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3民初770号原告：姬淑珍，女，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山，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法律顾问，现住北京市。原告:金文姬（姬淑珍长子），男，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依安县。原告:金文臣（姬淑珍次子），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依安县。原告金文姬、金文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淑珍。被告: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依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法定代表人：任长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雨，男，194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助理，现住绥化市。第三人:依安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依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法定代表人:康立民，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立，黑龙江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姬淑珍、金文姬、金文臣与被告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第三人依安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姬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山，原告金文姬、金文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淑珍，被告正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雨，第三人房屋征收办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姬淑珍、金文姬、金文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被告因交付的房屋门前有台阶不符合合同，赔偿原告549,090元房屋损失；2、判令被告因延期交付房屋，赔偿原告689,413元停产停业损失；3.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姬淑珍系金迪妻子，金文姬系金迪长子，金文臣系金迪次子。2019年10月3日，金迪因病去世。2019年3月1日，原告方接受了房屋。2012年12月24日，金迪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2012年12月25日，金迪与第三人签订了《住宅改为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2014年6月16日依安县人民法院制发了(2014)依法执字第219号执行裁定书，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交房之后，原告到现场查看，门市房的地面低于门前路面五六个台阶，大约一米多。原告方多次向被告和第三人提出下窖问题，被告和第三人始终借故推脱。原告方原来的门市房和地面平，原来的门市房东西宽为10.77米，被告交付的房屋宽度仅为5.4米，向里延伸长度却达到21米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在任何一份协议中，也没有标明给原告的房屋低于地平面。按照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2民终718号民事判决书，因为交付的房屋不符合约定(有台阶)，每平方米赔偿4,500元，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方如下数额:4,500元×122.02平方米=549,090元。因被告方伪造的协议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黑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不能及时交付房屋的责任在于被告方。《齐齐哈尔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用途为商服或生产加工性质的非住宅房屋，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区分情形，依据过渡期，按下列标准对被征收人计发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税务部门出具应纳税所得额和向劳动保险部门交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按下列公式计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上年度应纳税所得额÷12个月+上年度职工月工资总额(二)被征收人不能提供税务部门出具的应纳税所得额和向劳动保险部门交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的职工人数，但被征收房屋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前实际用于经营且能够提供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等证照、手续的，以被征收房屋产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0元的标准计发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从2014年6月16日强制拆除房屋，到2019年3月1日交房，时间为4年8个月14天时间，共计56.5个月停产停业。100元×122.02平方米×56.5个月=689413元。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被告正宇公司辩称，一、关于涉案房屋迟延交付的责任问题。2019年3月1日，经正宇公司与金迪协商，金迪同意接收案涉回迁安置房屋，正宇公司将安置房屋交付给金迪。金迪在接收安置房屋时，给正宇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金迪表示正宇公司“早已按依安征收办和我签订的拆迁协议给予预留商服房屋，房号为000030号，我本人对此无异议，此后我与正宇公司在(再)无任何房屋安置纠纷和经济纠纷”，金迪给正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金迪于2019年3月1日接收的案涉安置房屋，时间比第三人与金迪签订的征收协议约定的时间迟延，但正宇公司早已按照第三人与金迪签订的回迁补偿协议为金迪预留安置房屋,并不是因正宇公司的过错导致迟延向金迪交付安置房屋。金迪在《情况说明》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完全一致，即金迪迟延接收案涉安置房屋是因金迪与第三人及正宇公司进行行政、民事诉讼，而拒绝接收案涉安置房屋。2015年1月末,正宇公司向所有回迁安置户交付安置房屋。在此之前的2012年，因金迪不履行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依安县人民政府作出强制拆迁决定，金迪与依安县人民政府即发生行政诉讼。此后的2013年，第三人与金迪就征收房屋拆迁事宜再次进行诉讼。经依安和齐齐哈尔市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3)依民初字第1036号和(2014)齐民二终字第69号判决。金迪对该两级人民法院判决不服，并于2016年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诉讼。2016年1月，金迪又向依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将第三人和正宇公司起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给其安置的门市房地面低于门前路平面违反协议，要求地面和路面持平;请求判令第三人和答辩人迟延交付一年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88,636元，以后按当年租金计算以及其他等诉讼请求。2016年11月，依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驳回金迪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金迪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时间长达三年有余。在上述诉讼期间至2019年3月1日前，金迪从未主张或者表示同意接收案涉安置房屋。综上事实，案涉安置房屋迟延于2019年3月1日交付的结果，完全是因为金迪拒绝接收行为而产生的结果，正宇公司、第三人均没有过错责任，责任应当由金迪自行承担。另外，正宇公司是在2015年1月末向所有回迁户交付安置房屋，该时间按照第三人或者正宇公司与回迁户约定的时间确实存在迟延问题。但是，正宇公司在向所有回迁户交付安置房屋时，均按照原第三人与回迁户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即停产、停业损失计算标准予以补偿。在2016年金迪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中，正宇公司对该问题亦有表示，即按照补偿其他回迁户的标准对金迪予以补偿。对于原告方请求的2015年2月以后的损失，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二、关于交付给金迪安置房屋的地面低于门前道路平面问题。1、涉案安置房屋的地面低于门前道路平面这一事实存在，但是无论是在第三人与金迪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或者在正宇公司与金迪签订的协议中，均没有对安置房屋的地面高度与路面高度问题予以约定，因此，正宇公司交付给金迪的涉案房屋并不违反协议约定。2、正宇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包括涉案安置房屋，是按照依安规划主管部门的核准要求建设的，并非正宇公司随意擅自建设。因此，正宇公司建设的房屋，包括涉案安置房屋，不违反法律或者相关规范的要求。3.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金迪诉依安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和正宇公司的案件中已经审理，并作出判决，驳回了金迪的诉讼请求，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涉案房屋与被征收房屋宽度不一致的问题。1、无论是在第三人与金迪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或者正宇公司与金迪签订的协议中，均没有安置房屋与原被征收房屋宽度一致的约定。2、相关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要求按照房屋应当与原被征收房屋宽度一致的强制性要求。3、涉案交付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为122余平方米，比照协议多交付两平方余米。安置房屋宽度为5余平方米，从使用功能上讲，并不显失于不合理。4、原告方的该项诉讼请求，依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金迪诉依安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和正宇公司的案件中已经审理并作出判决驳回了金迪的诉讼请求。四、关于金迪生前给正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法律效力问题。案涉房屋的合同当事人为金迪，金迪在与正宇公司协商接收案涉房屋时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视为合同当事人的民事法律行为，金迪的该民事行为具有合法的法律效力，对金迪与正宇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正宇公司是依据金迪的该法律行为，给金迪办理的案涉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且按原协议多给金迪两平方米多的房屋。正宇公司与金迪双方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合同双方就案涉安置房屋的相关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金迪同意按照登记的房屋状况接受正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正如金迪在《情况说明》中所说的，“此后我与正宇公司在(再)无任何房屋安置纠纷和经济纠纷”。现原告方的主张与合同当事人金迪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应当以金迪生前所做出的意思表示为依据。原告方推翻已经生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根据，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五、关于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程序问题。如上所述，金迪在生前的2016年1月已经向依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金迪提起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与现原告方提起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完全相同，金迪诉讼请求的事项内，即:“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给其安置的门市房地面低于门前路平面违反协议，要求地面和路面持平；请求判令被告迟延交付一年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88,636元，以后按当年租金计算以及其他等诉讼请求”，与本案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事项亦完全相同，仅是数额存在差异而已。2016年11月，依安县人民法院对金迪的诉讼作出(2016)黑02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驳回金迪的诉讼请求。依安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据此法律规定，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于原告方再次提起诉讼，依法应当不予受理。综上所述，正宇公司就金迪与第三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以及就金迪与正宇公司协议的履行已经达成协议，正宇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标的，金迪生前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依安县人民法院已经审理，并作出处理，且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依安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原告方应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12条第11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提起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实质为征收办依法征收案外人金迪的房屋，各方已经签署安置补偿协议，金迪已经同意接收安置的门市房。因此，本案应属于行政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属于行政案件，不应按民事案件受理。二、原告诉状中所提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首先，在依安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中金迪自认:“2015年1月27日正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广德通知金迪领取门市房的钥匙。金迪到现场查看，门市房的地面低于门前的路面五六个台阶，大约一米多。原来的门市房和地面平，东西宽为10.77米。现交付的房屋宽度仅为5.4米，长度却达到21米多，因此拒绝接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房屋。由此可知，正宇公司于2015年1月即向金迪交付安置房屋，金迪拒绝接收，此期限之后停产停业损失与征收办及正宇公司无关。2015年1月之前的补偿正宇公司已经给付。其次，2019年3月1日金迪与正宇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接收安置房屋，并承诺与正宇公司之间不再有任何房屋安置和经济纠纷，足以证明金迪接收安置房屋，就放弃了相关权利，原告方作为金迪权利的承继者也就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2、关于门市房地面低是否违反补偿安置协议。首先，正宇公司按各方签署的协议共计给付金迪门市房面积122.02平方米，约定的补偿面积为120平方米，已超额补偿。安置房的设计均由规划部门完成，正宇公司按设计施工，门市房经过相关部门的验收，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因此，交付门市房符合合同约定和客观实际情况，并非征收办或正宇公司恶意造成的。其次，金迪在2015年1月即明确得知安置门市房存在地面低的问题，2019年3月又接收了正宇公司为其留存的安置房，其行为足以表明认可征收办及正宇公司给付的门市房。再次，2016年9月金迪以门市房地面低等为理由向依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7日依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至本次提起诉讼，超出法定的3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最后，原告主张房屋不符合约定，按4,500元/平方米补偿没有法律依据。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2民终718号民事判决中，根据《鉴定意见书》给付才晶岩4,500元/平方米补偿不能适用本案。《鉴定意见书》仅为局部鉴定，并非对正宇公司施工的整体建筑进行鉴定，金迪的房屋面积、位置等与才晶岩案是有区别的，不能以他案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及赔偿依据。三、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提起诉讼，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20年4月3日，原告方向依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征收办、正宇公司因交付房屋有台阶而造成的房屋损失549,099元，停产停业损失689,413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20年4月21日依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223民初3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经生效。现被答辩人以相同的诉讼主体、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请求金额、相同的事实理由再次提起诉讼，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如对本案进行实质审理，极易造成现有案件的裁判结果与已生效裁判文书相矛盾情形，有损司法权威性，故应驳回其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姬淑珍系金迪妻子，金文姬系金迪长子，金文臣系金迪次子。2012年4月，依安县人民政府根据规定，决定对依安鸿泰商城对面地段房屋实施征收，同年4月19日发布《鸿泰商城对面地段房屋补偿方案》、5月28日发布《鸿泰商城对面地段房屋征收决定公告》，金迪有两处住宅、其父金安国有一处住宅在征收之列，征收实施单位为正宇公司临时设立的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2012年12月24日，金迪（乙方）与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回给乙方两个一楼门市房，共计120平方米，乙方对一切补偿均含在该米数之内，双方互不找差价。2012年12月25日，金迪与房屋征收办签订了编号为46、47的《住宅改为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和编号48的《征收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金迪领取了48号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款，但未交付房屋。依安县人民政府诉至法院，要求金迪立即迁出并交付房屋，本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依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迪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金迪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齐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金迪的上诉，维持原判。金迪向黑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2016年6月22日，黑龙江省高院作出（2016）黑民再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2、变更依安县人民法院（2013）依民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为金迪履行编号为48《征收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的合同义务；3、驳回依安县人民政府要求金迪履行编号为46、47《住宅改为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25日，金迪同意接收正宇公司给其预留的120平方米商服用房，并于3月1日实际接收。同时，金迪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金迪本人同意房屋回迁总面积120平方米，依安正宇公司早已按依安征收办和我签订的拆迁协议给予预留商服房屋，房号为000030号我本人对此无异议，此后我与正宇公司在无任何房屋安置纠纷和经济纠纷。…”之后，金迪以46号、47号协议被撤销，尚差两处房屋没有得到安置补偿，认为依安县人民政府强拆此两处房屋的行政行为没有合法依据，系违法的行政行为为由，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依安县政府强拆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依安县人民政府赔偿金迪直接经济损失64.8万元，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再51号民事判决虽认定46号协议对金迪不具有约束力、47号协议的备注内容对金迪不具有约束力，驳回依安县人民政府要求金迪履行编号为46、47号《住宅改为非住宅房屋毪补偿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但金迪与依安县人民政府之间仍然履行了该两份协议，金迪依据该两份协议及与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回迁安置，实际接收了120平方米的商服用房。可见，金迪被征收的房屋已经按照上述三份协议的约定获得了安置补偿……。金迪于起诉前接受了依安县人民政府、正宇公司拆迁补偿安置的房屋后，已经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拆迁行为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征收中的拆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再具有原告资格”，据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行初4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金迪的起诉。金迪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过程中，金迪于2019年10月1日因病去世，其继承人三原告明确表示放弃承担诉讼。2019年2月27日，依安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更名为依安房屋征收服务中心。2020年4月7日，三原告起诉被告依安房屋征收办（实际为依安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正宇公司、依安房地产管理处，要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因交付房屋门前有台阶给三原告造成的房屋损失549,090元。2、三被告连带赔偿因延期交付房屋给三原告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689,413元。2020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20）黑0223民初309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20年5月22日，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民事纠纷还是行政纠纷，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是否正确；2、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否构成重复诉讼；3、金迪与正宇公司是否达成了新的安置补偿协议。一、对本案是民事纠纷还是行政纠纷问题因原告起诉的依据是金迪于2012年12月24日与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和金迪于2012年12月25日与房屋征收办签订的46、47号《住宅改为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在这两份协议的落款处，除金迪在乙方处签字、房屋征收办在甲方处盖章外，还有被告正宇公司工作人员孙海峰在实施单位处签字，原告依据上述协议，选择要求正宇公司履行安置补偿义务，赔偿相应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故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系民事纠纷。二、原告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提起诉讼，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原告起诉的（2020）黑0223民初309号案件中，将房屋征收办（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正宇公司及依安房地产管理处均列为被告，而本案中，三原告将正宇公司列为被告，将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列为第三人，可见，后诉与前诉的被告不一致，前诉无第三人，后诉有第三人，故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在（2020）黑0223民初309号案件中，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而本案中三原告系要求正宇公司赔偿损失，虽然要求赔偿的内容一致，但要求赔偿的主体不一致，即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综上，三原告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三、金迪与正宇公司是否达成了新的安置补偿协议问题因金迪于2019年3月1日出具了情况说明，同意接收120平方米商服房，2019年8月5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行初4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再51号民事判决书后，金迪与依安县人民政府之间仍然履行了46号、47号协议，金迪依据该两份协议及与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签订的协议，实际接收了120平方米的商服用房。可见，金迪被征收的房屋已经按照上述三份协议的约定获得了安置补偿”，故金迪以出具情况说明和接收安置房屋的行为，表明了金迪与正宇公司和房屋征收办重新达成了安置补偿协议。因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再以金迪与房屋征收办签订的46号、47号《住宅改为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所述该情况说明是金迪在身患癌症疼痛难忍的情况下，被告乘人之危让其所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姬淑珍、金文姬、金文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7元，由原告姬淑珍、金文姬、金文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景文审判员  徐冬华审判员  单立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