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锦春,男，1971年3月9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军，江苏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云胜,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葛巧玲，女，1970年5月5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军，江苏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锦春因与被申请人朱云胜及原审被告葛巧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13民终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苏13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锦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军、被申请人朱云胜、原审被告葛巧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锦春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朱云胜的诉讼请求。其具体理由是：1.2012年5月30日的借款数额为15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20万元。从朱云胜在原审中提交的工商银行流水看，朱云胜具有存款习惯，即使是1000元现金都及时存入银行，其当时不可能有50000元现金。虽然朱云胜在原审提交的录音中提到400000元借款，但是杨锦春已经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非认可借款金额为400000元。而且，杨锦春在录音中不止一次地讲到“不能以借条为准”。朱云胜在发现录音对其不利后，庭后向一审法院谎称录音资料丢失。所以朱云胜提供的录音根本不能证明其已经将50000元现金交付给了杨锦春。2.2012年12月3日的1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3.2015年1月31日前，杨锦春已经偿还朱云胜496500元。至朱云胜提起本案诉讼时，杨锦春已经偿还朱云胜783500元。朱云胜在原一审庭审中多次承认截至2015年1月31日前杨锦春已经偿还496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至2015年1月31日之前，杨锦春已经偿还496500元。虽然朱云胜在后来的庭审中改口称496500元系计算错误，但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朱云胜在聘请专职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的情况下，计算误差高达11万元的可能性很小，且朱云胜在原审中应当提交录音而未提交的行为，亦表明其发现未提交的录音内容对自己不利，应作对其不利的推定。4.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通知》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本案中，朱云胜在原审中陈述涉案借款中有部分资金是他人的，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不应受到保护。朱云胜答辩称：杨锦春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二审判决应予维持。葛巧玲未发表答辩意见。朱云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锦春、葛巧玲立即给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1日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锦春、葛巧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1日，杨锦春和葛巧玲登记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2012年5月30日，杨锦春向朱云胜借款并出具金额均为100000元的借条两份，两份借条内容均为“今欠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每月付息叁仟元整）杨锦春2012年5月30日”。同日，朱云胜向杨锦春转账150000元。2014年5月30日，杨锦春将该两笔借款的借条日期均变更为2014年5月30日。2012年6月18日，杨锦春向朱云胜借款并出具借条，据载“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月息按3分计算）杨锦春2012年6月18日”。同日，朱云胜向杨锦春转账100000元。2014年6月18日，杨锦春将该笔借款的借条日期变更为2014年6月18日。2012年12月3日，杨锦春向朱云胜借款并出具借条，据载“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杨锦春2012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日，杨锦春将该笔借款的借条日期变更为2014年12月3日。借款发生之日至2015年1月31日，杨锦春以现金方式向朱云胜偿还款项，朱云胜均出具收条，杨锦春陈述所有收条被其丢失。之后，杨锦春转账向朱云胜还款，于2015年2月15日转账19000元、2015年3月31日转账24000元、2015年9月7日转账24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14日转账30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10月1日转账80000元。以上合计287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2月23日，朱云胜电话联系杨锦春，部分录音如下，“杨锦春：顶五月份我给你解决10个。朱云胜：又解决10个，你看你年前说话跟现在说话又不一样了吧。杨锦春：中秋时候我给你那本钱全给你，懂嘛……朱云胜：我叫你找那银行借款那没有利息那多好啊，利息那么低你又不拿，你又何必用这么高利息干什么……这是银行一倍，多少倍利息啊，你何必呢……杨锦春：这河东这等我跟签过以后，我就要真准备要拿点个，拿我就拿个百拾万块钱，跟这个，跟人这捣清，不就行了嘛……也不是拖不拖的，你那边利息不拿可嘛……相对来讲，我就说是，就说实心话，你这也不那个，你这当时一共也就是四十万块钱现金，现在我那个跟整个加起来……朱：你老说加起来、加起来，跟那有什么关系呀，说这话我就…跟那有什么关系！你用人一天就要给人一天利。杨：对呀，还没有关系，不是给你的呀……当时这笔钱给我手里时候，我给老陆……要是没有这笔钱的时候，我就不给老陆，还没有那损失了，所以说……朱云胜：你说那些，不知道老陆老七……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情啊，我就不说了。”2018年3月8日，朱云胜的妻子葛英电话联系葛巧玲，部分录音如下，“葛巧玲：这个啊，我就说的，你最起码还不起啊，我说利钱还不起先给本金还了……人家心里也舒服，这个我说连本夹利都不给，让人家也不痛快，我当时我就这样说他的。葛英：哎，不是地，他是因为什么东西哎，他就说本钱还的就没有利钱了，我跟你讲，说实话，我还都转别人家钱，不是我自己钱，你也知道，我拿那工资统拿那点钱，杨总都不给，你说是不是啊。葛巧玲：他不是他就本钱还的，最起码利钱就说少点儿个，就说以后苦钱就跟利还的，这样不说本钱都不给啊，还上哪里去谈到利钱啊，对不对啊，我说最起码跟本金还给人……我都叫他钱不拿来家，跟外头账都还清的，我不喜欢外头少账……葛巧玲：那我家这，他也心好啊，拿点钱借给这借给那，顶现在都一分不给，你也没有法子……哎呀，有时候也就，叫什么，叫什么老陆……当时不是都一起干工程的呀，他没有钱就叫转一下，帮忙，哪个知道能转一起跑了……”。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朱云胜举证了其和杨锦春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24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1月24日的通话录音。杨锦春对录音内容进行了质证，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朱云胜认可杨锦春在2017年6月22日的录音中承认至2017年6月22日支付利息690000元。庭审时，朱云胜播放的上述录音仅有原件，未提交录音复制本和录音文字文本，法庭即限朱云胜于2018年5月15日之前提交，但朱云胜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关于借款本金。杨锦春辩称2012年5月30日仅借到朱云胜150000元，合计借到350000元。朱云胜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30日杨锦春对2012年5月30日形成的两张各100000元的借条进行变更日期，可视其对该两笔借款进行了一次结算，而结算时杨锦春未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系对2012年5月30日合计借到朱云胜200000元进行了确认；且在2017年2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杨锦春自认借到朱云胜本金400000元。因此，涉案本金应为400000元。关于2012年12月3日的100000元借款是否口头约定了3%的月利率。2017年2月23日的录音内容杨锦春先陈述涉案本金是400000元、中秋后把400000元的本金全还给朱云胜，后朱云胜陈述用人一天钱就得给人一天利息，对此杨某回复不是给你的呀，以上可以证明2017年2月23日之前朱云胜还的全是利息，且杨锦春就400000元有利息约定进行了陈述。另外，朱云胜和杨锦春均陈述就2015年1月31日前的所有还款朱云胜均出具收条，而就收条的内容朱云胜主张系为“今收到利息……”，杨锦春则称收条内容为“收到多少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杨锦春控制收条，如按杨锦春所述的收条内容，则收条对其系有利证据，其将收条举证并结合涉案转账还款的情况，就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利息约定的具体情形，但杨锦春陈述收条全部丢失，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朱云胜陈述认定涉案借款均有利息。关于杨锦春于2015年1月31日前偿还了多少钱，朱云胜及其代理人有过四种陈述，第一次陈述为496500元，第二次陈述为至2017年6月22日合计偿还690000元，第三次陈述为492000元，最后陈述为3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云胜第二次陈述的金额系其本人以2017年6月22日的通话录音进行证明，虽朱云胜于庭后陈述该通话录音丢失，但该通话录音系质证确认的，故应以第二次的陈述为准。690000元扣除杨锦春于2015年1月31日之后转账的207000元（不包括2017年10月1日转账的80000元），即杨锦春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偿还朱云胜483000元。因杨锦春无法确认每次还款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以2015年1月31日作为杨锦春偿还483000元的时间点。而涉案400000元借款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3%的约定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为364700元，故杨锦春于2015年1月31日尚欠朱云胜本金为281700元【400000-（483000-364700）】。2017年10月1日杨锦春还款的80000元如超过按3%月利率计算出的利息，则仍应抵扣本金，据此依法计算287000元中56584.88元应为偿还本金，另230415.12元应为偿还利息。综上，杨锦春下欠朱云胜225115.12元（281700-56584.88），故杨锦春偿还朱云胜的利息应以225115.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关于葛巧玲的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虽发生于杨锦春、葛巧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朱云胜举证的通过录音中，葛巧玲陈述涉案借款被杨锦春全部出借给案外人，即其否认涉案借款用于杨锦春、葛巧玲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现朱云胜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杨锦春、葛巧玲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其要求葛巧玲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锦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云胜偿还本金225115.12元及利息（以225115.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朱云胜对葛巧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保全费3146元，合计12200元，由朱云胜负担3686元；由杨锦春负担8514元。朱云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云胜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锦春、葛巧玲承担。杨锦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云胜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云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数额如何确定；2.双方对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率；3.2012年12月3日的1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涉案借款已归还的数额如何确定；4.葛巧玲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连带归还责任。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数额。杨锦春称2012年5月30日出具了两张100000元借条，仅收到朱云胜150000元，四次借款合计350000元。对此朱云胜予以否认，杨锦春也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而且，2014年5月30日，杨锦春在2012年5月30日形成的两张各100000元借条上更改日期时，并未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借到朱云胜200000元进行确认；结合2017年2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杨锦春自认借到朱云胜本金40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2012年12月3日的1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借条虽未载明月利率为3%。但从2017年2月23日的录音中，杨锦春陈述涉案本金是400000元，且认可朱云胜陈述“用人一天钱就得给人一天利息”的说法，结合杨锦春作为对其有利的收条持有者，却称收条全部丢失的因素，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案涉借款均有利息。关于杨锦春已归还的涉案借款数额。杨锦春称2015年1月前现金归还朱云胜借款本息496500元、690000元，但在2017年6月22日的电话录音中朱云胜对收到690000元从未认可。经本院二审组织双方对账及录音质证，496500元确系计算错误，故本院二审不予认定。杨锦春称按照400000元本金，月利率3分计算，自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利息应为364200元，朱云胜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二审予以认定。双方认可2015年1月31日后杨锦春转帐给朱云胜207000元，2017年10月1日杨锦春转帐给朱云胜80000元。截至2017年10月1日杨锦春已给付朱云胜651200元。关于葛巧玲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杨锦春、葛巧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朱云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葛巧玲知晓并同意涉案借款用于杨锦春、葛巧玲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葛巧玲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责任。综上，朱云胜、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锦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云胜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保全费3146元，合计12200元，由朱云胜负担3686元，由杨锦春负担8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2元，由朱云胜负担2312元、杨某负担10000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朱云胜认可杨锦春在2017年6月22日的录音中承认至2017年6月22日支付利息690000元”，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2.2012年12月3日的借款是否口头约定了月利息3分；3.涉案借款已归还数额如何确定。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锦春主张2012年5月30日虽然其向朱云胜出具了两张数额为100000元的借条，但实际上仅收到朱云胜150000元款项，四次借款实际收到350000元，并非借条上载明的400000元。朱云胜对此予以否认，并在原审中提供借条原件以及双方之间通话录音加以佐证。经查，首先，2012年5月30日两张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均为100000元。其次，杨锦春与朱云胜多次通话录音中明确认可涉案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双方于2017年2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杨锦春称“你这当时一共也就是40万块钱现金”。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的通话录音中，杨锦春亦多次主动提及借款本金共400000元。最后，在朱云胜提供的借条及通话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400000元的情况下，杨锦春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朱云胜的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涉案借款本金应为40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锦春主张双方对于2012年12月3日的借款并未约定3分月利息，朱云胜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供了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加以证明。经查，首先，杨锦春在本案中分四次共向朱云胜借款400000元，每次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前三次借款借条原件中均明确载明3分月利息，仅有最后一次即2012年12月3日借款借条原件中未载明3分月利息。其次，杨锦春在2017年2月23日通话录音中明确认可朱云胜关于“用人一天钱就得给人一天利息”的陈述，并回复“不是给你的呀”。最后，双方均陈述就2015年1月31日前的所有还款，朱云胜均出具收条，但是针对收条内容双方陈述不一。朱云胜称每次收条其抬头都会表明“今收到利息……”，从收条上的数额就可以推定借款数额为400000元，而杨锦春陈述收条抬头系“今收到多少现金”，但杨锦春作为收条的持有者，却称收条全部丢失，未向法庭提交。综上，双方之间借贷习惯、通话录音以及杨锦春未提交收条等证据及行为能够认定2012年12月3日借款约定了3分月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锦春与朱云胜均认可2015年1月31日前杨锦春系现金还款，2015年1月31日之后系通过银行转账还款。杨锦春主张2015年1月31日之前其已经偿还了496500元，但是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朱云胜自认2015年1月31日之前收到杨锦春现金还款360000元，杨锦春已经偿清2015年1月31日之前的利息，应予认定。2015年1月31日之后，杨锦春改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朱云胜还款，最后一笔还款发生于2017年10月1日，合计转账还款287000元。朱云胜的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杨锦春偿还400000元借款及自2016年12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朱云胜在再审庭审中明确，截至本案起诉前，即2018年3月7日，杨锦春偿还的款项仅足以清偿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6年12月10日的利息，故其起诉时要求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12月11日。根据朱云胜的陈述，以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应为268000元，但杨锦春实际上偿还了287000元。那么截至朱云胜主张的利息起算点2016年12月11日，杨锦春多偿还的利息19000元（287000元-268000元）应当抵扣本金，故截至2016年12月11日杨锦春尚欠朱云胜借款本金381000元（400000元-19000元），杨锦春偿还朱云胜的利息应以38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虽然杨锦春抗辩称朱云胜在2017年6月22日的通话录音中认可截止至2017年6月22日其收到690000元还款，但是该录音中朱云胜对此从未认可，杨锦春的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13民终4405号民事判决和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二、杨锦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云胜偿还借款本金38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8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朱云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保全费3146元，合计12200元，由朱云胜负担3686元，由杨锦春负担8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2元，由朱云胜负担2312元、杨锦春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以强审 判 员 杨晓玲审 判 员 高曼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瑞笛书 记 员 陈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