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中耀，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对面502房。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美洁，广东省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中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适用简易程序和认罪认罚规定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142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曾中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曾中耀，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因“非洲猪瘟”疫情影响，被告人曾中耀于2018年11月至12月间利用江西等省的生猪不得进入广东省内销售的情势，从郑宏旭、吴振强（均已判刑）手中购买到34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然后转卖给王世武、袁靖、朱义生（均已判刑）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3000元。王世武、袁靖、朱义生持购买到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江西省的生猪非法运往广东销售。2018年12月14日，袁靖雇请他人持所购买到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江西省的生猪运到广东省惠州市时被当地有关部门查获。另查明，被告人曾中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案件已查证属实。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已自愿将非法获利款人民币73000元交存至五华县公安局指定的建设银行的涉案财物账户上。被告人曾中耀在检察阶段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曾中耀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辨认、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指认、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立功材料、现金交款单、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曾中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曾中耀明知是国家机关证件仍进行买卖，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鉴于被告人曾中耀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中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曾中耀退缴非法所得7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此款已交存至五华县公安局指定的建设银行的涉案财物账户上，待判决生效后由公安机关迳行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曾中耀不服上诉提出，其有重大立功，但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曾中耀还补充上诉提出，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处其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上诉人曾中耀有立功、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但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对上诉人作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不当。2、根据侦查机关核实的事实，上诉人曾中耀卖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没有涉及死病猪，也没有造成人身伤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曾中耀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中耀于2018年11月至12月间趁江西等省的生猪不得进入广东省内运输、销售的机会，从郑宏旭、吴振强（均已判刑）手中购买到34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然后转卖给王世武、袁靖、朱义生（均已判刑）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曾中耀在二审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亦表示没有异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中耀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非洲猪瘟疫情可能对国家和社会造成的危害，仍然不顾禁止规定对国家机关证件进行非法买卖，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上诉人曾中耀多次非法买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合计34张，非法牟利73000元，并导致他人持上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可能有非洲猪瘟疫情的生猪运输、销售至广东各地，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属于情节严重。依照上述规定，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上诉人曾中耀案发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并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综上，可依法对上诉人曾中耀从轻处罚。上诉人曾中耀不服上诉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经查，上诉人曾中耀曾于2020年2月25日检举大埔县茶阳镇、大麻镇、百侯镇有人违规、非法买卖、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线索后，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抓获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嫌疑人温贵先、陆伟等人，有立功情节属实，但其检举的对象所涉及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十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其检举的对象不属于“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即其行为不构成重大立功。原审判决已根据其有立功情节，且是初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对其在最低的法定刑内从轻处罚，现其再提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处理的意见，理由和依据均不足。上诉人曾中耀的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曾中耀卖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没有涉及死病猪，也没有造成人身伤害，经查，虽然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涉及死病猪及造成人身伤害属实，但上诉人曾中耀是梅州市香甜土猪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及经营者，其明知非洲猪瘟疫情可能对国家和社会造成危害，且熟悉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流程及知悉此类证件特殊性的情况下，不顾禁止规定多次非法买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合计34张，非法牟利73000元，并导致他人持上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可能有非洲猪瘟疫情的生猪运输销售到广东各地，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大。该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曾中耀在原审审理期间，通过出具具结书的方式表示认罪认罚，并对原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但对原审法院在量刑建议的幅度内对其作出判决后，又无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地对其本人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反悔，属于没有悔罪态度，有明显的投机取巧心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巫光清审判员  刘庆新审判员  范宜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侯敏婷附：法律条文和相关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4、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1、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2、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