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开发区市府大道东段2号景和名苑酒店501室西南侧。 负责人戴春晓，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茂，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 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曾倩、平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宗良，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腾，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惠，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生，淳安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宗良、李炳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茂，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曾倩，董宗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腾，李炳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时间2017年8月29日11时37分。地点桐庐县旧县街道上峰村路段。当事方李炳惠、董宗良。肇事车辆粤098××××大型轮式拖拉机。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李炳惠负事故全部责任、董宗良无责。三、财产损失：225元。四、有关保险合同主体和保险合同类型：（一）交强险投保人：李炳惠。保险人：人保公司。（二）商业险投保人：李炳惠。保险人：长安保险公司。保险金额：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 董宗良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董宗良损失共计305798.38元，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李炳惠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炳惠承担。 原审法院对董宗良损失的认定：医疗费：董宗良主张38244.74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对董宗良要求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予以支持；董宗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920元、误工费15279.48元、残疾赔偿金24072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董宗良主张1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予以确认，并对董宗良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予以支持；交通费：董宗良主张1570.5元，原审法院根据董宗良就医地点和次数，以及重新鉴定所需，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000元。 原审法院对责任承担的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与保单上载明的免责事项并不吻合，原审法院对长安保险公司的事故成因是由于拖拉机上的搅拌机脱落撞断电线杆，董宗良撞上电线杆导致受伤，根据商业险保单“因车上货物装载不当或不规范，导致货物掉落造成三责的损失不属于我司的保险责任”规定，我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因李炳惠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在商业险中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的过错方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董宗良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824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920元、误工费15279.48元、残疾赔偿金2407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225元，合计321097.22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022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11022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00872.22元，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及过错，原审法院确定由李炳惠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其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在商业险中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即40174.44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5869.44元，其尚应赔偿34305元。长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60697.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董宗良各项损失110225元；二、长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董宗良各项损失160697.78元；三、李炳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宗良各项损失34305元；四、驳回董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7元，减半收取计2943.5元，由董宗良负担4.5元，由李炳惠负担2939元。 宣判后，长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长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与保单上载明的免责事项并不吻合为由判决赔偿董宗良160697.78元。上诉人认为，从上诉人与李炳惠的通话录音可知，本次事故的成因系李炳惠在运送搅拌机的过程中未固定好搅拌机导致在运送过程中搅拌机脱落撞断路边的电线杆致董宗良受伤，在运送过程中搅拌机是固定在拖拉机上的，也是由拖拉机来运输的，应当归属货物一类，那么根据商业险条款“因车上货物装载不当或不规范，导致货物掉落造成三者的损失不属于我司的保险责任”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经上诉人查明本次事故车辆粤098××××车身上的车架号为ＥＺ710175，但其车辆行驶证上的车架号载明为×××75，车身上的车架号与行驶证上的车架号不符，同时上诉人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农机局获悉该车留存在该农机局的车架号码为×××75。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车辆为套牌车，非上诉人承保车辆，因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长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人保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事故车辆非我司承保车辆，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车架号为×××75的粤098××××号拖拉机在我司投保交强险。一审庭审时，我司要求李炳惠提供驾驶证、行驶证，其当庭未提供。李炳惠于庭审后向我司补充提供了驾驶证、行驶证。行驶证上显示车牌号为粤098××××的拖拉机，持车架号码为×××75。经我司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农机局核对，粤098××××号拖拉机的挂车架号码拓印膜是×××75，与行驶证一致。但我司核对事故现场勘察照后，发现事故拖拉机的车牌号虽一致，但车架号为ＥＺ710175（少一个0）。因此事故车辆并非我司承保车辆，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炳惠一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长安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不符合免责条件，应当依法赔偿。2、本次事故车辆车架号与行驶证上有不同，行驶证在第二次办理的时候出现了错误，多了一个“0”，我们只能说行驶证上的车架号在第二次做证件时出现了一个错误。保险公司称车辆为套牌车，非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与事实不符，李炳惠于2014年向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拖拉机，相关手续，包括行驶证、车辆的保险都是由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办理。在2014年和2015年，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江西农机局办理行驶证，当时车辆的行驶证上以及保单上的车架号与车辆车架号都是吻合的，车架号中间是一个“0”，不是两个“0”，发动机号也都是吻合的，可以说明李炳惠由两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不存在套牌的说法。2016年，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告知李炳惠就私自通过广东农机局办理行驶证，并在两上诉人处办理了保险。桐庐恒通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办理行驶证的时候，发票上确实出现错误，多写了一个“0”，而且出厂合格证上也是多了个“0”，但是出厂合格证是后来重新去办的，所以说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错误，但套牌是不可能的。李炳惠取得车辆之后到现在除了本次交通事故外，没有出过任何事故，也没有到任何一个地方去维修过，对此也可以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董宗良一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长安保险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是车上物品脱落，导致交通事故，应当适用免责事由。一审庭审中长安保险公司就提出该问题，当时就解释，要适用该条款应当是车上脱落物直接造成事故，但是在本案中，因为李炳惠绑定的搅拌机脱落，撞断了电线杆，然后电线杆掉落导致的事故，不符合该条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2、两上诉人都提出车架号与实际不符的问题，以此证明所承保车辆与实际的车辆不符，要求不承担保险责任。董宗良认为，李炳惠的粤098××××车辆从第一次投保时所记录的车辆识别代码，以及事故发生时保险公司现场调取的李炳惠车辆识别代码是一致的，说明该车从购买到事故发生时的车辆识别代码是没有被人为更换过的。而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主要是更换了车架，影响了车辆的安全性，可能导致事故的发生，以此为理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从事实上也是说不过去的。而且从一般的生活常识来看，车架号相差一个“0”，董宗良认为这是行政登记上的错误，不应该以行政机关的工作错误而导致李炳惠承担如此高昂的赔偿费用，与保险的初衷、购买保险的目的是相悖的。另外，从董宗良获取赔偿的角度来看，李炳惠一方经济能力相比于保险公司来说是肯定有限的，李炳惠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相应的承保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对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长安保险公司对人保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二审期间，长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1、车辆行驶证照片，拟证明标的车辆的准确车架号及车牌号在投保时的准确状态；2、现场拍摄的照片、现场出险车辆拓印模，拟证明出险时车辆的车架号和投保车辆的车架号不符，非保险公司承保车辆；3、登记机关留存的车架号拓印照片，拟证明车辆保单上的车架号与注册登记的车架号拓印是一致。经质证，董宗良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行驶证上车架号的记载存在行政登记错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证据来源，即使是留存在农机局的拓印照片，也是代办机构提供了错误车架号码。李炳惠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李炳惠的行驶证和保险都是委托其他公司代办的，代办时出现错误，事实上李炳惠也就只有该车辆，没有其他车辆；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也说明李炳惠自购买车辆开始，车架号都是一个。 二审期间，李炳惠向本院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保单上的车架号与现有行驶证上是少一个“0”，但是车辆都是一致吻合的，办理行驶证时出现了错误，但是事实上承保的车辆都是该车辆。经质证，长安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验证了2014年投保车辆车架号为EZ10175，但与2016年车辆重新换证之后，以及在农业局登记的车辆后面有两个“0”的车架号存在着严重不符。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认为存在两辆车，一辆车架号是一个“0”的，而人保公司承保的是两个“0”的车，因车架号是钢铁材质，并不是李炳惠所说的登记错误就能够轻易更改的，该证据能够证明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是两个“0”的车架号，与李炳惠事发时的车辆明显不是同一辆车。董宗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董宗良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长安保险公司的申请，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农机局调取了粤098××××大中型拖拉机原始注册登记的档案资料（包括拖拉机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拖拉机检验录入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产品合格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农机安全生产责任书、李炳惠的身份证复印件）。长安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销售发票、产品合格证、注册登记信息、车架号拓印相互印证，案涉出险车辆和投保、注册登记车辆不一致，非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人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董宗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车架号与实际不符是李炳惠资料提交错误，与车辆车架号编制要求不符，车架号不存在该类编制长度。除了车架号，还有车牌及发动机号，也能确定车辆唯一性，车架号多一个“0”，不影响出险概率，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如果保险公司所承保的车辆不是事故车辆，那承保对象是哪一辆车子？综上，不能因为案涉车辆登记材料多一个“0”，因一个笔误就可以拒绝赔偿。李炳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保险公司证明的内容。本次事故车辆粤098××××车身上的车架号为ＥＺ710175，发动机号为01775961与行驶证载明的车架号为×××75，发动机号为01775961比较的确车架号上多出一个‘0’，只能说明行驶证上车架号出现了错误，不存在保险公司所说的车辆为套牌车，非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本案的车辆系李炳惠在2014年通过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拖拉机，购买拖拉机的相关手续（行驶证、车辆保险）由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2014年及2015年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江西农机局办理了行驶证，当时的车辆行驶证上及保险单上的数字都是吻合的，车身上的车架号为ＥＺ710175，发动机号01775961，可以说明李炳惠承保的车辆不存在套牌这一说法。2016年，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广东农机局办理了行驶证并在上诉人处办理了保险，桐庐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办理行驶证的时产品合格证件上车架号出现了错误，多写了一个‘0’，但实际上承保车辆就是李李炳惠现在使用的车辆，不存在套牌。作为保险公司专业人员在购买保险时候应该对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架号进行核实，而作为李炳惠一个老百姓在购买保险时候不可能发现，也不可能去检查行驶证与车辆上车架号是否一致，李炳惠认为保险公司在购买保险的时候就应该或者必须去检查一下被保险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架号与保险单是否一致，如果保险公司有证据证明当时保险的时候车架号为×××75而非ＥＺ710175，否则不能以这样的理由拒赔。 经审查，本院对长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李炳惠提交的二份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炳惠于2016年9月22日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农机局申请注册登记其购买的大中型拖拉机，根据注册登记的拖拉机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拖拉机检验录入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产品合格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注册登记车辆的发动机号为01775961，底盘号（车架号）为×××75。次日，该局向李炳惠发放了拖拉机行驶证，车牌号为粤098××××。2017年8月29日李炳惠的肇事车辆粤098××××的底盘号（车架号）为ＥＺ710175。李炳惠向长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投保的保险单上记载的车架号均为×××75。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长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董宗良、李炳惠对原审法院确认董宗良的各项损失321097.22元（医疗费3824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920元、误工费15279.48元、残疾赔偿金2407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22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案涉肇事车辆是否为长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的承保车辆。根据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车牌号为粤098××××，发动机号为01775961，底盘号（车架号）为ＥＺ710175，该车的底盘号（车架号）与李炳惠持有的车辆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及粤098××××车辆档案中记载的底盘号（车架号）×××75不相符。而车辆车牌号、车辆发动机号、底盘号（车架号）是识别车辆身份的标志，只有车辆上的上述号码与行驶证上记载的号码完全一致，才能证明车证相符。故李炳惠认为肇事车辆即为投保车辆，董宗良认为车架号系行政机关登记错误的意见，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长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认为肇事车辆非其承保车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长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对董宗良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董宗良的损失321097.22元由李炳惠承担，扣除李炳惠已经支付的5869.44元、人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李炳惠尚应赔偿董宗良305227.78元。人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可向李炳惠另行主张。综上，本案因二审新证据改判，原审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 二、李炳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宗良各项损失305227.78元； 三、驳回董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减半收取计2943.5元，由董宗良负担4.5元，由李炳惠负担2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李炳惠负担。李炳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受理费；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