移占有。委托关系真实有效，作为委托人的宋作松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受托人”的规定，有权要求受托人的法定继承人向宋作松交付案涉仓库及院落。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仓库及院落系宋作松委托宋作福拍卖所得这一事实是正确的，据此判决支持宋作松的诉讼请求也是正确的。故，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 宋作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莱西市河岸仓库及院落归宋作松所有（当时拍卖价为13万元），并责令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立即向宋作松交付；2、诉讼费由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 宋作松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户口薄1份（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证明宋作松主体资格；证据2、委托书原件1份，证明宋作松委托宋作福参与案涉仓库院落的拍卖；证据3、拍卖合同原件1份，证明是宋作福签订拍卖合同，签订的拍卖合同在宋作松处；证据4、拍卖收款凭证1份，证实交款凭证在宋作松处。 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委托书签名并非宋作福书写，因此对宋作福签名及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对证据3、有异议，因拍卖合同原件在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处；对证据4、交款户名为宋作福，能够证明拍卖的款项为宋作福所交。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拍卖合同1份，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所有权归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证据2、姜山镇后张家庄村委出具的收款凭证1份（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及证明材料1份，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所有权归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因当时村委交付房屋前房屋存在毁损现象，经村委会研究决定给予宋作福补偿，在整个会议研究过程中村委有关领导及参会人员多次找宋作福协商，电话核实确定补偿数额，如果确如宋作松所述是宋作松委托宋作福拍卖，因同属一村，村委应通知宋作松协商，而不是与宋作福协商，因此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应属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所有；证据3、涉案房屋电费缴纳明细及租赁该房打印的银行流水明细各1份，证明涉案房屋拍卖交付后一直由宋作福及其家人管理使用，由宋作福缴纳电费，进行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证据4、维修房屋的证人证言2份，租房证明1份，证明涉案房屋宋作福拍卖成功后一直由宋作福管理并出资维修、对外租赁的事实。宋作松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收款凭证无异议，当时确实因房屋破损村委给予退款，退的3万余元的单据（系村委欠宋作松各种款项的单据）在宋作福处；证明材料内容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身宋作福就是宋作松的代持人；证据3、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自2009年起案涉房屋院落出租都是宋作福经过宋作松的许可的。证据4、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2份像同一人笔迹，要求3个证人出庭作证，宋作福本身就是宋作松的代持人，当时宋作福替宋作松找人维修房屋，也是正常的。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庭审中，一审法院出示了从莱西市姜山镇人民政府调取的收款凭证10份，证实村委欠宋作松各种款项。宋作松质证称，无异议，证明宋作松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当时13万的拍卖款是以村委欠宋作松的欠款抵顶。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凭证收款人为宋作松，没有宋作福签字，证明不了宋作松所说的抵顶一事，同时即使存在抵顶也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收款凭证上显示，根据凭单计息天数540天，根据计息天数推算还款时间应为2003年，与拍卖时间2004年不符。 为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宋作松调查了宋某、宋作家，宋某、宋作家、宋作松、宋作福系兄弟关系。二人均证实宋作松委托宋作福参加拍卖案涉房屋及院落，并证实听宋作福讲拍卖款也是用村委欠宋作松的款项抵顶。2009年7月份，当时村支部书记高骞将案涉房屋第一年租金15000元交给了宋作松，宋作松当时给了宋某、宋作家各2000元，给了宋作福5000元。宋作松质证称，对宋某、宋作家笔录均无异议。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质证称，对宋某、宋作家笔录有异议，不属实，现宋作福已去世，二被调查人所说的有关情况均是听宋作松所说，不能反映本案事实，因此不认可；宋作福参与拍卖的前后二被调查人均不知情，笔录中提到的出租款由村委高骞转交，应对其调查查清本案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宋作松与宋作福系胞兄弟关系，高淑芹系宋作福之妻，宋晓菲、宋晓琳系宋作福之女。2004年5月2日，宋作松与宋作福签订委托书1份，内容为：因本人不便参与村集体房屋叫行处理，今特委托宋作福参与叫行南河岸房屋。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宋作松一人支付，宋作福只负责叫行跑腿。如叫行成功，其房屋归属权属宋作松。以此为证。委托人：宋作松被委托人：宋作福。后村委会组织叫行，宋作福参与叫行，并叫行成功。2004年5月8日，宋作福（乙方）与原李权庄镇后张家庄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了《房屋及院落拍卖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经全体干部、党员及村民代表，分别在4月26日、4月30日研究决定，将原村委南河岸仓库及院落以公开投标方式进行一次性拍卖。2、原仓库现有房屋55间，其中正房20间，倒房20间，东厢房4间，西厢房11间，西平房／间。南北长米，东西长｛北61.2米，南52.4米｝。合计总面积平方米，由乙方以人民币大写拾叁万元与甲方成交，属乙方所有……。2004年6月23日，村委会开具了交款户名为宋作福的农村集体经济统一收款凭证，村委会收取了叫行款130000元，该款系用村委会所欠宋作松的欠款予以抵顶，该凭证在宋作松处保存。2005年12月4日，因上述房屋未交付期间房屋有倒塌、门窗损坏等，村委会退还39380元，在该凭证右上角标注“（附件2张）”，对该标注宋作松称退还的不是现金，是村委会欠宋作松款的单据。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称1张是房屋倒塌说明，另一份不知道是什么，因是宋作福办理的。宋作松不在本村居住，涉案房屋便由宋作福管理并对外出租。2019年3月1日，宋作福因病去世，双方发生争议，宋作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诉讼中，宋作松申请对双方各自提交的拍卖合同中“宋作福”的签名是否是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申请对委托书中“宋作福”的签名字迹是否是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0日，该所出具了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921号、1922号鉴定意见书。第1921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04年5月8日”两份《房屋及院落拍卖合同》中“宋作福”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第1922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04年5月2号”《委托书》中“宋作福”签名字迹与2份《房屋及院落拍卖合同》中“宋作福”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宋作松与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各缴纳鉴定费3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宋作松提交的委托书、拍卖合同、缴纳叫行款收款凭证、村委会欠宋作松款项的收款凭证及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结合一审法院对宋某、宋作家的调查及宋作松、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案涉房屋及院落系宋作松委托宋作福拍卖所得这一事实，拍卖款项来源于宋作松，宋作松与宋作福间委托关系真实，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宋作松之诉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辩称涉案房屋及院落系宋作福拍卖所得，属于宋作福所有，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提出的对案涉“委托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委托书”系围绕叫行事宜形成的文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可以确认宋作松委托宋作福叫行这一事实，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的该项申请已无实际意义，故对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宋作福去世后，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占有涉案房屋及院落不予返还是错误的，也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莱西市河岸房屋及院落归宋作松所有；二、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房屋及院落交付给宋作松。案件受理费1450元,保全费1170元，鉴定费6200元，由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负担。 二审期间，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莱西市公安局滨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事项：2019年10月18日，宋作松户口从开发区迁入涉案仓库所在村委，之前属于开发区辖区居民。证据二、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证明事项：宋作松一审时提供的委托书复写件“宋作福”三字签名是经过涂改添加形成，委托书中其他内容也存在涂改添加问题。同时委托书中宋作福的签字与房屋及院落拍卖合同中的宋作福的签字不能确定为同一人笔迹。宋作松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宋作松在答辩中已经明确阐述。对于证据二、宋作松不认可，本案鉴定已经在一审中由法院委托鉴定，其于一审后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宋作松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系一审判决后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单方委托，宋作松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对各自提交的《房屋及院落拍卖合同》中的“宋作福”的签名是否是同一人所签及宋作松提交的委托书中“宋作福”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写，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委托书》中“宋作福”签名字迹与2份《房屋及院落拍卖合同》中“宋作福”签名是出自同一人“宋作福”笔迹。上述鉴定系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因此，无论《委托书》是原件还是复写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效力，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提出的对案涉“委托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该“委托书”系围绕叫行事宜形成的文书，通过鉴定已经确认“委托书”及《房屋及院落拍卖合同》中的“宋作福”签字系宋作福所签名，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的该项申请已无实际意义，故一审法院对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的该项申请不予委托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房屋及院落拍卖合同》系宋作福与莱西市姜山镇后张家庄村委会签订的，竞拍人系宋作福，宋作福作为合同向对方，涉案拍卖所有手续均以宋作福名义办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未提供证据证实叫行款系宋作福交纳，而叫行款的收款收据在宋作松手中，结合村委会欠宋作松款项的收款凭证，足以证实叫行款系用村委会所欠宋作松的欠款予以抵顶，即叫行款由宋作松出资。至于涉案房屋由谁占有、使用和收益不影响委托书的效力和委托事实的存在。综上，宋作松与宋作福间委托关系真实，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宋作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高淑芹、宋晓菲、宋晓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雄心 审判员  徐镜圆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韩明玉 书记员  于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