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三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51002701H。主要负责人：王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01146164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佑华，女，汉族，1964年3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梦，系宋佑华之女。原审被告：赵文昊，男，汉族，1993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原审被告：赵国民，男，汉族，1963年2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佑华、原审被告赵文昊、赵国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1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本案首次鉴定系各方当事人在法院的主持下选定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选定的鉴定机构有合法资质，宋佑华申请重新鉴定明显不符合法律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宋佑华仅提供其子的贷款合同、居委会证明、工作证明，未提供购房合同，无法证明房屋已经实际购买，同时无缴纳水电费证明，无法证明其所举证的房屋已经实际居住。2、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过高、期限过长。一审认定肖梦作为宋佑华的护理人，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肖梦末次工资发放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肖梦停发工资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宋佑华的护理费应按照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宋佑华首次鉴定护理期为180日，且宋佑华住院360天，期间挂床情形多达180多天，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400日明显缺乏依据。3、交通费及住宿费认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均未审查关联性，部分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予以认定，交通费及住宿费不应超过3000元。4、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标准过高、误工期过长。被上诉人在医院住院360天，期间挂床情形多达180多天，出院后又到10家外地医院就医，支出一些无来由的医疗费和交通费，宋佑华在起诉时未做伤残鉴定，起诉后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后申请重新鉴定，目的在拖延鉴定时间从而延长误工期限。5、残疾辅助器具无相关医嘱，关联性存疑，不应予以认定。6、一审法院对宋佑华并非确有必要的异地就医医疗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频繁的前往武汉多个医院门诊就医，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就诊期间及出院后辗转外地10家医院就诊，其部分医疗费发票无相关门诊病历或医嘱对关联性予以佐证，宋佑华在就医上舍近求远，在没有医疗机构建议进一步治疗意见的情况下进行治疗，明显属于过度治疗，人为扩大损失。7、一审法院认定伙食补助费时间过长，宋佑华在医院住院360天，挂床情形多达180多天，应按实际住院时长计算损失。宋佑华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1、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肖梦的孵化协议和其所入驻孵化器证明（天使冀）来证明肖梦自2017年6月20日已经从北京的公司离职回武汉创业。2、一审认定护理费不是按肖梦实际发放工资计算护理费，而是按其所处的行业来认定护理费。宋佑华实际住院天数就有360天，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宋佑华是挂床。宋佑华在黄冈住院就有300多天，去武汉住院期间是连续的，不存在挂床的情况。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是需要护工和肖梦两人共同护理的。3、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生的时间与救治宋佑华的期间是完全重合的，不存在不合法的情形，关联性非常明确。4、关于误工费，完全是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据来确定的，不存在保险公司所说的没有来由，不存在自主拖延鉴定时间来人为延长误工时间。我方实际产生的费用已经高达200多万元。对于保险公司称我们借事故大发横财的说法表示强烈谴责。5、残疾辅助器具，有医生在黄冈的出院记录中有特别说明，主要用于宋佑华的颈椎骨折治疗。6、异地就医医疗费，黄冈市中心医院医疗水平和条件有限，宋佑华在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9个月，没有发现交通事故引起的面部多处骨折，没有发现其视力下降的外伤原因，同时还引起药物性肝损伤，这些都是在上级医院发现并确诊的。宋佑华在一审期间产生的门诊病例和发票、费用清单，保险公司全部都拍照了，宋佑华不存在过度治疗和人为扩大损失。相反，宋佑华在黄冈市中心医院的治疗非常消极。7、伙食补助费，是按照法律规定的，但我方不同意营养费的认定。赵文昊、赵国民未予答辩。宋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文昊、赵国民、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赔偿宋佑华医疗费263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300元、营养费96000元、护理费266000元、残疾赔偿金153067.2元、鉴定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41.25元、误工费70136.97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680、住宿费8622元、交通费36093.97元、财产损失27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共计1051749.35元；二、诉讼费由赵文昊、赵国民、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承担。宋佑华在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减少诉讼请求标的为936141.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15时30分许，赵文昊驾驶鄂Ｊ×××××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沿106国道西向东行驶，行至陶店乡“中阳明搅拌站”门前路段，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肖松林驾驶的鄂Ｊ×××××号“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宋佑华）相肇事，造成肖松林、宋佑华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赵文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松林、宋佑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宋佑华被送往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25天，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多次住院共治疗35天，共花去医疗费203521.43元，其中赵国民垫付医疗费34900元，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黄冈市中心医院出院医嘱：1．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避免患肢负重及剧烈活动；2．颅内动脉病变、眼睑及面部疤痕、上颌骨及上颌窦前壁骨折、肝功能异常建议于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2018年9月10日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等，2019年3月19日出院医嘱：流食，保持创面清洁，注意口腔护理，继续护肝治疗等，2019年4月16日出院医嘱：保持创面清洁，注意口腔护理，6个月后来我科复诊等。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宋佑华先后多次到黄冈市中心医院、黄冈市中医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湖北省中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江苏省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北京协和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8924.95元，其中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在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26日的病情说明书中分别建议休息一个月。宋佑华自购白蛋白花费8640元。2018年10月8日，宋佑华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2018年11月13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宋佑华的伤残等级最高为九级伤残，同时还有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综合指数为22％（0.22），宋佑华花去鉴定费1500元。2018年12月19日，宋佑华对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3月29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经鉴定，宋佑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建议多等级赔偿系数为0.24，宋佑华花去鉴定费用3000元。鄂Ｊ×××××号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为赵国民，该车在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险，且已投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应作为确定此次交通事故双方责任的依据。宋佑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请求赵文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因赵国民在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宋佑华的诉讼请求，认定：1、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宋佑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已满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24％=165384元。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数、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确定，宋佑华总共住院治疗360天，两次出院医嘱注明加强护理，酌情认定40天出院护理期。根据宋佑华提供的证据，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1日共计41天，该期间由护工护理，花去护理费6560元；宋佑华主张在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325天期间，宋佑华也由其女儿肖梦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以上的，应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宋佑华未提供上述依据，因此，肖梦护理宋佑华的时间应扣除护工的护理期，计算为284天，宋佑华该部分护理费参照护理人肖梦的误工费计算，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计算其工资标准，计算为88903元／365天×284天=69173．84元；另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35天及出院后40天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为：38897元／365天×75天=7992.53元。宋佑华的护理费总额为83726.37元。3、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证，且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宋佑华住院、护理人员护理而产生了一定交通费，宋佑华主张交通费36093.97元，依据宋佑华提供的票据核算为26279.02元。4、误工费。宋佑华受伤住院360天，两次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宋佑华因伤致残，误工时间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不含定残日当天），定残日为第一次鉴定作出之日2018年11月13日，核算为408天，虽然误工时间原则上应“就短不就长”，但是宋佑华在定残之后仍有医嘱建议宋佑华休息，说明宋佑华直至定残之前都处于休息的状态，认定宋佑华的误工时间为408天，定残后的误工费由伤残赔偿金得以弥补，定残之后不继续计算误工费，宋佑华每月工资为3212元，据此计算宋佑华的误工损失为：408天×3212元／30天=43683.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宋佑华构成九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24，依法认定精神抚慰金7200元。6、住宿费。有住宿费票据8991元佐证，依法予以认定。7、残疾辅助器具费。宋佑华提供了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票据佐证，认定为268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宋佑华伤残等级为九级，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宋佑华该请求不予支持。9、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252446.38元、外购药票据8640元、煎药费178元佐证，共计261264.38元，依法予以认定。赵国民垫付的34900元医疗费，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垫付的30000元医疗费，在结算时一并予以处理。10、营养费。宋佑华住院360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酌情认定为2000元。11、住院伙食补助费。宋佑华住院治疗360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依法计算为：50元／天×360天=18000元。12、财产损失。酌情认定为1000元。13、律师费。宋佑华该支出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14、鉴定费。根据发票依法认定为4500元。上述款项首先由赵国民投保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包括鉴定费），在交强险范围内肖松林、宋佑华所得理赔金额不分责任，按各自损失额在二人总额范围内按比例分摊，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内由本次事故中肖松林、宋佑华各自医疗费份额在二人医疗费总额所占份额分摊（医疗费还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中按肖松林、宋佑华各自损失份额在二人损失总额所占份额分摊，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按肖松林、宋佑华各自损失份额在二人损失总额所占份额分摊，在上述交强险理赔剩余部分额度由赵文昊全部承担，由于赵国民在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故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对肖松林、宋佑华各自理赔。根据上述理赔原则，本案上述1-14项损失共计624707.97元，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7907元、伤残赔偿金额67496元，财产损失66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44137.97元，鉴定费4500元由赵文昊承担。由于赵国民垫付医疗费34900元，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在本案一并予以结算。即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支付宋佑华555307.97元，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返还赵国民34900元，由赵文昊赔偿宋佑华鉴定费4500元。遂判决：一、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支付宋佑华555307.97元，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返还赵国民34900元。二、由赵文昊赔偿宋佑华4500元。三、驳回宋佑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限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与赵文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本案举证期届满后向本院提交一份《医疗费用审核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宋佑华在医院治疗期间所进行的诊疗措施、用药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对宋佑华的医疗费进行医保用药鉴定，明确非医保用药的名称、数量及金额。宋佑华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黄冈市中心医院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宋佑华因车祸多发伤，在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于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需要护工和其女儿2人共同护理；残疾辅助器具系医院建议宋佑华于医疗公司定做。经过质证，宋佑华称其就医与涉案交通事故存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同意启动医疗费用审核鉴定。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对宋佑华提供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且宋佑华对于本案并未上诉，对于其主张两人护理费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相反该《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宋佑华住院期间并非由肖梦护理。赵文昊、赵国民对上述证据均未予质证。赵文昊、赵国民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宋佑华提交的《情况说明》加盖有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诊断证明章，并有经办人签名，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情况说明》仅陈述宋佑华住院期间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为护工和其女儿共同护理的事实，并未说明宋佑华确需两人共同护理，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宋佑华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需要两人护理。此外，该《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残疾辅助器具系医院建议宋佑华定做。关于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的《医疗费用审核鉴定申请书》，本院认为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未在二审法定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赵文昊驾车致伤宋佑华，赵文昊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因其所驾车辆在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替代赵文昊向受害人宋佑华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宋佑华的伤残等级确定及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和认定方面，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一审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宋佑华的伤情作出了首次鉴定。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虽系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但宋佑华以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伤情和诊断，并且超出委托鉴定事项对宋佑华后续治疗费用作出了鉴定、鉴定意见书中对宋佑华的伤情描述不全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原伤残鉴定意见存在超越委托事项进行鉴定的问题，且从重新鉴定的结果看，重新鉴定意见有别于初次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考虑宋佑华的伤情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具有合理性。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宋佑华的残疾赔偿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精神，在城镇生活、居住的农村户籍公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宋佑华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黄冈怡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瑞公馆物业服务中心以及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台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宋佑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经满一年。同时，宋佑华在一审中提交了黄冈市炎鑫久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条，足以认定宋佑华在本案事故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宋佑华的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宋佑华的护理费问题。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1日，该期间宋佑华系由护工护理，其余时间系由肖梦护理。关于肖梦护理宋佑华期间的护理费标准，虽然肖梦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末次工资发放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但是根据肖梦的劳动合同及一审中提交的入孵证明，可以认定肖梦自2017年6月20日从发现者说（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离职后到武汉创业，其系从事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故一审根据该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肖梦护理宋佑华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关于护理期限，宋佑华两次住院时间共计360天，此外，宋佑华两次出院医嘱均载明加强护理，一审酌情认定其出院后的护理期为40天，认定宋佑华的护理期限共计400天并无不当。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称宋佑华挂床情形达180多天，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宋佑华主张的交通费用系36093.97元，一审核定的交通费为26279.02元，该费用系根据宋佑华提供的票据，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确定的，已经剔除了与本案无关联性以及非正式的票据。关于住宿费，宋佑华亦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数额正确。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审查票据关联性，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宋佑华的误工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宋佑华提供的住院病历可以证实其因身体多处受伤，病情复杂，受伤后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其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院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宋佑华在经治疗病情稳定后即申请鉴定，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称宋佑华拖延鉴定时间从而人为延长误工期限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宋佑华的误工期限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共计408天）符合上述规定。六、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根据黄冈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宋佑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系医院建议其于医疗公司定做，故该项费用应予支持。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称宋佑华的残疾辅助器具无相关医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宋佑华的医疗费。经核实，一审认定的医疗费252446.38元、外购药8640元、煎药费178元，均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其赴外地就医亦系治疗伤情所需。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称宋佑华存在过度治疗、人为扩大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平安财保未证实宋佑华存在挂床情形，故一审根据宋佑华病历载明的住院天数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