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巧。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珊，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旗与被上诉人陈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被上诉人陈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海、何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还款凭证，证明被上诉人陈利出借给上诉人李红旗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进行以物抵债损害第三人利益，双方行为属于无效。陈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红旗返还借款本金786200元及利息（利息以786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李红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李红旗多次向陈利借款共计145万元。借款后，李红旗偿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1月11日，经双方结算后，李红旗重新向陈利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今借到陈利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以前的借款（此款2014.8月借的）。借款人：李红旗2016.1.11．”。重新出具借条后，李红旗以家具款冲抵借款本金83800元。另因案外人李文海欠李红旗借款110万元，李文海拟以其母周恭平所有的门市抵偿李红旗的借款。经陈利、李红旗及李文海协商，由周恭平直接将该门市过户到陈利之子李俊廷名下。2017年3月17日，周恭平与李俊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上述门市的价款为13万元，并于当日向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审理中，李红旗认为双方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时，为规避税费而将门市价款约定过低，申请对上述门市在2017年3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百臣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估价报告书，确定估价对象在2017年3月的估价结果为：建面单价：11260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42.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红旗是否还欠陈利借款本息及欠款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在本案审理过程，李红旗在第一次开庭时辩称其已还清借款本金，借条中的100万元系所欠的借款利息，且在出具借条后，自己以家具货款及转让门市的方式，已还清全部借款。而在第二次开庭时李红旗却称已经向陈利偿还完全部借款本息，向陈利出具借条系为了规避其债权人，达到占有其债务人用来抵偿债务的门市的目的。两次开庭时李红旗本人均到庭，但李红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却在两次庭审中作出了截然不同的陈述，对自己的观点李红旗亦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而双方在出具借条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才办理门市的过户手续，这与常理是不相符的。在审理中，陈利、李红旗均陈述除本案中的借款外，李红旗还有向陈利的其他借款，李红旗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偿还完全部借款本息。李红旗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会导致的法律后果，且从出具借条至今，李红旗未采取收回借条或其他任何补救措施，也不符合常理，故对李红旗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红旗尚未还清陈利的借款本息。李红旗重新向陈利出具借条后，以其债务人的门市冲抵借款，虽然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为13万元，但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在审理中，李红旗申请对该门市在办理过户手续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机构估价，确定该门市在当时的市场价值为4224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李红旗以门市冲抵了借款本金422400元，加上李红旗以家具款冲抵的借款本金83800元，李红旗累计冲抵借款本金506200元，故李红旗尚欠陈利借款本金493800元。关于陈利诉请的借款利息。案涉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现陈利要求李红旗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利息应以493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红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利返还借款本金493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93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陈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2元，减半收取5831元，由原告陈利负担2169元，被告李红旗负担3662元。”二审中，李红旗举示了如下新证据：38张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回单，5张交易流水以及流水情况统计表，拟证明陈利陈述所有借款均系转账产生，现提供双方交易以来的所有往来明细，证明截止借条签订之日，案涉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陈利质证认为，对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回单，5张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流水情况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利申请本院调取了其持有的尾号为...8888、...1318、...0084、...5072、...0499、...935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双方之间往来交易频繁，案涉借条系双方之间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李红旗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除了陈利与李红旗之间直接的转账交易和能够查询到的现金通存以外，其余交易明细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陈利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红旗举示的证据，因其证明内容与借条载明内容相矛盾，且结合陈利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在签订借条前交易频繁，且时间跨度长，故仅凭李红旗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关于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证明目的，对该李红旗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陈利举示的证据，因涉及案外第三人，且第三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故仅凭其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举示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00万借条是否真实有效发生，现评析如下：首先，李红旗于2016年1月11日向陈利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陈利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李红旗辩称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该借条的出具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李红旗涉债务较多，签订此借条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但从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前多次发生转账往来，且次数频繁，时间跨度较长，可以印证双方之间之前确实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结合案涉借条签订后，李红旗从未要求陈利归还过借条，且李红旗于借条签订一年后的2017年3月17日将案外人李文海抵偿给其的门市直接抵偿过户给陈利，以此偿还其与陈利之间案涉100万元借款部分，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借条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李红旗关于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李红旗以门市冲抵了借款本金422400元，加上李红旗以家具款冲抵的借款本金83800元，李红旗累计冲抵借款本金506200元，故李红旗尚欠陈利借款本金4938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红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1662元，由李红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