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永刚，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淄博泰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敬军，山东鲁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华，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英，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荣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德，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荣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百花苑生活区。 上诉人商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华、张国英确认合同无效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敬军，被上诉人张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德到庭参加调查。被上诉人张国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永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本案不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而是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一)《合同法》中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两个重要的制度：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和请求撤销合同制度，这两个制度是不同的。在合同法颁布实施以前，债权人认为合同当事人的合同行为侵害其合法债权的，只能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请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难道说《合同法》施行后《民法通则》第58条，《民法总则》第154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就不再适用了成了摆设?甚至因为《合同法》第74条规定了撤销权，《合同法》第52条也成了一纸空文?本案上诉人的请求很明确，就是确认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行为无效，而不是撤销被上诉人张国华的转让行为。(二)两被上诉人虚构债务、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其民事行为自始无效，不因上诉人或者其他因素的介入或不介入而变得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很明确，就是确认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行为无效，而不是撤销被上诉人张国华的转让行为。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厢情愿的将本案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并张冠李戴的适用相关法律条款，试问：一审法院有权篡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吗?2、《合同法司法解释一》明确，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如果是撤销权纠纷，被上诉人张国英根本就不是本案被告，可能都不会成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的做法显然也违反了合同法上述规定。基于一审法院的错误认识和审理，本案是按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来审理的，出现了被告不到庭，无关第三人却到庭答辩的奇怪局面。二、一审法院六大认定事实错误。(一)两被上诉人转让行为形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国华产生债务纠纷之前?(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一段第七行)2015年3月11日张国华给上诉人写下100万元的欠条，2015年3月26日被上诉人张国华才一次性偿还完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也就是说两被上诉人如有转让行为，也是发生在2015年3月26日后。难道2015年3月26日在2015年3月11日之前?(二)转让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情形?(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一段最后行)两被上诉人啥时候说人家之间是无偿转让了?人家多次说的是“抵债”、“顶名”，也没说无偿转让啊!甚至被上诉人还提供了证据证明他们之间的“抵债”、“顶名”关系。“抵债”、“顶名”可以认为是“无偿”?(三)一审法院既然认为“张国英系与开发商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怎么最后又说是“该转让行为符合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情形”?(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一段第五行、最后行)被上诉人张国英提供了其与开发商之间的合同及购房收据等材料，同时不还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张国华之间关于涉案房产转让的协议?试问，被上诉人张国英的涉案房产到底是从谁处取得?由被上诉人张国华签订并缴纳的银行住房贷款等材料怎么解释?连两被上诉人都多次说明的“以房抵债”等说辞，一审法院却认为被上诉人张国英是从开发商处购买的房产，这不更加证明被上诉人张国英与开发商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四)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原文：“从张国英提交的协议书看其与张国华之间存在以物抵债行为”、“并无证据证明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存在买卖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转让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情形”，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以物抵债不是买卖，而是无偿转让?(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复印件的原件保存在张店区法院的卷宗中，难道还能捏造、伪造?如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一是以向法庭表明上述证据的证据来源，二是向法庭提交了调取卷宗申请，一审法院为何视而不见?(六)对被上诉人捏造的且自相矛盾、缺少证明力、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证据全部认可。既是两被上诉人之间有协议，被上诉人张国英是从被上诉人张国华处取得涉案房产，被上诉人张国英为何又有开发商开具的全款收据?这所有的收据有对应的银行转账吗?两被上诉人之间的陈述、协议，不是更加说明他们在恶意串通?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被上诉人张国英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更加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张国华恶意串通，逃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国华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张国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提出的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首先，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其次桓台法院归纳的审理焦点为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上诉人和答辩人都没有对争议焦点提出异议，并且各方对争议焦点也没有补充，完全同意桓台法院归纳的焦点。各方围绕该焦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最后上诉人自2015年申请张店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应当知道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情况，其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其怠于行使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合法。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本案不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而是确认合同无效案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即使确定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上诉人的主张也不能成立。首先，张国英与张国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张国华家庭欠张国英家庭款项未能偿还，张国华家庭将其预定的涉案房产折抵欠张国英家庭的款项，在涉案房产的房贷和车位储藏室款，由张国英家庭支付后，张国华家庭与开发商解除了合同，答辩人才与开发商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备案编号为20150331QU50CEJGLB73，向国家缴纳了应缴的税款。故答辩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任何人无权干涉也无权提出确认效力的问题，该权利的提出只有答辩人与开发商。其次，张国英家庭与张国华家庭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情形。最后，张国英家庭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多年，上诉人申请查封涉案房产后，张国英、耿辉已于2017年向张店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上诉人提出的合同效力问题也应当在执行异议案件中处理，上诉人不应另行提出合同效力的诉讼。综上，答辩人与张国华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未损害他人利益，上诉人怠于行使其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答辩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我国法律的保护。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国华未发表答辩意见。 商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买卖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的房产的民事行为无效；2.确认张国华是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号房产的所有权人；3.本案诉讼费其他诉讼费用由张国、张国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耿辉、耿鹏、张国英与巩晓锐、张国华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巩晓锐、张国华借耿辉、耿鹏、张国英款项，用巩晓锐、张国华预定的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观澜御府组团一区3栋1单元901室)偿还；耿辉、耿鹏、张国英和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他手续，巩晓锐、张国华保证全力协助；协议签订后，耿辉、耿鹏、张国英与巩晓锐、张国华的债权债务消失，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自2015年3月6日起，向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任何费用，全部由耿辉、耿鹏、张国英交纳，和巩晓锐、张国华没有任何关系；商品房出现质量问题、物业纠纷问题以及其他任何问题，由耿辉、耿鹏、张国英和开发商解决不得纠缠巩晓锐、张国华。协议签订后，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为张国英出具了房款、办证费、开口费、储藏室及车位款收据。2015年3月31日，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与张国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同日，张国英办理了商品房备案登记，备案编号为20150331QU50CEJGLB73。此后，张国英向山东瀚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物业服务费、生活垃圾处理费、电梯费。商永刚与张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张民初字第3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商永刚向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4月12日，商永刚提交证据申请查封张国英名下位于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010901号房产。2016年4月13日，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备案在张国英名下位于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010901号房产。另查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后，张国英、耿辉向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中，商永刚虽主张确认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买卖位于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010901号房产的民事行为无效，但并无证据证明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存在买卖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张国英系与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张国英提交的协议书看其与张国华之间存在以物抵债行为，但该转让行为形成于商永刚与张国华之间产生债权债务纠纷之前。张国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张国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商永刚于2016年4月12日向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提交证据申请查封张国英名下位于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010901号房产，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主张的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存在的可撤销的行为，商永刚未在合理期限提出，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商永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商永刚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张国英、耿辉已向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就涉案房产查封提出执行异议。故商永刚诉求确认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买卖位于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010901号房产的民事行为无效、确认张国华是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010901号房产所有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商永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商永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商永刚提交证据：由董敬军律师从山东高院电子诉讼平台打印的案件详情一份，一是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3月3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从而证明上诉人行使撤销权不超过诉讼时效。即使上诉人在2015年就已经知道被上诉人张国华转让涉案房产，但上诉人于当时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产转让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或无偿转让这一撤销事由。二是证明上诉人对张国华所享有的债权仍在执行。上诉人在终结执行前，并不知道张国华的财力状况，以及张国华转让涉案房产，会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上诉人于此前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国华转让涉案房产是否对其造成损害这一撤销事由，两被上诉人系同胞姐妹，且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两被上诉人可以随意编造签订合同，其提交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两被上诉人之间转移房产的时间应当以涉案房产取得房产证或者交付之日计算，最早也应为张国英签订商品房合同之日。被上诉人张国英对上诉人商永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主张，因被上诉人张国英在2015年3月份是和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登记，上诉人商永刚在查封该房产时就知道了该情形，就应当知道该情形，故上诉人商永刚提出的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上述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对上诉人商永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商永刚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及其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对张国华享有的债权在执行过程中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商永刚提起本案的诉讼主张成立。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应结合一、二审查证的事实作出综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商永刚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有二项，即：确认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买卖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房产的民事行为无效；确认张国华是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房产所有人。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商永刚对该二项诉讼请求并未依法进行过变更，故本案中，上诉人商永刚提起诉讼主张的是确认合同效力及确认所有权，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和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商永刚主张确认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买卖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房产的民事行为无效及确认张国华是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房产所有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商永刚主张确认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买卖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房产的民事行为无效的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其中第（二）项规定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所签订合同无效，这是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的一种情形。据此规定，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必须是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即第三人与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才能作为原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具体到本案，2015年3月6日，巩晓锐、张国华与耿辉、耿鹏、张国英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巩晓锐、张国华欠耿辉、耿鹏、张国英款项，巩晓锐、张国华以预定的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观澜御府组团一区3栋1单元901室）偿还，耿辉、耿鹏、张国英和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他手续，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从该协议签订的主体看是巩晓锐、张国华和耿辉、耿鹏、张国英，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是巩晓锐、张国华一方以预定的商品房抵顶所欠耿辉、耿鹏、张国英的债务，从该协议产生的效果看是消灭双方的债权债务。因此，双方之间签订协议性质为顶账协议，消灭的债权债务涉及的不只是张国华和张国英二人，还涉及巩晓锐和耿辉、耿鹏；且虽然是以预定的商品房抵顶债务，但巩晓锐、张国华并未取得该商品房及相应物权。同时，在上述协议签订时，商永刚对于张国华享有的债权还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予以确认。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巩晓锐、张国华于2015年3月6日与耿辉、耿鹏、张国英签订上述顶账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第三人商永刚利益的情形。因此，商永刚要求确认张国华与张国英之间买卖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房产的民事行为无效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商永刚的此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商永刚要求确认张国华是桓台县鸿嘉星城观澜御府1区3号楼101901房产所有人的问题。因案涉商品房是张国英与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国英据此与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而取得案涉商品房的物权，商永刚作为与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任何法律上关联性的第三人，要求将张国英依据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取得物权的商品房所有权归张国华所有，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商永刚的此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商永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在未向当事人进行释明、当事人亦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径行确认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并适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及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商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永成 审 判 员 李兴民 审 判 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维娟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