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晨，女，2008年11月6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徐某1（系徐晨父亲），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徐晨母亲），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奥，男，2007年12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龚某，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豫区第一实验小学，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燕山路与东外环路交界处南侧。法定代表人：高翔，该校校长。原审被告：王宁（系宿迁市宿豫区第一实验小学老师），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徐晨、徐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龚奥、宿迁市宿豫区第一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宿豫区实验小学）、原审被告王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晨、徐某1、陈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龚奥、宿豫区实验小学负担。事实和理由：1.龚奥没有证据证明徐晨追赶龚奥，即使有追赶行为，也不能证明徐晨有过错。案涉事故发生在上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既然是自由活动，难免会有相互追逐情况发生，只要不是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对方受伤，参加活动的学生不用承担过错责任，伤者应自己承担风险责任（自甘风险）；2.本案更主要是由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造成的，学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在学校也都投保了学校责任险，学校完全可以通过学校责任险来进行赔偿；3.龚奥仅有一颗门牙脱落，明显不构成伤残，其申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不是必然损失，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要求徐晨、徐某1、陈某承担鉴定费用；4.徐晨、徐某1、陈某还垫付了300元医药费，一审法院未处理垫付费用问题。龚奥二审辩称：根据龚奥、徐晨和同班同学书写的书面材料，可证明徐晨追逐龚奥导致其摔倒受伤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请求，维持原判。王宁二审辩称：同龚奥二审答辩意见一致。龚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徐晨、陈某、徐某1立即支付龚奥医药费1623元、护理费用2100元、营养费450元、鉴定费用3280元，宿豫区实验小学和王宁承担补充责任；2.关于后续医疗费用由于未实际发生暂时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奥与徐晨系同班同学，均系宿豫区实验小学在校学生。2019年11月13日，龚奥与徐晨所在的班级在上体育课时，体育老师王宁在交代安全规则后，在自由活动期间，龚奥与王泽旭去洗手间过程中，遇到孙婧然和徐晨，龚奥撩拨孙婧然后，徐晨追逐龚奥，徐晨在与龚奥追逐过程中致龚奥摔倒在地受伤。当日，龚奥被送至宿迁口腔医院治疗，诊断为21脱位、牙龈撕裂、11牙体缺损，共花费医药费1623元。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龚奥于2020年3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因而成讼。一审诉讼过程中，龚奥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营养期限、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2020年5月18日，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龚奥本次损伤后果未达到人体损伤伤残标准；本次损伤后的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以15日、45日为宜；其如行烤瓷牙治疗，需行烤瓷费用总计以3600元—5400元为宜；如行种植牙治疗，需费用总计以12200元—14800元为宜。龚奥花费鉴定费用2820元。龚奥的母亲王某系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4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龚奥与徐晨虽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对事物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应该意识到相互追逐打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却放任危险的出现。徐晨在看到龚奥撩拨孙婧然后，不向老师汇报解决问题而是去追赶龚奥，致龚奥摔倒，徐晨对龚奥的损害后果负有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龚奥体育课休息期间主动撩拨他人，在徐晨追赶时，未能及时报告老师，对自身的损害后果亦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行为过错大小、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认定徐晨承担主要责任告龚奥承担次要责任。因徐晨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系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故应由徐晨的监护人徐某2、陈某承担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在上体育课时，王宁强调了上课纪律，并禁止学生随便进入车库，徐晨与龚奥的追逐行为时间短暂，事发后，王宁及时予以了处理，及时联系家长，对王宁而言，其不应承担处置不力的责任。但是，宿豫区实验小学作为校方，对在校学生负有管理教育之责，由于操场附近的厕所与停车场相连，停车场系水泥地坪，对学生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且龚奥、徐晨在相互追赶时，王宁未能及时予以阻止，表明学校的教育管理存在一定的疏漏，故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王宁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宿豫区实验小学承担，王宁不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确定由龚奥自身承担30%的赔偿责任，徐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宿豫区实验小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龚奥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龚奥主张的医药费1623元有发票予以印证，予以认定；龚奥主张按其母亲王某每天14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15天，有工资流水及鉴定意见予以印证，予以支持，护理费用为2100元；根据鉴定营养期限45天的意见，对龚奥主张的营养费450元予以认定；龚奥主张鉴定费3280元，但只提供了2820元的发票，故认定鉴定费用为282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6993元。由于修补牙齿费用尚未发生，龚奥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某1、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龚奥各项损失共计3497元；二、宿豫区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龚奥各项损失共计1397元；三、驳回龚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徐晨负担100元、宿豫区实验小学负担100元。（龚奥已预付，待宿豫区实验小学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徐晨、徐某1、陈某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就龚奥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徐晨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二、徐晨是否应当承担部分鉴定费用。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龚奥、徐晨和班某同学书写的书面材料，可证明事发时徐晨存在追逐龚奥的行为，该追逐行为与龚奥的摔倒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徐晨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当对追逐别人可能产生的危险性具有一定认知，其仍然实施了追逐行为并导致龚奥受伤的危险后果发生，故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龚奥自身存在行为不当过错、宿豫区实验小学亦负有管理之责等情况，可减轻徐晨的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徐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徐某1、陈某作为徐晨监护人应当承担该50%比例的侵权责任。徐晨、徐某1、陈某还主张龚奥行为属于自甘风险情形，因龚奥受伤发生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双方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徐晨也并非因体育竞赛等原因追逐龚奥，故徐晨、徐某1、陈某的上述主张明显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为查明损失程度，龚奥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营养期限、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损失一部分，一审法院将鉴定费用计入损失数额并根据侵权人责任大小认定由各方各负担一部分鉴定费用并无不当。至于徐晨、徐某1、陈某主张的其还垫付了300元医药费问题，因龚奥本次诉讼所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并不包含该300元医疗费，且其无法明确向法庭陈述该300元医药费的票据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徐晨、徐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徐晨、徐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殷志浩书 记 员 晏 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