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海，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王军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希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郇云茜，女，201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许莹，女，199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郇光华，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山东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负责人：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德海、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郇云茜、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用和损失由郇云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都醉酒驾车相撞后，用力划撞了张德海车辆，张德海是事件局外人，且本人第一时间报警抢救，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农村居民小区无停车线，均约定俗成将车辆放在路边，交警认定张德海不按规定停车错误，法院亦不能完全按照交警作出的认定书进行裁判，而应当以事实为准进行判决。三、尹茂强和郇光华醉酒驾车，导致两车相撞，后又撞向张德海车辆，无权要求张德海赔偿。四、郇云茜为农村户口，却按城镇标准主张，乘坐人郇云茜和张德海之间无关联，郇云茜应向尹茂强和自身驾车人郇光华主张权利。郇云茜辩称，第一、关于张德海诉称其是属于路边停车，不承担事故责任问题，本案事故责任已经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认定，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张德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关于郇云茜是否属于城镇居民问题，郇云茜受伤时是不满周岁的幼儿，一直跟随父母在济南市莱芜区生活，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其损失，且按照2020年3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第三，郇云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是本案适格原告。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辩称，同意张德海上诉意见，但其所有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在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不属于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保险责任。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辩称，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已垫付一万元抢救费用，根据交强险，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有权向致害人进行追偿，其他损失因驾驶员醉酒驾驶，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郇云茜、张德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后，张德海未与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报案，开庭时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无法核实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后期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查明鲁XXXXX于2018年8月9日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缴费并投保，起保时间为2018年8月9日18时00分，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8日23时52分，事故发生时其未向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不当。郇云茜辩称，鲁XXXXX号涉案车辆是否投保交强险应由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进行审查，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已经认可涉案车辆在其处投保交强险，一审庭审后至判决前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判决无误。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辩称，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已垫付一万元抢救费用，根据交强险，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有权向致害人进行追偿，其他损失因驾驶员醉酒驾驶，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德海辩称，张德海向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交纳保险费后，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录入的保单，如果确实没有投保的话，不会让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赔付。郇云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德海、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赔偿郇云茜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27842.22元，对上述损失由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张德海按照责任划分责任承担；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张德海、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23时52分许，尹茂强驾驶鲁XXXXX号小型面包车沿济南市莱芜区（原莱芜市莱城区）黄粱坡村沿河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黄粱坡村沿河东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郇光华驾驶的鲁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鲁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张德海停放在路东侧的鲁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郇云茜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确定尹茂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德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郇光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郇云茜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郇云茜被送入济南市人民医院（原莱芜市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救治，诊断为：1.车祸伤2.脑挫裂伤3.外伤性脑膨出4.多发颅骨骨折伴头皮血肿5.硬膜下出血6.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13天，花费住院费用93316.36元；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25日，住院124天，郇云茜再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花费住院费用48254.81元，门诊费用2813.52元，以上费用共计144384.69元，上述医疗费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6月13日，经郇云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郇云茜残评定为七级，其护理期限为150天，其中住院（137天）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150天，后续治疗需要长期康复治疗，按实际产生费用计算。郇云茜共计支付鉴定费2860元。庭审中，郇云茜主张张德海、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承担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无证据提交。经查，鲁XXXXX号小型面包车在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鲁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张德海，在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郇云茜于2018年2月14日出生，定残时1岁4个月，户籍登记地为莱芜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现居住在济南市，系城镇居民。郇云茜主张护理人为许莹、李春香，许莹、李春香户籍地为济南市，为城镇居民。2019年3月6日，郇光华与尹茂强达成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双方同意放车；2.由尹茂强承担郇光华车上乘客郇云茜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补助费等费用共计80000元；3.郇光华许莹的医疗费自行承担；4.道路救助基金由尹茂强负责偿还。若郇云茜做伤残鉴定后，够上伤残等级，所获得的赔偿由郇云茜享受；5.双方积极配合对方的各项保险理赔工作。此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其他责任互不追究。本次事故中其余伤者尹茂强、刘鑫、许莹、郇光华放弃向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索赔医疗费的权利。尹茂强支付给郇云茜的8万元为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向郇云茜理赔后其另行赔偿的费用。以上事实，由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住院病历两份，门诊收据票据，住院收据票据及住院清单、户口本、结婚证、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等进行了认定，尹茂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德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郇光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张德海对该责任认定书有异议，辩称其不承担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鲁XXXXX号小型面包车在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鲁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前置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郇云茜损失应由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张德海按责任划分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对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辩称尹茂强系醉酒驾驶，其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统计数据，郇云茜的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144384.69元。本案中郇云茜两次住院及门诊费共计144384.69元，由相应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垫付10000元。庭审中，张德海辩称存在挂床现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伤残赔偿金316392元。郇云茜户口登记在莱芜市公安局花园路派出所，现居住在济南市，与其父母居住在一起，其母亲身份证住址也为此住址，其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郇云茜定残时1岁4个月，根据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为七级，故郇云茜伤残赔偿金为316,392元（39549元/年×20年×0.4=316392元），张德海、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护理费287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郇云茜护理期限为150天，其中住院137天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人员为许莹、李春香，一审法院按照济南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标准100元支持，共计28700元（即137天×2×100元/天+13×100元/天=28700元），张德海、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郇云茜住院137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算，不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郇云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700元（100元/天×137天=13700元），张德海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郇云茜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发票证实，张德海、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不认可，结合郇云茜受伤及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六）营养费75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郇云茜营养时限为150日，其主张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算，不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郇云茜的营养费为7500元（50元/天×150天=7500元），张德海辩称营养费标准过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郇云茜构成七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过高，且张德海、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有异议，结合郇云茜的事故责任及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张德海辩称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辩称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可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八）鉴定费2860元。鉴定费由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德海辩称鉴定费2860元不予认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损失共计518536.69元。郇云茜主张的住宿费2000元，无证据证实，且张德海、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伤者尹茂强、刘鑫、许莹、郇光华放弃向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索赔医疗费的权利，故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再承担对上述伤者赔偿的责任。综上，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郇云茜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郇云茜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款1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辩称扣除8万元的赔偿费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郇云茜在交强险外的剩余损失278536.69元，张德海与郇光华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本次事故系尹茂强与郇光华醉酒驾驶车辆相撞后郇光华驾驶的车辆与张德海车辆发生碰撞，张德海车辆停放在小区，尹茂强与郇光华醉酒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因素，故张德海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郇云茜剩余损失的10%共计27854元（278536.69元×1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德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郇云茜损失共计278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郇云茜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郇云茜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郇云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39元，由原告郇云茜负担2910元，由被告张德海负担16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抄件一份以及对账明细查询结果一份，证明鲁SN3733号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郇云茜认为，上述证据系抄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即已客观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为张德海和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与阳光财保莱芜支公司无关。张德海认为，上述保险单和对账明细真实性，保险投保车辆亦是涉案车辆。本院经审查认为，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关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鲁XXXXXX号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间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8月8日23时52分许，张德海在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9日18时0分至2019年8月9日18时0分。本院认为，关于张德海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德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德海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德海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未在张德海投保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安诚财保山东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张德海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张德海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再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一审认定事实，张德海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27854元（278536.69×10%），以上共计147854元。综上所述，张德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张德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郇云茜损失共计147854元；四、驳回郇云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957元，由上诉人张德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