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凌斌，男，195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营欣，湖南彭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猛，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景义，男，195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红，女，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宏，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上述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临湘市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临湘大道（三角坪转盘处）。法定代表人：陈景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去安，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原审第三人：王金泉，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再审申请人赵凌斌因与被申请人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原审第三人临湘市金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何去安、王金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6民终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06民申1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凌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营欣，被申请人王猛，四被申请人及原审第三人金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何去安、王金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凌斌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放弃了对金利公司股权的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排除被申请人与受让人构成欺诈与恶意串通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股权转让事实上已经完成，转让股东无权反悔，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辩称，股权转让之前，被申请人履行了法定告知程序，赵凌斌并没有依据法定方式和程序主张自己的优先购买权，且被申请人在一、二审中均明确无误的主张了反悔权，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判正确，本案应当维持。原审第三人金利公司、何去安、王金泉未陈述意见。赵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王猛与何去安、王金泉，陈景义、华红、方宏与王金泉分别签订的第三人金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确认赵凌斌对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与何去安、王金泉转让的金利公司股权享有优先收购权，判决赵凌斌以何去安、王金泉同等受让条件收购上述已转让的公司股权；3．请求判令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将已分别转让的合计91%金利公司股权转移变更登记给赵凌斌，判令在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完成金利公司股权转移变更登记及移交金利公司财产、财务、印章等资产及资料后，赵凌斌与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结算支付金利公司股权收购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利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6日，原始股东为王猛、陈景义、华冰、孔祥利，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28万元、88万元、312万元、72万元。2014年3月26日，股东孔祥利退出，赵凌斌加入，认缴出资额为72万元。2016年4月1日，股东华冰退出，由华红、方宏加入，并分别认缴出资232万元、80万元，同时，金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华冰变更为陈景义。由此，王猛、华红、陈景义、方宏、赵凌斌成为金利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28万元、232万元、88万元、80万元、72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1%、29%、11%、10%、9%。2017年9月12日，金利公司向赵凌斌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四上诉人持有的金利公司股权和雅仕兰庭项目股权一并转让，共计1320万元，现四上诉人发函征求赵凌斌的意见，并要求赵凌斌于2017年9月26日就是否优先购买事宜进行协商并以书面形式回复，逾期视为同意转让。2018年3月20日上午，金利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王猛在会议上提出对于公司股份转让，如果赵凌斌想要则等到2018年3月底，如果赵凌斌不想要则到时其他股东想转让就转让。同日，金利公司再次向赵凌斌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8年3月20日股东会内容，确定将四上诉人持有的金利公司股权和雅仕兰庭项目股权一并转让的事项，会议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同意上述股权转让。现四上诉人发函征求赵凌斌意见，请赵凌斌于2018年3月31日前就是否优先购买股权事宜进行协商并以书面形式回复，逾期视为赵凌斌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四上诉人将向其他人转让上述股权。2018年3月25日，湖南彭铎律师事务所作出（2018）彭铎律函字第027号律师函回复金利公司，主要内容为：1．金利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的告知函是金利公司以股东会会议决定形式告知赵凌斌股东股权转让事宜，不符合公司法股东股权转让告知义务的主体资格要求；2．股东股权对外转让须征得赵凌斌同意，并须给予接到通知起30日的法定回复期限；3．同等条件下，赵凌斌有优先购买权，故金利公司股东股权转让须向赵凌斌提交书面股权转让价格等真实转让条件信息，以待赵凌斌决定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4．雅仕兰庭项目是赵凌斌、王猛、华冰的合伙财产，金利公司只是挂靠单位，无权决定该项目的股权转让。次日，“段律师”将该律师函以EMS快递的形式邮寄至雅仕兰庭项目部给被告王猛，后因王猛拒收而被退回。2018年7月11日，金利公司再一次向赵凌斌发出告知函告知赵凌斌，股东会议同意四上诉人将持有的金利公司股权和雅仕兰庭项目股权一并转让，要求赵凌斌于2018年7月20日前就是否优先购买股权事宜进行协商并以书面形式回复。赵凌斌在该告知函上书写意见“由于有经济纠纷，不同意转让，任何人接此负责法律和经济责任”。2018年7月11日，陈景义、王猛、华红、方宏分别与王金泉签订《金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分别持有的金利公司88万元股权、8万元股权、232万元股权、80万元股权分别以88万元、8万元、232万元、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金泉。同日，王猛与何去安签订一份《金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金利公司320万元股权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去安。同日，金利公司针对四上诉人拟转让的股权分别作出4份《关于拟转让金利公司股权的通知》。2018年7月13日，在临湘市公证处的见证下，四上诉人向赵凌斌送达了上述四份拟转让股权的通知，赵凌斌明确表示不同意通知内容，拒绝签收。当天，赵凌斌在与王猛的短信交流中表明了同意购买金利公司股权的意愿。另查明，2018年7月2日，金利公司向工商部门申报变更登记，申请将金利公司股东由赵凌斌、四上诉人变更为赵凌斌与第三人王金泉、第三人何去安，持股比例变更为王金泉占51%、何去安占40%、赵凌斌占9%，法定代表人由陈景义变更为王金泉。赵凌斌得知后，于2018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行为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682行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停止王猛向何去安办理股权转移变更登记、停止华红、陈景义、方宏向王金泉办理股权转移变更登记，停止期限为6个月；同时，冻结赵凌斌在金利公司雅仕兰庭项目中所享有的股权，冻结期限为6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所涉金利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人合兼资合的公司，股东之间的合作以相互之间的信任和信赖为基础。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二、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第三人王金泉、何去安不是金利公司股东，四上诉人向其转让公司股权系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依第三人金利公司股东股权登记，可以确认的公司股东及股权份额分别是赵凌斌持股9%，王猛持股41%，华红持股29%，陈景义持股11%，方宏持股10%，四上诉人均分别在其与第三人王金泉、何去安所签的金利公司股权协议上签名同意转让，所代表的股东人数和股权份额均过半数，故四上诉人分别对外向第三人王金泉、何去安转让其公司股权的行为已获得“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四上诉人是否各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了赵凌斌，征求赵凌斌意见。四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7月11日以金利公司名义和股东会议决定等形式向赵凌斌发出了三份告知函，其中，对2018年3月20日的告知函，赵凌斌收到后以律师函给予了书面回复，对2018年7月11日的告知函，赵凌斌签署了“由于有经济纠纷不同意转让”的意见，赵凌斌的回复和签字并没有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依时间顺序的否定和替代规则，可认定2018年3月20日的告知函否定和取代了2017年9月12日的告知函，2018年7月11日的告知函又否定和取代了2018年3月20日的告知函。但2018年7月11日的告知函发出时，四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2日申请变更金利公司的股权及股东登记，却没有告知赵凌斌。从内容来看，三份告知函均没有具体写明转让股东姓名及其转让股权份额、转让价格、股权受让人姓名、履行期限及履行方式等基本事项。金利公司向赵凌斌发函告知转让的股权不仅包括了金利公司股权，而且包括了雅仕兰庭项目投资合作股份，依据各当事人间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该投资合作股份不是金利公司的股权范围，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属于非经赵凌斌同意不得转让的股份。因此，三份告知函虽有表明转让金利公司股权的意思，但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书面通知股权转让事项的具体内容。2018年7月13日，四上诉人又以公证的形式向赵凌斌送达了四份拟转让股权通知，该通知虽然向赵凌斌告知了转让股东、股权份额、价格以及股权受让第三人，具有股权转让事项的内容，但在送达该通知之前，四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2日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申请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王金泉持股51%、第三人何去安持股40%，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景义申请变更为王金泉，且四上诉人于2018年7月11日分别与第三人签订了金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未告知赵凌斌，故2018年7月13日的公证通知只是事后告知，而不是征求赵凌斌意见。因此，四上诉人及金利公司的四次告知行为均不具有“股东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的法律效力，四上诉人主张在向第三人转让股权过程中已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了赵凌斌并征求同意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四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让金利公司股权的行为不具有程序的正当性。此外，依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四上诉人明知赵凌斌与公司股东王猛、原股东华冰以第三人金利公司名义合作开发的雅仕兰庭项目正在进行，公司股东的退出及新股东的加入会导致项目合作开发的信赖基础遭到破坏，损害合作方权益，而故意隐瞒不同意转让公司股权的赵凌斌，有意成就对外转让公司股权，这既有违诚信，亦不具有合理性。因此，认定四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协议转让金利公司股权的行为构成对赵凌斌的股东优先购买权的侵害。优先购买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股东的特定权利，也是对外转让股权的股东的特定义务。在通常情况下，权利人可依程序在先规则，通过单方意思表示而在权利人和义务人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得以实现。如果对外转让股权的股东在此之前已经与第三人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对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产生妨碍时，其他非转让股东可基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对外转让股权的股东与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合同，实现优先购买，故赵凌斌要求撤销四上诉人分别与第三人签订的金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是以其他股东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东的股权为基础，不购买则不享有。赵凌斌诉请以同等条件受让公司股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上诉人于2018年7月11日分别与第三人签订的金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转让的股权份额合计为91%公司股份，股权转让价款合计728万元，但没有约定价款和转让标的的履行方式、履行期限等内容，属于约定不明。根据四上诉人在2018年7月2日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王金泉、何去安另行制定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事实可知，四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交付转让标的在先，第三人支付转让股权价款在后，故赵凌斌诉请四上诉人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交付公司行政和财务印鉴章后，赵凌斌分别向四上诉人支付股权价款，符合四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赵凌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凌斌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王猛与第三人何去安、第三人王金泉签订的金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撤销王景义、华红、方宏分别与第三人王金泉签订的金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确认赵凌斌对王猛向第三人何去安转让的第三人金利公司40%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确认赵凌斌对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分别向第三人王金泉转让的第三人金利公司1%、11%、29%、10%合计51%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三、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将各自转让的第三人金利公司41%、11%、29%、10%合计91%的股权变更登记给赵凌斌，并向赵凌斌移交第三人金利公司的行政、财务印鉴章；赵凌斌在四上诉人完成上述移交手续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猛股权转让价款328万元、支付陈景义股权转让价款88万元、支付华红股权转让价款232万元、支付方宏股权转让价款80万元。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在赵凌斌付清股权转让价款之日起七日内向赵凌斌移交第三人金利公司资产和财务资料。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共同负担。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凌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书面向本院提出放弃本次对所持金利公司股权的转让，在本案股权转让约定的基础上不再转让股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凌斌是否有权主张股权优先购买权；二、赵凌斌能否按照四上诉人与王金泉、何去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同等条件购买四上诉人的股权，四上诉人与王金泉、何去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关于焦点一，转让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通知其他股东，经股东同意的对外转让，其他股东还可以要求转让股东告知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即同意对外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仍享有优先购买权，因此对其他股东的通知并不限于一次，转让股东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需要作出一次或者多次通知以及每次通知的具体内容，多次通知并不互相否定和替代，各自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赵凌斌在四上诉人第二次通知时已经书面要求四上诉人进一步告知转让条件以待其决定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四上诉人认为在赵凌斌未明确提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四上诉人不负有主动全面告知转让条件的义务，属于对转让股东如何履行通知义务相关法律规定的误解。四上诉人就股权转让三次通知了赵凌斌，其中前两次通知时四上诉人时尚未与王金泉、何去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可以排除四上诉人与受让人王金泉、何去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恶意串通损害赵凌斌优先购买权。赵凌斌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期限应以完整有效通知为前提，因四上诉人的三次通知内容上均没将转让条件充分告知，故四上诉人尚未给予赵凌斌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机会，本案中赵凌斌知晓相关信息后及时以诉讼方式主张优先购买权是合法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股东，在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后又不同意转让股权的，对其他股东优先购买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赔偿其损失合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换言之，除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全体股东另有约定两种情形外，转让股东享有“又不同意转让股权”的权利。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四上诉人已书面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股权，且没有证据证明金利公司章程另有规定和金利公司全体股东另有约定，故赵凌斌要求按四上诉人与王金泉、何去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同等条件购买四上诉人的股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赵凌斌主张优先购买权后，一审法院未询问四上诉人的意见径行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由于四上诉人反悔不同意转让股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四上诉人负担。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的确定只能以转让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条件为参照，转让条件确定可以在订立合同之前，也可以是订立合同的价格，只有转让股东和第三人之间的条件确定下来，其他股东才有优先购买的依据，因此原则上其他股东可以通过依法行使优先购买权来阻却转让股东和第三人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无须否定该协议效力。本案中，赵凌斌依法行使优先购买权，阻却了四上诉人与王金泉、何去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但四上诉人现又不同意转让股权，阻止了赵凌斌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四上诉人与王金泉、何去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如果继续有效，会妨碍赵凌斌的优先购买权，显然不合理。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二条：“外商投资企业一方股东将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其他股东以该股权转让侵害其优先购买权为由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撤销四上诉人与王金泉、何去安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二审判决：一、维持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赵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赵凌斌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于赵凌斌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赵凌斌提交的雅仕兰庭项目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在赵凌斌主张优先购买权后，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是否有权不同意转让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股东，在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后又不同意转让股权的，对其他股东优先购买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赔偿其损失合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赵凌斌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因此在赵凌斌主张优先购买权后，王猛、陈景义、华红、方宏有权不同意转让股权，原判据此驳回赵凌斌优先购买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凌斌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9）湘06民终38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6民终3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