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49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焕贤，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6月3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单燕虹，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超超，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炳华，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嫖娼于1997年4月12日被罚款2000元；因赌博于1999年3月15日被罚款300元；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钢红，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邹宪，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5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勇、韩蓓丽，浙江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同年9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检察官助理王婉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及辩护人单燕虹、金钢红、丁勇、韩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两次，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因杭州萧山天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艺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无法交纳向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沈家里社区所租土地的租金，时任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沈家里社区党委书记的沈海法（另案处理）经与被告人严焕贤私下商议，由被告人严焕贤于当年8月代天艺公司交纳了该年度租金。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严焕贤得知上述地块被纳入拆迁范围，找到沈海法要求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成为该土地实际承租人。沈海法遂于2017年6月14日违反有关规定组织召开社区“三委会”，做出将该土地转租给严焕贤的决定。根据该会议决定，沈海法让被告人严焕贤提供一份三方土地转租协议以及天艺公司声明退租的书面材料。被告人严焕贤遂通过他人伪造一枚“杭州萧山天艺服饰有限公司”印章，使用该枚假印章冒用天艺公司名义伪造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4日的土地租赁变更协议，虚构将该地块转租给严焕贤且涉及赔偿、补偿等事宜均由严焕贤享有等内容。经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及沈海法共同商议，由沈海法联系，以在上述土地突击种植苗木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并约定分成方式。2017年12月左右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蔡炳华、邹宪按照事先约定，在上述土地种植了大量苗木。期间，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工作人员发现该情况后，多次制止种植行为并责令限期改正，但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拒不执行。 2018年5月，沈家里社区拆迁项目正式启动后，拆迁小组工作人员及评估人员在被告人严焕贤在场的情况下，对该地块上苗木数量以及原由天艺公司投入建设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数量进行统计，被告人严焕贤未如实说明情况，后被告人严焕贤对统计结果签字确认。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委托的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根据该份统计结果进行初步估价，苗木价值为778万元，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可骗取补偿款155.6万元，被告人严焕贤另可骗取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27.6万余元。因群众举报，上述拆迁款均未下发。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及犯罪未遂，被告人严焕贤系主犯，被告人蔡炳华、邹宪系从犯。同时认定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严焕贤辩称：其是为自己租土地而交的租金；三方协议内容是真实的；苗木估价材料是份草稿单。 被告人蔡炳华、邹宪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严焕贤的辩护人提出：案涉土地在案发期间的实际承租人是被告人严焕贤，该土地租赁变更协议内容真实；778万元的初步估价不具有证据效力；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当；被告人严焕贤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补偿款的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被告人严焕贤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则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且本案系犯罪预备，情节显著轻微，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严焕贤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蔡炳华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当；被告人蔡炳华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犯罪未遂，情节轻微，其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邹宪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当；被告人邹宪系从犯，且犯罪未遂，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其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因杭州萧山天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艺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无法交纳向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沈家里社区所租土地的租金，时任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沈家里社区党委书记的沈海法（另案处理）经与被告人严焕贤私下商议，由被告人严焕贤代天艺公司交纳租金。被告人严焕贤于当年8月交纳了该年度租金，但蜀山街道沈家里社区并未解除与天艺公司的土地租赁协议，也未将土地转租给被告人严焕贤。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严焕贤得知上述地块被纳入拆迁范围，遂找到沈海法要求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成为该土地实际承租人。沈海法遂于2017年6月14日违反有关规定组织召开社区“三委会”，做出将该土地转租给被告人严焕贤的决定。根据该会议决定，沈海法让被告人严焕贤提供一份三方土地转租协议以及天艺公司声明退租的书面材料。被告人严焕贤遂通过他人伪造一枚“杭州萧山天艺服饰有限公司”印章，使用该枚假印章冒用天艺公司名义伪造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4日的土地租赁主体变更补充协议，虚构将该地块转租给被告人严焕贤且涉及赔偿、补偿等事宜均由被告人严焕贤享有等内容。另被告人严焕贤与沈海法及被告人蔡炳华、邹宪经商议（从中通过沈海法联系），决定在上述土地突击种植苗木以骗取拆迁补偿款，并约定分成方式。2017年12月左右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蔡炳华、邹宪按照事先约定，在上述土地种植了大量苗木。期间，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工作人员发现该情况后，多次制止该种植行为并责令限期改正，但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拒不执行。 2018年5月，沈家里社区拆迁项目正式启动后，拆迁小组工作人员及评估人员在被告人严焕贤在场的情况下，对该地块上的苗木数量以及原由天艺公司投入建设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数量进行统计，被告人严焕贤未如实说明情况，后被告人严焕贤对统计结果签字确认。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委托的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根据该份统计结果进行初步估价，苗木价值为778万元，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可骗取补偿款155.6万元，被告人严焕贤另可骗取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27.6万余元。因群众举报，上述拆迁款均未下发。 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被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以上主要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严焕贤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因天艺公司快要倒闭了，没有按时交沈家里社区土地的租金，其想这块土地租进后遇到拆迁总有钱可赔的，就与沈海法约定把土地转租给其，沈海法表示合同要等到村（社区）“三委会”换届选举后再改签；其于2016年8月交纳了土地租金；2017年5、6月份，其听说要拆迁了，就催社区给其出租土地的三方协议，沈海法告诉其社区“三委会”班子会议同意把土地转租给其，但需要天艺公司声明退租的书面协议，因为地上的塘渣、围墙等是天艺公司出钱搞好的，其就伪造了一枚“杭州萧山天艺服饰有限公司”印章，并使用该印章出具了天艺公司转让土地租赁权给其的三方协议，写明赔偿和补偿等均由其处理和享有；后其与沈海法、蔡炳华商量找人在土地上种苗木，等拆迁赔钱，其和蔡炳华、邹宪谈好了赔偿款分成，这样就在地上种植了大概价值300多万的苗木；2018年4月左右，沈海法带着街道评估组进行拆迁评估，其介绍了场地情况，事后其根据评估组要求提供了租赁协议和租金收据，评估后十多天，其在苗木清单和附属设施清单上签字确认。 2.被告人蔡炳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份，沈海法跟其说严焕贤有块地空着，那边有消息说要拆迁了，上面搞点东西能多赔钱，让其帮严焕贤种点苗木，后其和严焕贤、邹宪谈好了种苗木和赔偿款分成的事，这样邹宪和其就在地块上种植了二、三百棵苗木，期间多次被城管执法大队制止。 3.被告人邹宪的供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蔡炳华跟其说沈家里村有块空地，让其去种点苗木，等拆迁的时候赚点钱，后其与严焕贤、蔡炳华说好了种苗木和赔偿款分成的事；2017年12月份其偷偷种植了300多颗苗木，这批苗木其买来时的价格大约300万不到，其估计市价大约400万左右，期间因为这边已明确要拆迁了，多次被城管制止。 4.同案人沈海法的供述，证实2016年天艺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其和管理人团队就租金问题谈不拢，其就去找严焕贤，让他出面交租金，土地交给他去使用，严焕贤就在7、8月份交了租金；2017年6月14日，其召集开了沈家里社区“三委会”，经过讨论同意把这块土地按原来与天艺公司的约定转租给严焕贤，其便让严焕贤根据“三委会”决议写了三方转租的补充协议；2017年年初的时候，严焕贤说起想在这块地上搭点建筑物变点钱，由于沈家里社区在2018年肯定是要拆迁的，已经不允许搭建筑或突击种树了，其就告诉他不如种点树，种树不容易被举报，后其帮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协调商量好了种树赔钱的事情；当他们在种植苗木时多次被城管制止；2018年5月拆迁工作启动后，其负责将工作组人员带到现场。 5.证人沈某1、凌某、沈某2、沈某3、来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系沈家里社区工作人员，为了能收回土地租金，2017年6月14日沈家里社区“三委会”讨论后同意将土地转租给严焕贤，但该出租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也未通过街道统一招标出租。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艺公司破产管理人团队工作人言，管理人团队与沈家里社区就土地是否续租的问题没有约定，双方就租金、押金一直谈不好，事情就搁置了。 7.证人许某、盛某、钟某、丁某、郑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系蜀山街道工作人员，蜀山街道城管科在2017年12月份起发现沈家里社区原天艺公司租赁的地块上有人倒土、种树，遂依职责进行了现场处置；2018年5月4日拆迁组人员与评估公司一起进行了现场评估，评估报告出来后国资公司和审计公司进行了审计复核，严焕贤对清单核对签字，评估公司进行了价格试算，后来因为被举报，后续拆迁工作没有进行。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2018年中标承担蜀山街道城中村改造项目评估工作，公司具有建筑、房产等评估资质，对其他类被评估物，公司委托了杭州信丰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苗木的评估没有国家标准和资质要求，都是由相关专家根据市场价格确定的；天艺公司的初评结果算出来后，被街道工作组告知中止该评估。 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林业高级工程师，2018年其协助杨某所在的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开展城中村改造中树木类的价格评估工作，该类评估目前没有专业机构和资质要求，实际是通过市场询价确定价格；其在天艺公司现场对苗木进行了清点，后根据现场记录制作了清单，街道工作组反馈被评估人对品种、规格、数量没有异议，其就根据市场行情作出了价格评估。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蜀山街道城中村改造企业征迁组组长，其审核天艺公司的评估资料时发现能否赔偿给严焕贤个人存在问题，其就要求签约工作先放一放。 1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蜀山街道企业征迁组副组长，在盛某等人对天艺公司现场评估后，向其汇报天艺公司的土地租赁协议和发票有问题，苗木有的是围栽，有的是地栽，其就向张某等人汇报了该情况。 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萧山区国资公司委派参与蜀山街道城中村改造拆迁项目，其对天艺公司的苗木是否属于抢建有所怀疑，但因拿不到抢建的证据，所以不好认定。 13.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其受萧山区国资公司委托负责沈家里社区拆迁审计工作，因天艺公司的苗木清单上名贵苗木太多，其等人便去现场核对，核对后苗木品种、数量跟评估公司的清单基本符合，并发现很多小苗基本种在地上，但大的树桩有部分种在地里，有部分是用黑色塑料薄膜包起来放在地上的。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的时候，严焕贤将原本种在沈家里社区一块地上的苗木卖给其，其中有近百棵银杏，其它还有不少，当时双方约定价格是325万元。 1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案涉土地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苗木种植情况。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租赁协议、情况说明、拍卖截图、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实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裁定受理天艺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天艺公司管理人，同年8月5日管理人正式入场接管天艺公司；天艺公司与沈家里社区的杂地租赁协议约定租期至2029年，约定若拖欠租金，沈家里社区有权终止协议，在租赁期内，如遇政府征用，天艺公司投入的地面附着物合理补偿给天艺公司，租赁期满后，如有第三方租赁，由第三租赁者赔偿天艺公司投入的费用。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报告书，证实天艺公司管理人未支付过土地租金；2018年1月，沈家里社区回复管理人已将土地押金6万元抵租金，截止2017年12月30日止的租金已结清。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业务凭证、现金缴款单等，证实2009年至2018年期间天艺公司向沈家里社区交纳租金的情况，其中2018年交款人为严焕贤。 20.会议签到表，证实沈家里社区“三委会”讨论天艺公司所租土地转租的情况。 21.土地租赁主体变更补充协议，证实该协议中载明，沈家里社区、天艺公司、严焕贤三方于2016年5月4日约定，今后原土地租赁协议租期内的租金均由严焕贤交纳，土地归严焕贤使用，涉及的各种相关事宜包括赔偿、补偿等，均由严焕贤处理和享有。 22.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发还天艺公司印章的情况。 23.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土地租赁主体变更补充协议上“杭州萧山天艺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 24.调取证据清单、城中村改造计划及三年行动计划、关于加强村（社区）级集体资产资源管理的若干意见、征地房屋补偿冻结公告、蜀山街道企事业单位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兴发机械厂审计涉及相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告知单、通知等，证实蜀山街道城中村征迁改造工作开展情况，其中2017年7月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明确将杭州绕城线高速公路范围内未改造村（社区）列入改造范围，涉及蜀山街道等多个镇街；2018年1月沈家里社区列入改造计划；2018年2月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冻结公告；蜀山街道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亚太路以北村（社区）原则上禁止村级集体资产资源承包租赁等经营性活动，不得种植各类名贵树木、大棚种植、挖塘养殖等，村级集体资产资源需对外承包租赁的，需报街道办事处审核，2016年12月31日前已经对外承包租赁的村级集体资产资源，需报街道办事处审查；征收中被确定为突击装潢、恶意种养殖的，一律不作补偿；征迁指挥部确定地栽的名贵树木根据现场实际种植情况，按评估价的20%-25%补偿，盆栽、围栽的按10%补偿。 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违法建设处置情况记录表、照片、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实2017年12月、2018年1月，蜀山街道城市管理科、拆违控违办对发现的在案涉土地上倒泥土、种树等违建行为的处置情况。 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职业技术资格证书、营业执照、资信等级证书、备案证书、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协议书、关于转委托资产评估事项的函、公证书，证实朱某1具有林业高级工程师资格；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价格评估一级，房屋拆迁中的动迁服务，该公司受蜀山街道委托进行沈家里等六个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评估中的丈量和价格评估工作，其中涉及房地产以外的机器设备等资产由该公司转委托杭州信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 27.调取证据清单、评估资料，证实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房屋、设备、苗木等进行评估的情况，其中征迁苗木评估清单表明苗木均为地栽，苗木估价共计778万元，估价基本事项表表明房屋、附属物等估价共计27.6万余元。 28.材料移交函、调查报告等，证实纪检监察部门对严焕贤征迁赔偿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 29.案发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被传唤到案的情况。 30.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3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严焕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焕贤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严焕贤为了牟取拆迁补偿款，在未有效承租案涉土地的情况下，伪造印章，虚构天艺公司将赔偿、补偿等相关事宜转让给其处理和享有的事实，后结伙被告人蔡炳华、邹宪等人违规突击种植苗木，用以拆迁评估，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案涉拆迁工作因群众举报而停止，被告人严焕贤等人的诈骗行为未能得逞，在此情况下公诉机关依据拆迁过程中形成的初步估价结果计算被告人严焕贤等人可能骗取的补偿金额，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严焕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炳华、邹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严焕贤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明显与事实及法律相悖。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焕贤、蔡炳华、邹宪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炳华、邹宪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焕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炳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邹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明 人民陪审员  孙月珍 人民陪审员  杨观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