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曦，女，1983年5月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希有，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金泓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国街130号1层8号。法定代表人：刘忠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岩冰，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骞，女，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坤，黑龙江李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曦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金泓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乔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希有、常江，被上诉人乔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乔骞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曦向法院申请调取乔骞账户信息、顾岩冰与乔骞所有的房产信息以及顾岩冰与乔骞离婚协议，以查明顾岩冰与乔骞之间其他的转款行为、顾岩冰与乔骞在离婚时为逃避债务放弃个人应得财产份额。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准许王曦的申请，使本案上述重要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明。而事实上，顾岩冰为逃避法律责任已经潜逃美国，且顾岩冰在与乔骞离婚时放弃了所有应得的财产份额，二人唯一房产亦归乔骞所有，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王曦对顾岩冰的债权根本无法实现。如果一审法院同意了王曦的调查申请即可清晰地查明上述事实，王曦亦可通过增加诉讼请求撤销顾岩冰离婚时放弃个人财产份额的行为，从而维护其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民事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国家开发银行与沈阳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新东北电气（沈阳）高压开关有限公司、新东北电气（沈阳）高压隔离开关有限公司、沈阳北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撤销权纠纷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汇安支行、海城市西洋镁矿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撤销权纠纷案”、“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中，均在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同时处理了撤销权纠纷，而非本案一审判决所要求的当事人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重要的基本事实，侵犯了王曦在诉请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增加撤销权诉讼请求的权利，同时要求当事人另行起诉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乔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不能提供证据的后果是败诉，而非不能起诉的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提出具体诉讼请求时，根据案由的范围审案完全合法。1、2015年3月23日，王曦起诉的时候乔骞不是被告。当时其代理人是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的郑燕燕律师。2015年4月6日追加乔骞作为被告，代理人是郑燕燕和董彬两位律师。2017年1月13日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的第6页，法院问：要求乔骞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答：“因为乔骞和顾岩冰借款时是夫妻关系。”第9页原告辩论意见第3点，“顾岩冰和乔骞是夫妻关系，2014年9月24日离婚，本案的债权形成时双方仍是夫妻关系，该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属于共同债务，乔骞也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一次判决（2015）里民二商初字第765号判决书的法律适用论述也是基于顾岩冰和乔骞是夫妻关系认为应当承担责任。没涉及其他请求权基础。可见再其有专业律师代理案件的情况下，并未将撤销顾岩冰和乔骞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作为诉讼请求，法院也是围绕这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的审理，并无不当。此种情形下交代了可以另案审理，已经是对王曦法外开恩了，同时也给乔骞一方造成了潜在的司法负担。乔骞因为没有诉的利益，所以未对“可以另案审理”提出上诉。2、本案经过二审发回重审。2019年1月24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王曦在第二轮法庭辩时的第二点首次提出了一个思考，“离婚过程中一方故意放弃财产，逃避债务，所有的财产都归乔骞，她要不要在接受顾岩冰应接受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这仅仅是个思考，没有作为诉讼请求提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但该通知是存在两个案由的情形下可以进行诉的合并。而本案从一开始到现在始终就是一个民间借贷的案由，关于追加乔骞为被告及要求乔骞承担责任的依据，王曦多次明确是基于债权形成时的夫妻关系，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此前没有任何一个诉请是撤销顾岩冰和乔骞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请求，所以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围绕案件案由审理案件，不浪费司法资源调取与案件争议焦点无关的证据属于合法审理，不存在任何程序错误。当事人提出什么样的诉讼请求是诉讼技能问题，不是因法院不给调取证据而无法提出诉讼请求。恰恰相反的是，必须有诉讼请求才有可能去调取证据。二、王曦不符合主张撤销顾岩冰和乔骞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法定条件。1、早就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2014年9月24日顾岩冰和乔骞离婚。2015年3月23日王曦起诉，2017年1月13日第一次开庭。2019年1月24日，直到发回重审后的法庭辩论终结前，也仅是有个思考，在诉讼中从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诉讼请求。2、王曦并无证据能证明顾岩冰和乔骞离婚分割财产是为了逃费债务，并且对其债权造成损害。客观上乔骞和顾岩冰离婚的财产分割有其特殊性，不涉及为了逃避债务而将资产都分给乔骞的事实。王曦的债权如果真有损害，是其没有按照诚信原则和法律规定进行诉讼所致。其明知是和向金泓担保公司放贷赚利息，却故意说成是顾岩冰借钱。明知宋扬、刘忠奎是金泓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清楚该笔借款的去向是双全公司，以及从双全公司的回款在刘忠奎处，却因为和宋扬是朋友而放弃对宋扬、刘忠奎的诉讼。不起诉宋扬和刘忠奎，放弃通过合法的方式主张债权，当然就不能再得出债权被损害的结论。更何况上诉人的主张还受禁止反言和禁止重复诉讼的限制。本案事实很清楚，乔骞没有使用金泓担保公司用于经营的借款，让乔骞还款有违公平诚信。比较可行的方案是王曦撤回二审和一审诉讼。如果钱已经通过朋友关系私下拿回来了，就不建议诉讼了，因为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很严重。如果钱真没拿回来，可考虑重新立案对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刘忠奎、宋扬、董秋颖发起诉讼，必要时把双全公司列为第三人。毕竟双全公司处的六百多万不论已经还回刘忠奎和宋扬处的金额，王曦均有机会真正地得到受偿，如此拿回本就该属于你的钱，你朋友也不会亏钱，比较公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曦对顾岩冰的债权根本无法实现，这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能否实现债权是债务人承担责任的能力问题。上诉状中表明王曦亦可通过增加诉讼请求等该表述是自认王曦从未提出过该种诉讼请求。王曦对顾岩冰的债权根本无法实现，这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能否实现债权是债务人承担责任的能力问题。上诉状中表明王曦亦可通过增加诉讼请求等该表述是自认王曦从未提出过该种诉讼请求。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未答辩。王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乔骞共同返还王曦借款300万元；2.判令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乔骞赔偿利息损失6万元变更为：从2014年1月16日由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乔骞按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由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乔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泓担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三人：顾岩冰、刘忠奎、董秋颖，2014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顾岩冰变更为刘忠奎，该公司现被吊销营业执照。顾岩冰、乔骞于2008年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24日离婚。2013年4月23日，金泓担保公司与王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贷款人）王曦借给乙方（借款人）金泓担保公司300万元；用于公司贷款周转一事，于2013年4月23日前交付乙方；借款期限12个月，还款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双方未约定利息。金泓担保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并加盖财务专用章，顾岩冰在乙方处签名。同日，王曦按照顾岩冰要求将300万元转账至顾岩冰中国工商银行62×××88账户。同日，顾岩冰将上述300万元转账至顾岩冰在招商银行52×××68账户。亦在同日，顾岩冰上述尾号5568账户内集结资金总额共计660余万元，当日，顾岩冰将其中650万元转入案外人黑龙江双全商砼有限公司尾号为90307账户。2014年1月1日，金泓担保公司与王曦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贷款人）王曦借给乙方（借款人）金泓担保公司105万元；用于公司贷款周转一事，于2014年1月1日前交付乙方，借款期限12个月。顾岩冰亦在乙方处签名。该笔借款原、被告均认可已还清。顾岩冰于原审庭审中举示还款证据，大多数还款在本案300万元及105万元借款时间发生前，且其后双方除上述两笔借款外还发生其他支付往来，而顾岩冰在2013年4月23日之后的还款数额仅200万余元，扣减期间新发生借款及此前双方欠款，不足证实其偿还300万元，其中顾岩冰主张2014年1月27日还款30万元，王曦称此笔为105万元借款利息，但未举示证据证实105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另：在原审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王曦自述“被告顾岩冰以被告金泓担保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要求”，乔骞系原审诉讼中王曦以夫妻共同债务追加的诉讼主体。在重审庭审中，法庭询问王曦借款用途，王曦表示“不清楚、顾岩冰没说”。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金泓担保公司，还是顾岩冰；（2）顾岩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责任；（3）本案借款是否为乔骞与顾岩冰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1.王曦举示的转款凭证及借款合同证实本案借款300万元事实的客观属实，顾岩冰在原审中举示的还款证据多数为本次借款时间之前，“未借先还”不符合常理，在本次时间之后的还款200余万元，期间与王曦之间又发生借贷，前后综合计算后应为偿还其余借款，本案300万元借款未还，因此王曦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300万元成立。但其中顾岩冰答辩所述2014年1月27日转给李杨（王曦认可）的30万元，王曦抗辩称105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利息，却未能举证证实该主张，金泓担保公司、顾岩冰又不予认可105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而105万元借款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日，在2014年1月27日支付利息明显违反生活常理、交易习惯，故依法认定该105万元借款无利息约定，不支付利息，因此该30万元应为本案还款。本案借款因王曦未能举示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利息，故按照无息借款认定，但双方约定还款期限，故债务人应按照法律规定给付逾期利息，据此标准计算300万元逾期利息为年息18万元，按照法定先息后本偿还顺序，3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至2015年9月15日，因此债务人应自此后支付逾期利息。2.综观王曦与顾岩冰的银行账户往来，结合庭审陈述自认、卷宗书证记载，可以证实王曦与顾岩冰除本案借款外，还有过多次借贷往来，该借贷用途均非个人及家庭所需，也证实顾岩冰与另两名案外人开办金泓担保公司，但其在公司业务的开展、资金往来上一直在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结合王曦原审诉状中借款用途陈述自认、庭审陈述及《借款合同》上书明借款人为金泓担保公司、加盖该公司公章、借款用途为公司贷款周转、王曦清楚知晓上述内容却签订该合同的事实，证实并认定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为金泓担保公司，非顾岩冰个人，故金泓担保公司应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人员混同的情况，或者存在股东利用关联交易、非法隐匿、转移公司财产等行为，或者存在股东未缴纳或缴足出资、抽逃出资等导致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情形，可以否认公司法人人格，并由股东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本案中，通过王曦将借款转入顾岩冰账户的事实、顾岩冰个人账户的款项既有借贷收入支出，亦有网上购物、商场消费、出国留学咨询服务费等生活支出的事实，以及原审中顾岩陈述金泓担保公司经营往来均经顾岩冰个人账户转入或转出的事实，可以认定，金泓担保公司与顾岩冰之间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外界难以区分，且金泓担保公司及顾岩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分离，可见顾岩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资产与公司资产难以分辨，互为所用，公司已经丧失了独立性，应认定顾岩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借款发生时，乔骞虽与顾岩冰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账户虽存在转账往来，账户内金钱是种类物，非特定物，但通过银行流水及顾岩冰收到王曦转款时间前后款项出、入事实确实证实：王曦出借的300万元在2013年4月23日当日即经过转入顾岩冰招商银行账户并集结其他资金后转入了案外人黑龙江双全商砼有限公司账户，乔骞并未使用上述借款，王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300万元借款用于顾岩冰及乔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借款系顾岩冰、乔骞夫妻合意，乔骞事后也没有追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的债务的情形。顾岩冰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事实，但是该事实不等同于证实乔骞使用本案借款及存在借款合意，故对王曦要求乔骞共同承担本案借款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曦陈述顾岩冰在与乔骞离婚财产分割时故意放弃财产、故意回避法律转移资产的事实，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王曦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判决：一、金泓担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曦借款本金300万元。二、金泓担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给付王曦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300万元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顾岩冰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王曦与金泓担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王曦与金泓担保公司在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借款人为金泓担保公司，并用于公司贷款周转。在借款合同乙方（借款人）处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顾岩冰签名及金泓担保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顾岩冰的签字应是履行金泓担保公司的职务行为，代表金泓担保公司，而不是以其个人名义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王曦将案涉借款打入金泓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岩冰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顾岩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分离，顾岩冰作为金泓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难以分辨，顾岩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是以金泓担保公司名义向王曦借款，不是以顾岩冰个人名义借款，顾岩冰只是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但不能因顾岩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而要求乔骞在其与顾岩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顾岩冰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而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300万元借款用于顾岩冰及乔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对王曦要求乔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曦在一审中没有增加撤销权的诉讼请求，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对王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0元，由上诉人王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庄 金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