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兰庆（系蔡燕军之父），男，汉族，1962年6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系逝者蔡燕军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英（系蔡燕军之母），女，汉族，1956年11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系逝者蔡燕军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系蔡燕军之妻），女，汉族，1981年5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系蔡燕军之子），男，汉族，2010年5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 法定代理人：秦某，系蔡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系蔡燕军之女），女，汉族，2005年6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系逝者蔡燕军之女。 法定代理人：秦某，系蔡某2之母。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利杰、邹温胜，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杰，男，汉族，1994年09月10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青，男，汉族，1966年03月27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震宇，男，汉族，1979年3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新兴东大街261号巨业大厦B座15层。 负责人：尚俊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第一层106-4号房屋和第四层3轴以东房屋。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一洺州镇西街村。 法定代表人：郝双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英，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号财富大厦（东区20层、西区16层）。 负责人：史振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蔡某2、赵桂英、蔡兰庆、蔡某1、秦某因与被上诉人孙震宇、李海青、郭洪杰、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某2、赵桂英、蔡兰庆、蔡某1、秦某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98985.5元，即增加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158196.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作为被扶养人赵桂英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而未支持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桂英系1956年11月18日出生，事发时已6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据此，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不考虑上诉人蔡兰庆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实际应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166171.5元。二、本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是在家庭住所地为蔡燕军办理的丧葬事宜，一应花费是在山东省莘县产生，故丧葬费应按照山东省丧葬费标准42044.5元计算。三、本次事故系连环撞击，形成了一份《事故认定书》,应视为一起交通事故；并且，三辆车均与蔡燕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且均负有事故责任，在此情况下应认定为其他三辆车均是侵权责任方。本案中，事故认定书仅是记载了蔡燕军死亡的最终结果，并非表达的是第一次撞击死亡，一审中各被告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造成本次事故蔡燕军死亡和我方车损的后果仅是第一次撞击形成的，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能够排除第二、三次撞击导致蔡燕军死亡的情况下认定蔡燕军在第一次撞击中死亡、进而驳回上诉人对郭洪杰、孙震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赵桂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对方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 被上诉人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方没有提供相关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报告，以证实确实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判决待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鉴定意见明确后再行主张，并没有剥夺其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这一点判决是正确的。关于丧葬费应该按照事故发生地的标准进行计算，这是法律的规定。关于多车碰撞的意见同上诉人的意见。 郭洪杰答辩称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没有法律规定年满60周岁就可以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是指实际抚养，且没有劳动能力或者收入来源的人，上诉人未提供被抚养人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以及没有收入来源证明，所以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进行赔付,关于多车碰撞的意见同上诉人的意见。 李海青、孙振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无答辩意见。 蔡某2、赵桂英、蔡兰庆、蔡某1、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南宫大队作出的冀公（高）交（邢南）认字第1389022019000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事故的发生并对责任进行了划分，到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故对该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该认定书明确载明本事故中三次撞击分别造成相应事故，并对每次撞击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对每次撞击的事故责任进行了明确，故本院认定三次撞击分别为三次独立的事故。该认定书明确载明第一次撞击造成蔡燕军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且有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本院在协商鉴定机构的基础上对外委托，鉴定机构未对每次撞击对蔡燕军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损的撞击力度进行分析，本院认定第二次撞击、第三次撞击对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损造成的损失轻微至可忽略。原告提交的山东省高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文件对事故发生地、受诉法院所在地河北省并不适用，根据受害人蔡燕军生前农业家庭户的户籍性质及相关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7775元／年×20年＝355500元。丧葬费依相关规定支持35816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289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受害人蔡燕军之母赵桂英（1956年11月18日出生）、之父蔡兰庆（1962年6月17日出生）在事故发生时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二人均未进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仅凭住院病历或残疾证本院无法确定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可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意见明确后另行主张。受害人蔡燕军子女蔡某1（2010年5月1日出生，需抚养9年）、蔡某2（2005年6月8日出生，需抚养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2309元×4年＋12309元×5年／2人＝80008.5元。受害人蔡燕军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原告及家人从南宫市到山东莘县往返处理事故确需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损系本院在协商鉴定机构的基础上对外委托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对结果予以采信，车辆损失92191元予以认定。蔡燕军在高速上的抢救费1400元凭南宫友谊医院收费单据认定。车损评估费7375元、因评估车损所产生的拆检费2600元凭票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为：丧葬费35816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289元、死亡赔偿金3555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80008.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92191元、车损评估费7375元，拆检费2600元，抢救费1400元。合计609179.5元。车辆车主、司机及投保情况：被告李海青驾驶的冀Ｅ×××××-冀Ｅ×××××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为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一份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郭洪杰驾驶的冀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孙震宇驾驶的晋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蔡燕军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登记在莘县华民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蔡燕军。受害方获赔情况：事发后无垫付。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前期已经预付三者车冀Ａ×××××车辆损失及施救费共计4461.4元，其中交强险预付1000元，商业三者险预付3461.4元。预付后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剩余1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996538.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者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违法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导致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保险外的损失由所有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事故认定书显示，冀Ｅ×××××车辆存在载货的长度、宽度超过规定，属于超载情况，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商业险部分理赔时应免赔10%，该10%部分应由车主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李海青作为雇佣司机依法不承担责任。第二次撞击、第三次撞击中李海青均负相应事故责任，李海青驾驶的冀Ｅ×××××-冀Ｅ×××××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交强险中应为蔡燕军之外的其他死、伤者预留适当比例，本院酌定共预留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各项损失72400元（70000死伤＋1000财损＋1400医疗急救），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剩余损失中车损评估费7375元、拆检费2600元外损失526804.5元的50%的90%即237062元，两项共计309462元（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二、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车损评估费7375元、拆检费2600元合计9975元的50%即4987.5元；赔偿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总损失中交强险赔付额72400元、车损评估费7375元、拆检费2600元外剩余损失526804.5元的50%的10%即26340元，两项共计31327元（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三、驳回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对被告郭洪杰、李海青、孙震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负担4594元，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06元（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赵桂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二、丧葬费是否应当按照山东省的标准计算；三、郭洪杰、孙震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人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赵桂英于1956年11月18日出生，2019年10月3日蔡燕军死亡时赵桂英62周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赵桂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独立计算时应当按照18年2人抚养计算，但和蔡某1、蔡某2一起计算时，前9年超过或达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2309元×9年＋12309元×9年／2人＝166171.5元。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丧葬费按照办理丧葬地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第一次撞击造成蔡燕军死亡，各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申请复议，视为认可。因此，郭洪杰、孙震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与蔡燕军的死亡没有关系，上诉人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上诉主张郭洪杰、孙震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5816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289元、死亡赔偿金3555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166171.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92191元、车损评估费7375元，拆检费2600元，抢救费1400元，合计695342.5元。 综上所述，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各项损失72400元（70000死伤＋1000财损＋1400医疗急救），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剩余损失中车损评估费7375元、拆检费2600元外损失612967.5元的50%的90%即275835元，两项共计348235元； 三、被上诉人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车损评估费7375元、拆检费2600元合计9975元的50%即4987.5元；赔偿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总损失中交强险赔付额72400元、车损评估费7375元、拆检费2600元外剩余损失612967.5元的50%的10%即30648元，两项共计35636元。 四、驳回上诉人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审原告蔡兰庆、赵桂英、秦某、蔡某1、蔡某2负担4594元，原审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