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成松，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千，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建国，男,1972年6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潘成松因与被上诉人毛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成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张凌千、被上诉人毛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成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建国对潘成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2015年2月8日结算单载明的500000元是否全部为借款本金，潘成松2015年2月8日、2016年2月8日、2018年2月8日出具的结算单中本金数额及计息方式存在错误。毛建国未正确计算潘成松的还款金额，且忽略多笔贷款时间差，导致结算错误。应当按照事实及证据重新计算结算条据的借款本息之和。2.潘成松出具的2018年2月8日两张借条均是以月利率5%计算的，本息之和远超法律规定标准，不应得到支持。截至2019年4月13日，潘成松累计偿还本息已经超出应还本息之和，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潘成松一审中主张返还，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毛建国应当举证证明1016000元如何构成，否则不能仅凭潘成松出具的债权凭证支持其主张。二审中，潘成松补充意见称：1.2015年2月8日借条载明的500000元并非全部为本金。毛建国作为出借人，对借款的组成陈述不清，对利息的计算方式陈述更是矛盾，一审判决未有对500000元组成进行严格审查即认定500000元均是本金错误。2.根据毛建国提供的银行流水，其自2013年起至2015年2月8日双方结算时共向潘成松转账8笔，合计492000元，加上2012年12月11日的60000元借款，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552000元。毛建国主张2015年2月8日的借款中包括两笔分别为150000元和100000元的新进借款，但其未能提供任何借款资金来源或者款项已经交付的证据。如果该两笔现金借款属实，加之转账的552000元，明显与其自认的500000元借款矛盾。潘成松一审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涉及的300000元转账借款不属实，当时仅是凭借记忆，未有调取银行流水。实际上双方并不存在该笔300000元转账债务。3.2015年2月8日之前双方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2016年2月8日、2018年2月8日的借条均是由2015年2月8日的借条按照月息5分计算形成，在此期间潘成松一直按照该标准支付利息，其中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毛建国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潘成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潘成松存在虚假陈述，请查清事实后给予处罚。毛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潘成松归还毛建国借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还清款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潘成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潘成松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毛建国借款，后双方于2015年2月8日结算，潘成松尚欠毛建国借款本金500000元未归还，由潘成松向毛建国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息5%，借条载明：“今借到毛建国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人：潘成松2015.2.8”。2016年2月8日经结算，潘成松再次向毛建国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金额400000元，月息5分，另一张载明金额200000元，无息。2018年2月8日再次经过结算，潘成松向毛建国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金额400000元，月息5分，另一张金额550000元，无息，并注明系结息款。经双方确认，潘成松自2015年2月8日起至今的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4月3日还款33000元、2015年7月15日还款80000元、2015年12月19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6月21日还款20000元、2016年9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6年11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50000元、2017年9月5日还款40000元；2018年5月8日还款10000元、2018年7月20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5日还款10000元；2019年3月11日还款10000元、2019年3月20日还款5000元、2019年3月24日还款5000元、2019年4月13日还款10000元。余款潘成松至今未再归还，毛建国索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毛建国与潘成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2015年2月8日至2016年2月8日期间，潘成松共还款213000元，毛建国自认其中100000元系归还本金，予以确认。2016年2月9日起至今，潘成松尚欠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借款期间，潘成松已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予以保护，超过部分抵充本金，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潘成松未归还借款的行为侵害了毛建国的合法权益，故毛建国主张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潘成松辩称借款已还清，毛建国不予认可，潘成松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潘成松庭审中对相关事实的自认亦能够证实借款未还清，故对潘成松辩解不予采信。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潘成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毛建国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毛建国已预交6972元），由毛建国负担4160元，潘成松负担978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成松举证如下：1.潘成松尾号为28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潘成松向毛建国还款的具体时间与数额，证明潘成松是按照远远超过月息2分或3分的标准还款。2.潘成松尾号281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10月交易流水清单，显示2012年11月16日潘成松收到他人转账85600元，证明潘成松在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第1项内容是错误的，因为潘成松并没有调取银行流水，只是凭印象去回忆借款，并且当时潘成松当时借款的对象很多，有可能存在记忆混乱的情况，潘成松把2012年11月16日收到他人的85600元误以为是毛建国转账的借款。毛建国质证意见：上述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也不能达到潘成松的证明目的，恰能反映潘成松说假话。潘成松在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内容很清楚，潘成松之前借毛建国230000元，潘成松在《情况说明》的计算过程也写的很清楚。现潘成松主张2012年11月16日230000元不存在，从其列表可以看出2012年12月18日借60000元、2013年2月18日借20000元、2013年5月14日借50000元。但是潘成松在2013年8月5日之前还给毛建国171000元，已经超出本金。故潘成松在一审、二审的陈述是矛盾的。毛建国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借款本息计算过程一份，以此可以推算出截止到2015年2月8日500000元全是本金。潘成松质证意见：对第一笔借款230000元不认可，第二笔借款的时间实际是2012年12月11日。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尚欠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分别如何认定；是否已经全部清偿。本院认为，毛建国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尚欠400000元，并提供潘成松出具的借条加以证实。根据潘成松在每次结算后出具的借条内容，可以推定双方当事人有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开打条的习惯。因2015年2月8日的500000元借条载明了利率为月息5%，结合毛建国举证的借款明细及借条形成过程的计算清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该500000元系本金。鉴于上述事实，且潘成松于2015年12月19日偿还了本金100000元，故潘成松于2016年2月8日及2018年2月8日出具借条中载明的400000元均为本金。潘成松主张2015年2月8日的500000元并非全部为借款本金，含有部分高息，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毛建国也不认可，难以得到认定。潘成松还主张2012年10月9日毛建国并未向其转账300000元，故2012年11月16日的230000元借款并不存在，《情况说明》中的相关内容不属实，系其记忆偏差所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毛建国在本案诉讼中仅主张2012年11月16日的230000元借款，并未认可其曾于2012年10月9日向潘成松转账300000元，也未认可230000元借款系300000元转账扣除部分还款后形成。而且，潘成松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的230000元的形成过程存在计算错误，前后不符，并不能合理解释230000元借款的由来。潘成松以此否认230000元借款的存在依据不充分，不应得到采信。毛建国主张该笔借款并非全部转账，而系多次现金借款的结算，因年代久远，证据缺失亦属合理。而且如前文所述，毛建国关于2015年2月8日500000元借条形成的陈述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一审判决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上文，截至2015年2月8日，潘成松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故对潘成松在此之后的还款，除2015年12月19日的100000元系偿还本金外，其余还款均应当按照法定利率进行计算，然后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冲抵。经计算，潘成松的借款利息清偿至2017年7月27日，尚欠本金为363837元。诉讼中，潘成松自愿放弃部分本金，仅主张363837元，对借款利息自2018年2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当事人作出新的意思表示，故应依法对一审判决作出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273号民事判决为：潘成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毛建国借款本金363837元及利息（利息以3638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毛建国已预交6972元），由毛建国负担4160元，潘成松负担9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由潘成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