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8089号 原告：蔡真君，女，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礼，男，195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系原告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颜丽仙，女，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颜夏仙，女，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泽民，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系颜夏仙丈夫。 原告蔡真君与被告颜丽仙、颜夏仙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利霞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真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礼、袁芳、被告颜丽仙、颜夏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泽民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真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礼、袁芳、被告颜丽仙、颜夏仙到庭参加诉讼。因调取新证据及新冠肺炎疫情延期审理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真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3日，原告蔡真君支付宝账户向官泽民银行卡转账交付款项4万元；2014年11月4日，原告蔡真君支付宝账户向官泽民银行卡转账交付款项49999元；2014年11月5日，原告蔡真君支付宝账户向官泽民银行卡转账交付款项10001元；原告蔡真君合计向官泽民交付款项10万元。当时，原告蔡真君认为官泽民系向其借款，而官泽民系儿媳“颜夏仙”的妹夫。2017年2月13日，原告蔡真君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官泽民，官泽民抗辩借款10万元的出借人是“颜夏仙”，该借款官泽民已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3万元、2月19日转账7万元向“颜夏仙”归还，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告蔡真君与官泽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官泽民与“颜夏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6月11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告蔡真君之子陈玮与“颜夏仙”的婚姻登记，理由是与原告儿子陈玮登记结婚的“颜夏仙”（公民身份号码：36232319790××××）实际姓名为颜丽仙（公民身份号码：362323197411××××），颜夏仙与颜丽仙系姐妹关系，其双方互换身份生活。因颜夏仙与颜丽仙互换身份事宜，原告蔡真君因与官泽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12日，再审法院认为，（2018）浙0212行初14号行政判决查明“颜夏仙”与其妹妹互换身份，其真实姓名为颜丽仙，与原告蔡真君之子的婚姻登记行为被撤销，但原审的基本事实并没有改变，原告蔡真君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与官泽民之间达成10万元的借贷合意，不能认定原告蔡真君与官泽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蔡真君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申17号民事裁定，故依法申请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启动监督程序。2019年5月16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告蔡真君申请监督的理由不符合监督条件，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20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认为，其与官泽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过法院一审、再审和检察院监督，认定官泽民与“颜夏仙”（真实姓名为颜丽仙）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原告蔡真君向官泽民交付10万元款项的行为，系代被告颜丽仙交付借款，故被告颜丽仙应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10万元借款。而颜夏仙将其身份和银行账户出借给颜丽仙，存在过错，应对上述10万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 被告颜丽仙答辩称，10万元中有3万元是从我的银行卡上转出的，有7万元是从陈玮的卡上转出的，然后再转到原告支付宝账户，那几年我和陈玮一起做淘宝店铺生意，有钱都转到原告的支付宝账户，当时做的淘宝店被封掉了好几个，一家人的身份证都拿去开支付宝账户，这10万元是我和陈玮的钱。 被告颜夏仙答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都是原告与陈玮之间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原告转给官泽民的10万元是原告的钱。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支付宝付款凭证3份3页，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3份3页，证明2014年11月原告蔡真君合计转账给官泽民10万元。 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官泽民确实收到10万元，关键这10万元钱是从哪里来的。 2.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条、（2017）浙020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蔡真君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官泽民，官泽民抗辩借款10万元的出借人是“颜夏仙”，也就是现在的颜丽仙，该借款官泽民已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3万元，2017年2月19日转账7万元，归还给颜丽仙，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认定蔡真君与官泽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官泽民与颜丽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 3.结婚证一本、颜夏仙、颜利仙人口户籍信息、颜丽仙人口信息查询结果、（2018）浙021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儿子陈玮与“颜夏仙”登记结婚，实际颜丽仙与颜夏仙姐妹互换身份生活，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陈玮与“颜夏仙”的婚姻登记。 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两姐妹很早就互换身份生活，颜利仙与颜丽仙是同一个人。 4.民事再审立案受理通知书、（2018）浙0212民申1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蔡真君因不服与官泽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申请再审，但鄞州区人民法院以原审基本事实没有改变为由驳回了蔡真君的再审申请。 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 5.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各一份，证明蔡真君因不服与官泽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向检察院申请监督，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不符合监督条件，不支持原告的监督申请。 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 6.个人跨行存款凭证2份、客户业务回单2份、历史账户明细、账单详情、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转账给官泽民的款项系其自有资金，与儿子陈玮及颜丽仙无关，颜丽仙在前述民间借贷案件中关于案涉10万元款项的来源系虚假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 经质证，被告颜丽仙认为那时其与陈玮的钱都是一起用的，原告的支付宝账户是其夫妻俩做生意用的，10万元是其与陈玮的钱。被告颜夏仙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支付宝账户钱的来历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颜丽仙提供证据如下： 1.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一组，证明颜丽仙的卡不光颜丽仙本人在用，陈玮也在用，当时一起在做淘宝店铺，2017年陈玮还从卡上拿走1400元钱。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明细均是2015年之后的，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从流水情况看，陈玮每月不到2000元的收入颜丽仙也拿去用了，他们没有能力存10万元钱。 2.账单7页，证明当时颜丽仙与陈玮开了很多淘宝店铺，生意很好，并不是没有收入，全部靠老人的。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存疑，从内容上仅可以看到系淘宝某卖家出售化妆品的销售记录查询，原告对颜丽仙淘宝做生意情况毫不知情，即使是被告淘宝生意的查询记录，从销售记录看销售业绩并不乐观，销售额不高，扣除成本不可能赚到很多钱，颜丽仙称案涉款项来源于其淘宝生意所得不能成立，也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中的3万元系颜丽仙转账到原告支付宝账户的。 被告颜夏仙对被告颜丽仙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颜夏仙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颜丽仙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颜丽仙的证明目的，本案中不作为证据认定；证据2，即使真实，也无法证实案涉10万元款项系来源于颜丽仙淘宝生意所得，本案中不作为证据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颜丽仙与颜夏仙系姐妹关系，与原告儿子陈玮登记结婚的“颜夏仙”实际应为颜丽仙，其于1990年左右与其妹妹颜夏仙互换了身份，之后一直用“颜夏仙”的身份生活。姐妹两人的户口登记因信息错误目前已注销或办理更正。官泽民系颜丽仙妹夫。 2012年11月15日，陈玮与“颜夏仙”（实际为颜丽仙）登记结婚。2014年11月3日，蔡真君通过宁波银行跨行向陈玮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笔共70000元。同日，陈玮向蔡真君支付宝账户充值70000元，蔡真君支付宝账户向官泽民银行卡转账40000元。2014年11月4日、11月5日，蔡真君支付宝账户分别向官泽民转账49999元、10001元。官泽民向颜丽仙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颜夏仙人民币一拾万元整”。官泽民于2017年1月23日向颜丽仙转账归还30000元，于2017年2月19日向颜丽仙转账归还70000元。 2017年2月13日，蔡真君起诉官泽民要求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法院追加“颜夏仙”为第三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官泽民与颜丽仙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蔡真君与官泽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蔡真君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11日，陈玮与“颜夏仙”的婚姻登记被行政判决撤销。蔡真君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鄞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于2018年12月12日被裁定驳回。蔡真君又向鄞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9年5月16日决定不支持蔡真君的监督申请。 关于案涉10万元款项的来源，原告认为系其自有资金，提供了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0月16日理财赎回26万元。被告颜丽仙认为原告的支付宝账户系用于其与陈玮做淘宝店铺生意，该10万元为其与陈玮的钱。颜丽仙在鄞州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10万元的借款过程为：“官要买房子，当时我回娘家，跟我提及，我回家后跟我老公商量，都同意的，当时蔡的这个支付宝账户余额是不够10万的，我还从我老公由我保管的银行卡向支付宝账户充了3万元，借条是先写给我的，后来钱再打给我妹夫的。我13年生小孩，借条应该是在14年过年的时候出具的。淘宝上的钱都是我老公在管的，钱也是由我老公分次打过去的，具体什么时候转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老公跟我说钱已经转给妹夫了”。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追偿权纠纷。本案中原告支付宝账户向官泽民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是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原告原本认为官泽民系向其借款，但官泽民及颜丽仙均认为出借人是颜丽仙，并且官泽民已向颜丽仙归还上述10万元款项。鄞州区人民法院根据蔡真君、官泽民提供的证据及颜丽仙所作的陈述，判决认定官泽民与颜丽仙之间发生借贷关系，蔡真君与官泽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现原告认为其向官泽民转账系代被告颜丽仙支付借款，故要求颜丽仙返还1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颜丽仙则抗辩原告支付宝账户内的10万元并非原告的，而是其与陈玮的钱。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10万元款项的来源和归属；二、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通常情况下，以谁的名义开立的账户内的资金应视为归谁所有。现蔡真君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颜丽仙认为系其与陈玮所有，与一般认识不符，而且蔡真君也提供了其中7万元系从其宁波银行账户转出后经陈玮账户充值到支付宝账户的证据，故颜丽仙对其主张更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从目前颜丽仙提供的证据看，无法证明蔡真君的支付宝账户系由其与陈玮使用，也无法证明其中的款项来源于其与陈玮，而且就其中3万元款项的来源其在鄞州区人民法院的陈述与在本案中的陈述相矛盾，故其抗辩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向官泽民支付的10万元款项，颜丽仙作为官泽民向其的借款，而且已经取得还款，颜丽仙也未提供其应该享有原告款项的其他依据，故该款性质应为原告为颜丽仙垫付的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颜丽仙返还该款项，合理合法。关于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颜夏仙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由于颜夏仙并非案涉款项的占有人，也不存在出借账户的事实，其与颜丽仙很早就互换身份生活，并非出借账户给颜丽仙，故原告要求被告颜夏仙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颜丽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蔡真君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 二、驳回原告蔡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颜丽仙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利霞 人民陪审员  段菊萍 人民陪审员  武冬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