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乐兴，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洪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185甲。法定代表人：樊德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乐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堰上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乐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洪顺，前堰上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樊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乐兴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5949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确认杜乐兴的承包经营土地为19.1亩；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前堰上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4年的确权方案系两委班子讨论产生，未经村民会议选举出承包工作小组依法拟定，确权方案系经村民代表大会而非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严重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方案对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前堰上村委会在2004年单方认定的杜乐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无效。二、前堰上村委会2004年的确权方案将杜乐兴户原承包的19.1亩土地变更为15.12亩，其余土地要求交纳租金，严重侵害了杜乐兴的合法权益，违反了2004年4月12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农村承包土地确权办法（试行）》的规定。三、杜乐兴之弟作为户代表与前堰上村委会在1999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尚未解除或终止，亦未到期，2004年第二次确权土地时是政府单方面行为,杜乐兴并没有与被杜乐兴重新签订协议，合同文本上不是杜乐兴本人签字,故法院应认定双方之间19.1亩土地承包关系合法有效。前堰上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乐兴的上诉请求。2004年的确权方案是全体村民及村民代表共同的决议，是有效决议，对全体村民有约束力。杜乐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19.1亩土地由杜乐兴承包经营；2.本案诉讼费用由前堰上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1日，前堰上村委会将19.1亩土地承包给杜金兴一家经营，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为杜金兴颁发获得该19.1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杜乐兴、杜金兴、杜巨兴三家共同实际经营土地。庭审中，杜乐兴表示杜乐兴、杜金兴、杜巨兴是姐弟三人，杜乐兴一家四口人。分别为杜乐兴及妻子唐×，女儿杜×1、儿子杜×2；杜金兴一家四口人，分别为杜金兴及妻子宋×、女儿杜×3、儿子杜×4；杜巨兴一家三口，分别为杜巨兴及其丈夫唐×1、儿子唐×2，因为唐×1是居民户口，故当时是按十口人进行分地，面积为19.1亩，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4年前堰上村进行土地确权，确权方案载明：全村享受土地确权的农户为318户，确权人口911人（其中含移民农业户口人员13人），全村确权农用地面积1730.9亩，人均确权土地面积为1.9亩。确权形式：部分确地，部分确收益权。确权年限：24年，自2004年9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终止。具体做法：1、确地权：经会议决定原30年土地承包合同不变。园田、果园、鱼池、确权不动地，多余部分上缴承包费。其他用地留于村委会对外承包，承包收益和果园、鱼池的承包收益部分用于补贴确收益人员，部分用于村委会开支。（1）粮田地1998年土地延包时，全村共有254户，873人，不再进行土地调整，按现人口827人确地，人均1.9亩，确地面积1571.3亩。按现人口1998年承包土地多余的户，多余部分土地按每人150元交纳承包费（按人均1.9亩），不足部分补收益。（标准按确收益权，每人1.9亩收益权每人每年300元）（3）果田和果园原则不动，在现有面积中进行确权，多余部分上缴承包费；2、确收益权。全村共新增人口84人，确收益权每人按人均土地确权面积1.9亩收益计算，每人确收益权为每年每人300元。（确权标准及确权人员增减2年一调整）六、确权人员范围：1、2004年7月24日在册的农业人口数（此次土地确认人口不包括离、退休人员。）2004年9月20日，杜巨兴获得1.89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杜金兴取得7.56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杜乐兴取得5.6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庭审中，杜乐兴称全家并不同意分开确权，其在2018年才发现确权土地变少了，村委会以家里孩子农转非为由减少确权的土地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30年不变，减人不减地，增人不增地”的规定，前堰上村委会私自减少杜乐兴承包土地的行为侵害了杜乐兴的合法权益。经询问，杜乐兴表示其依据1999年1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向杜金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要求确认杜乐兴享有前堰上村19.1亩确权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前堰上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杜金兴一家（含杜乐兴）在1999年分得的确权地为19.1亩。但在2004年确权时，根据44号文及两委班子、村民代表决议，将杜金兴一家十口人分杜金兴、杜巨兴、杜乐兴三户进行确权，杜乐兴一家四口人，因女儿杜×1已于2000年8月14日正式转非，其转非后就已经不是前堰上村委会的经济组织成员，故其不享受二次确权待遇。杜乐兴一户仅有三口人享受确权待遇，确权面积为5.67亩，针对剩余的1.89亩前堰上村委会与杜乐兴签订了C类合同（此类合同于2014年1月19日前堰上村委会不再向杜乐兴进行收费），故杜乐兴的A类合同加上C类合同所体现的承包土地之和仍是杜乐兴所提到的99年经营土地之和。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院提交了承包方为杜乐兴、杜巨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和《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本村内部流转）》及承包方为杜金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杜乐兴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上述合同系杜乐兴、杜巨兴、杜金兴的父亲杜×5本人所签，并未经其本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杜乐兴依据1999年1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向杜金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要求确认杜乐兴享有前堰上村19.1亩确权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此法院认为，2004年前堰上村委会进行土地确权时公布的确权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通过，对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根据此确权方案，北京市通州区政府为杜乐兴、杜金兴、杜巨兴三户颁发的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经取代了1999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故杜乐兴无权依据1999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要求确认其享有19.1亩确权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关于杜乐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杜乐兴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杜乐兴提交1999年1月1日前堰上村委会与杜金兴签订的《粮田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杜乐兴与前堰上村委会之间一直存在19.1亩的土地承包关系，杜乐兴享有19.1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4年前堰上村委会作出的土地确权方案是违法的。前堰上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04年的确权方案是合法有效方案，应以2004年方案为准。在颁发经营土地证书之后，合同书应该是已经作废的协议，应该以1999年颁发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故前堰上村民代表会议有权讨论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2004年前堰上村委会进行土地确权时公布的确权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通过，对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根据此确权方案，北京市通州区政府为杜乐兴、杜金兴、杜巨兴三户颁发土地经营权证，且杜乐兴、杜金兴、杜巨兴的父亲杜×5代为签字，应认定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经取代了1999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故杜乐兴无权依据1999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要求确认其享有19.1亩确权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杜乐兴主张村民代表会议无效，应另行解决。综上，杜乐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杜乐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