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恒，男，1980年10月9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廷善，云南善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幈楠，云南善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支行。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幸福镇幸福街。负责人：李建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天芹，女，1982年10月2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黄光恒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支行（以下简称：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原审被告李天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光恒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92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了药品销售于2017年7月21日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借款后上诉人按照借款用途使用借款资金，但由于经济大环境不景气，导致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暂时无力按时偿还借款，上诉人也一直积极想办法努力经营，希望能回转经营情况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偿还借款。在上诉人努力后稍有起色之时，却没有想到2020年遇到了新冠肺炎疫情，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情况再度陷入危机。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是属于遇到了不可抗力的情况所导致，并非上诉人主观意愿违约，不满足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况，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的精神和关于金融案件的审理规定“对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支持政策提出的借款提前到期、单方解除合同等诉讼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等，故上诉人认为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答辩称：一、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与黄光恒、李天芹之间借款关系明确，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黄光恒及李天芹的违约行为在疫情之前即已经发生，黄光恒、李天芹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并非不可抗力所导致。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即可依据《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与黄光恒及李天芹解除前述合同，并要求其提前还款偿还全部借款本息。黄光恒称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相关精神和审理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该意见中并未规定疫情之前发生的违约行为要适用该意见，且本案诉讼亦未违反金融支持政策。原审被告李天芹未进行书面答辩。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与李天芹、黄光恒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2、判令李天芹、黄光恒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至2019年7月20日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101.11元，并偿还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3、李天芹、黄光恒承担因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庭审中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天芹、黄光恒提前归还双方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天芹、黄光恒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21日，李天芹、黄光恒向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申请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用途为药品销售，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实际借款期限、利率、具体用途等以借款凭证记载内容为准。利息约定年7.75%，为固定利率，合同期限内不调整。李天芹、黄光恒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向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支付罚息，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为止；李天芹、黄光恒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李天芹、黄光恒连续三个付款期或累计六个付款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李天芹、黄光恒提前清偿全部贷款及利息、罚息等，直至解除合同。结息日为季末月20日，分期还本，贷款发放后第12个月当月20日偿还本金的20%，第18个月当月20日偿还本金的20%，第24个月当月20日偿还本金的20%，第30个月当月20日偿还本金的20%，第36个月当月20日偿还剩余的20%本金。合同签订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李天芹、黄光恒发放借款100000元。李天芹、黄光恒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后，未按约定归还借款。2019年3月6日，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李天芹、黄光恒发出提示归还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黄光恒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捺印。李天芹、黄光恒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与李天芹、黄光恒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按照约定提供了借款，李天芹、黄光恒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现李天芹、黄光恒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有权要求李天芹、黄光恒提前归还未到期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主张李天芹、黄光恒提前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以及承担至贷款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7月20日为2101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主张李天芹、黄光恒承担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产生的费用，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用，依据相关规定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天芹、黄光恒提前归还2017年7月21日和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二、李天芹、黄光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借款本金8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7月20日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2101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三、驳回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3元，减半收取926.5元，由李天芹、黄光恒承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是否有权提前收回借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的主要义务就是还款付息，未按借款期限归还借款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李天芹、黄光恒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条第10.2款明确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付款期或累计六个付款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贷款及利息、罚息等，直至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李天芹、黄光恒交付借款100000元，履行了出借人的交付义务。而李天芹、黄光恒作为借款人，在归还20000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提前归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上诉人黄光恒上诉认为其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是遇到了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的情况所致，不满足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的条件，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精神。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一般指债务人所有的特定标的物因不可抗力毁损灭失而无法履行合同给付义务，或是具有特定人身属性的债务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可以给予债务人免责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相关规定，新冠肺炎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只有在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根据该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亦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一审时提交的《贷款帐》上可以看出，黄光恒、李天芹在2020年初发生新冠肺炎疫情之前就已经存在迟延归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行为，即黄光恒、李天芹迟延履行还本付息的违约行为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之前，黄光恒、李天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并非新冠肺炎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意见精神，并不能免除黄光恒、李天芹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黄光恒上诉认为其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是遇到了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的情况所致，不满足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的条件，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精神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明确认可其提交并据以主张权利的《贷款帐》上所记载的利息及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2101元中，并未包含罚息及复利。因此，一审判决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李天芹、黄光恒提前归还2017年7月21日和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三、驳回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李天芹、黄光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借款本金8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7月20日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2101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为：“二、李天芹、黄光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借款本金8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7月20日产生的利息2101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黄光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