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长华，曾用名马春风，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62号。2020年1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简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浩，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二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长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万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长华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长华与被害人张某11989年8月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期间因感情不和于1996年7月离婚。同年8月张某1经人介绍与本村曾某1再婚，马长华认为张某1与同村村民结婚有损颜面，遂心生怨恨并伺机报复。同年9月6日10时许，简阳市原平窝乡古佛庵村村委会广播通知曾某1、张某1到村委会领取计划生育指标，马长华获知情况后，便携带一把水果刀前往本人棉花田等待二人途经此地。当日11时许，曾某1、张某1路过棉花地田边时，马长华谎称有事与张某1商量而让曾某1先行离开，随后马长华与张某1交谈时乘其不备持刀捅刺其胸腹等身体部位，曾某1闻讯赶至现场时，马长华又持刀与曾某1搏斗。作案后，马长华逃离现场并先后辗转于辽宁等地躲藏，张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死亡。2020年1月9日12时许，马长华到辽宁省营口市熊岳边防派出所投案，同年1月24日被押至简阳市看守所羁押。经鉴定，张某1系胸腹部遭受尖刃单刃类锐器刺击致心、肺、胃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犯罪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并认为，被告人马长华为泄愤而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马长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长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提出，马长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对其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马长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当庭对公诉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庭审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马长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本案案发时间是1996年9月6日，对现场证人曾某1、曾某2的询问笔录是1996年9月9日，尸检报告是1996年9月15日出具，来源于1996年9月9日的尸检，在证明事实的连续性上存在一定的瑕疵。2.对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的合法性有异议，两张表记载的有关案发时间的内容相互矛盾，且没有案发时相关的立案文书予以印证。3.尸检照片没有形成的时间，存在瑕疵。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马长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案发后，马长华逃跑多年，内心已有悔过，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3.马长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长华与被害人张某11989年8月29日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期间因感情不和于1996年7月27日离婚。同年8月21日张某1经人介绍与马长华同村村民曾某1再婚。马长华认为张某1与同村村民结婚有损颜面，遂心生怨恨并伺机报复。同年9月6日10时许，简阳市原平窝乡古佛庵村村委会广播通知曾某1、张某1到村委会领取计划生育指标，马长华获知情况后，便携带一把水果刀前往本人棉花田等待二人途经此地。当日11时许，曾某1、张某1路过棉花地田边时，马长华谎称有事与张某1商量而让曾某1先行离开，之后马长华与张某1交谈时乘其不备持刀捅刺其胸腹等身体部位，曾某1闻讯赶至现场时，马长华又持刀与曾某1搏斗，后马长华逃离案发现场。张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死亡。后经鉴定，张某1系胸腹部遭受尖刃单刃类锐器刺击致心、肺、胃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马长华逃离案发现场后，先后辗转陕西省、辽宁省等地藏匿。2020年1月9日12时许，马长华到辽宁省营口市熊岳边防派出所投案，同年1月24日被押至简阳市看守所羁押。在马长华投案后至羁押前，马长华因肺、胸、肝脏等处疾病被公安机关依法送至医院治疗。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未羁押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等。 2.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被告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等。 5.原四川省简阳县公安局简公刑鉴（1996）字第100号尸检记录及分析意见、照片。 6.物证提取笔录及清单、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20］638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 7.简阳市中医医院出院证明。证实，2020年1月15日，马长华因肺、胸、肝脏等处疾病被送至简阳市中医医院医治，于同年1月24日出院。 8.结婚登记申请书等。 9.工作说明等。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罗某的证言。 （2）证人廖某的证言。 （3）证人文某的证言。 （4）证人马某1的证言。 （5）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6）证人曾某2的证言。 （7）证人曾某安的证言。 （8）证人张某2的证言。 （9）证人张某3勋的证言。 （10）证人张某4的证言。 （11）证人曾某3的证言。 （12）证人陈某的证言。 （13）证人马某2的证言。 （14）证人樊某的证言。 （15）证人张某5的证言。 （16）证人张某3均的证言。 11.被告人马长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12.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长华因与其前妻张某1之间的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胸腹等身体部位致其心、肺、胃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长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长华，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庭后亦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信。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长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马长华的辩护人对证据提出的异议。经查：1.本案案发时间是1996年9月6日，同日即对报案人曾治安进行询问；同月9日对现场证人曾某1、曾某2进行询问并进行尸检，同月15日出具尸检报告，相关证据具有连续性；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系案发后，在马长华长达20多年的逃匿期间内，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多次进行网上追逃，虽然登记表内容记载存在一定瑕疵，但这并不影响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网上追逃这一事实的认定；3.本案没有案发时的立案文书，对此案发时的多位办案民警已经做出合理说明；4.尸体检验所附的尸检照片虽没有标明形成时间，但根据常理其形成或取得时间可以确定为在案发后至尸体检验期间，且该尸体检验报告是公安机关按照案发时办案规范依法做出，内容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依法应予采信。辩护人对证据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马长华的辩护人所提案发后马长华真诚悔罪，社会危险性小，量刑时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马长华持刀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手段残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自案发至归案，马长华潜逃20余年，此次归案，系因其无法用真实身份到医院治病引起，由此可见，其并非真诚悔罪，其犯罪行为对社会具有较大危害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马长华的辩护人所提马长华构成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长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贵勇 审 判 员  戈金梁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龙冬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