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滨江中路3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856988036F。 负责人：何文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金珠，女，195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木洪，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则通，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磊，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康顺许，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金珠、谢木洪，原审被告康顺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康金珠、谢木洪各项损失共计136471.56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金珠、谢木洪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经司法鉴定表明，谢某木自身身体原因是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因此谢某木的死亡赔偿金和护理费应当由康顺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谢某木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外，谢某木家属未对谢某木尽到继续治疗义务，放任其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2.康顺许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沙县法院判处刑罚，一审法院支持康金珠、谢木洪提出要求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3.谢某木的护理天数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212天认定，一审法院将其护理天数计算至其死亡之日共289天，依据不足；且谢某木出院之后的护理也应当按照30%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计算。4.即使按一审法院所支持的护理费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在计算谢某木护理费时也产生了错误。一审中，谢某木护理费应为47910.66元（289天×60510元/年÷365天），而一审法院计算为47940.66元，多计算了30元。 康金珠、谢木洪辩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意见认为：首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结合到本案，死者谢某木因康顺许的侵权行为导致健康状况恶化，且死者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考虑死者自身原因导致其死亡的参与度，应按照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的责任承担。其次，死者谢某木的死亡对于其家人康金珠、谢木洪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法院应依法支持他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最后，死者谢某木出院后，按照医生出院医嘱，仍生活不能自理且智力受到严重损害，需要高度依赖他人的护理，因此出院后的护理费应继续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康顺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康金珠、谢木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康金珠等二人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康金珠等二人各项损失265734.47元，其中医疗费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营养费8670元、死亡赔偿金195680元、护理费47910.66元、交通费3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9600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等费用1657.81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2.康顺许对第一项中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康顺许负担。 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5月4日，康顺许驾驶闽Ｈ×××××号车在沙县山深线2159ＫＭ＋400Ｍ处与步行的谢某木发生碰撞，造成谢某木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谢某木在沙县医院抢救、住院治疗94天，即自2019年5月14日至8月16日，共花费医疗费65165.58元。2019年6月24日，福建省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7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顺许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木不承担责任。2019年12月16日，康金珠等二人自行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谢木洪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2600元，鉴定前的诊查费156元。2020年1月9日，康金珠等二人与康顺许、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就医疗费达成《预先支付医疗费协议书》，三方确认由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支付谢某木医疗费42132.46元，其中支付23165.58元至谢某木账户，支付18966.88元至康顺许账户。庭审时，三方确认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2020年2月27日，谢某木死亡。福建省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谢某木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3月1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死者谢某木系因交通事故后重型颅脑损伤致后期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该原因系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谢某木年龄大，机体抵抗下降及各器功能衰退，出院后未能得到继续治疗系死亡的次要原因。闽Ｈ×××××号车在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谢某木出生于1948年5月20日，死亡时已年满72周岁。谢某木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康金珠与谢某木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二子，长子已于2016年死亡。谢木洪系康金珠与谢某木的次子。因此，康金珠、谢木洪系谢某木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康顺许已先支付康金珠等二人费用50000元。2020年4月30日，康顺许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该判决已于2020年5月12日生效。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关于各项损失费用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医疗费156元。经查，该笔医疗费用系为进行鉴定查体所花费的费用，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94天×60元）。参照沙县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计算谢某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20元即94天×30元。（3）营养费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营养费8670元（289天×30元）。结合谢某木的伤情，酌情确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4）护理费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护理费47940.66元（60510元/年÷365天×289天）。经查，事故发生后，谢某木均由其家人照顾，谢某木的直系亲属均为农民，因此，其主张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交通费3820元，其中住院期间交通费282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综合考虑本案中谢某木的伤情及亲属护理往返沙县、青州的交通费，确定其交通费为1410元即15元/天×94天；办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两项合计2410元。（6）死亡赔偿金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为195680元即19568元/年×10年。经查，谢某木死亡时已年满71周岁，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为176112元即19568元/年×（20年-11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考虑到本起交通事故的伤者的死亡原因及沙县当地的经济状况，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8）丧葬费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按照三明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为39600元。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丧葬费为38133元即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9）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657.81元，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问题。康金珠等二人主张伤残鉴定费2600元。考虑谢某木在鉴定后即已死亡，鉴定意见未被使用等情况，该鉴定费用由康金珠等二人自行承担。 2.关于谢某木自身体质的情况能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谓过错责任，是指造成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必须要看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有过错有责任，无过错无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顺许负全部责任，谢某木不承担责任。司法鉴定意见评定死者谢某木系因交通事故后重型颅脑损伤致后期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该原因系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谢某木年龄大，机体抵抗下降及各器功能衰退，出院后未能得到继续治疗系死亡的次要原因。据此可确认，谢某木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因交通事故后重型颅脑损伤致后期多脏器功能衰竭，即源自车祸损伤严重程度的后遗症因素，前述个人自身因素仅是加害人行为因果历程运作中的环境条件，没有侵权人的加害因素，则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当然不会发生，谢某木年龄较大、机体抵抗下降及各器功能衰退等，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不能将受害人体质虚弱认定为一种主观过错。同时，谢某木遵医嘱出院后虽未继续治疗，但其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且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康顺许承担全部责任，其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谢某木自身体质的原因不能减轻康顺许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身体伤害、死亡的，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康金珠等二人系谢某木的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谢某木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7940.66元、交通费2410元（其中办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76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8133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657.81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22229.47元。鉴定费用由康金珠等二人自行承担。康金珠等二人诉求中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本起事故，康顺许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其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关于谢某木自身体质及未继续治疗系造成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应减轻其相应赔偿责任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关于康顺许已负刑事责任，其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为涉案闽Ｈ×××××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322229.47元。扣除康顺许已支付的50000元，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还应赔偿康金珠等二人各项损失共计272229.47元即322229.47元-50000元。康顺许垫付的费用50000元由其另行向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康金珠、谢木洪各项损失共计272229.47元；二、驳回康金珠、谢木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可否因谢某木自身原因而减少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 1.关于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可否因谢某木自身原因而减少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相关赔偿金额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福建省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7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顺许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木不承担责任。虽然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评定谢某木自身身体条件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谢某木不应因其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此外，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虽提出谢某木家属未对谢某木尽到继续治疗义务，放任其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但其并未能就该理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谢某木遵医嘱出院后虽未继续治疗，但其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且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提出谢某木及其家属应对其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自行承担3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谢某木死亡，对其近亲属康金珠、谢木洪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是客观存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将受害人与侵权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与事故当地的生活水平进行综合考虑，酌情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提出康顺许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在本案中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3.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在案证据三明市沙县总医院出院记录记载，谢某木出院之时其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不能自诉）。并且，三明市台江医院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医学心理测验报告书评定谢某木IQ值相当于重度智力缺损。因此，一审法院将谢某木护理期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共计289天，且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予以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提出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212天认定谢某木护理期，并按照30%护理依赖程度计算其出院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经核对，一审法院关于谢某木护理费的计算确实存在错误，应为47910.66元（289天×60510元/年÷365天），而非47940.66元，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谢某木死亡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7910.66元、交通费2410元（其中办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76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8133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657.81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22199.47元。福建省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7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顺许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应由康顺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为涉案闽Ｈ×××××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故应由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向康金珠、谢木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322199.47元。扣除康顺许已支付的50000元，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还应赔偿康金珠、谢木洪各项损失共计272199.47元即322199.47元-50000元。康顺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8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康金珠、谢木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康金珠、谢木洪各项损失共计272199.47元。 三、驳回康金珠、谢木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肖 俊 书 记 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