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36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勇，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赌博于2013年3月16日被萧山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志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伟龙，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5月27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赌博于2004年6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罚款2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伟，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俞小忠，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货车驾驶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伟龙、沈伟、俞小忠、邵金勇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8）浙0110刑初1051号刑事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浙0103刑初5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邵金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故意伤害事实 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韩伟龙与被告人沈伟经事先商量，决定倚仗被告人韩伟龙的哥哥韩幼龙、韩瑞龙在萧山义桥镇一带的势力、被告人韩伟龙横行霸道的作风以及被告人沈伟在货运市场的工作经验，在杭州市萧山区××市场内成立许贤托运部（后又称伟泰货运公司），抢占他人货运业务，并约定所得利润五五分成。后被告人韩伟龙、沈伟又招募被告人俞小忠负责楼塔区块的货运业务、纠集被告人邵金勇到布料厂争取生意并参与威胁竞争对手退出市场。 2008年5月至2008年底，以被告人韩伟龙为首，打手集团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沈伟、邵金勇、俞小忠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抢占货运市场生意，迫使被害人卜某经营的杭州萧山华泰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退出许贤及楼塔的货运市场，多次以言语威胁、纠集打手殴打被害人公司员工、货车堵门等方式干扰该公司正常经营，造成被害单位华泰公司2008年营业收入减少人民币260余万元，预期利润损失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卜某最终于2008年年底被迫加入韩伟龙之后成立的伟泰货运公司，最终退出该货运市场。其中： 2008年5月下旬，为阻止被害人卜某经营，被告人韩伟龙指使驾驶员黄国明驾车带领4-5名打手前往萧山区闻戴公路石盖路口（华泰公司）门口，跟踪监视华泰公司货车运货去向。同年5月25日下午，被告人韩伟龙指使上述人员，追踪华泰公司货车后将货车逼停，迫使司机徐某下车后对其进行殴打，并威胁徐某不准再为华泰公司运货。 同年6月20日晚，被告人韩伟龙约被害人卜某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楼，声称商谈业务，因谈判不合心意，被告人韩伟龙遂指使打手在西苑茶楼停车场内对卜某进行殴打。 同年6月下旬某日，被告人俞小忠在楼塔拉货受到了原在楼塔拉货的华泰公司员工章根祥的阻挠，二人发生冲突。被告人俞小忠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沈伟，沈伟将此事转告被告人韩伟龙。同年6月21日，被告人韩伟龙纠集其打手集团，驾车至萧山区楼××镇××村村××市场门口，由被告人俞小忠指路后，对在此处工作的章根祥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章根祥右腕舟状骨骨折，经鉴定，损伤已构成轻伤。 同年6月22日下午，被告人韩伟龙再次纠集其打手集团驾车前往萧山区义桥镇田野织造厂（系华泰公司对口单位），在该厂门口对前来装货的驾驶员徐某进行殴打，并威胁其不准再去装货，致使徐某腹部、左某受伤，其中瘢痕单条长13厘米、累计长度18.2厘米。经鉴定，被害人徐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 此外，上述期间，被告人韩伟龙伙同被告人邵金勇，以抢占华泰货运公司在许贤、楼塔布匹货运业务为目的，多次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干扰华泰公司正常经营。 2018年12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韩伟龙在杭州市萧山区××镇××内被民警抓获。2019年5月27日7时许，被告人沈伟、邵金勇、俞小忠在杭州市萧山区被民警抓获。 （二）被告人韩伟龙非法采矿事实 2011年6月至2013年期间，为了非法牟利，被告人韩伟龙伙同李兴灿（已判决），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李兴灿承租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河西村沿沿螺梗山林地（位于宝驰矿东北角），由被告人韩伟龙出面以用钱收买的方式让村民迁坟。后雇佣朱国泉、韩淼龙、王建华等人在上述地块非法开采矿产资源并进行销售。非法开采所得石块销售至孔家湾石料厂、丰磊石料厂、庆正石料厂、法明石料厂、志龙石料厂等石料厂。经审查,累计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28万余元。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韩伟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5万元。（二）被告人沈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俞小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被告人邵金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韩伟龙（与同案犯李兴灿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282780元。 被告人邵金勇及辩护人上诉提出：不是韩伟龙组织的固定成员；未实施任何暴力、软暴力或威胁行为，未给受害人产生任何心理上的恐惧感，未参与任何一次具体的强迫交易行为；原判认定参与了纠集“打手”采取多次堵门、殴打竞争对手的事实错误；原判认定损失超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二审期间被告人邵金勇及辩护人同时请求可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韩伟龙、沈伟、俞小忠、邵金勇强迫交易，韩伟龙故意伤害、非法采矿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的证据在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邵金勇及辩护人上诉的意见和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邵金勇在黑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问题。韩伟龙依靠其社会势力，组织、领导并经常纠集原审被告人沈伟、俞小忠、上诉人邵金勇以及一批“打手”，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方式多次实施堵门、殴打竞争对手，迫使他人参与或退出萧山区许贤、楼塔等区域内的布料货运市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对此，本案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原审被告人韩伟龙作为起组织、策划作用的纠集者，系首要分子。邵金勇及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明知韩伟龙经常纠集本案其他人员及一批“打手”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韩伟龙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据此，邵金勇以及本案的其他人员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属于一般参与者。邵金勇是否在韩伟龙的公司或者控制的组织工作、任职，不影响邵金勇在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认定。 关于邵金勇在黑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问题。邵金勇明知韩伟龙、本案其他人员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卜某参与或退出货物运输的情形下，利用其熟悉当地社会事务而多次跟随韩伟龙，负责以唱“白脸”的方式，共同强迫被害人卜某参与或退出特定的货物运输市场。邵金勇上诉称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心理上的恐惧、没有共同参与强迫交易的行为的意见，与查证的证据、事实不符，也与共同犯罪的法律、法理相悖。 关于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情节问题。原判认定造成经济损失超50万元的依据有被害人卜某的陈述、华泰公司的货运清单、新华会计事务所统计表等证据，足以认定。同时，被害人卜某及其公司员工多次被堵门、威胁、殴打，被强迫降价、被强迫与韩伟龙合作、被强迫退出涉案区域的货运市场，涉案损失非上诉人所称的市场风险所致。结合本案的犯罪行为及其犯罪手段的恶劣性，原判认定“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邵金勇一审及上诉时均不认罪、悔罪，不符合法律规定宣告缓刑的基本条件。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伟龙伙同原审被告人沈伟、俞小忠及上诉人邵金勇等人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方式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韩伟龙伙同原审被告人俞小忠，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韩伟龙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所提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邵金勇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