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以南吴中豪仕广场A区3幢1913-1914号。负责人：马继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加奇，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迪，女，1994年3月26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霞（系刘春迪母亲），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增旭，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人民路朝阳小区12号。负责人：吕彪，总经理。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迪、奚增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航安盟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加奇，被上诉人刘春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霞，被上诉人奚增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安盟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84民初4992号判决第二项，改判该公司赔偿刘春迪实际损失95517.6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春迪伤残赔偿金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刘春迪提交的户口可以证明其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以高强与颜亮的一份租房协议认定刘春迪在背荫河镇内炼油厂家属楼5号楼3单元602室（以下简称炼油厂家属楼）居住，没有法律依据。刘春迪当庭未提供高强为炼油厂家属楼的产权人，是否有对该房屋出租的权利，所以该租房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刘春迪也并未提供与租住人颜亮关系的相关证据，租房行为与刘春迪也没有实际关系，所以该份证据应视为无效证据。根据该公司庭后走访，居住在炼油厂家属楼的住户并非刘春迪。经询问，该住户表示其一直居住在此处，不认识刘春迪。所以刘春迪提供的租房协议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刘春迪误工费3600元、误工期四个月错误。刘春迪提供了劳动合同、学校工作证明，但未提供幼师资格证证明其具备幼师资格，学校工作证明虽然盖有五常市背荫河镇小明星幼儿园（以下简称小明星幼儿园）的公章，但没有证明材料制作人或法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刘春迪未提供相应的工资流水，无法证实每月3600元工资的真实性。刘春迪提供的劳动合同不是劳动局备案的正规合同，未提供该单位的营业执照，无法确定该合同是否真实。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刘春迪工作及工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经该公司庭后去小明星幼儿园走访核实，据该幼儿园园长介绍，刘春迪确实在该幼儿园工作，但实际工资为1500元，与刘春迪提供的工资证明不符。刘春迪提供的鉴定误工期虽然为120日，但定残日期距离事故发生时仅75天，《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对误工时间规定为：“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认定刘春迪误工期限为四个月适用法律错误。刘春迪提供的证据均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其证据应为人为故意制作的虚假证据，从而获得超出实际损失的经济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其他人员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以及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及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刘春迪应承担提供虚假证据获利的相应责任。刘春迪辩称，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无理无据，一审认定事实及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数额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1.一审判决认定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赔偿刘春迪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刘春迪是幼儿园教师，且一直工作，生活在背荫河镇，且自2020年起我国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经实行城乡统一，都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提供的视频对象并非原房主，此人长年在外地打工，且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向居住人问话方式是针对性的隐瞒事实，因此视频内容明显不符合事实。不能因为该不真实的视频便认定刘春迪并非该房屋的租户，刘春迪虽然不是该租房协议的签署人，但其与该房承租人颜亮系夫妻关系，且二人在该租赁房屋居住已超过三年。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提供的视频时间不符合，人物不真实，所述事情凭空想象，无理无据，故此视频不能作为否定一审判决的证据。刘春迪符合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农村户籍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情形（175146元）。2.刘春迪在交通事故中重伤三处，轻伤无数，除脾切除外，还有锁骨骨折和两肋骨骨折，刘春迪锁骨粉碎性骨折钢板至今未取出。本案中鉴定机构均为有资质正规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结果符合法律标准，一审判决按鉴定意见计算4个月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刘春迪一审中已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幼师身份，但未在法庭上出示其幼师、园长资格证书，二审中可以当庭出示，证实其身份。且刘春迪在小明星幼儿园任职期间的工资计算方法包括基本工资、加班费、满勤奖、量化等各项合起来每月3600元（当时没有签劳动合同，为证明劳动关系，只能补一份劳动合同，因为涉及双倍工资问题，所以和园长协商，合同时间为当年工作的时间）。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刘春迪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刘春迪有一个5岁的女儿，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是伤残系数乘以13，有刘春迪与丈夫结婚证、户口本，及孩子的出生证明为证，故二审法院应当改判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赔偿刘春迪被抚养人生活费35000元。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赔偿刘春迪电动车3700元、手机3299元、眼镜2388元错误，故要求二审改判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赔偿以上费用合计9387元（现有现场照片和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为证）。奚增旭辩称，希望法庭依法进行公平公正的判决。刘春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奚增旭赔偿医疗费93292.61元、残疾赔偿金17514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6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252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263.15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二次手术后护理费9600元、电动车3700元、手机损失3299元、眼镜损失238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38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72148.76元；2.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15时30分许，奚增旭驾驶吉Ｂ×××××牌照小型轿车，沿吉黑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五常市背荫河镇李家瓦房道口北侧时，由于驾驶车辆操纵不当，致使车辆驶入非机动车道，与同向行驶刘春迪驾驶的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刘春迪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五常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认定，奚增旭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春迪无责任。刘春迪在事故发生后被送至五常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并于当日转入住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刘春迪闭合性腹部损伤、脾破裂、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经五常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刘春迪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为4个月，八级伤残。经五常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1.支持伤后误工期120日（含内固定物取出）；2.支持伤后护理期60日（含内固定物取出），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支持伤后营养期90日；4.支持二次手术取出固定物费用，匡算人民币6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额度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认定刘春迪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92133.61元（含抢救车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即（11天+9天）×100元；3.营养费9000元（90日×100元）；4.护理费3360元；5.误工费14400元（3600元×4个月）；6.鉴定费3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500元；9.伤残赔偿金175146元（29191元×20年×30%）；10.二次手术费6000元，总计316239.61元。奚增旭驾驶的吉Ｂ×××××号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奚增旭吉Ｂ×××××牌照车辆与刘春迪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春迪受伤，经五常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奚增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春迪无责任。奚增旭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春迪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刘春迪对于两轮摩托车、手机、眼镜损失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奚增旭的车辆吉Ｂ×××××在天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投交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由天安保险公司、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奚增旭承担赔偿责任。刘春迪请求的赔偿合理部分，依据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根据刘春迪所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1天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根据刘春迪提供的用工合同及工资证明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刘春迪职业为幼儿教师，且一直工作在背荫河镇，因此刘春迪请求按照城镇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刘春迪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没有提供被抚养人证明，因此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部分，因刘春迪没有提供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刘春迪为八级伤残，其请求符合2019年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考虑刘春迪在治疗期间的实际支出情况，酌情考虑确定为5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用，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标准，予以确认。故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春迪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春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等192639.61元（316239.61元-120000元-36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刘春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提交的五常市公安局背荫河派出所（以下简称背荫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调查刘春迪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记载：一、2020年5月7日，背荫河派出所民警贾彦文、牛昌平对背荫河镇炼油厂小区5号楼3单元602室实际居住人高长利（系户主高强父亲）进行了询问，高长利称该房屋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购买后，一直是高长利两口子和高强两口子居住，从未出租给别人；二、2020年4月17日，背荫河派出所民警贾彦文、牛昌平对小明星幼儿园负责人王艳春进行了询问，王艳春称刘春迪于2017年至2019年夏天在小明星幼儿园上班，一个月开1500元，孩子多的情况下有奖金，一个月最多也就挣2600元，刘春迪提供的学校工作证明是自己（王艳春）盖的小明星幼儿园公章，但当时自己没细看证明上面的内容，证明上写的工资每月3600元不属实；三、经查询，刘春迪未在背荫河派出所开具过居住或暂住证明，刘春迪户口所在地黑龙江省××市营城子××村。刘春迪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询问人是否为高强的父亲有待考证，刘春迪在小明星幼儿园工作期间，高强及其父亲都在外地打工，只有春节回家住一段时间。刘春迪及其丈夫颜亮寒假也不在高强的房子里住。高强和颜亮是朋友，所以只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刘春迪居住在炼油厂家属楼是事实。刘春迪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小明星幼儿园工作，每月工资不固定，最高工资3600元，劳动合同系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确定劳动关系而补签的，误工费应遵循全国幼儿园平均工资标准赔偿。所以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赔偿刘春迪残疾赔偿金175146元是正确的，是符合标准的。奚增旭称其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炼油厂家属楼和小明星幼儿园都在背荫河镇，都在背荫河派出所辖区内，背荫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系派出所民警进行走访调查后所出具，有派出所民警的签字，并加盖了派出所的公章，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刘春迪提交的哈尔滨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背荫河吉祥家园小区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记载“本小区5号楼3单元602室业主高强把楼房租给颜亮和刘春笛居住，居住时间从2015年11月17日-2019年11月17日。”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原一审中刘春迪提交的租房协议内容相冲突，租房协议载明时间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7日；该项目部没有能力证明承租方与出租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且该项目部也不具备法人的资格，与该公司提交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相悖。根据证据规则，公文书证的证明效力要远大于私文书证，故对该证据不应采信。奚增旭称其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刘春迪在二审庭审中承认，该《证明》是其把高强和颜亮的租房合同拿给项目部看，项目部根据租房合同给其出具的。可见，该《证明》并非是项目部经过走访调查所出具。而且，该《证明》上记载的为“刘春笛”而非刘春迪，记载的居住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2019年11月17日，而《租房协议书》上记载的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17日止，二者存在矛盾，亦与刘春迪在二审庭审中所述交通事故发生（2019年8月15日）后其就不在这住了，是其住院时家人搬的家的陈述也不相符，且该《证明》没有项目部负责人和证据制作人的签名，本院不予采信。刘春迪提交了其女儿颜语涵的出生证明，欲证明颜语涵出生于2014年11月17日，在一审时刘春迪提出过被抚养人生活费，要求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春迪没有在上诉期内主张权利，所以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支持。奚增旭称其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刘春迪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二审中提交该证据要求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春迪提交了其与颜亮的结婚证、颜亮和刘春迪的身份证，欲证明刘春迪与颜亮是夫妻关系，颜亮承租了高强的房子并与刘春迪一起居住在此。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其二人在城镇居住。奚增旭称其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刘春迪提交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颜亮是夫妻关系，不能证明二人共同在炼油厂家属楼居住，故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刘春迪提交了幼儿教师资格证，欲证明刘春迪是幼儿教师。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春迪经调查确实是幼师，但认为应以实际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奚增旭称其没有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刘春迪提交了电动车损坏的照片，欲证明电动车损坏到不能驾驶的程度。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春迪没有在上诉期内主张权利，所以其主张无法支持。奚增旭称其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刘春迪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二审中提交该证据要求支持车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5.误工费14400元（3600×4个月）；9.伤残赔偿金175146元（29191元×20年×30%）”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春迪是否在炼油厂家属楼实际居住，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支持刘春迪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五常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刘春迪的“户籍所在地：五××市营城子乡，现住址：五××市××于里屯”；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鉴定书》记载刘春迪的住址为“五××市××于里屯”。虽然刘春迪主张其居住在炼油厂家属楼，但在法庭询问该处房屋的内部格局时，其不能准确回答，不符合常理。且经背荫河派出所调查，刘春迪并不在此居住。刘春迪居住在农村，故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支持刘春迪的残疾赔偿金。黑龙江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04元，刘春迪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故刘春迪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2824元（13804元/年×20年×30%）。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一审判决按每月3600元的标准支持刘春迪4个月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在背荫河派出所经走访调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小明星幼儿园负责人王春艳证实，刘春迪在小明星幼儿园工作，每月开1500元，有奖金的情况下，一个月最多2600元，刘春迪一审中提交的学校工作证明中写的每月工资3600元不属实。本院酌情按每月2600元的标准支持刘春迪的误工费。刘春迪经鉴定误工期为120日，虽然刘春迪在定残时受伤未满120日，但刘春迪在120日内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期为四个月并无不当。即，刘春迪的误工费应认定为10400元(2600元/月×4个月)。一审判决按每月3600元的标准支持刘春迪的误工费为144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航安盟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春迪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7084元；三、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春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共计99233.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奚增旭负担684元，由刘春迪负担496元。鉴定费3600元由奚增旭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刘春迪负担991元，由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负担1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