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相宇，曾用名陈帅，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东，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9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超、陈相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0107刑初7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相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陈相宇入职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成都武侯分公司（即“微贷网”武侯分公司），同年4月6日，被告人李超入职该公司，两人职务均为客户经理。2017年4月，被害人王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超，希望从微贷网进行贷款，但因不符条件未果。后王某询问李超其名下有一套房产能否进行贷款，李超答复称可以，并向王某谎称以房产办理“过户抵押”可以获得2万元无息贷款。王某于是按照李超要求前往微贷网武侯分公司准备申请贷款的相关材料，陈相宇在该阶段全程陪同。2017年6月13日，陈相宇从微贷网武侯分公司辞职，同年6月15日，李超从该公司辞职。2017年6月16日，陈相宇、李超带领王某到成都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李超和王某签订了房屋成交价格为50万元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王某名下的位于锦江区大业路6号房屋过户登记在自己名下。过户当天，李超、陈相宇将办理登载上述房产信息的虚假房产证交给王某，陈相宇向李超转款1万元，李超随即微信转给王某，之后王某又收到李超转款1万元，王某共计收到2万元。事后几天，李超和王某补签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陈相宇陪同并对签订合同过程进行拍照。2017年7月27日，李超将锦江区大业路6号房产抵押给哈尔滨银行贷款100万元。7月28日至8月1日期间，陈相宇陆续收到李超五次转款共计24万元。7月31日和8月1日，李超分两次向王某的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王某按照李超的指示将上述50万元提现后到指定地点交付给了指定的人员。2017年12月30日，李超向陈相宇出具《确认书》，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任何经济或其他争议。2018年4月28日，李超以涉案房产向潘某借款23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潘某向李超名下的哈尔滨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用于归还李超在哈尔滨银行的贷款，又将剩余130万元分三次转至李超账户，李超之后将其中30万元转到老婆谌某账户用于购房。因李超无法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于是潘某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21日，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李超归还潘某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潘某对涉案房屋在拍卖、变卖的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李超曾拿着与前述补签《借款协议》内容不同的《借款合同》《以物抵债协议书》等材料向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龚琳律师进行咨询，并委托其调查此事、担任自己诈骗案件的辩护人，后其父亲代其终止了代理合同。2019年4月18日，四川省金霖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估价189.67万元。2018年11月20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被告人陈相宇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天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李超在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营业执照、花名册、职位申请表、员工信息登记表、辞职申请表、离职承诺书、不动产登记与房屋交易申请书、存量房买卖合同、房产交易申报单、税款缴款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虚假不动产权证书、借款协议、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以房抵债协议书、收条、案件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李超出具的确认书、个人房抵贷（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债权文书公证书、个人贷款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清单、凭证、单身证明、出入境记录查询、收条、借款协议、银行电子回单、不动产登记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四川省诚卓房地产开发有限有限公司与成都欣易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证明、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谅解书、情况说明、银行卡流水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地产估计报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超、陈相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李超犯罪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超当庭认罪，系初犯，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陈相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李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相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对被告人李超、陈相宇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王某，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相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陈相宇的上诉理由为：一、陈相宇只是想要通过借款给被害人赚取利息，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房产的故意；二、陈相宇与被告人李超之间的24万元转款性质为民间借贷，并非分赃；三、陈相宇仅仅实施了伪造房产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认定陈相宇明知李超有诈骗故意的证据不足，陈相宇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二、一审认定24万元为赃款证据不足，该款为合法经济往来；三、陈相宇对本案主要事实予以了供述，其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原审未认定陈相宇自首是错误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陈相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李超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超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陈相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对于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相宇是否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问题。首先，陈相宇在到案后多次供述均称李超找其商量，一起多借钱给被害人，“挣王某的这套房子”，足见其具有伙同李超共同诈骗被害人，取得被害人房产的主观故意；其次，在诈骗被害人房产的过程中，陈相宇积极主动实施转款一万元、伪造房产证等行为；再次，李超收到房子贷款后，即转款23万余元给陈相宇，陈相宇取得上述款项后用于挥霍，至今未归还。以上事实足以证实陈相宇具有伙同李超共同诈骗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故对陈相宇及其辩护人关于陈相宇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共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24万元是否为赃款的问题。被告人陈相宇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李超转给陈相宇的24万元为二人正常经济往来，并非李超取得房屋贷款后的分赃。经查，陈相宇在得知李超收到房屋贷款后，即以借款名义从李超处取得23万余元，虽陈相宇供称有过还款行为，但其承认未全部归还。陈相宇在取得23万余元后即去澳门挥霍，以上行为过程连贯，足以证实为李超、陈相宇在骗取被害人钱财后的分赃行为。 三、关于被告人陈相宇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陈相宇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对案件事实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辩称其对李超诈骗的事实并不知情，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陈相宇不构成如实供述，不应认定其构成自首。 综上，上诉人陈相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戈金梁 审判员  徐贵勇 审判员  李 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叶运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