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慧琴，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指尖联盟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42号院6号楼五层5023室。法定代表人：谢春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兴军，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军，男，1971年2月21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程慧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指尖联盟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间联盟公司）、王桂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慧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指间联盟公司、王桂军故意编造、隐瞒商铺的真实信息，没有按照公平、公正、诚信的原则签订合法合同，后又以各种理由故意推诿致使商铺不能正常营业。关于房租、转让费，指间联盟公司、王桂军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房屋腾退，程慧琴对后期扩大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指间联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慧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桂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慧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程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程慧琴与王桂军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指间联盟公司、王桂军连带返还商铺租金4万元、转让费1.7万元、中介费3000元、其他费用1500元，共计61500元，并以61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标准向程慧琴支付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利息2675元；3.指间联盟公司、王桂军连带向程慧琴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程慧琴作为甲方（委托方）与指间联盟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转让费定金收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宝街如笔美甲店承包磋商事宜交有乙方单方操作，双方约定转让费为2.7万元，定金为1万元。规定操作期五天，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谈妥事宜后甲方因单方原因违约，此定金不予退还；谈妥后此费用将自动转换为转让费，如在规定时间内乙方谈不下来全款退还甲方。合同终止：经乙方介绍的客户与房屋出租人或转让者构成租赁或转让关系结清全部服务费，本合同自动失效。后程慧琴支付指间联盟公司定金1万元。2018年9月14日，程慧琴作为承租方（乙方）与王桂军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雅宝路5号雅宝红城1058美甲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经双方共同协商，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甲方店面租给乙方，租期从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止。二：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租金：每月租金为8000元整……四：乙方必须对甲方的财产妥善爱护使用，并负责维修，若有损坏，应照价赔偿……补充：1.每年甲方和房东续签租房合同，乙方和甲方续签租房合同……2018年9月14日，程慧琴支付指间联盟公司租金4万元、转让费1.7万元、中介费3000元。指间联盟公司将其中的5万元支付给王桂军，称均为租金，王桂军认可收到5万元，但称这5万元包括租金4万元以及店铺内的设备使用费1万元。指间联盟公司还称其收取程慧琴的1.7万元是王桂军向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因指间联盟公司和王桂军约定，如指间联盟公司找到承租方后，还需收取1.7万元的服务费。王桂军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已经向指间联盟公司支付了1500元服务费，不清楚指间联盟公司收取程慧琴的1.7万元是什么费用。指间联盟公司认可王桂军向其支付了1500元服务费，但未就收取程慧琴1.7万元提交相应证据。另，程慧琴主张其支付的转让费为店铺桌椅板凳的使用费及办理营业执照的费用。2018年9月14日，王桂军将1058号底商交付给程慧琴。2018年10月29日，程慧琴向邢某某微信转账1500元。程慧琴提交2018年12月12日其与王桂军及王桂军的女儿王某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王桂军：营业执照哪注册吧，注册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注册的，这个门头一个星期给你解决，那还不好说，那还不好解决。程慧琴：一星期，一开始就和我说一个星期，现在三个月都解决不了。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因为我一直和王某某说，一直解决不了他把里面这间房租租给别人的事我也不知道，你们当时，我看房子的时候，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件事情。王桂军：你听我说。程慧琴：2千块钱租给别人，这个事我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了。王桂军：你听我说，这个不可能八千全租给你。程慧琴：可是你当时告诉我一下，我何必趟这个浑水呢。王桂军：我们原来有一个亲戚在里面睡觉，你也知道，跟这个孩子1600的孩子，临时有活就来，没有活人家就在这里歇着……程慧琴：灵灵在这里睡这个事我知道，我承认，但是出租给别人我不知道这件事……王桂军：我们的原则，怎么把这个全给你了，就负责这个小孩。程慧琴：对，你这个店全给我了，结果里面租给别人了。王桂军：你说挂门头，你这个来回催，下个星期让物业给她做，做给了她安上门头……我们月底也办不下来这个营业执照来。那就和你说。程慧琴：当时是和我说可以办的。王桂军：可以办，你跑去吧，我们不能给你跑吧。王某某：……执照我可以办，我也没有让你跑，但是这个执照不可能写你的名字。程慧琴：你可以不写我的名字……王某某：……婉瑜这件事我确实没有和你说。因为婉瑜根本就不来，而且我说我租给她是美甲美睫……程慧琴：你们当时和指间联盟，你们租房子的时候，房子里面有没有租，他不知道？王某某：这个他不知道。这个没有提…..王某某：我和他说我说这个门头可以换，但是我现在这个营业执照暂时注册不了，这个有时间，这个我得等，而且我得有时间跑，但是我说肯定没有事……程慧琴：这个房子咱们两个当时是定性的，你当时偶尔来做一个祛痘，但是这个我也答应了……），证明指间联盟公司、王桂军恶意串通，误导其可以办理营业执照，并拖延办理营业执照。指间联盟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聊天记录都是断章取义，和指间联盟公司无关。王桂军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在签合同时已经告知程慧琴办不了营业执照，门头只有物业公司同意更换，且其无法决定物业公司什么时间更换。指间联盟公司提交程慧琴与该公司工作人员邢海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程慧琴：承包是个什么概念呀，然后就是我承包他的店，不用转那种的吗？邢某某：就是他现在有产品，有仪器，这些都在店里放着就直接可以用了，这样的话就是产品都可以用，延续用就行……邢某某：你是长期用的，就一次性，然后长期用……邢某某：……都是收一个选址费，3000，后期的话公司也课程啊，招聘，技术方面儿的话，我们都帮你……），证明程慧琴明知承包费和店铺内产品的相关情况，未约定营业执照和门头事宜。程慧琴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王桂军称其对此不知情，无法核实真实性。关于房屋腾退问题，程慧琴称，其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使用涉案房屋，因在租期内故未将钥匙交还，但2018年12月26日，王桂军自行打开并占用涉案房屋，并提交与“武义”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8日下午12:58武某：卷帘门关了吗？程慧琴：就那天她找物业开了我就没动过，我在外地，现在是关着还是开的状态；武某：里面如断电，卷帘门就关不上，我只给开了，没让她拿遥控）、“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朝外大街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显示：报警时间：2018-12-2615:48:10报警方式：110接警；案情摘要：程会琴报在雅宝路雅宝红城1058号至上会计店，邻居打电话说我的店开着门，但我不在现场，其它人没有我店门钥匙，现场情况不明。出警信息：查实破案/处置完毕）用以证明。王桂军不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接处警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程慧琴所述，称程慧琴自2019年1月30日左右没有再使用涉案房屋，因为涉案房屋是一个门，程慧琴租赁的位置在外面，其使用的面积在里面，房屋有一个卷帘门，一个玻璃门，卷帘门钥匙只有一把，在程慧琴手中，玻璃门钥匙一共有三四把，程慧琴手中只有一把，因为要进去，所以找物业开的门，程慧琴就报警了，其认为程慧琴至今未腾退涉案房屋。指间联盟公司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接处警记录与其无关，不清楚真实性。因程慧琴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使用涉案房屋的具体期间，故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程慧琴同意将钥匙交还给王桂军，但王桂军拒绝接收。经询，程慧琴称，除钥匙外，就房屋交接无其他争议，涉案房屋内无其所有的物品，即使有，也不要了。另，王桂军称涉案商铺的产权人是德胜伦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其从该公司处承租了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程慧琴与王桂军所签《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程慧琴主张王桂军存在“交付房屋面积与约定面积不符；未办理营业执照；未更换门头”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桂军曾告知程慧琴可以办理营业执照并更换门头，且未如实告知程慧琴将涉案商铺里间出租一事，而王桂军虽主张出租给程慧琴的店铺面积中不包含里间，且先是主张租给程慧琴的只有一个柜台，后又主张租给程慧琴只有外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桂军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程慧琴与王桂军所签《商铺租赁合同》中虽未约定承租面积，但结合程慧琴与王桂军、王艳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程慧琴在承租涉案店铺时虽知晓有人在1058号底商里间内居住以及王艳茹偶尔使用涉案店铺为其原有顾客“祛痘”一事，但并不能就此推断出双方存在王桂军仅将店铺外间出租给程慧琴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程慧琴主张其承租的系1058号底商整间房屋（含里间）的主张，予以采信。王桂军交付租赁面积存在瑕疵，且未及时办理营业执照、更换门头，构成违约，程慧琴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但因双方合同已经于2019年3月14日到期，不具备解除条件，故对程慧琴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费用收取情况，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指间联盟公司收取程慧琴中介费3000元、转让费1.7万元（含定金1万元）、办理转租事宜的其他费用1500元。王桂军认可收取程慧琴5万元，称4万元系租金，1万元为设备使用费，指间联盟公司虽主张均为租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程慧琴亦称其支付了4万元租金，故对王桂军主张其收取的5万元，其中4万元系租金，1万元系设备使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程慧琴虽主张其支付的转让费还包括办理营业执照的费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程慧琴与指间联盟公司所签《转让费定金收条》可知，程慧琴与指间联盟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程慧琴要求指间联盟公司返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程慧琴可另案主张。关于房屋腾退时间，程慧琴主张于2018年12月26日不再使用涉案房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桂军自认其使用涉案房屋的里间，程慧琴于2019年1月30日左右不再使用涉案房屋，故双方合同于2019年3月14日到期后，王桂军应当及时收回涉案房屋，但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桂军仍拒绝接收房屋钥匙，应当认定王桂军在合同到期后，怠于收回涉案房屋，应自行承担损失扩大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程慧琴已经于2019年3月14日将涉案房屋交还王桂军。王桂军未交付全部租赁面积，应当返还程慧琴部分租金，但综合考虑程慧琴已经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且未付清全部租金等案件情况，对程慧琴要求王桂军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程慧琴要求王桂军返还转让费1万元，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王桂军并未收取程慧琴中介费3000元、其余转让费1.7万元及办理转租事宜的其他费用1500元，故程慧琴要求王桂军返还该几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定金，程慧琴与王桂军所签《商铺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定金，王桂军对此不予认可，而程慧琴与指间联盟公司所签《转让费定金收条》上亦无王桂军的签字确认，故程慧琴要求王桂军双倍返还定金，亦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程慧琴要求指间联盟公司、王桂军承担连带责任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程慧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程慧琴提交与王桂军女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10月开始无法解决营业执照的问题，其一直跟他们进行协商，到12月还不能解决。王桂军称，不认可该份证据，只与对方通过一次电话。指间联盟公司称，不认可该份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程慧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程慧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相关费用收取及房屋腾退问题的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程慧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程慧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