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军，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川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潘宁，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万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金橄榄广场2号楼605室。 法定代表人：姜仕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龙，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川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诉人杨永军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万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广元暖通公司）、**、杨永龙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8月10日对上诉人杨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潘宁，被上诉人广元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仕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永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进行了询问，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永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515758.75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本案发生的劳务关系是个人与单位之间，并非是个人与个人之间，接受劳务一方是单位，并且被上诉人各方明知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按照按份责任给各方当事人划分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因此，从法条适用的对象以及归责原则来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受伤住院经手术治疗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并不能从事任何体力劳动，且要终身扶拐。故，误工费应从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止为1082天，按照2018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365天×1082天＝191846元。上诉人受伤前常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空调安装，并且长期居住在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金额为132864元。上诉人受伤较重，医嘱也提到需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未提及营养费。交通费为上诉人必然发生的费用，法院可以酌情确定。鉴定费1800元以实际发生，应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为10-14万元，有鉴定报告作为依据，应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因本次受伤的各项损失为515758.75元，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广元暖通公司辩称：我公司请的**，并未请杨永龙和杨永军，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和我公司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辩称：我和杨永军之间无直接关系，所有的损失费用应当由杨永龙承担，既然一审法院已判决，我只好认了。 被上诉人杨永龙辩称：杨永军受伤是事实，但谁雇佣的杨永军我不清楚。 杨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元万家暖通公司、**、杨永龙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570214.75元；2.本案诉讼费由广元万家暖通公司、**、杨永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广元万家暖通公司与**签订《空调工程安装合同》1份，约定广元万家暖通公司将广元市利州区金橄榄广场二期地下商场空调铁皮风管制作、安装、保温、含铁皮材料（不包含安装的一切辅助材料及保温材料）交由**完成。事后，**又将其中的铁皮管安装以计件方式交由杨永龙完成。杨永龙叫来杨永军、杨永东、杨良等人来具体施工，报酬按150元-180元／天计算。2016年12月14日下午13时30分许，杨永军站在脚手架上作业时不慎摔倒受伤，随即被送往广元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侧眶上皮肤裂伤，2016年12月20日在全麻下行左侧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7年1月4日出院，用去医疗费28566.15（医保报销16123.70元、自费12442.45元）；出院医嘱载明：1、定期术后1、2、3、6、9、12、18、24月复查；2、在骨折愈合前左下肢禁止负重，否则会出现骨折移位可能；3、门诊随诊；4、出院全休三月；5、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6、加强左髋关节及左膝关节功能锻炼。2018年2月23日，杨永军因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14月，左下肢短缩伴活动受限半月到广元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被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骨不连伴左髋内翻畸形，随即住院治疗，2018年2月27日在全麻下行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2018年3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门诊随访，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Ｘ片，出院后1、2、3、6、9、12、18、24月复查，继续加强关节功能锻炼；3、加强关节功能锻炼，建议终身扶拐；4、勿做过度屈曲内收内旋动作，勿翘“二郎腿”；5、遇到有创操作时建议使用抗生素或来医院就诊，咨询。如，感冒，拔牙，外伤等及时服用抗生素；6、如有任何不适，每周三上午骨科门诊咨询或门诊随访；用去费医疗费62788.60元（医保报销38542.30元、自费24246.30元）。2019年12月2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杨永军左侧全髋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0-14万元，用去鉴定费1800元。事后，杨永军索赔未果，于2019年12月3日诉至本院。 另外，广元万家暖通公司向杨永龙支付5000元让其代为支付给杨永军；杨永军两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自费部分均由杨永龙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杨永军是在为谁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3、对杨永军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4、杨永军因本次受伤遭受损失的具体项目、计算标准及数额。 关于杨永军提起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可以主张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在本案中，杨永军受伤发生在2016年12月14日，经两次住院治疗，在2019年12月2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伤残等级评定时即2019年12月2日起开始计算。杨永军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交诉状，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广元万家暖通公司有关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永军是在为谁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问题。**与广元万家暖通公司签订的《空调工程安装合同》，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性质，双方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又将铁皮管安装以计件方式交由杨永龙完成，**与杨永龙之间亦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杨永龙找来杨永军等人具体施工，并直接向杨龙军支付工资，杨永龙与杨永军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因此，依法应当认定杨永军是在为杨永龙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 关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杨永龙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明知其承揽的铁皮管安装工作需站在脚手架上进行高处作业，应当对工人进行安全培训，并考核合格后方能上岗，但杨永龙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工人进行了安全技能培训以及采取了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从而发生杨永军从高处坠地受伤致残的事故，杨永龙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杨永军明知站到脚手架上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后才能攀高，却过于自信冒险作业，杨永军对其受伤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最后，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的规定，从事高处作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度作业]及制冷与空调设备安装修理作业均属于特种作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方能上岗作业，广元万家暖通公司将空调铁皮风管制作、安装转包给无资质的**，**又将其中的铁皮管道安装作业转包给无资质的杨永龙，广元万家暖通公司、**均存在选任过失，也应当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杨永军、广元万家暖通公司、**、杨永龙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因比例来看，本院酌情确定由广元万家暖通公司承担20%、**承担20%、杨永龙承担50%的责任和杨永军自行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有关“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杨永军两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为91354.75元（28566.15元+62788.60元），其中医保报销54666元、自费36688.75元,现杨永军仅主张对其自费部分进行赔付，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权益，本院予以准许；鉴于相关自费医疗费均系杨永龙垫付，且广元万家暖通公司曾向杨永龙支付过费用5000元，依法应当认定广元万家暖通公司垫付了5000元、杨永龙垫付了31688.75元；在广元万家暖通公司、杨永龙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范围内予以扣减。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有关“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杨永军第一次住院天数为21天，其出院医嘱载明其出院后全休3月，第二次住院天数为20天，因此其误工天数为131天（21天+3×30天/月+20）；杨永军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来平均收入状况，结合其受伤前从事空调安装作业，故参照相近的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而确定为18205.41元（50725元/年÷365天/年×131天）。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有关“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的规定，虽然广元市人民医院的医嘱上未载明护理情况，但考虑到杨永军伤势较重，两次在全麻下行手术，且最终被鉴定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间客观上需要护理人员；杨永军提交的两份护理费支付证明的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因其主张的护理天数确为住院天数41天，护理费标准100元／天也未超出四川省上一年度任一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因此，对其主张的护理费4100元，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结合本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本市范围内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为1230元（41天×30元/天）；杨永军超过此限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虽然杨永军是在四川省广元市城区务工受伤的，但其户籍地为青川县，再加上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致使本院不能认定其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予以对待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53324元［13331元×20年×20%］。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有关“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因杨永军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杨永军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后续医疗费金额较大，且广元万家暖通公司、**均提出异议，为公平起见，杨永军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鉴定费的问题。由于杨永军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证实其支出的鉴定费中包括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因其他当事人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且该笔费用已实际支出，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杨永军有关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8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杨永军因本次受伤遭受的上述各项损失114548.16元（包括自费医疗费36688.75元、误工费18205.41元、护理费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残疾赔偿金53324元、鉴定费1000元），由广元万家暖通公司、**各自赔偿22909.63元（114548.16元×20%），由杨永龙赔偿57274.08元（114548.16元×50%）；其余损失11454.82元（114548.16元×10%），由杨永军自行承担。 关于杨永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由于本次事故在客观上已造成杨永军身体受伤致残，确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再加之其主观上并无重大过错，且其主张的数额也较为合理，理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本院酌情确定由广元万家暖通公司赔偿1000元、**赔偿1000元、杨永龙赔偿2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限广元市万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永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8909.63元（广元市万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已扣减）； 二、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永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3909.63元；三、限杨永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永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8085.33元（杨永龙先行垫付医疗费31688.75元已扣减）；四、驳回杨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2元，减半收取计4751元，由杨永军负担3951元、广元市万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负担300元、杨永龙负担30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永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二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广元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 主要证明：第二次手术后，医院建议全休三月。 第二组证据： 1.青川县沙州镇三堆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和广元市利州区金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 2.租房协议。 主要证明：杨永军在事发前，一直居住在广元市利州区金柜社区，收入来源城镇务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费用。 被上诉人广元暖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在外务工。租房协议应是伪造的，广元市利州区金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是不真实的。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证明我不是很清楚，租房协议和证明目的不吻合，我不知道上诉人居住在哪里。 杨永龙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能够达到杨永军所要证明的目的，因杨永军地震前就在外务工，本案事故前，杨永军一直与杨永龙在广元安装空调，住在110路口附近。 本院认证：三被上诉人均对杨永军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医院诊断证明书盖有医院的鲜章，结合杨永军的病情及治疗行为，能够证实第二次出院后应全休三个月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该证据能够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杨永军户籍所在地的青川县沙州镇三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杨永军从2015年至2017年12月在外务工的证明和现居住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金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杨永军从2015年至2017年底居住在本社区，上述两份证明与杨永军提交的租房协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杨永军在外务工且居住在金柜社区。该组证据能够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杨永军第二次治疗出院后，医院医嘱全休三个月。 二审还查明，杨永军从2015年就一直在外务工，并租用广元市利州区金柜社区二组兴安路354号的房屋2楼3号居住。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按照按份责任划分三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3.杨永军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交通费、部分鉴定费以及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一审法院按照按份责任划分三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问题。 广元暖通公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将空调铁皮风管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条件的**，**又将其转包工程中的铁皮管道安装作业分包给同样不具有施工资质条件的杨永龙，虽广元暖通公司和**均没有直接雇请杨永军，但因其违法转、分包行为，客观上增加了施工中的安全隐患，加大了事故发生的概率。因此，广元暖通公司和**主观上的违法转、分包行为，与杨永军受伤这一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应对杨永军受伤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永龙作为杨永军的雇主，直接在施工现场管理施工作业，与广元暖通公司、**比较而言，杨永龙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辨别和防控更为有利。据此，杨永龙对杨永军受伤的损害后果的过失大于广元暖通公司、**。综合前述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纠纷，应根据原因力分配各行为人的侵权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并结合责任承担原则，对杨永军的损失费用判决广元暖通公司和**各承担20%、杨永龙承担50%以及杨永军自行承担10%，符合法律规定。故，杨永军认为各被上诉人之间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误工费具体金额应是多少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中，杨永军最后一次治疗的出院时间是2018年3月15日，鉴定伤残等级时间是2019年12月2日，是出院21个月后才做的伤残等级鉴定，杨永军主张误工费按定残日前一天计算，但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持续误工是本次伤残原因造成的。因此，本院确定误工费按医院出具的证明计算。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杨永军提供的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误工天数为131天，并参照相近的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杨永军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审审理过程中，杨永军又向本院提供了第二次治疗出院后医院出具的全休三个月的证明，用以补强伤残持续误工时间，依照法律规定，这三个月应该计算误工费。因此，杨永军的误工天数应为221天（21天＋3×30天/月＋20天＋3×30天/月）。结合杨永军未提交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相关凭据，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定为30712.95元（50725.00元/年÷365天/年×221天）。 三、杨永军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 杨永军虽为农村居民，但本次事故发生时，已租住在广元市利州区，其并未居住在农村。从杨永军的实际生活状况来看，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所得，已完全脱离农村生活和农业生产。另从本次事故发生的情况来看，杨永军从事的是非农业生产，其工作、生活及收入来源均为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杨永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据此，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应为132864.00元（33216.00元×20年×20%）。故，杨永军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该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四、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交通费、部分鉴定费以及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问题。 杨永军在提起诉讼时并未请求营养费，既然未请求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未对营养费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杨永军虽进行了主张，但截止一审审理终结，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已产生的交通费凭据，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杨永军主张的交通费未与支持，并无不当。虽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但一审法院考虑后续治疗费涉及金额较大，结合广元暖通公司和**均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考虑，认为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既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又不违背法律规定。基于此，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800.00元，判决由杨永军承担并无不妥。综上，杨永军认为一审法院未支持营养费、交通费、部分鉴定费以及后续治疗费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杨永军受伤各项损失费用206595.70元（包括自费医疗费36688.75元、误工费30712.95元、护理费4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0元、残疾赔偿金132864.0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广元万家暖通公司、**各自赔偿41319.14元（206595.70元×20%），由杨永龙赔偿103297.85元（206595.7元×50%）；其余损失20659.57元（206595.70元×10%），由杨永军自行承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广元暖通公司、**各自赔偿1000.00元精神抚慰金、杨永龙赔偿2500.00元精神抚慰金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永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 二、广元市万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永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7319.14元（广元市万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已扣减）；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永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2319.14元； 四、杨永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永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5797.85元； 五、驳回杨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02.00元，减半收取4751.00元，由杨永军负担475.10元，广元市万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50.20元，**负担950.20元，杨永龙负担2375.50元；二审预收案件受理费9502.00元，应收案件受理费8958.00元，由上诉人杨永军负担895.80元，被上诉人广元市万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91.60元，被上诉人**负担1791.60，被上诉人杨永龙负担447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义 审判员  郁华冰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