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成，黑龙江水秀成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江，男，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甘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珍，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甘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相禹，男，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甘南县。 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新，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小华，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377号。 法定代表人：方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庆楠，女，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88号。 法定代表人：蔺湘，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9号香坊金融大厦1层。 法定代表人：范鸿东，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齐齐哈尔”）因与被上诉人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杭小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唐庆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大连”）、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财保齐齐哈尔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标的额181408.23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法律事实认定错误，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林立元既不是车上人员，也不是瞬间的车下人员，是与上诉人标的车无任何法律关系的受害人，而林立元与杭小华的侵权车辆和侵权人杭小华有法律关系，本案认定的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不符。理由如下：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警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认定的事实是：2019年4月10日21时许，林立元乘坐的黑Ｂ×××××-黑Ｂ×××××号牌的车与唐庆楠驾驶的辽Ｂ×××××车辆相撞后，林立元和闫正浩离开各自车辆运动至事故现场第二条行车道内，而被杭小华驾驶的鲁Ｍ×××××车辆碰撞，致林立元和闫正浩死亡。这一事实可以得出四个结论：一是从时间上看，本案的受害人林立元是在同唐庆楠驾驶的辽Ｂ×××××车辆相撞后下车的；二是从空间上看，受害人林立元离开了其所乘坐的黑Ｂ×××××-黑Ｂ×××××车辆且距离很近；三是从结果上看，林立元和闫正浩被杭小华驾驶的鲁Ｍ×××××车辆碰撞致死。四从法律关系上看，林立元乘坐的黑Ｂ×××××-黑Ｂ×××××号牌的车辆与唐庆楠驾驶的辽Ｂ×××××车辆相撞后，产生了黑Ｂ×××××-黑Ｂ×××××车与辽Ｂ×××××车直接碰撞的赔偿关系，而杭小华驾驶的鲁Ｍ×××××车辆碰撞至林立元和闫正浩死亡，产生了杭小华与林立元、闫正浩因侵权引起的赔偿关系，这个法律关系中包含杭小华驾驶的鲁Ｍ×××××车辆的保险公司的赔偿关系，但同黑Ｂ×××××-黑Ｂ×××××车和辽Ｂ×××××车辆无关，同两辆车的保险公司更无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书认定：“事故发生时林立元并未处于保险车辆之内，故林立元在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但林立元相对的事故车辆始终是杭小华驾驶的车辆(鲁Ｍ×××××)，也就是说林立元受伤同其自身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无关，《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本案中林立元就是黑Ｂ×××××-黑Ｂ×××××车的被保险人，因此，不应包括在第三者的中范围之中，而林立元的伤亡是杭小华驾驶的鲁Ｍ×××××车辆造成，就应由鲁Ｍ×××××车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而不能由不相关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从这一规定看，上诉人对林立元伤亡不负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杭小华及办理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公司应对林立元负赔偿责任，同上诉人无关。另外，本案的相关车辆当事人没有提供完整的车辆“四证”即行驾证、驾驶证、营运证、上岗证，也属于保险免予赔偿的情况。2、判决书中存在漏判被告的错误。假设退一万步说，如果上诉人真的被判定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也是错误的。按照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警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对事故造成的责任认定，“杭小华、刘绍斌、林立元和闫正浩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在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的，应由杭小华和三家保险公司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但判决却仅判三家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81408.23元，却漏判了杭小华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既然杭小华的赔偿责任已经被法院确定，一审判决书的第八页第三行到第五行写到：“限额内扣除已经赔偿闫正浩亲属的192438.93元，剩余167561.07元(其中1/3为55853.69)，交强险不足725638.93元(其中1/4为181408.23)”但判决书却只有三家保险公司赔款合计544224.69元的判项，没有杭小华181408.23元赔偿项目和金额，属于重大错误，应当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开庭时补充上诉理由：原审程序违法，原审立案时间2019年6月10日，开庭时间2019年7月15日，原审判决书时间是2020年4月2日，本案是独任审判即简易程序。那么原审法院违背了民诉法第161条规定，违背民诉法解释第258条规定，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法释[2000]29号的相关规定，本案无法定不计入审理期间的情形，也无“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至立案假设由院长批准延长审限至2019年12月11日到期为六个月，不存在法定的受制于2020年1月23日始全国疫情影响的问题。二、原审程序违法加重了上诉人(原审被告)负担。若二审认定本案上诉人保险责任成立，本案就不是民诉法解释第334条【原判决、裁判的瑕疵处理】问题，而是因原审程序违法加重了上诉人(原审被告)负担。因原审超审限违法行为问题，才适用2020年3月11日开始执行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此加重了原审每一位被告人的负担，原审原告诉讼请求913260.51元，法院认定893194元，此加重负担是死亡赔偿金认定为790980元(39549×20)，按同一法院类案同判(注：见本文书附件二聊城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277号判决书，原告唐庆楠等)，一起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应当同命同价为325940元(16297×20)，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即原审法官超审限、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在事实和证据上已经认定为农村居民但就是拖延、期待至鲁高法(2020)18号文件下发(下发至判决仅距离22天)，让所有原审被告人共加重负担46504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行为加重所有被告人负担，二审法院若认为所有被告保险公司保险责任成立，那么请依法更改共加重负担465040元，依法支持原审原告所有损失为428154元。 被上诉人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认定受害人的身份属于“第三者”首先应视在一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这种身份随着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存在转化的情形，这种特定时空主要是看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内受害人所处的位置。根据近因原则判断保险事故损失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从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该原则也是认定保险责任的一项基本原则。本案中，受害人致死的原因是刘绍斌违规停放车辆造成危险系数增加，从而承担了同等责任。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亦有相关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之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本案中，在基于上述法律解释的基础，应作出有利于受害人一方的解释，即认定受害人属于第三者。另，本案还造成另一受害者闫正浩死亡，产生诉讼案件(2019)鲁1523民初3277号，聊城市茌平区法院作出判决并生效。二、对于上诉人提起的一审判决书中没有被上诉人杭小华的赔偿款项，被上诉人认为在判决第一项及第四项均在杭小华车辆保险限额内承担了赔偿责任；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内容中的第二项的上诉理由。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应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杭小华辩称：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已由保险公司赔偿，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我公司已履行完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唐庆楠、中财保大连、华泰财保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医疗费、误工费、救护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各项损失913260.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21时许刘绍斌驾驶林立元的黑Ｂ×××××-黑Ｂ×××××号车（内乘林立元，林立元系林永江之子、郭玉珍之夫、林相禹之父）沿S1济聊高速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52KM+700M处与闫正浩驾驶唐庆楠的辽Ｂ×××××号车刮擦相撞，后林立元、闫正浩离开各自车辆运动至事故现场道路中央护栏北侧第二条行车道内，此时杭小华驾驶自有车辆鲁Ｍ×××××号车沿S1济聊高速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该地点与行车道内的林立元、闫正浩相撞，造成林立元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住院费2832.44元，救护车费500元），闫正浩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鲁Ｍ×××××号车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察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杭小华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不当，刘绍斌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骑跨行车道分界线停车并且未按照规定摆放警告标志，闫正浩发生事故后未按照规定摆放警告标志并且未转移到应急车道或者路肩外，乘车人林立元未按照规定摆放同等警告标志并且未转移到应急车道或者路肩外分别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杭小华支付丧葬费30000元。 2019年4月23日聊城市公安局对林立元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林立元尸体上的损伤均系由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的部位和性质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点，交通事故可以形成，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林立元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黑Ｂ×××××号车辆在华泰财保投保交强险、在中财保齐齐哈尔投保50万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林永江共育有子女3人，长女林立芳、长子林立元、次女林立苹。 平安财保、中财保大连、华泰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闫正浩亲属192438.93元。 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闫正浩损害，原告、闫正浩亲属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林立元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离开车辆运动至事故现场道路中央护栏北侧第二条行车道内，即林立元在乘车时属于本车人员，但当其乘坐的车辆停驶并下车后，随着所处位置的变化，其身份也随之发生了改变，事故发生时林立元并未处于保险车辆之内，故林立元在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中财保齐齐哈尔应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关于平安财保辩称的因杭小华实习期内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存在免赔情形，没有相关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林立元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按受诉法院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交了1.大港基地管理处北辰小区、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但该证明没有出具人、单位负责人的签章；2.韩金强房屋租赁协议2份，但协议签订相隔三年编号却为连续且编号小的协议系后来签订不符合常理，韩金强住房发票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庭后原告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林立元在天津市北辰区的居住情况，现参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参照受诉地即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害人因就医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根据其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结合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如下：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668元（11417×12÷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451.07元{（13804+11417）/365×3×7}、丧葬费37562.5元（75125/2）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医疗费2832.44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20）、救护车费5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893194元，交强险限额内扣除已经赔偿闫正浩亲属的192438.93元，剩余167561.07元（其中1/3为55853.69），不足725632.93元（其中1/4为181408.2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5853.6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通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5853.69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通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5853.69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81408.23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81408.23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81408.23元；七、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返还杭小华垫付款30000元；八、驳回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3元，由林永江、郭玉珍、林相禹负担3633元，杭小华负担4400元、唐庆楠负担4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车上人员在车下时被所乘机动车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依据该规定，事故发生过程中，林立元在本车车身之外遭遇事故而受伤，应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本案系多车相撞造成的交通事故，结合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杭小华、闫正浩、刘绍斌、林立元均负同等责任，故林立元的死亡与刘绍斌驾驶车辆（黑Ｂ×××××/黑Ｂ×××××）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时林立元属于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上诉人作为承保黑Ｂ×××××-黑Ｂ×××××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向受害第三者承担赔付义务。上诉人主张受害人林立元是与上诉人标的车（黑Ｂ×××××-黑Ｂ×××××）无任何法律关系的受害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林立元的身份是否属于被保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如果本车实际驾驶人不是投保人时（如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被保险人就不是投保人而是本车实际驾驶人，投保人与其他普通第三人一样，对机动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当然也可以成为交强险赔偿的受害人，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林立元是否能够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的第三条的规定，林立元不应包括在第三者的范围之中，本院认为，林立元在本案中出现主体身份的竞合，既符合第三者的特征，也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三条规定的身份范围，在此种情形下，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因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保险公司系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正是其提供的涉及“被保险人”、“投保人”以及“第三人”的条款在执行时对其定义出现理解争议，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因此结合事故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五条的规定能够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五条的规定应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该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判决书中是否存在漏判被告的错误。杭小华驾驶的车辆鲁Ｍ×××××在平安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了由平安财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实质是杭小华应承担的责任由平安财保承担。上诉人主张一审未判决杭小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并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涉案事故造成林立元和闫正浩两人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等待另一死者闫正浩的损失确定后，再行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中止诉讼（审理）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故一审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第四条，本意见实施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故一审法院依据该意见确定林立元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财保齐齐哈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姜颖 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