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栓成，男，汉族，1951年3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政娃，男，汉族，1972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梦，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世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杜康大道地税局东150米。法定代表人：高子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阳，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栓成、翟政娃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世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世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政娃及其与高栓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梦、王远东，被上诉人洛阳世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栓成、翟政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洛阳世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洛阳世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洛阳世鼎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洛阳世鼎公司提交的与河南世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世鼎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该日期为河南世鼎公司注销前一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伪造。高栓成、翟政娃通过查询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河南世鼎公司2019年以原告身份起诉了与高栓成、翟政娃同一小区的侯志安、史天才、史书平，诉讼程序上经历了一审、二审以及执行程序。既然在2018年10月7日河南世鼎公司就通过债权债务转让由洛阳世鼎公司承继其全部权利义务，诉讼主体应该是洛阳世鼎公司。河南世鼎公司用诉讼的行为表明2018年10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伪造。2019年4月17日，河南世鼎公司起诉高栓成、翟政娃，高栓成、翟政娃以诉讼主体资格为由抗辩，一审法院驳回了河南世鼎公司的起诉。在该次诉讼碰壁后，河南世鼎公司与洛阳世鼎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便应运而生，重新开启了起诉之路，这样的协议明显系伪造。（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特征。河南世鼎公司注销时，未依法进行清算，其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注销前一天将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洛阳世鼎公司，这一行为违背公司法关于清算的强制性规定。河南世鼎公司实际控制人将注册资本800万的河南世鼎公司注销后，将权利义务转让给注册资本只有100万的洛阳世鼎公司，再次证明所谓的债权债务转让是为了提起本次诉讼伪造的。2.一审判决认定未取得政府补贴属于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形，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1）涉案《购房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政府补贴分为两块，“汝阳县发改委补贴资金为每户每人补贴3500元，汝阳县扶贫办补贴每户约为18000元。每户合计补贴资金约为3万元左右”。审计报告载明的“原103户搬迁户不再符合建档立卡贫困户条件，扶贫搬迁补助补贴185.4万元未发放”可以看出，未发放的补贴仅为扶贫办每户18000元的补贴，并不包括县发改委每户每人3500元的补贴款，也就是不包括高栓成、翟政娃一户7口人应享受的合计24500元。因此，一审判决以扶贫办18000元未落实为由，认定包含发改委补贴在内的全部补贴未落实，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2）审计报告载明“2016扶贫政策就已经发生变化，该补贴资金185.4万元已经不能补贴”，那么河南世鼎公司与高栓成、翟政娃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还明确约定待政府补贴到位，政策时间有限要求购房者尽快缴纳定金等合同条款，显然河南世鼎公司在签订合同中存在欺诈情形。由此可见，扶贫办每户18000元的补贴不能落实的责任完全在河南世鼎公司一方。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暂时搁置洛阳世鼎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法律适用上，一审判决依然存在以下诸多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便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涉案债权债务的转让合法，一审判决认定“洛阳世鼎公司以起诉的方式向高栓成、翟政娃主张权利并告知承继合同权利”也是错误的。法律规定通知的主体为转让人（债权人），一审判决认定洛阳世鼎公司为通知主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河南世鼎公司与高栓成、翟政娃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假如高栓成、翟政娃起诉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购房款并赔偿违约金，那么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依然合法有效？如果仅仅履行通知义务，是否还满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生效的条件？显然不是的。（3）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出卖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一审法院依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原则，为洛阳世鼎公司创设合同解除权，显然违背了合同法的立法精神，法律适用错误。（4）翟政娃与河南世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翟政娃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4.高栓成、翟政娃有心解除合同，要回购房款和违约金，慑于公司破产的制度，怎么敢轻易同洛阳世鼎公司调解达成协议。如果洛阳世鼎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高栓成、翟政娃是坚决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高栓成、翟政娃对房屋装修产生的损失。河南世鼎公司在卖房的时候向高栓成、翟政娃承诺，涉案项目为异地搬迁项目，在计算完房款后，扣除补贴款，高栓成、翟政娃缴纳剩余9万元款项，河南世鼎公司跟高栓成、翟政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如果补贴真的没有了，高栓成、翟政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河南世鼎公司赔偿高栓成、翟政娃的损失。高栓成、翟政娃装修房屋，是基于河南世鼎公司工作人员的催促。河南世鼎公司称，只有装修入住了，房屋才可以尽快的验收，涉案的补贴款才能尽快的落实，但需要再缴纳一万元房款。2017年春天高栓成、翟政娃又向河南世鼎公司多缴纳一万元的房款后对房屋进行装修。高栓成、翟政娃装修入住后，河南世鼎公司的相关人员采用断水断电等恶劣手段，要求高栓成、翟政娃缴纳未补贴下来的款项，这才激化了矛盾。洛阳世鼎公司辩称，房屋价格双方有明确约定，房屋价款分为高栓成、翟政娃支付一部分和可能发生的政府补贴一部分。本案争议就是在政府补贴不能支付的情况下，是否免除高栓成、翟政娃的支付义务。政府补贴不能发放，可能因政策变化，也可能因高栓成、翟政娃不符合补贴条件，这两个原因都不是洛阳世鼎公司造成的。如高栓成、翟政娃不要房子，洛阳世鼎公司同意按月利率1.5%返还已付房款。不能既要房子又不想掏钱。一审判决扣减10%对洛阳世鼎公司也是不公平的。对于高栓成、翟政娃来说，不能既不同意解除合同，又要房子。洛阳世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洛阳世鼎公司、高栓成、翟政娃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如合同不予解除，依法判令高栓成、翟政娃清偿欠付的购房款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河南世鼎公司（甲方）与高栓成（乙方）签订《聚福园社区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认购聚福园社区13号楼02号房，该房屋的用途为商住，建筑面积156平方米，优惠后总房款为168000元；签订本协议时扣除房款42500元，其余房款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清，待政府补贴资金拨付到位后乙方一次性支付下欠款项。同日又签订《购房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暂扣除政府补贴资金每户约3万元作为乙方房款，待乙方取得政府补贴后一次性把乙方所欠甲方房款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3.乙方因政策变化不能享受政府补贴或者只能享受单项补贴，乙方有权终止购房协议，甲方按照汝阳县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息的1.5倍支付给乙方本金利息（从乙方支付甲方房款算起），直至本金全部退回为止。4.乙方因个人条件原因不能享受国家补贴或享受补贴中违反国家政策，责任完全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全款支付甲方房款。上述协议以高栓成名义签订，房屋实际由翟政娃居住。2017年5月16日，河南世鼎公司与翟政娃就该房屋签订保证书，内容除确认补贴款尚未落实就搬入所购房屋外，其他内容同前上述补充协议第2和第4条。高栓成、翟政娃依约定支付购房款共计10万元。2018月7月17日，河南世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河南世鼎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提出公司注销申请，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收到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为0，剩余财产和债务也为0。2018年10月7日，河南世鼎公司与洛阳世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河南世鼎公司拟办理注销登记，其财产由洛阳世鼎公司承继，债权由洛阳世鼎公司催收，债务由洛阳世鼎公司清偿。2018年10月8日，河南世鼎公司被注销登记。本案审理过程中，河南世鼎公司原股东高萌、祝晓琳出具声明，确认与洛阳世鼎公司的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再主张原河南世鼎公司的债权。另查明，河南省审计厅豫审农报（2019）76号审计报告显示，靳村乡易地搬迁项目（聚福园）2016年底建成，2017年配套设施完工并开始售房，由于2016年扶贫政策标准发生变化等原因，原103户搬迁户不再符合建档立卡贫困户条件，扶贫搬迁补助资金185.4万元未发放。靳村乡2019年6月2日将上述扶贫搬迁补助资金185.4万元上交县财政，县财政局已重新安排使用。再查明，2019年8月，高钦、王建敏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河南世鼎公司名义就案涉合同争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河南世鼎公司已经注销，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洛阳世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在于合同约定的政府补贴资金没有到位，高栓成、翟政娃拒绝支付剩余房款。暂且不论洛阳世鼎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认购协议和补充协议，因政策变化不能享受政府补贴的情况下，高栓成、翟政娃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高栓成、翟政娃在合理期限内未行使解除权，在本案诉讼中亦不同意解除合同，洛阳世鼎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洛阳世鼎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以及高栓成、翟政娃应否支付剩余房款。关于洛阳世鼎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案涉房屋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为河南世鼎公司和高栓成，河南世鼎公司注销后，依法不再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在河南世鼎公司依法注销前，与洛阳世鼎公司约定债权债务均由洛阳世鼎公司承继，就案涉合同的房款收取而言，该法律行为的后果构成合同权利的转让，且以河南世鼎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因主体不适格已被裁定驳回起诉，洛阳世鼎公司以起诉的方式向高栓成、翟政娃主张权利并告知承继合同权利，河南世鼎公司与洛阳世鼎公司之间的权利转让协议依法对高栓成、翟政娃发生法律效力，洛阳世鼎公司替代河南世鼎公司成为高栓成、翟政娃认购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房款收取权利人，其原告主体资格应予确认。关于高栓成、翟政娃应否支付剩余房款。当事人对约定总房款168000元、已付房款10万元、剩余房款68000元未付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在于因政策变化导致高栓成、翟政娃未取得预期的政府补贴，剩余房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高栓成、翟政娃的抗辩理由为，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待乙方取得政府补贴后一次性把乙方所欠甲方房款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以及第4条“乙方因个人条件原因不能享受国家补贴或享受补贴中违反国家政策，责任完全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全款支付甲方房款”的约定，政府补贴尚未到位，且非高栓成、翟政娃个人条件原因，不应支付剩余房款。一审法院注意到，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因政策变化不能享受政府补贴或者只能享受单项补贴，乙方有权终止购房协议，甲方按照汝阳县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息的1.5倍支付给乙方本金利息（从乙方支付甲方房款算起），直至本金全部退回为止”。将2、3、4条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双方在第2条约定以高栓成取得政府补贴为支付剩余房款的条件，第3、4条则对上述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时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进一步安排，第3条约定高栓成无过错可主张解除合同，第4条则约定因高栓成原因未取得政府补贴应全额支付购房款。本案属于第3条约定的情形，该条赋予了高栓成、翟政娃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对高栓成、翟政娃放弃合同解除权情况下合同的履行未作明确的约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从政府补贴的受益主体看，补贴的对象是高栓成、翟政娃，补贴是否到位对高栓成最终实际自行承担的房款有影响，但对洛阳世鼎公司而言，应收的房款并无变化，故双方按照认购协议约定的房款总价继续履行更为切合等价有偿原则。但从第4条约定看，假设未取得政府补贴的责任在高栓成、翟政娃，高栓成、翟政娃应全额支付剩余房款，而本案属于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形，高栓成、翟政娃继续支付的房款与第4条约定情形相比稍有减轻应当更为符合协议条款之间的逻辑关系，也应当更符合双方设定相关协议条款的本意，考虑到当事人利益的衡平，一审法院酌定扣减剩余房款的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栓成、翟政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世鼎公司购房款61200元。二、驳回洛阳世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0元，由洛阳世鼎公司负担300元，高栓成、翟政娃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高栓成、翟政娃提交证据一，判决书、结案通知书二份，拟证明河南世鼎公司与洛阳世鼎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有事后伪造的嫌疑，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018年10月8日河南世鼎公司注销后，2019年依然以河南世鼎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诉讼，证明所谓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不真实的。河南世鼎公司2018年9月30日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显示其已经没有债权债务，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中显示其债权债务为零。河南世鼎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转让债权是虚假的。政府补贴分为两块，一审判决仅查明扶贫办的每户18000元补贴被收回，就认定两块补贴均被收回，事实认定错误。县发改委每户每人补贴3500元并不包含在审计报告被收回的185.4万元中。证据二，收据三份、聚福园易地搬迁房屋移交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河南世鼎公司注销以后，2019年河南世鼎公司依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收取住户聂建成、王留云、郭望军的相关费用，同郭望军签署聚福园易地搬迁房屋移交协议书。证据三，银行交易流水两份，拟证明县发改委每户每人3500元的补贴已经发放给部分购房者。洛阳世鼎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注销登记后显示债权债务是为了办理公司注销的需要，并不代表免除高栓成、翟政娃的债务。证据一不能证明高栓成、翟政娃的第二个证明方向。证据二即便公司注销，公司股东仍然存在，不管是以谁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实质上有一个权利义务的继受问题。证据三不持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河南世鼎公司诉史书平、史天才一案（2019）豫0326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世鼎公司诉侯志安一案（2019）豫0326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完毕。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高栓成、翟政娃上诉主张洛阳世鼎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依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河南世鼎公司将其对高栓成、翟政娃享有的债权转让于洛阳世鼎公司，且洛阳世鼎公司以诉讼的方式通知高栓成、翟政娃，符合法律规定，高栓成、翟政娃主张债权转让通知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河南世鼎公司仍以债权人身份主张权利的意见并不影响洛阳世鼎公司以债权人身份行使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洛阳世鼎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并无不当。关于翟政娃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翟政娃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保证书确认购买所住房屋，且认可案涉房屋系翟政娃实际居住，一审判决其承担支付购房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高栓成、翟政娃上诉主张应驳回洛阳世鼎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聚福园社区认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河南世鼎公司并未提交2016年12月河南世鼎公司与高栓成签订《聚福园社区认购协议书》时，合同中约定的汝阳县扶贫办补贴案涉购房业主的政策依据，也未能提交案涉合同签订时要求高栓成提供符合享受上述国家补贴资格证明的证据，更未能证明国家补贴18000元系因高栓成个人原因未能发放，因此，洛阳世鼎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高栓成、翟政娃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的理由不足，高栓成支付的购房款中应扣除没有补贴到位的18000元政府补贴。一审判决酌定扣减剩余房款的10%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高栓成、翟政娃应支付的购房款为168000元-100000元-18000元=50000元。关于高栓成、翟政娃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为洛阳世鼎公司创设合同解除权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高栓成、翟政娃上诉主张解除合同的意见，因其一审并未提出，其可另案主张。综上，高栓成、翟政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栓成、翟政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世鼎实业有限公司购房款50000元；三、驳回洛阳世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高栓成、翟政娃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负担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高栓成、翟政娃负担1065元，洛阳世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