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7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章开垒，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瑞芳，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榕辉，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林，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泉，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积庆，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福建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能凤，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立乐，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秀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林、陈积庆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章开垒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郑能凤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闽0125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章开垒、陈林、陈积庆、郑能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章开垒、陈林、陈积庆、郑能凤，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被告人章开垒因对打猎感兴趣，于十多年前在福州市花鸟市场购买气枪的枪管、击锤木板、子弹壳、底火壳、火药、铅条等枪支、弹药的配件，之后在其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家中，用买来的配件加工组装制造成2支疑似枪支及194发疑似子弹。2019年9月30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章开垒家中，查获疑似枪支2支、疑似步枪子弹3发、疑似子弹194发以及“磨头”、电焊机等工具。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章开垒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Ｈ0101-001的检材以火药为动力，能够击发射钉弹，并发射直径为5ｍｍ的钢珠弹丸，认定为枪支；章开垒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Ｈ0101-002的检材以火药为动力，能够击发射钉弹，并发射直径为5ｍｍ的钢珠弹丸，认定为枪支。章开垒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Ｈ0097-001的检材中1发为德国产9ｍｍ手枪弹；2发为国产51式7.62ｍｍ手枪弹。章开垒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Ｈ0112-001的检材中112发为自制弹药，82发不能确定是否为弹药。 2.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陈林多次携带其所有的1支疑似枪支前往永泰县带打猎。2019年9月29日晚，被告人陈林持该支疑似枪支与林某1时前往永泰县丹云乡打猎，未打到猎物，林某1时驾驶其闽Ａ×××××小车载着被告人陈林从丹云乡往永泰县城关方向行驶，行驶至永泰县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查获，民警在闽Ａ×××××小车内现场查获并扣押疑似枪支1支，疑似步枪弹25发。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陈林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Ｈ0100-001的检材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正常装填并击发国产56式7.62ｍｍ步枪弹，认定为枪支。陈林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Ｈ0099-001的检材为国产56式7.62ｍｍ步枪弹（25发）。 3.被告人陈积庆于20年前从其岳父林某2处获赠1支猎枪及部分子弹，后被告人陈积庆将该疑似枪支藏匿于其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家中。2019年9月30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陈积庆家中查获疑似枪支1支、疑似步枪子弹3发。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陈积庆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Ｈ0102-001的检材以火药为动力，可装填16号猎枪弹，认定为枪支。陈积庆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Ｈ0108-001的检材为国产56式7.62ｍｍ步枪弹（3发）。 4.2019年8月下旬，被告人陈林向被告人陈积庆询问是否有途径得到军用步枪子弹，因陈积庆知道被告人郑能凤拥有军用步枪子弹，便帮助陈林向郑能凤询问换购军用步枪子弹事宜，后商定被告人陈林用500发射钉弹与被告人郑能凤换100发疑似军用步枪子弹，后被告人陈林将500发射钉弹放在被告人章开垒家中。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章开垒驾车载着陈积庆前往福州市马尾区“飞毛腿”工厂附近马路边，被告人陈积庆用该500发射钉弹与被告人郑能凤交换100发疑似军用步枪子弹。交易结束，被告人陈积庆将交换回来的100发疑似军用步枪子弹放在被告人章开垒家中，当晚被告人陈林到章开垒家中将这100发疑似军用步枪子弹取走。后被告人陈林将购买的100发疑似军用步枪子弹中的75发用于打猎，余下的25发于2019年9月29日晚被公安民警查获并扣押。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陈林持有的送检编号2019H0099-001的检材为国产56式7.62mm步枪弹（25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榕公鉴［2019］5159号鉴定书、榕公鉴［2019］5336号鉴定书、榕公鉴［2019］5748号鉴定书、榕公鉴［2019］5251号检验报告、榕公鉴［2019］5252号检验报告、榕公鉴［2019］5785号检验报告及榕公鉴［2019］6238号检验报告、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樟发改价认证［2020］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林某1时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章开垒、陈林、陈积庆、郑能凤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章开垒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非法制造非军用子弹112发，并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军用子弹25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陈林、陈积庆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各1支，并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军用子弹25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郑能凤违反弹药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军用子弹25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陈林、郑能凤在非法买卖弹药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开垒、陈积庆在非法买卖弹药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林、陈积庆、郑能凤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林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林、陈积庆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章开垒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陈林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陈积庆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四、被告人郑能凤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枪支、弹药、配件、工具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章开垒上诉称：1、证物中的工具是修车工具并非制枪工具；2、其2018年才入住岳峰新城，无法在十几年前制造枪支；3、其只有小学文化，无法自主制造枪支；4、其年事已高，在讯问期间被诱供。枪支系其从花鸟市场购买所得。 上诉人章开垒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关于上诉人章开垒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罪的部分言词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章开垒构成犯罪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也没有达到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定罪要求，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上诉人章开垒在非法买卖弹药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一直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良好，应当从轻处罚；4、上诉人年近七十岁，系初犯，自被采取强制措施，至今已一年有余，受到应有的处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请求从轻处罚。并请求调取侦查阶段同步录音录像。 上诉人陈林上诉称：1、对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陈林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持异议；2、一审判决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林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理由。 上诉人陈积庆上诉称：1、其仅仅为朋友居间介绍并未实际参与交易，本案有别于普通的刑事犯罪；2、其已经如实供述，一审未从轻处罚，量刑畸重。 上诉人陈积庆的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陈积庆的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一审在认定其系从犯却未从轻处罚，量刑畸重；2、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郑能凤上诉称：1、其在本案并非主犯，主观恶性小且有犯罪中止情节；2、上诉人家庭困难，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认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章开垒、陈林、陈积庆、郑能凤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章开垒、陈林、陈积庆、郑能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章开垒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所持枪支系购买、并非其制造而成的上诉意见，经查，章开垒在侦查阶段的多份笔录中详细供述了枪支的制造过程与制造细节，其中伴有枪支制作的专用术语，从其家中查扣的工具与其供述之间得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笔录末尾均写明“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所说相符”，并签署本人姓名，故其提出遭到侦查人员诱供并无事实依据，其在一审阶段当庭翻供亦缺乏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开垒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非法制造非军用子弹112发，又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军用子弹25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其在非法买卖军用子弹的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该犯罪行为可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林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并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军用子弹25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和非法买卖弹药罪，且其在非法买卖军用子弹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积庆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并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军用子弹25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和非法买卖弹药罪，其在非法买卖弹药行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郑能凤违反弹药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军用子弹25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且系主犯。上诉人陈林、陈积庆、郑能凤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予从轻处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陈林、陈积庆、郑能凤的犯罪情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故本院对上述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