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综采中煤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高沙窝镇宝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064799325N。 法定代表人：李旭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红，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西龙，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付，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曌，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综采中煤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韩永红因与被上诉人冷西龙、李玉付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5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煤公司、韩永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采掘总承包合同书》、《工作面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案涉《解除协议》没有生效，即使案涉《解除协议》有效，但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案涉《解除协议》已被中煤公司依法解除，中煤公司和韩永红无需向冷西龙、李玉付支付1100万元。三、案涉《协议书》无富宏煤矿签字，该《协议书》并未成立和生效。四、韩永红在签订案涉《解除协议》和《协议书》系代理中煤公司的行为，韩永红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五、韩永红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以个人身份采矿，与中煤公司无关，该行为与提前解除协议及协议书无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冷西龙、李玉付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冷西龙、李玉付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冷西龙、李玉付辩称：各方签订的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为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有效，，中煤公司和韩永红主张的挖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与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劳动行为转让无关。富宏煤矿的董事长认可对我方有600万的债务。中煤公司是否继续采矿由其自行决定，与我方无关。400万的相关设备保证金已经支付。韩永红以双重身份与我方签订协议，其是中煤公司隐名股东，能代表中煤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冷西龙、李玉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煤公司、韩永红向其二人支付款项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所有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诉讼费用由中煤公司、韩永红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7日，黑河市富宏煤矿（以下简称富宏煤矿）与关维志、魏振国签订《黑龙江省黑河市富宏煤矿采据总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FH2016-01)。该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约定，以内部工队建制、劳务性承包的方式承包富宏煤矿综采、综掘工作面。投入综采工作面回采所需的综采配套设备及备件材料；对该矿所有综采、综掘实行总承包。第八条合同价款的依据约定，回采吨煤单价为90元/吨，其中包括回采人工费、电费、材料费、税金(5.85%的税金，关维志、魏振国负责手续办理，富宏煤矿负责税款缴纳），除本税金之外的其他税费均由富宏煤矿负责。工程款结算约定，富宏煤矿押关维志、魏振国第一个月的工程款，从第二个月工程款开始正常结算。每月工程款结算日期为15日，遇有特殊情况可顺延5天。富宏煤矿如有特殊情况确实不能按时结算工程款时，可以煤抵款，允许关维志、魏振国按照富宏煤矿当月实际煤炭价格销售同等工程款的煤炭吨数。该合同加盖富宏煤矿公章并由董事长张富祥签字，关维志、魏振国签字捺手印。2017年1月2日，中煤公司给韩永红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至李玉付，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李旭峰系中煤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委托韩永红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以本公司名义全权处理与您有关的合同、结算，办款、电汇、发票等相关事宜。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本单位承担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授权有效期限：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7日，中煤公司与李玉付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一条设备名称、型号，规格及数量约定:1.采煤机，设备型号为MG250/580(600)-WD(或MG300/700WD),1台；2.液压支架，设备型号为ZF5600/17/35,120架(含6架过度架)；3.刮板输送机，设备型号为SGZ764/500,2部(前后各1部180米/部)；4.转载机，设备型号为SZZ764/160,1部(35米)；5.皮带及转载自移,1套(配套转载机)。第二条租金及支付约定，综合机械化采煤设备租赁费用按月计算。中煤公司按照吨煤单价16/吨向李玉付收取租赁费。第二月15日结算前一个月的租金(跟李玉付和富宏煤矿签订的合同同步结算)。附李玉付和富宏煤矿签订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综合机械化采煤设备运输费：租货设备到矿运输费用全部由李玉付承担(包括装卸车费用)，租赁期满后，退租运输费用全部由中煤公司承担(包括装卸车费用)。第六条租贷设备所有权约定，租赁综合机械化采煤设备及其构配件的所有权属于中煤公司，李玉付对租赁综合机械化采煤设备只享有租货期间的使用权。李玉付租赁设备回采期间购买的综采尚未使用的配件、备件属于李玉付所有。第十一条保证金约定，经双方协商，中煤公司收取李玉付合同保证金400万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第十二条其他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要变更合同内容，应经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任何一方都不能无故终止合同，一方无故终止合同由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必须承担赔偿责任。李玉付须经关维志魏振国担保并用二人和富宏煤矿签订的《黑龙江省黑河市富宏煤矿采据总承包合同书》(F2016-01)的主合同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担保。该合同加盖中煤公司公章并由该公司的代理人韩永红签字，李玉付签字捺手印，担保人处由关维志、魏振国签字撩手印。2017年3月16日，关维志、魏振国与李玉付、冷西龙签订《黑龙江省黑河市富宏煤矿综采高档普采工作面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工作面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回采吨煤的单价约定：高档普采60元/吨，综采60元/吨；吨煤单价含回采人工费、电费、材料费、安全费用及关维志、魏振国与矿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李玉付、冷西龙购置的所有设备归二人所有，李玉付、冷西龙采区工作面管辖范围内安装电表，二人按电量缴纳实际电费。第二条第六款工程款结算约定：关维志、魏振国押李玉付、冷西龙第一个月结算工程款及辅助零工款，从第二个月开始正常结算。结清第一个月的吨煤单价结算的总款及辅助零工款，结算日期为每月15日前，遇有特殊情况可以顺延5天。该合同书由关维志、魏振国和李玉付、冷西龙签字撩手印。2018年1月9日，关维志、魏振国作为甲方，李玉付、冷西龙作为乙方和韩永红、中煤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解除协议》。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关维志、魏振国与李玉付、冷西龙于2017年/月/日签订了《工作面承包合同》自2018年1月9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双方不再有任何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责权利自动解除和终止。第2条约定，李玉付、冷西龙与韩永红、中煤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自2018年1月9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双方不再有任何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责权利自动解除和终止。第3条约定，丙方与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设备到矿保证书自2018年1月9日签订本解除和终止合同（协议）协议书自动废止。第4条约定，甲乙双方合同保密协议自2018年1月9日签订本解除和终止合同（协议）协议书自动废止。第5条约定，三方除上述四项解除和终止的合同及协议外，其他涉及三方的其他合同及协议（包含但不限于三方签订基于此合同基础上的所有合同、协议、承诺书、保证书、证明书等），自2018年1月9日签订本解除和终止合同（协议）协议书自动废止。第6条约定，韩永红中煤公司付给李玉付、冷西龙1100万元(其中包括李玉付、冷西龙租赁韩永红、中煤公司设备所缴纳的400万元押金)。李玉付、冷西龙在《工作面承包合同》中对关维志、魏振国结算的所有工程款转给韩永红、中煤公司结算。韩永红、中煤公司付给李玉付、冷西龙的1100万元结清后，双方的债权债务自动废除和终止，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第7条约定，李玉付、冷西龙在富宏煤矿购买及投入的所有设备、备件备品及其他物品(抵给李占成的综采工作面喷雾泵两泵一箱除外)，李玉付、冷西龙转给韩永红、中煤公司所有(附设备及备件清单)。第8条约定，关维志、魏振国在与李玉付、冷西龙签订的合同结算单价(即60元/吨)基础上，按照富宏煤矿对关维志、魏振国2017年的结算产量每吨再提取10元/吨付给韩永红、中煤公司。第9条约定，郝东升、李峰海、王三平等三人工伤转韩永红、中煤公司负责，但总赔偿金额不超30万元，超出部分由李玉付、冷西龙支付。第10条约定，三方债权债务划转结束后，三方在此协议书生效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自行废止、解除和终止。关维志、魏振国另外单独和韩永红、中煤公司重新签订设备租赁协议及采煤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原三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包含但不限于三方共同及分别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承诺书、保证书、证明书等)均自行废止、解除和终止，三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由关维志、魏振国、李玉付、冷西龙签字，中煤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1月12日，韩永红、中煤公司与李玉付、冷西龙及富宏煤矿签订《协议书》，约定：1.鉴于韩永红、中煤公司与李玉付、冷西龙于2018年1月9日签定的《解除协议》，李玉付、冷西龙将自己承包的富宏煤矿项目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韩永红、中煤公司；2.上述项目转让款为700万元；3.韩永红、中煤公司应同时退还李玉付、冷西龙的设备租赁抵押金400万元；4.应支付给李玉付、冷西龙的款项合计为1100万元；5.李玉付尚欠关维志257万元，由韩永红、中煤公司在上述1100万元中子以扣除，并由富宏煤矿负责将上述借款交付至关维志手中，李玉付与关维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自本协议签定之日消除；6.李玉付、冷西龙尚欠李占成设备款10万元，由韩永红、中煤公司在上述1100万元中子以扣除，并由富宏煤矿负责将上述欠款交付至李占成处，李玉付、冷西龙与李占成债权债务关系自本协议答定之日消除；7.上述总款项1100万元减去上述应扣除的欠付关维志借款270万元、欠付李占成设备款10万元，韩永红、中煤公司还应支付给李玉付、冷西龙共计833万元；8.款项给付时间：上述833万元，富宏煤矿代韩永红、中煤公司于2018年2月3日之前次性支付完毕；9.利率约定：如富宏煤矿不能按第8条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上述款项，不能按期支付部分按月2%向李玉付、冷西龙支付利息；10.富宏煤矿自愿为韩永红、中煤公司所有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损害赔偿费用、实现债权费用等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李玉付、冷西龙应付费用；11.富宏煤矿除为韩永红、中煤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外，还负有向关维志、李占成交付本合同第5条、第6条约定款项的义务。该协议由韩永红、李玉付、冷西龙签字，中煤公司加盖公章。富宏煤矿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18年3月29日，关维志、魏振国与韩永红签订《补充合作协议》，约定：韩永红承诺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组织工人进行生产，尽快恢复现有综采工作面生产。在设备搬到下一组综采工作面之前，除支架外，重新配齐前后部刮板运输机、购买1台新采煤机，保证全部设备能够满足正常生产需要。关维志、魏振固对韩永红结算单价为：月产量低于或等于4万吨时按照72元/吨大于4万低于5万吨时按照71元/吨；大于5万吨低于6万吨时按照70元/吨；大于6万吨低于7万吨时按照69元/吨；7万吨以上无论生产多少煤统一按照69元/吨进行结算。吨煤单价包含关维志、魏振国与矿方签订合同的一切费用。本结算单价为双方认可内部结算单价。每月结算日为25日，具体结算与矿上结算同步。关维志、魏振国需保证每月优先支付韩永红的工资、材料费及部分融资费用，其它工程款结算到位后，关维志、魏振国提取应得费用后，剩余工程款由二人打入韩永红指定账户。关维志魏振国收到矿方工程款最迟五日内余款支付给韩永红，若超期按日3%支付违约金。韩永红承诺每月最低保证4万吨(政策性因素矿止影响和地质条件发生变化除外)，如连续三个月完不成，在原来的结算单价基础上，每少出5000吨单价减2元，并且关维志、魏振国有权调换队伍。关维志、魏振国、韩永红均签字确认。韩永红于2018年4月至8月期间在案涉采掘面进行生产作业，李玉付、冷西龙已经按照《解除协议》第7条的约定将相关设备交由韩永红管理使用，中煤公司已实际接收。中煤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中煤公司与冷西龙、关维志、魏振国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解除协议》第6条至第11条有关债权债务转移的约定；2.李玉付、冷西龙将租赁设备升井后交与中煤公司，包括M6300/700-WD釆煤机1台、2F560017/35液压支架18架、SGZ764/630刮板输送机2部、S2Z764/160转载机1部、皮带及转载自移1套，赔偿中煤公司ZF5600/17/35液压支架2架被埋井下的损失40万元；3.李玉付、冷西龙给付中煤公司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1月9日的相金和逾期支付租金的费用15.125.37元(4,155,125.37元租金和逾期支付费用-400万元保证金):4.关维志、魏振国对李玉付、冷西龙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李玉付、冷西龙、关维志、魏振国共同赔偿中煤公司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的设备闲置损失7.965,224.96元(月平均产量31114.16吨×16元/吨×16个月)，以及2019年5月1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设备闲置损失(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6.诉讼费用由李玉付、冷西龙、关维志、魏振国承担。李玉付、冷西龙提出管辖权异议，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其院审理，并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黑1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煤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煤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黑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纠纷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案件事实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据此，《解除协议》约定的中煤公司、韩永红付给李玉付冷西龙1100万元结清后，应视为双方的债权债务自动废除和终止，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所附的生效条件。如中煤公司、韩永红已经给付，则上述约定生效。如中煤公司，韩永红未给付，则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以成就”的规定，亦应视为上述约定已生效。故案涉《解除协议》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无效情况，故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遵照履行。中煤公司辩称关维志、魏振国与富宏煤矿签订的合同无效，冷西龙、李玉付与关维志、魏振国所签定的合同也无效，冷西龙、李玉付提供的《协议书》以及《解除协议》均不具有法律效力，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煤公司、韩永红辩称富宏煤矿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未成立且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韩永红、中煤公司与李玉付、冷西龙及富宏煤矿三方，该《协议书》仅针对《解除协议》的具体履行方式进行的补充，仅有韩永红、中煤公司与李玉付、冷西龙在《协议书》上签名，富宏煤矿未在《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该《协议书》对韩永红、中煤公司与李玉付、冷西龙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对富宏煤矿不发生法律效力。韩永红、中煤公司辩称韩永红不是案件适格被告，其始终代表中煤公司签订合同，不应承担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年1月17日中煤公司与李玉付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时，韩永红是取得中煤公司的授权以中煤公司的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合同的，其代理权限从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30日。韩永红在与冷西龙、李玉付签订《解除协议》和《协议书》时均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出现，和中煤公司共同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与冷西龙、李玉付签订合同，此时，韩永红系合同签订的主体，在中煤公司的授权期限之外，韩永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与作为代理人的区别，且此后韩永红与关维志、魏振国签订《补充合作协议》，并于2018年4月至8月期间在案涉采掘面进行生产作业均不是以中煤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出现，故一审法院认定韩永红在与冷西龙、李玉付签订《解除协议》及《协议书》时和中煤公司系共同行为，而非代理行为，中煤公司主张解除《解除协议》的第6条至第11条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韩永红应当按照《解除协议》和《协议书》的约定与中煤公司共同享有相关权利并共同承担相应责任。据此，李玉付、冷西龙请求中煤公司、韩永红按照约定给付1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玉付、冷西龙请求中煤公司、韩永红支付利息问题，因《协议书》第8条中约定的给付时间及第9条中约定的利率均系与富宏煤矿之间的约定，该约定并未生效，李玉付、冷西龙和中煤公司、韩永红《解除协议》和《协议书》中并未约定1100万元的给付期限及利息的支付标准，李玉付、冷西龙请求从2018年2月3日起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但从冷西龙、李玉付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中煤公司、韩永红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向李玉付、冷西龙支付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韩永红、宁夏综采中煤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冷西龙、李玉付款11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8900元（冷西龙、李玉付已预交92800元，一审法院退回43900元），由韩永红、宁夏综采中煤装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冷西龙、李玉付未提交新的证据，中煤公司、韩永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2020年6月22日《协议书》，证明《采掘总承包合同书》自2018年9月处于无法履行状态，该合同已经解除，《解除协议》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案涉租赁设备一直在关维志、魏振国控制之下，李玉付、冷西龙并未向中煤公司移交租赁设备，《解除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二、（2019）黑民终665号案调查笔录，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无效。韩永红以代理人身份签署《解除协议》、《协议书》系职务行为，韩永红不是适格的被告。三、富宏煤矿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合同实为采矿权转让，属于无效合同。冷西龙、李玉付并未向中煤公司交付案涉采煤设备，《解除协议》第7条并未履行。 冷西龙、李玉付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一、该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客观存在，冷西龙、李玉付已经在2018年9月之前履行了合同，后期是否继续履行是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不影响前期签订协议的效力。二、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有异议，（2019）黑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此进行了驳斥。三、对富宏煤矿情况说明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有异议，（2019）黑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此进行了驳斥。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一、因该《协议书》复印件内容显示主体为男方富宏煤矿、乙方关维志、魏振国、签订日期为2020年6月22日，无论该协议书是否属实，与本案处理的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协议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中煤公司、韩永红请求本院对该《协议书》进行调查取查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二、（2019）黑11民初18号和（2019）黑民终6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就案件相关事实作出了认定，故对调查笔录和富宏公司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黑11民初18号和（2019）黑民终6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案涉《提前解除和终止合同（协议）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中煤公司向李玉付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仅对韩永红授权期限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30日”，而上述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9日，已经超过了有效授权期限，且在上述协议的丙方处，韩永红与中煤公司并列，且韩永红亦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进行了实际生产作业，故上述协议的丙方应为韩永红和中煤公司。上述协议第6条已经明确约定丙方付给乙方人民币1100万元，即韩永红和中煤公司应付给李玉付、冷西龙人民币1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煤公司和韩永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二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上诉人宁夏综采中煤装备有限公司和韩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