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魏云华，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湖北宏岳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法定代表人：马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云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宏岳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721、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云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宏岳公司支付魏云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依法改判魏云华对宏岳公司的货物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宏岳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宏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首先，宏岳公司的解除形式为以通报解除。宏岳公司先做出通报，然后在全公司范围内张贴通告，最后再通知魏云华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和依据；且其主张的解除事由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2.宏岳公司提交的奖惩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应属无效。综上，宏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魏云华对宏岳公司的货物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6条规定，只有劳动合同存在约定的情形下，用人单位才可以要求劳动者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中魏云华与宏岳公司之间订立的劳动合同中没有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约定，宏岳公司没有主张赔偿责任的合同依据。同时，宏岳公司与其工会委员会订立的《集体合同》中关于劳动和赔偿损失的约定超出《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订立集体合同事项的规定，该条款对魏云华没有约束力。2.本案中宏岳公司的货损应当由在客观上恶意占有货物的收货人承担，魏云华不应承担相关损失。宏岳公司二审辩称，一、宏岳公司系依法依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需向魏云华支付经济补偿金。魏云华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且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故宏岳公司解除与魏云华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12月15日公司组织工会职工代表会议，经讨论研究决定，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对魏云华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同时，公司工会代表及公司管理人员与魏云华谈话，让魏云华在员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签字时，魏云华故意拒绝签收。宏岳公司为了警醒教育员工不再犯魏云华的类似错误，于是将魏云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事实经过及处理决定，以通报的形式告知公司全体员工。宏岳公司的奖惩制度及其他规章制度均经过职工代表的讨论制定，且有公示图片，经过民主程序，合法有效。一审事实认定：魏云华在2017年11月8日给南通客户发货时，在《发货跟踪单》上少写了II型50排水管210根，II型75排水管333根，III型75排水99根，导致客户在《发货跟踪单》签收后，不认可收到上述管材，要求公司补发上述管材。另魏云华2016年至2017年被通报处罚的明细如下：1.2016年6月21日，库管方汉洲没有在换过的纸箱上标注产品规格、型号50数量，复核员魏云华没有对其进行复核就装车发货，对魏云华罚款50元；2.2016年8月8日，未及时审核单据罚款20元；3.2016年1l月18日，恒达驻地多方客户投诉多发、漏发现象，魏云华未起到管理作用，罚款100元；4.2016年11月25日,管件盘亏金额较大，魏云华未起到管理作用罚款100元；5.2016年12月16日，￠160给水管发错；对库管发错的货未进行复核，罚款300元；6.2017年6月20日,5月份成品库盘点，盈亏相对额上万元，魏云华管理严重失职，罚款200元；7.2017年7月18日，半年盘点中，物资仍存在超出公司规定的指标差异，魏云华未起到班长的管理作用，对数据、财务疏于管理，罚款350元；8.2017年11月9日，将白色PPR管材错发成灰色PPT管材，造成来回运费增加2000元；110雨水管没有套75和50规格管材，造成运费增加1000元，罚款900元，并留岗查看三个月；9.2017年11月27日，在留岗查看期间，穿线管材盘亏数量较大，对盘点情况敷衍应付，不认真查找原因，草率签字确认，罚款100元。魏云华作为在我公司工作多年的库管员，应该具备较高的职业敏感度，但是他没有履行《员工岗位职责》中关于库管员的岗位职责中规定的“按规定做好物资进出库的验收、记账和发放工作，做到账物相符”职责，导致此次重大物资管理失职责任事故，使交货延期，客户投诉与索赔。根据我公司与南宇亚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供货价格按我司2017年各种产品标价及价格通知单的折扣标准执行，该几种产品的折扣率为65%；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止。根据上述约定核算，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合计14962.5元。魏云华入职已有七年多时间，长期担任库管班长岗位，2016年因物资管理不到位，2017年初公司将他从班长降职为装卸组长。2017年因为管件库管理压力较大，考虑到他入职时间较长，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再次任命他为管件库库管班长。但在任命后的五个月里，物资管理没有做到位，致多次盘点数据不符，公司才重新任命新的库管班长。他因此而产生负面情绪，致使工作出现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二、魏云华对宏岳公司的货物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同时，宏岳公司制定的《集体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劳动者在甲方工作期间，因故意或过失造成的错误，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再者，宏岳公司《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第3.6条规定：部门或员工有下列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可视情节予以解雇或降职，赔偿公司相应经济损失。并且，宏岳公司与魏云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三）中载明：乙方（魏云华）已了解并必须遵守甲方（宏岳公司）相应的规章制度主要包括：员工的行为规范、员工奖惩制度…的规章制度的约定。因宏岳公司的货物损失是由魏云华在发货过程中严重失职造成的，所以，应该由魏云华承担赔偿宏岳公司货物损失的责任。另宏岳公司与工会委员会签订的《集体合同》关于劳动和赔偿损失的约定，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并且公示过，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企业职工一方与用人单位通过平等协商，可以就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等事项订立集体合同。集体合同草案应当提交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魏云华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宏岳公司支付魏云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依法判令宏岳公司支付魏云华2017年11月、12月份工资及赔偿金；3.依法判令宏岳支付魏云华带薪年休假待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3日，魏云华入职宏岳公司从事库管员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0年5月3日至2012年6月30日。2012年7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魏云华担任装卸库管班长工作，合同期限：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8日，魏云华给南通宇亚贸易有限公司客户发货时，在《发货跟踪单》上少写了II型50排水管210根、II型75排水管333根、III型75排水管99根。之后，该客户根据《发货跟踪单》不认可收到上述管材，要求公司补发上述管材，宏岳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补发了上述货物。2017年12月15日，公司召开工会职工代表会议，决定根据公司《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第3.6条及3.6.2款的规定给予魏云华解雇开除处理。2017年12月19日，宏岳公司根据集团公司出具《关于资产盘点工作的审计报告》，以“魏云华负责PVC管材，在盘点差异中较大，而且是班长为由”，作出由魏云华承担资产盘点损失4万元中1万元的扣款方案。2017年12月25日，公司以魏云华物资管理失职，作为重大责任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责任为由，以通报的形式解除与魏云华的劳动关系。随后，公司向魏云华送达开除通知书时，魏云华拒绝签收。2018年2月28日，魏云华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宏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支付2017年11月、12月份工资及其赔偿金；支付带薪年休假待遇。2019年5月27日，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孝劳人仲裁字【2019】46号裁决，裁决宏岳公司支付魏云华2017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2069元；驳回魏云华其他仲裁请求。魏云华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3月15日，宏岳公司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魏云华赔偿因重大工作错误给公司带来的重大损失15604.08元；赔偿所负责库房物品年终盘点差异损失10000元。2019年5月27日，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孝劳人仲裁字【2019】45号裁决，裁决驳回宏岳公司的仲裁请求。宏岳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月1日，宏岳公司与南通宇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供货价格按宏岳公司2017年价格表中各种产品的标价及价格通知单的折扣标准执行；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宏岳公司2017年价格表中II型50（4米/根）排水管、II型75（4米/根）排水管、III型75（4米/根）排水管价格分别为11.49元/米、19.86元/米、16.78元/米。宏岳公司2017年11月7日销售出库单载明的上述管材的价格与上述价格表中相同，折扣率均为65%。依上述价格及折扣率计算，II型50排水管210根价值3378.06元、II型75排水管333根价值9258.73元、III型75排水管99根价值2325.71元，合计14962.5元。即魏云华造成宏岳公司此次损失为14962.5元。宏岳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4日发放魏云华2017年11月份工资3209.3元、2017年12月份工资2231.3元（下月发上月）。2017年1月至12月，魏云华平均工资为4500元/月。魏云华未享受2017年度年休假待遇。再查明，宏岳公司《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第3.6条规定：部门或员工有下列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可视其情节予以解雇或降职，赔偿公司相应经济损失，并给予50-1000元处罚。第3.6.2款规定：因管理失职导致货期延误或因质量原因被客户退货、投诉或索赔、不作为或管理者自身违反公司规定造成恶劣影响、连续完不成本部门重点工作，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2017年8月29日，宏岳公司与工会委员会签订的《集体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劳动者在甲方工作期间，因故意或者过失造成的错误，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该《集体合同》于2017年9月1日经孝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通过。宏岳公司将上述《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集体合同》在公司通知通报栏进行过公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三）中载明：乙方（魏云华）已了解并必须遵守甲方相应的规章制度主要包括：员工行为规范、员工奖惩制度…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认为，针对魏云华、宏岳公司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关于魏云华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请。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魏云华因在给南通宇亚贸易有限公司的《发货跟踪单》上少写了II型50排水管210根、II型75排水管333根、III型75排水管99根，导致公司补发上述货物的事实清楚。上述情形符合《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第3.6条及3.6.2款规定的可予以解雇的情形。经查，该《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过公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亦明确魏云华已经了解该规定，故该规定作为规章制度的组成部分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宏岳公司根据该规定，经过工会同意，解除与魏云华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魏云华诉称宏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支付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未予支持。关于魏云华请求支付其2017年11月、12月份工资及其赔偿金的诉请，经查，宏岳公司已及时足额向魏云华支付了2017年11月、12月份工资，故对魏云华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关于魏云华请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待遇的诉请。年休假待遇是一种职工福利，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故宏岳公司应当支付魏云华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69元（4500元/年÷21.75天×5天×200%）。关于宏岳公司主张魏云华赔偿因重大工作错误给公司带来重大损失15604.08元、赔偿所负责库房物品年终盘点差异损失10000元、赔偿因重大工作错误导致公司品牌声誉损失及南通客户终止与公司合作损失共计100000元的诉请。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因此，宏岳公司制定的《集体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劳动者在甲方工作期间，因故意或者过失造成的错误，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第3.6条规定：部门或员工有下列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可视其情节予以解雇或降职，赔偿公司相应经济损失等相关规定，因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具有约束力。魏云华在给南通宇亚贸易有限公司发货的过程中严重失职，造成宏岳公司损失14962.5元，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宏岳公司作为管理者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酌定魏云华承担60%的责任即8977.5元。宏岳公司主张魏云华赔偿所负责库房物品年终盘点差异损失10000元、因重大工作错误导致公司品牌声誉损失及南通客户终止与公司合作损失共计100000元，证据不足，依法未予支持。关于宏岳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孝劳人仲裁字[2019]45号、46号裁决的诉请。由于本案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均提起诉讼，上述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已不发生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宏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魏云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069元；2.魏云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宏岳公司损失8977.5元；3.驳回魏云华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宏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魏云华负担10元，宏岳公司负担1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集体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劳动者在甲方（即宏岳公司）工作期间，因故意或者过失造成的错误，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劳动者在甲方工作期间，必须遵守甲方相应的规章制度主要包括：员工的行为规范、员工的奖惩制度、员工岗位职责、考勤管理制度、入职调岗制度、岗位安全操作规程及违反的处罚办法、成品库管理规定以及其他管理相关规章制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宏岳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魏云华应否对宏岳公司的案涉货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5日，宏岳公司召开工会职工代表会议，决定根据公司《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第3.6条及3.6.2款的规定给予魏云华解雇开除处理。随后宏岳公司向魏云华送达开除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规定，宏岳公司开除魏云华的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魏云华违反与宏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1项的约定、《集体合同》第二十二条的约定，以及《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第3.6条及3.6.2款的约定，宏岳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单方解除与魏云华之间的劳动合同。魏云华上诉称“员工奖惩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应属无效”之理由，本院认为，《集体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甲方相应的规章制度主要包括员工的行为规范、员工奖惩制度、员工岗位职责等相关规章制度，故员工奖惩制度已包含在《集体合同》之中，而《集体合同》已经过宏岳公司工会讨论表决，并经报审通过后予以公示，故魏云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集体合同》第二十二条“劳动者在甲方工作期间，因故意或者过失造成的错误，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魏云华与宏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三）“魏云华已了解并必须遵守甲方相应的规章制度主要包括：员工行为规范、员工奖惩制度”、《员工奖惩制度及申诉规定》第3.6条“部门或员工有下列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可视其情节予以解雇或降职，赔偿公司相应经济损失”的规定，宏岳公司有权要求魏云华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赔偿其工作失职给宏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魏云华上诉称“该约定超出《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及本案货损应由恶意占有的收货人承担”之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魏云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魏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毛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