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1，女，195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芝罘区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云，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2（曾用名纪家祥），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芝罘区奇山实业总公司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3（曾用名纪家卫），男，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芝罘区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4（曾用名纪家国），男，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5（曾用名纪家义），男，1961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6，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7（曾用名纪桂风），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芝罘区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8，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烟台市黄海家具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某1因与被上诉人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0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纪某1继承；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被继承人于2008年亲笔书写的《关于房子事》为自书遗嘱，判决全部继承人皆有继承权，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二、《关于房子事》系被继承人亲笔书写，应属于法律上的自书遗嘱。全面、仔细解读，完全可以得出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归属上诉人，分析如下：(一)《关于房子事》，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为自书遗嘱，具体为：1.被继承人纪生泉亲笔书写、签名；2.注明有年、月、日；3.内容系对自己房屋的处置。以上几点，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虽然标题为《关于房子事》，也不影响其为自书遗嘱的法律定性。(二)《关于房子事》仔细解读，完全能够表明被继承人的意思表示，就是由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继承，分析如下：1.《关于房子事》中“把房子(？)给纪桂玲”，其中的“？”所代表的字迹确实是“的”字。被上诉人解读为“多”字，上诉人一审中解读为“刘(留)给”，其实应解读为“的(得)给”。被继承人右手五指不全，有残疾，握笔和书写姿势本身就和常人不同，且其文化水平有限，有的地方用的是别字代替。2.结合上下文统一理解，此句无解读困难。即《关于房子事》最后一句话“房子有纪桂玲自己处理”，完全能体现出被继承人要把涉案房屋留给上诉人一人的意思表示。(三)可以与《关于房子事》相印证的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07年11月6日《遗产分配》，其中内容为“代书人”(利害关系人)书写，但被继承人亲笔加上一句话“谁不拿钱买房没分配房权力”。这句话才是被继承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就是把房子留给买房的人，也就是本案上诉人。综上，上诉人提交的2008年6月20日《关于房子事》，就是被继承人对涉案房屋让上诉人一人继承的意思表示。三、关于被继承人股权的分红，一审法院数额计算错误。1.被继承人名下的股份10100股中1500股是由上诉人出资，以被继承人的名义购买的，被继承人的股权份额应为8600股，非10100股。且早在2011年1月30日，各被上诉人就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即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名下的股权。上诉人在一审时，考虑到亲情，上诉人自愿将自己继承的2009年至2018年期间的股权分红款，无偿赠与给各被上诉人，而非基于继承。2.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股份分红款，上诉人已支付给各被上诉人，且各被上诉人均已签字确认，剩下2013年至2018年的分红款，上诉人依旧同意赠与。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未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部分扣除，计算数额错误。四、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按被继承人遗嘱继承所得，所获得的房屋收益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分配。被上诉人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共同辩称，1.被上诉人不认可被继承人纪生泉书写的《关于房子事》是自书遗嘱。自书遗嘱是遗嘱人关于其死亡后财产处分的正式的意思表示。被继承人纪生泉书写的《关于房子事》，根本无法确认是继承还是家产分配。退一步讲，《关于房子事》认定为自书遗嘱，也是无效遗嘱。因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该文件多处进行增删或涂改，特别书写日期和纪生泉的名字及关键“是”字，根据自书遗嘱规定，如进行增删或涂改时，须签名并注明时间，否则涂改、增删无效。《关于房子事》，书写不规范，且关键字迹无法辩认，“把房子（？）给纪某1”，上诉人在一审把（？）解读为“留”，上诉时又解读为“的”，可见，上诉人自己都不清楚被继承人究竟书写什么字，作出了不同的解读。被上诉人解读为躺着写的“多”字，因为被继承人年老患病，加上右手残疾，握笔和书写姿势异于人，（？）解读为“多”更符合本案的真实情况。如解读为“的”，与被继承人以往书写“的”根本不同，且语句表述不通顺。2.上诉人认为“房子有纪某1处理”，涉案房屋就留给纪某1。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作为长女，由其负责处理涉案房产，并不理解为房产由纪某1一个人继承。3.关于《遗产分配》是根据被继承人纪生泉的口述由纪某7代写，因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而无效。但该遗产分配方案是在纪生泉已患肺癌、担心没有人照顾的情况下，召集八个子女，将涉案房产进行分配，每个子女都有份，如果不照顾他，有权剥夺继承权，是纪生泉真实意思的表达。“谁不拿钱买房没有分配房权力”是纪某1自己加的。现场纪某1不同意被继承人纪生泉的继承分配方案，拒绝签字，自己加上的一句话，并备注自己的名字。退一步就是被继承人纪生泉亲笔书写了该句话，署名为纪某1，仅代表纪某1的意思，并不代表纪生泉的意思。综上，《关于房子事》不能认定涉案房产由上诉人一人继承。二、关于被继承人股权分红，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自认2012年至2018年期间未分配股权分红为6320元，且被上诉人认可，双方已不存在争议。被继承人名下的股权就是10100股，其中1500股上诉人出资购买，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被继承人名下的股权10100股完全由上诉人一人继承，被上诉人不认可。纪某7、纪嘉样从未在股权放弃继承权声明签字，其他被上诉人均否认非本人签字，结合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至2012年期间股权分红签字，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从未放弃股权继承及分红。上诉人认为分配股权分红，是对被上诉人赠与行为，不予认可。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都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享有平等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2.被告归还自2013年1月至今烟台市芝罘区房屋对外出租租金收益67000元；3.依法继承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0100股，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被其私自占有的自2009年1月至2018年7月该股份的分红款792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被继承人纪生泉与妻子邢翠云生前育有八个子女，即本案原、被告。邢翠云于1996年9月8日去世，纪生泉于2008年12月20日去世，纪生泉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被继承人生前患病后由原、被告轮流照顾，费用均担。被继承人纪生泉参加房改于1999年9月28日购得案涉房产（建筑面积65.11平方米，产权证号：烟房芝证字第××号），被继承人去世后，房产一直由被告管理，自2013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房屋陆续出租，共收取租金24700元。被继承人名下遗有新亚公司股份10100股。庭审中，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2012年至2018年期间已领回尚未分配的分红款6320元确认一致。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七原告主张案涉房产应由原、被告继承，八人平均分配，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3月2日纪生泉书写的声明一份，内容为：“我给纪桂玲留的房产一处是通世里31-1号他写好了我照抄，包括一切政明现在声明一切作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材料形成于2008年6月20日自书遗嘱之前，与自书遗嘱相抵触，应以2008年6月20日自书遗嘱为准。2.2007年9月4日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宋某作为调查人、刘国臻作为记录人对纪生泉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七原告申请证人宋某到庭作证。笔录中纪生泉表示案涉房屋的房改手续是纪某1办的，办手续时曾跟纪某1讲自己有八个子女，将来去世后应由八个子女共同继承该房，纪某1说自己把这套房子买下让其居住，其表示自己有八个子女，哪能由纪某1一人买下，自己不同意，房改时纪某1没有告诉自己要花钱，也没有向自己要过钱，办证时纪某1拿一份已写好的东西让自己抄一遍并签了字，因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抄写的内容也不记得了，现在声明自己给纪某1写的东西作废；自己曾向纪某1要过房产证，纪某1称邻居家房子卖了120000元，要求给她120000元才能给证，自己当时表示如果房改钱是纪某1出的，可以把房改的钱给纪某1，给高利息也行，但房子是自己的，给纪某1120000元自己肯定不同意。证人宋某到庭表示调查笔录是在被继承人家中所做，做笔录的目的既为了遗产继承也为了房证诉讼，纪生泉没有委托其提供遗产继承方面的法律服务，笔录是其记录的，记录人处的“刘国臻”是本人书写，做笔录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被告对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调查笔录的记录人签字与实际情况不符，调查时间有改动，不符合法律文书的形式要件，并且承办人解释的调查笔录的目的不是用于遗产继承，鉴于这些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采纳。3.2007年11月6日《遗产分配》。内容为：“立嘱人：纪生泉本人我有一套通世里31-1号房产（三间房）这套房产现分配给八个儿女，每人都有份。享有同等房产分配权利。如果有哪一个不侍候我的，我有权利剥回你们的房产继承权。纪生泉在落款立嘱人处签字并加盖手印。在抬头下方加写有“谁不拿钱买房没分配房权力〈纪某1〉”。除落款处被继承人的签名及抬头下方加写内容，其余内容均为原告纪某7书写。次页“在场见证人”处有纪家祥等五子女签字。七原告以此证明纪生泉召集在家的子女说明自己的意愿，通世里31-1号房产在其去世后由八个子女共同继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与调查笔录相符，在立该遗嘱时，纪生泉已经病重，无法正常呼吸，所以由纪某7代写，由其他继承人及纪生泉签字确认。“谁不拿钱买房没分配权利（纪某1）”是被告自己不满意纪生泉的遗产分配方案，擅自在遗嘱上书写的，违背了纪生泉的意愿。被告表示《遗产分配》内容非纪生泉本人所写，而是由他人代书，却没有代书人签字，所谓的见证人就是纪生泉的继承人，与纪生泉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为无效遗嘱。“谁不拿钱买房没分配权利”是被继承人所写，后面的名字是被告本人所签。为证明案涉房产应按遗嘱应由自己全部继承，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继承人于1998年12月28日向新亚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及房改相关交费收据5张，书面材料内容为让大女儿纪某1出资把房买下。被告主张房改款项20000余元由其出资。七原告认为从上述材料内容来看是写给新亚公司的，但该证据却在被告手中，与常理不符。对原告主张的购房款由其出资不予认可。2.2008年6月20日被继承人纪生泉书写的《关于房子事》。内容为：“去年我房分大家1人拿去伍仟元大家都不拿钱我没有办法才去弟2套方安把一前分配方安作废把房子（？）给纪桂玲。买房子钱是纪桂玲拿。房子有纪桂玲自己处理。”因书写不规范，原、被告对（）内汉字辨识不一致，原告认为是“多”，被告认为是“刘”，是“留”的意思。被继承人去世后，被告持该材料找到原告纪某8的丈夫傅军，傅军以证人身份在上面签字。一审法院经反复辨识，对（）内的汉字亦难以确认。七原告表示被继承人生前从未让原告每人拿5000元把房子分给大家，不认可该份材料为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认为材料中意思表达非常不清楚，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由被告继承或归其所有，体现的只是由被告处理，被告系家中长女，被继承人委托其处理相关事宜并不是房屋归其所有；材料中错字很多，表达意思不完整，书写的日期也有相应的改动。七原告称被继承人临终当天下午曾告诉原告纪某2，案涉房产按照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中意见由八个子女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但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七原告提交的2007年11月6日《遗产分配》既不符合自书遗嘱、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七原告要求以该《遗产分配》作为原、被告继承案涉房屋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通过原告提交的宋某律师对被继承人所做调查笔录以及被告提交的被继承人于2008年6月20日书写的《关于房子事》，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的房改购房款是由被告纪某1出资，但房屋产权归属被继承人。由于《关于房子事》书写不规范，关键字迹无法辨识确认，且被继承人书写该份材料是基于家产分配还是继承亦不明确，被告据此要求案涉房屋由其一人继承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被继承人生前均尽了赡养义务，对案涉房产均享有继承权。综合考虑案涉房屋房改款项由被告出资、七原告对《关于房子事》中解读的案涉房产多给被告等具体案情，法院认为七原告分别继承10%、被告继承30%产权份额较为适当。原、被告确认一致的股权分红，应由各方平均分配，由被告给付七原告各790元。案涉房屋租金，应按各方继承房产份额进行分配，即由被告纪某1给付七原告各271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纪生泉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由原告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分别继承10%产权份额，被告纪某1继承30%产权份额。二、被告纪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给付原告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股权分红各790元、房屋租金各2717元。如果被告纪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1元，原告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分别负担1596元，被告纪某1负担4789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纪某1提交证据1，2020年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某8及其丈夫傅军的谈话录音、2020年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某5谈话录音，证明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被继承人纪生泉在给上诉人纪某1遗留的《关于房子事》遗嘱中所提到的第一套方案是由各子女每人出5000元给上诉人，就可以共同分配该房屋，事实上被上诉人是承认有该事实的，每人拿5000元的第一套方案，可以和被继承人留下来的遗嘱相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2，2003年7月22日被继承人纪生泉亲笔书写的日记中的书面材料一份，其中3处用到了“的”字，与本案遗嘱中第5行倒数第2个字相吻合，如此可将那个字解读为“的”，根据被继承人纪生泉的文化水平和右手残疾的实际情况，此处的“的”字内在意思应该是“得”字。证据3，被继承人纪生泉的照片一张，证明其右手食指残疾。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听不清楚，而且表达的也不完整，从书面整理的材料看，傅军记不清楚，很多事是听纪某1说的，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内容。傅军只是听纪某1说，纪某1让他签字，他就签字了。对上诉人与纪某5的录音，从播放来看内容并不完整，所整理的书面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证明的事实，完全是上诉人在自述，表达所认为的事实。纪某5说的这5000元并不是用于买房，七被上诉人说确实有5000元这个事，但当时是为了给父亲治病。纪某7确实拿过存单回父亲家，但是是给父亲治病的。这些都是纪某1单方说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是被继承人纪生泉的笔迹，退一步讲，即使是被继承人纪生泉的笔迹，从书写来看，涉案遗嘱中第5行倒数第2个字也不能解释为“的”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继承人纪生泉右手残疾不影响写字。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提供的2007年11月6日形成的《遗产分配》，不符合代书遗嘱和自书遗嘱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于法有据。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纪生泉的遗产，上诉人纪某1与被上诉人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均系纪生泉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上诉人纪某1提供的被继承人纪生泉于2008年6月20日书写的《关于房子事》，该书证作为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应认定《关于房子事》系被继承人纪生泉的自书遗嘱。但该遗嘱中错别字较多，书写也不规范，且关键字迹无法辨认，不能准确完整地认定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房改款由上诉人纪某1出资、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均尽了赡养义务的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纪某1享有30%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纪某1以该遗嘱主张涉案房屋应由其一人继承，本院不予支持。既然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纪某1与被上诉人纪某2、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纪某8共同继承，出租该房屋的租金也应按比例予以分配。关于新亚公司股份分红款的分配问题。一审审理中上诉人纪某1主张2012年至2018年期间已领回但尚未分配的分红款为6320元。七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按照该数额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纪某1现针对股权分红数额提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纪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1元，由上诉人纪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