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569212120Y。法定代表人：杨先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宏腾焦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西秀产业园区两六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838313X8。法定代表人：胡建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新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华泰食品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061023302X。法定代表人：明悦，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友贵，男，1974年7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露，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安顺西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果树大街亿丰国际汽车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322293942J。法定代表人：胡建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宏腾焦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宏腾焦化公司）、安顺新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爆破公司）、谭友贵、原审第三人安顺西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汽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已查明上诉人住所地内的厂房、办公楼、生产蓄水池、围墙等财产的损害与被上诉人的爆破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具体的侵权后果，但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或修缮恢复原状的责任，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已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害结果与与被上诉人的爆破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建筑物损害与爆破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对上诉人的建筑物造成了一定损害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或恢复原状的责任。2.上诉人一审未预交鉴定费，一审法院终结对损害程度及修缮费用的鉴定，但上诉人提交的《屋面维修报价单》、《亮化工程报价单》、《工程预算表》等证明上诉人受损财产的修复费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并非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的评估数据才能作为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受损财产的损害程度及修复标准，无法确定损失数额和修复项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也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恢复原状。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损害前后的建筑现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脱离了生活常识，对证据的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因爆破而形成的损害情况、维修清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财产损害状态及程度。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以举证不力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加重了上诉人作为受害者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进行判断，判决结果有失公正。三、本案基本事实已查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新联爆破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鑫龙公司称所受损害系新联爆破公司爆破行为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联爆破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4月28日、5月3日、5月4日对周边地形及建筑物进行勘察拍照留存，照片也记载了拍照时间。新联爆破公司将上述留存的照片提交到法庭，拟证明鑫龙公司的围墙、挡土墙、生产蓄水池在新联爆破公司实施爆破前已损坏，照片中显示的石块为老旧石块，石块与厂房之间的接触面有青苔，印泥也为长久放置产生的痕迹，这些损害并非新联爆破公司实施爆破行为所致。上述照片系由谭友贵用手机拍摄，被上诉人当庭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以该照片无法客观反映拍摄时间而不予认可，与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已经认可的这一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书》来判断上诉人的损害与被上诉人的爆破行为有因果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鉴定意见书》第5页载明，建筑物发生损害的原因是多样的，本次鉴定中，鉴定机构尚未考虑其他因素，而只考虑被上诉人的爆破因素。但现实中还存在施工质量、地基自然沉降、地质运动、微小地震等因素，鉴定结论得出上诉人的财产损害与被上诉人的爆破行为有因果关系，违背客观事实，显失公正。2.《房屋房角平距示意图》记载的内容证实，放炮点距鑫龙公司最短距离为169.86ｍ，最长距离为212ｍ，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爆破行为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范围，鑫龙公司厂房也处于安全区域距离内，爆破行为不可能对其厂房等造成损害。3.《鉴定意见书》载明爆破区域距离办公楼最近距离为140.95米，并认定以爆破区域的边缘为中心46.15米的半径范围内的工业建筑物（厂房）和办公楼的损害与爆破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由此可见办公楼根本不会因此次爆破行为发生任何损害，且该《鉴定意见书》前后自相矛盾。4.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安顺市公安局审批通过并备案的《爆破施工方案》载明，爆破方式采用“单孔装药量不超过5Ｋｇ，采用逐孔起爆方式”，与一审证人杨某、叶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此次爆破作业为逐孔引爆，而非《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簇连同段齐发起爆”，鉴定意见所认定的起爆方式明显违背事实。起爆方式的不同，可能产生的震动系数亦不同。据此，《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三、上诉人认为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59万余元损失费不合法。1.上诉人受损金额的依据由其单方制作，不足以证实其损失；2.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与被上诉人的爆破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具有唯一性，故即便损失客观存在，被上诉人也不负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黔宏腾焦化公司、谭友贵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西海汽贸公司二审未作陈述。鑫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围墙、生产蓄水池、厂房和办公楼等财产损害的修复费用合计人民币592971.22元或由三被告共同修复原告受损财产。2、鉴定费50000元由三被告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鑫龙公司与被告黔宏腾焦化公司相邻。2018年4月10日，被告黔宏腾焦化公司与被告新联爆破公司签订《爆破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黔宏腾焦化公司将位于安顺市西秀区路旁的平场爆破、挖运工程承包给新联爆破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黔宏腾焦化公司基础平场爆破作业开始施工。该项目工程实施爆破过程中，在一定范围内对原告鑫龙公司办公楼、挡土墙、围墙、生产蓄水池及厂房造成损害。原、被告双方就赔偿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所请。同时查明，2018年7月17日，黔宏腾焦化公司基础平场爆破作业过程中对第三人西海汽贸公司停放在黔宏腾焦化公司厂区的14台新车及黔宏腾焦化公司的部分厂房造成损害，三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7月31日就相关赔偿问题签订了《事故责任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载明：“本次事故工程系乙方（新联爆破公司）根据丙方（黔宏腾焦化公司）意愿由丁方（谭友贵）负责施工，独立核算。……。”并约定事故造成甲方（西海汽贸公司）的损失60万元从丙方（黔宏腾焦化公司）应支付的爆破款中直接抵扣给甲方（西海汽贸公司），8台残损车辆残值归丁方（谭友贵）所有，丙方（黔宏腾焦化公司）受损的厂房由丁方（谭友贵）负责修复。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原告厂房、办公楼、围墙、生产蓄水池等发生的损害后果与黔宏腾焦化公司基础平场爆破作业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对原告厂房、办公楼、围墙、生产蓄水池受到的损害程度（安全性）进行鉴定；3、对原告厂房、办公楼、围墙、生产蓄水池的修缮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第一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第三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爆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黔宏腾焦化公司基础平场在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爆破作业所产生的爆破振动对鑫龙公司围墙、挡土墙、生产蓄水池、办公楼等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最大安全允许距离分别是：1、对工业建筑物（厂房）和框架结构的办公楼是以爆破区域的边缘为中心47.40米的半径范围内；2、对砖砌、砖混结构的建筑物（围墙、挡土墙）是以爆破区域的边缘为中心70.2米的半径范围内；3、对块石结构的生产蓄水池是以爆破区域的边缘为中心114.5米的半径范围内。（二）按照《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与爆破区域位置平面图》提供的距离数据，则爆破作业所产生的爆破振动对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围墙、挡土墙、蓄水池、办公楼等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最大安全允许距离分别缩小1.25m，结合上述最大安全允许距离，建筑物损害与爆破行为的因果关系为：1、以爆破区域的边缘为中心46.15米的半径范围内的工业建筑物（厂房）和办公楼的损害与爆破行为具有因果关系；2、以爆破区域的边缘为中心68.95米的半径范围内的围墙、挡土墙的损害与爆破行为具有因果关系；3、以爆破区域的边缘为中心113.25米的半径范围内的生产蓄水池的损害与爆破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三）对处于有损坏性影响范围以外的房屋，由于爆破振动的传播作业，人在房屋处会感到振动，但由于爆破振动的衰减使得地面质点振动的速度小于房屋的安全振速，并且作用时间短暂，因此不会对这些房屋造成有损坏性的影响。原告就该鉴定支付了鉴定费50000元。后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就其申请的第二、三项鉴定事项预交鉴定费，法院依法终结上述第二、三项鉴定事项的对外委托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西秀区产业园区（贵州西秀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环保安全生产局出具的《关于安顺新联民爆公司爆破作业造成厂区设施损坏未修复的情况说明》以及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确定黔宏腾焦化公司基础平场爆破作业过程中，在一定范围内对原告厂房、办公楼、围墙、生产蓄水池造成损害，但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受损财产的损害程度及修复标准，无法确定损失数额和修复项目，其举证责任实际尚未完成，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承担修复费用592971.22元或由被告共同修复受损财产以及由被告承担鉴定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30元，减半收取4865元，由原告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黔宏腾焦化公司、原审第三人西海汽贸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新联爆破公司及谭友贵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房屋房角平距示意图，拟证明起爆点与案涉房屋的距离；证据2.爆破施工项目备案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新联公司实施的爆破行为合法合规，经公安机关等批准。经审查，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已在一审中提交，并作为鉴定机构开展鉴定的依据，且爆破行为是否经合法审批，与该行为是否对他人财产造成损害并无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新联爆破公司、谭友贵二审答辩中所称的一审中提交的照片，二被上诉人称照片是谭友贵拍摄的，但未能提交照片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及拍摄时间，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亦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三被上诉人应否连带赔偿上诉人修复费用592971.22元或共同修复上诉人受损财产，并承担50000元鉴定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爆破施工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故本案为特殊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实施行为人具有过错，本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新联爆破公司及谭友贵实施了案涉爆破施工行为，一审法院亦根据上诉人鑫龙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爆破行为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但该鉴定结论仅能证明建筑物损害与爆破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距离范围，同时该鉴定结论亦载明建筑物发生伤害的原因多种多样，本次鉴定仅对爆破震动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范围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爆破行为并非造成房屋等财产受损的唯一原因。同时，由于上诉人未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用，案涉财产的损害程度及修复费用鉴定终止。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修复费用的报价单、预算表等是其单方询价得出，且报价单及预算表也无法体现是针对案涉房屋等的哪些具体受损项目作出的费用说明，被上诉人均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将其作为损害后果的认定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虽规定恢复原状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但因爆破行为不是建筑物受损的唯一原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案涉房屋、厂房等的现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侵权人应承担修复责任的范围，及应按何种标准进行修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新联爆破公司二审答辩所称，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厂房等的受损与其爆破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新联爆破公司提交的爆破设计方案、施工日志、爆炸物领用登记表、爆炸物品登记表等均是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的依据。爆破设计方案仅为方案，实际施工时的情况应根据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施工日志、爆破物品领用登记表等进行认定，鉴定机构据此认定的起爆方式与爆破设计方案所载起爆方式不一致，不影响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有效性。《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与爆破区域位置平面图》认定案涉建筑物的结构性质及和爆破区域的距离，与其根据现场勘查和证据，认定的案涉建筑物损害与爆破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距离范围，并不矛盾。一审法院根据《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与爆破区域位置平面图》和《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爆破区域与建筑物的距离及具有因果关系的距离范围，认定被上诉人的爆破行为在一定范围内对上诉人的建筑物造成损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新联爆破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上诉人贵州鑫龙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廖美娟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