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炳义，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君，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锋，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晓培，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杜炳义因与被上诉人范晓培、张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0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炳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张晓燕与范晓培共同承担判决书中第一、第二、第三项的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晓培、张晓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有误。根据杜柄义方调取的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显示，范晓培与张晓燕名下账户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范晓培给张晓燕转账共计2953407元。范晓培名下农行账户（6228480028196923073）在2019年9月20日收到杜柄义一笔数额500000元的借款后，当天就从该账户向张晓燕转账3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均未流向张晓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再者，根据范晓培与张晓燕借款后两年间高达七百多万的资金往来、购买并居住价值582万元的别墅、每月还两万元左右的房贷、孩子就读于私立国际学校等事实足以认定141.6万元借款并未超出范晓培与张晓燕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杜柄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主张张晓燕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断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2、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本案中，张晓燕与范晓培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除外的情形的。一审法院认定由杜柄义承担本应由张晓燕与范晓培承担的举证责任，并让杜柄义承担了张晓燕与范晓培举证不能的后果。三、范晓培与张晓燕在诉讼期间虚假离婚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范晓培与张晓燕与2019年8月27日在河西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坐落在西青区的房产归张晓燕所有，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债务全部由范晓培个人承担。范晓培与张晓燕于诉讼期间办理了离婚登记，且在离婚协议中转移财产及债务，将夫妻共有的房产中本属于范晓培的一半份额转移到张晓燕，并在庭审中一致声称债务为范晓培个人债务，致使范晓培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杜柄义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范晓培与张晓燕在诉讼期间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属《民法通则》第58条规定的无效民事行为范畴。范晓培辩称，不同意杜炳义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银行转账流水数额，我在一审已经举证过了，我给张晓燕转账的350000元不是杜炳义给转账的钱，那是我本身的额度。案涉借款没有一笔是张晓燕知道的，没有她的一个签名。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燕辩称，不同意杜炳义的上诉请求，对于范晓培借款我全不知情。名下房产现在因为种种问题，早已停止还款了，在杜炳义官司之前就已经被查封了。杜炳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范晓培、张晓燕偿还借款1400000元，截至2019年7月18日利息共计615266.67元；2.请求依法判令范晓培、张晓燕偿还借款16000元，截至2019年7月18日利息共计960元；3.请求依法判令范晓培、张晓燕自2019年7月19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支付相应的利息；4.诉讼费由范晓培、张晓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炳义称，2017年7月19日范晓培向杜炳义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约定利率年息36％。2017年9月20日范晓培向杜炳义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约定利率年息36％。2017年10月23日范晓培向杜炳义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约定利率年息36％。2018年4月13日范晓培向杜炳义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约定利率年息36％。另，杜炳义于2019年4月1日向范晓培索要之前借款时，又向范晓培出借16000元。范晓培就以上借款及利息，向杜炳义出具了一张数额为2000000元整的借条，2019年5月1日前归还。2019年5月8日，范晓培又出具了一张欠条，写明曾于2017年7月19日、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23日、2018年4月13日向杜炳义借款共计1400000元，承诺于2019年5月底还清。现杜炳义表示因多次催要未还，故来院起诉。庭审中，范晓培认可上述借款事实，张晓燕表示不清楚上述借款事实，且上述借款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另查，范晓培、张晓燕于2007年登记结婚，2019年8月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杜炳义向范晓培出借款项，范晓培亦认可向杜炳义借款，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本案诉讼过程中，杜炳义与范晓培经梳理出借及还款情况，杜炳义确认出借款项为1396000元，截止至2019年7月18日的利息为606626.67元。范晓培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杜炳义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杜炳义主张以借款本金139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要求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杜炳义提交的欠条显示，双方约定的利息均超过该标准，且范晓培对杜炳义该项诉讼请求并无异议，予以支持。至于杜炳义主张张晓燕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张晓燕称对此并不知情，杜炳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晓燕对上述欠款知情、认可。同时，范晓培称上述借款均用于个人赌博，对此其提交的赌博网站账号、出入境记录及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对于范晓培主张的借款用于赌博情况是否属实现尚无法确定，但根据范晓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显示，其向杜炳义所借上述款项均未流向张晓燕，杜炳义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了范晓培与张晓燕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之情形。因此，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杜炳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主张张晓燕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范晓培偿还杜炳义借款本金1396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范晓培支付杜炳义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利息606626.67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范晓培支付杜炳义以借款本金139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杜炳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58元，减半收取11529元，由范晓培负担。二审中，杜炳义、范晓培、张晓燕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范晓培向杜炳义借款1400000元，出具了欠款人为范晓培的欠条，欠条约定了借款的年利率为年息36%。张晓燕未签署欠条且主张对欠款并不知情，杜炳义虽主张该1400000元的债务未超过范晓培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杜炳义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杜炳义提交的范晓培与张晓燕之间的银行流水，不能有效证实上述借款用于了范晓培与张晓燕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杜炳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晓燕对上述欠款知情、认可。杜炳义主张范晓培与张晓燕虚假离婚转移财产，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认定杜炳义主张张晓燕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58元，由上诉人杜炳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