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初17号 原告：广东益才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增城大道69号8幢171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A27GXR。 法定代表人：陈瑞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翟哲峰，男，1978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 原告：魏彦涛，男，1975年3月24日生，瑶族，住北京市顺义区。 原告：耿田，男，198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邦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柴达木西路22号1幢1单元1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3109034591。 法定代表人：管国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炳，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69号8幢17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5983213422。 法定代表人：陈汉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益才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益才公司）、翟哲峰、魏彦涛、耿田与被告青海邦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邦驰公司），第三人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银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宏、被告青海邦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国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炳、第三人广州银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益才公司、翟哲峰、魏彦涛、耿田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青28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二、判令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可以查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发生于2015年12月7日之前，而当时第三人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本次交易系对第三人注册资本1000000元的信赖。而第三人的增资及减资均系发生于2015年12月23日之后，与青海邦驰公司本次交易没有关系；被告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原告广东益才公司、耿田均系在2015年12月23日之后才成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与本次交易没有关系；二、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2019）青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向被告支付货款6266360元，截止2019年3月27日被告才成为第三人合法的债权人；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互负债务，抵消后，第三人认为并不欠付被告货款。第三人的两次减资行为发生于2017年5月27日之前。因此，在被告尚未成为第三人合法债权人的情况下，第三人减资时并无对被告法定的通知义务。三、2015年12月23日第三人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增加到30000000元系公司股东广东益才公司、樊子威、翟哲峰、刘永山、魏彦涛5人决议完成；贵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认第三人减资行为违法，直接剥夺了第三人的股东施乾芮的诉讼权利。四、第三人的两次减资行为均已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减资登记手续，对外产生减资公示的法律效果，在未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反法定程序之前该减资行为合法有效。五、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就减资行为是否合法无需先行诉讼；第三人的减资程序不合法，作为公司股东的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 青海邦驰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请求维持（2019）青28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一、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并不以法院的判决为准；三、原告知道股东施乾芮参与减资决议，原告说法院剥夺施乾芮的权利是不成立的。 广州银泉公司辩称，认可原告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广州银泉公司申请设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及出资比例如下：陈瑞明出资510000元，占51%，樊子威出资260000元，占26%，翟哲峰出资130000元，占13%，刘永山出资50000元，占5%，苏明艺出资50000元，占5%。广州华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拓验字﹝2012﹞020202号《验资报告》显示，上述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全部到位。2012年6月20日，广州银泉公司正式设立，并颁发营业执照。2013年7月31日，广州银泉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公司股东由苏明艺、刘永山、翟哲峰、樊子威、陈瑞明变更为苏明艺、刘永山、翟哲峰、樊子威、陈瑞明、陆洪、魏彦涛，原股东樊子威将出资额1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陆洪，原股东陈瑞明将出资额1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魏彦涛。新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魏彦涛出资100000元，占10%，苏明艺出资50000元，占5%，刘永山出资50000元，占5%，翟哲峰出资130000元，占13%，樊子威出资160000元，占16%，陈瑞明出资410000元，占41%，陆洪出资100000元，占10%。2015年12月23日，广州银泉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陈瑞明股东将原出资410000元、陆洪股东将原出资100000元、苏明艺股东将原出资50000元、翟哲峰股东将原出资130000元中的30000元转让给广东益才公司。同意翟哲峰股东将原出资130000元中的50000元转让给刘永山。转让后，各股东新的出资比例为：广东益才公司出资59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9%，樊子威出资16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6%，翟哲峰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魏彦涛出资1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刘永山出资1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2.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1000000元增加到30000000元。由广东益才公司增资17110000元，樊子威增资4640000元，翟哲峰增资1450000元，魏彦涛增资2900000元，刘永山增资2900000元。增资及股权转让后新的投资比例为：广东益才公司出资额为177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9%，樊子威出资额为48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6%，翟哲峰出资额为1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刘永山出资额为3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魏彦涛出资额为3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上述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期限均至2025年12月31日。广州银泉公司将注册资金由1000000元增加至30000000元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公司章程修订，新的营业执照显示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2016年8月15日，广州银泉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刘永山、樊子威退出公司经营。2.同意樊子威股东将原出资48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6%），全部转让给广东益才公司，转让金额4800000元；刘永山股东将原出资3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全部转让给施乾芮、耿田，分别为：施乾芮1500000元、耿田1500000元，转让金额分别为1500000元、1500000元。各股东新的投资比例分别为：广东益才公司出资22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5%；翟哲峰出资1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魏彦涛出资3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施乾芮出资1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耿田出资1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上述股东及出资变更进行了公司章程修订及工商登记备案。2017年1月3日，广州银泉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减少到5000000元，分别为：广东益才公司减少18750000元、魏彦涛减少2500000元、翟哲峰减少1250000元、耿田减少1250000元、施乾芮减少1250000元。减资后，各股东新的投资比例分别为：广东益才公司出资37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5%；翟哲峰出资2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魏彦涛出资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施乾芮出资2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耿田出资2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同日，广州银泉公司、广东益才公司、魏彦涛、翟哲峰、施乾芮、耿田出具《债务担保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公司将注册资本由原来的30000000元减少至5000000元，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000元，如因减资引起债务清偿及其他一切后果由公司和公司全体股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减资行为进行了公司章程修订、工商登记备案、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并在2017年1月22日的《广州日报》刊登了减资公告，要求债权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逾期不申报视为放弃权利。2017年3月28日，广州银泉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减少到1000000元，分别为：广东益才公司减少3000000元、魏彦涛减少400000元、翟哲峰减少200000元、耿田减少200000元、施乾芮减少200000元。减资后，各股东新的投资比例分别为：广东益才公司出资7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5%；翟哲峰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魏彦涛出资1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施乾芮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耿田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2017年4月15日，广州银泉公司、广东益才公司、魏彦涛、翟哲峰、施乾芮、耿田出具《债务担保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公司将注册资本由原5000000元减少至1000000元，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元，如因减资引起债务清偿及其他一切后果由公司和公司全体股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减资行为进行了公司章程修订、工商登记备案、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并在2017年4月7日的《广州日报》刊登了减资公告，要求债权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逾期不申报视为放弃权利。2018年3月25日，广州银泉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施乾芮退出公司经营。2.同意施乾芮股东将原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全部转让给广东益才公司，转让金额为50000元。股权转让后，各股东新的投资比例分别为：广东益才公司出资8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魏彦涛出资1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翟哲峰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耿田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上述股权转让及股东出资变更进行了公司章程修订、工商登记备案。 2016年12月2日，青海邦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广州银泉公司、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本院。2017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6）青28民初82号民事判决，广州银泉公司不服，上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青民终4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8）青28民初37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青海邦驰公司与广州银泉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日签订《农药销售合同》，货款1550000元，2015年4月2日签订《肥料销售合同》，货款19150元，2015年11月4日签订《农药销售合同》，货款1209800元，2015年11月4日签订《肥料销售合同》，货款1239040元。上述四份合同双方确认货款总计4017990元，青海邦驰公司已支付329150元，尚欠3688840元。2015年10月13日，青海邦驰公司向广州银泉公司发运红枸杞54.68吨，2015年12月7日，青海邦驰公司向广州银泉公司发运红枸杞110.24吨，合计发货164.92吨，总价款10236360元，广州银泉公司已支付货款3970000元，尚欠6266360元至今未付。该判决认为，青海邦驰公司与广州银泉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广州银泉公司应支付青海邦驰公司货款6266360元及利息。广州银泉公司抗辩青海邦驰公司欠付其农药款、肥料款应予扣除，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广州银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海邦驰公司货款6266360元及利息（以62663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青海邦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广州银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7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民终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8日，青海邦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广州银泉公司支付货款6266360元、利息及迟延履约金。执行期间，广州银泉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 本院执行案件进行听证时，广州银泉公司自认两次减资均未通知青海邦驰公司。 另查明，青海邦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银泉公司支付货款6266360元、利息及迟延履约金一案中，青海邦驰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广东益才公司、翟哲峰、魏彦涛、耿田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青28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追加被申请人广东益才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翟哲峰、魏彦涛、耿田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的被执行人（案号（2019）青28执88号）；二、被申请人广东益才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减资21700000元（22500000元-800000元=217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申请人翟哲峰在减资1450000元（1500000元-50000元=145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申请人魏彦涛在减资2900000元（3000000元-100000元=29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申请人耿田在减资1450000元（1500000元-50000元=145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第三人广州银泉公司的减资是否合法。2.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程序是否合法。3.是否剥夺了股东施乾芮的权利。 关于第三人广州银泉公司的减资是否合法。原告认为广州银泉公司的减资召开了股东大会，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了公告，程序合法。减资不等同于抽逃出资，广州银泉公司由于经营及其他原因进行了合法减资。被告青海邦驰公司认为，广州银泉公司的减资虽然进行了公告，但刊登公告的报纸非全国性报纸，青海邦驰公司并不知晓公告内容，减资也未通知青海邦驰公司，程序不合法，股东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广州银泉公司对青海邦驰公司形成的债权源于2015年4月1日、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青海邦驰公司对广州银泉公司形成的债权源于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2月7日青海邦驰公司向广州银泉公司发运红枸杞的行为，双方互负债务形成的时间均早于广州银泉公司的减资时间，即使债务抵销成立，扣除农药款、肥料款、检测费后，广州银泉公司仍然欠付邦驰公司货款。因此，在双方买卖合同及红枸杞买卖关系合法成立，且广州银泉公司接受红枸杞时，双方债务已经形成，提起诉讼只是债权人主张债权的方式之一，并非债务形成的时间节点。广州银泉公司、广东益才公司、翟哲峰、魏彦涛、耿田辩称诉讼前双方债务并未形成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现行公司法之规定，股东负有按照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的义务，同时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尽管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是否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的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股东对公司减资的法定程序及后果明知，同时，公司办理减资手续需股东配合，对于公司通知义务的履行，股东亦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股东明知公司存在债务且对债权人明知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股东会决议减资，并且未直接通知债权人，既损害了公司的偿债能力，又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司未对已知债权人进行减资通知，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由于公司减资行为上存在瑕疵，致使减资前形成的公司债权在减资后清偿不能的，公司股东应在公司减资数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青海邦驰公司通过诉讼向广州银泉公司主张债权，广州银泉公司及股东对债权人应当明知。减资时，广州银泉公司虽然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及公告，但没有履行向已知债权人青海邦驰公司通知的法定义务，亦无证据证实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减资程序不合法，公司股东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减资程序不合法，原告的诉请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是否变更、追加当事人赋予了审查权。同时，对于是否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不服的，当事人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经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四原告为被执行人程序合法，也充分保障了四原告的救济途径。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剥夺了股东施乾芮的权利。广州银泉公司的减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在执行程序中青海邦驰公司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然并未追加施乾芮为被执行人，系青海邦驰公司的权利处分，合法有效，且施乾芮是否作为本案当事人或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告在诉状中并未列明其地位且双方也均未提出申请施乾芮参与本案诉讼，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具有合法性，故不存在剥夺施乾芮权利的相关情形，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广东益才公司、翟哲峰、魏彦涛、耿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益才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翟哲峰、魏彦涛、耿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665元，由原告广东益才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翟哲峰、魏彦涛、耿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永 涛 审 判 员 陈 治 冈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娟 书 记 员 马 绍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