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47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忠，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桩，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国亮，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郄佳柱，河北展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文，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到阜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26日被阜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志宏，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庆军，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到阜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杨庆军、王国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冀06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王国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被告人贾明忠伙同被告人贾国亮、杨庆军、王国文等人为了得到2014年上级扶持阜平县北果园乡槐树底村的养羊扶贫款资金，借用杨某2、杨某1等十多户贫困户指标成立了槐树底村养羊联合体，骗取养羊扶贫资金13万元。 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杨庆军、王国文骗取的养羊扶贫资金人民币13万元已上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贾明忠供述 在2014年的时候，上级给其村拨了13万元的养羊扶贫款，但是这笔养羊扶贫款需要成立一个养羊联合体，找够26户贫困户才能申请得到这笔钱。刚开始的时候其和七户有羊的商量如何弄这事，后来又加上贾某5、贾某3、贾某2、王国文四人一块商量的，最后决定在其家的地里建一个羊场，每人找点贫困户，找够26户贫困户后去的县城司法局公证处办理的养羊联合体手续。13人开始商量每人找一户贫困户，只要他们同意让用贫困户指标，就给1000元好处费。其找的杨某1、顾某、周某1，杨庆军找的杨庆田、杨某3，贾国亮找的贾某1、贾士芳、贾国海，李某3找的王某2、杨某2，王国文找的王某1，贾某5找的贾某6，贾某3找的贾士进、贾某4，贾某2找的周培兰。这26户没有联合买羊，也没有共同饲养羊只。验收的时候是贾国亮联系的吴家沟陈二章，从他那里借的羊。 扶贫资金下来后，除去办理联合体手续和建羊场的花销外，其中有十户得到了之前说好的1000元好处费，另外贾某5和贾某6二人得到10000元，王国文得到了9000元，贾某2得到了5000元，张青会和周某2各得到4000元，贾某3得到了8000元，剩下的钱平分了，每人得到6800元，因为王国文当时少出了1000元，其最后得到了5800元。 养羊联合体从成立到解散没有真正的经营管理过，现在已经解散了。成立养羊联合体实际上就是面上的东西。联合体成员并没有真正加入到养羊联合体，更没有共同出资、购买饲养过羊只。成立养羊联合体就是为了得到这笔13万元的扶贫款。 （2）被告人贾国亮供述 养羊联合体在槐树底村下道班房对过，是2014年或2015年成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贾明忠、王国文牵头成立的。一共26户，自己养羊的有8户，其、杨庆军、杨某4、李某2、周某2，其他人叫不上名字；没有养羊的18户。其找贫困户的时候说用他们的户口本成立养羊联合体，等扶贫款下来了给他们每人1000元好处费。这26户没有共同出资建羊场，也没有买羊养羊。其没有出资8000元投入到联合体。验收的时候是其和贾明忠借的吴家沟一个叫陈二章的羊来应付验收的。其得到了6800元扶贫款，阜平县纪委调查这事之后，其往北果园乡财政所退了15000元。 其和大家成立养羊联合体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享受这13万元的养羊扶贫款。 （3）被告人杨庆军供述 其于2019年6月18日到阜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关于养羊联合体的成立过程、验收、得到的扶贫款的数额等与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供述一致。养羊联合体成立后，没有共同出资修建羊场，也没有联合买羊、喂羊，共得到政府养羊扶贫款13万元，其得到了7000多元扶贫款。在县纪委查这个事的时候，其将杨庆田、杨某3两户共计10000元退还给乡财政部门了。 其和大家成立养羊联合体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享受到这13万元养羊扶贫款。 （4）被告人王国文供述 主要内容：其于2019年9月16日到阜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其村养羊联合体是在2014年成立的，共有26户，其是主要负责人。当时贫困户人数不够，需要找贫困户用他们的指标，不管这些贫困户有没有羊，他们同意让用贫困户指标就给他们1000元的好处费。后来通过验收，享受到了养羊扶贫款，其得到了4000元。养羊联合体成立后，26户没有共同出资修建羊场，没有联合买羊、饲养羊。 其和大家成立养羊联合体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套取国家的养羊扶贫资金。 2、证人杨某1、杨某2、周某1、贾某1、董某、陈某1、高某、顾某、杨某3、贾某2、刘某、贾某3、贾某4、李某1、王某1、王某2、杨某4、贾某5、贾某6、李某2、周某2、周某3、李某3、王某3（24户贫困户）证言 证实：阜平县北果园乡槐树底村于2014年成立了养羊联合体，共有26户，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杨庆军、王国文为了骗取国家养羊扶贫资金，借用了贫困户的指标，承诺给贫困户1000元好处费。这些贫困户只是在养羊联合体挂名，根本没有真正加入养羊联合体，没有一起养羊。 （2）证人陈某2证言 证实：其是阜平县北果园乡吴家沟村人，平时人们叫其老二章。大概四五年前，槐树底村的贾卫明（贾明忠）借用其羊了。其把羊赶到了槐树底村年沟口贾明忠的羊场，过了一个多小时，其又把羊赶走了。贾明忠给了其一条烟、一百元钱。 （3）证人韩某（阜平县财政局工作人员）、张某（阜平县扶贫办工作人员）证言 证实：韩某、张某为验收组成员。2015年3月，二人和北果园乡的赵春建对槐树底村的养羊联合体进行了验收，出具了验收报告。 3、书证 （1）阜平县公安局从阜平县扶贫办调取的槐树底村王国文等人2014年成立养羊联合体相关手续资料复印件：阜平县扶贫开发小组2014年10号文件复印件，2014年阜平县第一、二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北果园乡槐树底村扶贫项目验收报告复印件：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验收合格；槐树底村种养扶持花名单复印件；槐树底村养羊公证书复印件：26户经过公证每户出资8000元加入养羊联合体 证实：阜平县槐树底村成立养羊联合体的政策依据及成立过程。 （2）阜平县财政局2014年王国文等人成立槐树底村养羊联合体的扶贫资金拨付手续复印件 证实：北果园乡槐树底村的养羊项目扶贫资金人民币13万元，已拨付。 （3）周某1、周某3、贾士进等26人银行查询结果单 证实：26人银行卡上均转入扶贫资金人民币5000元。 （4）退股协议书复印件 证实：养羊联合体已经解散。 （5）贾明忠、贾国亮、杨庆军、王国文四人的违法犯罪三联单及户籍证明信 证实：四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杨庆军于2019年6月18日到阜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王国文于2019年9月16日到阜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 （7）阜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阜平县公安局平阳派出所根据王国文提供的网上在逃人员马保的位置信息，将马保在阜平县阜平镇照旺台老街坊饭店内抓获。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杨庆军、王国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养羊扶贫资金人民币13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杨庆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43000元的辩护观点，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杨庆军、王国文为了非法占有国家养羊扶贫资金人民币130000元而成立了养羊联合体，通过验收后实际享受了养羊扶贫资金人民币130000元，诈骗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被告人上缴犯罪所得是悔罪表现，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且辩护人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辩护观点，所以四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0000元，故对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庆军、王国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明忠、贾国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已将涉案扶贫资金上缴，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阜平县公安局平阳派出所根据王国文提供的网上在逃人员马保的位置信息将涉嫌危险驾驶罪的马保在阜平县阜平镇照旺台老街坊饭店内抓获的情况说明，因证明目的不明确，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依法判处被告人贾明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贾国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庆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国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涉案扶贫资金人民币13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贾明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未对其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已经全部退缴涉案款项，国家财产未受到实际损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贾国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应认定贾明忠和王国文为主犯，其因上当受骗才参加王国文和贾明忠发起的养羊联合体，羊是贾明忠向陈某2所借，与其无关，诈骗数额认定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国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提供位置信息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马保，原审法院未对其认定立功，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明忠、贾国亮、王国文、原审被告人杨庆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扶贫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庆军、上诉人王国文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贾明忠、贾国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涉案扶贫资金已缴纳，且系初犯、偶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贾明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对其自首情节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受案登记表显示本案系由阜平县纪委向阜平县公安局移交骗取养羊扶贫款线索，阜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14日上诉人贾明忠被传唤到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讯问笔录显示上诉人是被侦查人员带至公安局，其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成立自首，原判未对其认定自首，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贾国亮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贾明忠和王国文为主犯，其因上当受骗才参加王国文和贾明忠发起的养羊联合体，羊是贾明忠向陈某2所借，与其无关，诈骗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观点，经查，根据同案犯以及上诉人贾国亮的供述，养羊联合体相关手续资料，银行查询结果单等证据证实贾国亮对于找贫困户冒领扶贫金，借羊配合验收的全过程均知情，上诉人贾明忠、贾国亮、王国文、原审被告人杨庆军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成立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各个上诉人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犯罪数额认定诈骗的全部养羊扶贫款，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国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提供位置信息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马保，原审法院未对其认定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举证关于王国文成立立功的材料，仅出具一份阜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并无办案民警签字，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一审法院未对其认定立功，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贾明忠、贾国亮、王国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已经全部退缴涉案款项，国家财产未受到实际损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贾明忠、贾国亮、王国文、原审被告人杨庆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