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02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莹（绰号老本），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20年1月1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俊炜，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涉黑涉恶办案组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莹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爱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莹及辩护人黄俊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5月及2013年5月，被害人张桂某先后两次向张继东（已起诉）借款共1200万元，张桂某支付了张继东几个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借款。2014年2月份，张继东多次寻找张桂某无果，便找向进（已起诉）帮忙寻找张桂某，向进又找到谢春城（已起诉）到邵阳市洞口县寻找张桂某。2014年2月下旬，张继东、向进、谢春城等人在洞口县找到张桂某并将张桂某带回怀化，张继东叫来同样给张桂某借钱的尹秀弟（已起诉），之后尹秀弟与张继东安排的谢春城、向进、蒋涛（已起诉）、向松林（已起诉）及被告人杨莹、“华华”、李平（均另案处理）等人与张桂某一起入住怀荣宾馆，看守住在怀荣宾馆515房间内的张桂某，之后被告人杨莹与尹秀弟、蒋涛、向松林、谢春城、向进、“华华”等人按照张继东的安排时刻监控张桂某，张桂某要外出必须得到张继东的同意，外出办事必须由尹秀弟、谢春城等人陪同，张桂某所居住的房间均由张继东安排的被告人杨莹与蒋涛、向松林、向进等人看守，时间长达四个多月。之后张桂某提出回洞口县，张继东又安排被告人杨莹与蒋涛、李平继续在洞口县新华宾馆内看守张桂某，直至同年9月30日，张桂某找机会逃脱被告人杨莹与蒋涛、李平等人的控制。 2、2014年11月，张继东纠集被告人杨莹与蒋涛、向松林、李平等人到怀化市财校家属楼5楼找到张桂某向张继东借款的担保人唐某，强行入住唐某家，要唐某负责将张桂某找回，将唐某限制在家中，在此期间，张继东、尹秀弟、谢春城、向进等人也多次到唐某的家中，要唐某负责将张桂某找回，时间长达1个多月。后唐某找机会逃脱被告人杨莹与蒋涛等人的监控、限制。 该院以被告人杨莹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而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莹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在共同犯罪中，杨莹系从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7日，为迫使被害人张桂某归还所欠张继东的债务，张继东通过向进、谢春城找到张桂某，并将张桂某看管控制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96301部队招待所（怀荣宾馆）华楼515房间内，张继东安排谢春城、向进、“华华”（另案处理）、李平（另案处理）、向松林等人看管控制张桂某，李平找到蒋涛，“华华”找到被告人杨莹一起看管控制张桂某。张桂某要外出必须得到张继东的同意，并由同样给张桂某借钱的尹秀弟以及谢春城等人陪同。同年6月，张桂某提出回湖南省洞口县筹集借款，受张继东的安排，杨莹、蒋涛、李平等人跟随张桂某来到洞口县新华宾馆302房间，继续对张桂某进行看管控制，不准张桂某离开宾馆，直至同年9月30日，张桂某找机会逃脱。张桂某被非法拘禁的时间长达七个月左右。 2014年11月，因张桂某逃脱，张继东等人找到债务担保人唐某，受张继东、向进、谢春城等人的指使，杨莹、蒋涛、向松林、李平等人在怀化市财校家属楼5楼唐某家中看守控制被害人唐某，外出必须有人跟随，后唐某找机会逃脱。唐某被非法拘禁的时间长达一个月左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莹及同案人的基本信息。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莹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明2019年4月21日，怀化市公安局扫黑办收到上级移送张桂某举报线索，怀化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立案侦查。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怀化市公安局从持有人张继东、向松林、蒋涛、向进、尹秀弟处扣押了手机等物品。 5、银行流水、统计表，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张继东、丁某、张桂某、刘利某、张凌某、曾某、向某、段某、尹秀弟、谢某的银行的流水以及张桂某与张继东银行交易统计。 6、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4年12月5日4时，张桂某西南名都6栋1单元502家有人砸门。民警赶到现场，现场查系李某在找人要账，对方不在，现场劝离。同日6时，李某报警称有人在财校家属区2栋2单元502家中不肯走，查系债务纠纷，现场将向松林劝返。 7、借条复印件，证明2012年5月20日，借款人张桂某借到张继东210万元整；2013年5月27日，张桂某借到张继东1150万元；2013年2月1日张桂某借到尹秀弟50万元。 8、民事判决书，证明96301部队招待所（怀荣宾馆）与怀化市和正置业有限公司、邵阳市大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的情况。 9、怀化市房产管理局网上签约信息系统查询、怀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时间查询，证明邵阳市大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西南名都项目有关房产网上签约信息：2014年2月25、26日合同签订给张继东，2014年4月18日注销。 10、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继东、谢春城、向进、蒋涛、向松林的前科劣迹情况。 11、由张桂某提供的与张继东银行流水统计表、段某笔记本，证明银行转账张继东1086万，转账吴大某25万，合计1148万元。现金给62万元，被谢春城敲诈5.5万元，合计1266.5万元。 12、张桂某在怀荣宾馆消费的相关资料，证明张桂某被非法拘禁期间在宾馆的消费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段某的证言（系张桂某的司机）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月，张继东、谢大成等人与张桂某一起从洞口回怀化，入住怀荣宾馆，张桂某没有什么自由。段某多次送现金给张桂某，张继东、尹秀弟从其手上拿过钱。 辨认笔录，证明段某辨认出蒋涛、向进、谢大成、张继东、尹秀弟。 2、聂某的证言（系怀荣宾馆客房部经理），证明2014年2月，张桂某来宾馆住515套房，时时刻刻有两个人跟着他，几乎24小时同吃同住，一次在二楼茶吧，张桂某被人打了好几耳光。后张桂某偷偷从宾馆跑了，欠宾馆80多万。 3、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一共到新华宾馆5次。2014年5月左右，张桂某打电话要其送5万元现金到洞口县新华宾馆302房间，到房间看见一姓谢的男子对张桂某拳打脚踢，罗某将钱给张桂某，张桂某将钱给了姓谢的男子，张桂某叫其不要报警，担心被报复，后罗某就离开了。第二次是2014年6月，张桂某打电话让罗某借7万元，并送到新华宾馆302房间，罗某来到宾馆房间看到有4名男子在场，罗某将7万元现金给了张桂某后走了。第三次是2014年6月份的一天，张桂某打电话借5万元现金并让其送到新华宾馆302房间，到宾馆看见三名男子，罗某将5万元现金给张桂某后就离开了。第四次是2014年7月，张桂某打电话说借钱，罗某带了6万元现金到302房间门口将现金递给张桂某后就离开了。第五次是2014年8月一天，张桂某打电话说借钱，罗某就拿了6万元现金到新华宾馆，给了张桂某的司机就离开了。五次一共给了张桂某29万元。 辨认笔录，证明罗某辨认出谢春城、蒋涛。 4、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中张桂某打电话说要帮他在洞口县新华宾馆开几间房。其共去新华宾馆六次，都是张桂某打电话要送钱过去。第一次付某送钱到新华宾馆302房间，看见还有四五个人，房间气氛紧张，给了钱付某就走了。第二次到宾馆302房间门口，一个陌生男子开门，两男子在门口不让进，付某说是送钱过来的才放进去，当时张桂某精神萎靡，脸色不好，付某就离开了并给张桂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声音，付某和这个人说明情况，这个人才把电话给张桂某接听，付某要张桂某报警，张桂某坚持说不要报警。第三次付某到302房间，之前看守张桂某的男子问付某干嘛，他说是送钱才放进房间，房间里一共四个男子，付某把钱给张桂某后就离开了，给张桂某打电话，是一看守男子接的，张桂某接电话后付某劝他报警，张桂某不同意。张桂某在新华宾馆前后三个月左右。 5、刘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的一天，张桂某在请大家吃饭的时候，有四五个男子推门进来，语气很凶，叫张桂某出去，大家问张桂某什么事情，张桂某说没事，然后吃完饭就回去了。 辨认笔录，证明刘满某辨认出张继东。 6、张丰某的证言（系张桂某侄子）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在洞口县山门镇鳌峰酒店吃饭的时候，一伙陌生人踹门进来，语气比较恶劣，张桂某出去和那个人说了一些话又返回吃饭，最后吃完饭看见这伙人带张桂某上其自己的车。这些人身上有纹身，态度恶劣很嚣张，不是本地人，是混社会的。 辨认笔录，证明张丰某辨认出张继东、谢春城。 7、肖南某的证言（系新华宾馆经理），证明2014年7、8月份，张桂某通过付某在新华宾馆开了几间房，并住了3、4个月。 8、丁某的证言（系怀荣宾馆客房楼层领班），证明2014年2月至6月张桂某来宾馆住过。 9、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唐某的同事，张桂某是其舅舅。听别人说张继东一伙人守着张桂某，守完张桂某就去守唐某，出于关心，有一天去找唐某，在他家客厅有三四个男子躺在那里，唐某说被人看住了，还要每天照顾饮食起居，很苦闷。张继东非法拘禁张桂某的期间，要求张桂某每天叫司机送1万元给这群人。当时在怀荣宾馆非法拘禁张桂某，其在房间内见到两人跟着，寸步不离，还要安排两人的饮食起居，共四人，分两班，两人一组，这四人也是非法拘禁唐某的人。 辨认笔录，证明罗某辨认出蒋涛、杨莹。 10、刘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桂某是其前夫。2014年3、4月份的时候，张桂某长时间不回家住，打电话催他回来吃饭每次都有三四个人跟着，吃完饭就走了。到了2014年下半年，张继东手下的小弟来找麻烦，直接堵家门口威胁并进行骚扰，只要家里有人出门，就有两三个年轻人跟着。还直接闯进家三次。 辨认笔录，证明刘利某辨认出尹秀弟、张继东、向松林、谢春城。 11、吴大某的证言，证明其借给张继东700万元，向某借给张继东三百万元。 12、向某的证言，证明吴大某从其那借三百万转借给张桂某，一共还了60万元。至今还欠两百多万。 13、李某的证言（系被害人唐某妻子）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份左右，李某带小杨、小李、小蒋去了张桂某的家中，第一次其妻子报警，民警驱赶并警告，第二次带三人去张桂某家，喊了开锁师傅，但是家中没有人，第三次三人到张桂某家，用石头砸门锁。在唐某逃脱后，李某和“小李”、“小蒋”、“小杨”说娘家有事要回去，得到他们默许后离开，但是当天晚上“小杨”打电话说上面的老板责怪，并开车把自己接回去了。后李某又私自回娘家，并电话告知了“小蒋”，小蒋说他只是办事的，要其本人给张继东打电话，张继东在电话里骂人并在两三个小时后喊“小杨”、“华华”、谢大成来找李某，李某在第二天和小杨回到怀化。再过了大半个月，李某找机会逃脱。 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辨认出向进、蒋涛、尹秀弟、张继东、向松林、杨莹。 （三）被害人的陈述 1、张桂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因与张继东借贷纠纷，不能及时还钱还利息，其与2014年2月17日至6月、2014年6月至9月30日被张继东等人非法拘禁于怀化市鹤城区怀荣宾馆、洞口县新华宾馆，时间长达七个月零十二天，期间被谢大成殴打四次，并被敲诈勒索5万元。借款已还1300多万元。在被非法拘禁之前共计还款给张继东和吴大某950万元。在被非法拘禁期间，银行转账还给张继东一百万元，银行转账还给尹秀弟27万元，谢春城两次索要5.5万元。尹秀弟多次言语上威胁，并经常给张继东出主意，张继东不在的时候，都是尹秀弟负责。2014年6月底至9月30日，在新华宾馆被非法拘禁期间，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尹秀弟5万元，还给张继东75万元。 辨认笔录，证明张桂某辨认出张继东、向进、尹秀弟、谢大成、蒋涛、向松林、杨莹。 2、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张桂某借张继东1000万元的担保人，2014年10月，张继东打电话给唐某说张桂某跑了，要马上和唐某见面，唐某不敢回家，一天唐某到家里取东西，被张继东带人堵住并软禁了，经常很多人在家吃住，这些人有谢大成、向进、“华华”、“李平”、“朱鹏”、尹秀弟，还有一个姓杨的和姓蒋的。他们哪里也不让唐某去，除非是带着去找张桂某。他们带唐某去张桂某的家去找张桂某的老婆。逼着唐某敲门，逼着李某叫开锁匠把张桂某家的房门打开。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唐某在老婆的掩护下跑出来，唐某的老婆后来也跑了。 辨认笔录，证明唐某辨认出蒋涛、向进、张继东、谢春城、尹秀弟。 （四）提取、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由张继东妻子丁某提供的书证十三页。证明（1）张桂某向张继东借款1000万元，并以土地证做保证，承诺在2014年8月26日偿还600万元，若没有偿还就以房产做抵押并办理预告登记；（2）张桂某还款给张继东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明张继东辨认出吴大某、刘某、向某；谢春城辨认出刘某、吴大某、向某、杨莹；尹秀弟辨认出吴大某；蒋涛辨认出杨莹； （五）被告人杨莹及同案人张继东、谢春城、尹秀弟、向进、蒋涛、向松林的供述与辩解，均供认了上述事实，并与以上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莹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莹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莹作用积极，系主犯，被告人杨莹积极参与了非法拘禁犯罪的实施，并非只起次要、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但在量刑时可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分工、参与程度等情节予以酌情考虑，故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莹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尹莹洁 人民陪审员  黄巧云 人民陪审员  付刚桃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邱 羽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