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5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那坡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那坡县城厢镇南街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026499518369K。 法定代表人：黄宏能，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大海，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持，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福，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因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安，被上诉人杜大海的委托代理人吴小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0万元或直接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仲裁庭案时提交《规章制度》节选且在一审诉状中自认该制度存在，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对存在《规章制度》的事实是认可的，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学习笔记》和《规章制度》（均系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只是进一步补强证据效力，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有误。综上，按照上诉人的规章制度，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离职，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杜大海辩称：1、被上诉人从未确认其在任职期间知晓上诉人所主张的《规章制度》存在，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确已明知。实际上，被上诉人系2019年9月10日在仲裁审理期间上诉人向仲裁庭提交证据才知道该《规章制度》存在，并立即对此10万元的制度规定提出异议；2、《学习笔记》属上诉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述证据均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而上诉人又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故应不应采纳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杜大海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杜大海与那坡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8日解除聘用关系，那坡县人民医院应立即为杜大海出具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的证明；2．判决那坡县人民医院为杜大海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判决那坡县人民医院向杜大海支付2019年7月份奖励性绩效5,000元以及2019年第二季度绩效返还2,130元；4．判决那坡县人民医院向杜大海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5.36元；5．判令杜大海不予向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安家费30,000元；6．判决杜大海不予向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培训费3,158元；7．判决杜大海不予向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8．判决那坡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12月，中共那坡县委组织部（甲方）与杜大海（乙方）签订《那坡县卫生专业技术人员聘用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聘用乙方到那坡县人民医院工作；二、双方基本权利和义务：（一）甲方。1．甲方向受聘乙方给予叁万元安家补贴，乙方到岗后先发放壹万伍仟元，余下壹万伍仟元待乙方考取相关专业技术资格后兑现。2．甲方将乙方安排到工作单位后，由医院根据医疗工作需要和本院各项规章制度及本协议规定对乙方进行管理。3.医院为乙方开展业务提供相应的环境。4.医院为乙方提供周转性住房。5.医院按有关规定给予乙方享受在编人员同等待遇。（二）乙方。乙方享受政府、医院给予的优惠待遇后必须在医院服务一定的年限，即从考取相关专业技术资格证当年算起，在医院服务至少6年。三、协议生效后，甲、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擅自终止协议，任何一方需终止协议的，必须提前30天通知对方。四、违约责任。1.甲、乙方严格遵守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已享受甲方给予的优惠待遇，如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服务年限而擅自离职的，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如数退还安家补贴，并支付违约金，按所领取的安家补贴的100%支付违约金。 2017年3月6日，杜大海与那坡县人民医院签订《那坡县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学习协议书》，约定那坡县人民医院选派杜大海到河南省郑州市中医院进修康复治疗的进修学习，时间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6月9日；已考得相关执业资格的人员进修学习结束后，要求回本单位服务6年以上（含6年），如中途调动、辞职等情况必须赔偿医院进修学习及工作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等。培训结束后，那坡县人民医院向杜大海支付培训差旅等费用共计5,638.62元。 2018年6月6日，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那人社招（2018）3号文件，同意聘用杜大海等99位同志为那坡县使用聘用人员控制数的卫生专业技术人员。2018年6月12日，杜大海（乙方）与那坡县人民医院（甲方）签订编号为236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法（2002）35号）等相关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聘用合同条款。一、聘用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6月12日至2023年6月11日止。二、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甲方聘用乙方在那坡县人民医院部门从事专业技术岗位工作。由甲方确定乙方的岗位职责要求，具体内容如下：1.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服从领导，听从安排等。…七、聘用合同的解除。…（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合同：1.在试用期内的；2.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3.被录用或者选调为公务员的；4.依法服兵役的。除上述情形外，乙方提出解除本合同未能与甲方协商一致的，乙方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本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本合同仍未能与甲方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面解除合同。（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应当根据乙方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1.提出解除本合同，乙方同意解除的；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八）合同解除后，甲方应当为乙方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甲方不得无任何理由扣留乙方的人事档案，乙方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八、聘用合同的终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本合同期限届满；甲乙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出现…聘用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当为乙方开具《终止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十、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乙方违约责任。乙方经甲方出资培训，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向甲方赔偿培训费，标准为：以实际培训经费支出计算赔偿用人单位的培训费用，每服务一年递减培训费用20%。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甲方中断履行合同的，应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负责赔偿在合同中断期间甲方的经济损失。双方无共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条款。 2019年7月8日，杜大海以需要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为由向那坡县人民医院提交辞职申请表。7月22日，那坡县人民医院在申请表院务会讨论意见栏记载：“经2019年7月22日院务会讨论，同意按有关制度办理辞职手续”。7月23日，那坡县人民医院出具《办理离职通知书》，要求杜大海向医院支付培训费3,158元、违约金10万元、安家补贴费及违约金3万元，共计133,158元，交清该费用后方可办理辞职离院手续。2019年8月8日，杜大海从那坡县人民医院的工作岗位上离职。为此，双方因辞职事宜产生争议，杜大海于2019年8月向那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双方于2019年8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医院应立即为杜大海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2、请求医院为杜大海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请求医院协助杜大海办理执业医师注册变更登记手续；4、请求医院向杜大海支付2019年7月份奖励性绩效5,000元及2019年第二季度绩效返还2,130元；5、请求医院向杜大海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5.36元。那坡县人民医院提出仲裁反请求为：请求裁定杜大海支付赔偿医院的培训费、安家费、违约金等人民币50万元。2019年10月10日，那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那劳人仲裁字（2019）第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申请人（被反申请人）杜大海向被申请人（反申请人）医院支付安家费30,000元、培训费3,158元、违约金100,000元，三项共计133,158元；驳回被申请人（反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驳回申请人（被反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双方不服仲裁裁决，均向法院起诉。那坡县人民医院另案起诉要求杜大海赔偿经济损失约20万元（有关损失以评估为准），案号为（2019）桂1026民初747号。 另查明，那坡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的《第十次职工代表大会暨第十二届一次工会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修订方案》制定的《毕业生接收制度》第七条的规定：“通过医院培养考取相应执业（职业）资格证书后必须为医院服务至少6年，对于考取相应执业（职业）资格证书后即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医院有权追缴在见习期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工资、绩效奖及安家费等费用，并缴纳违约金10万元”等内容，该制度于2018年7月31日印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那坡县人民医院的机构类型属于事业法人，杜大海与中共那坡县县委组织部签订《那坡县卫生专业技术人员聘用协议书》、与那坡县人民医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属于那坡县人民医院的聘用人员，故本案系人事争议纠纷。 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杜大海与那坡县人民医院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八条的规定，乙方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与甲方协商未果的，乙方应当坚持继续工作6个月后方可再次提出的，即可单方面解除合同。杜大海于2019年7月8日以书面形式提出辞职，那坡县人民医院于7月23日出具《办理离职通知书》，杜大海自2019年8月8日起至今未到那坡县人民医院处工作，双方的人事聘用关系在客观事实上已经解除。故应确认双方间的聘用关系已经解除，那坡县人民医院应为杜大海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 根据杜大海与那坡县人民医院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五条关于工资福利与社会保险待遇的规定：甲方（医院）根据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乙方（杜大海）从事的岗位、工作表现、贡献大小等，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待遇，乙方的工资待遇构成和标准由那坡县财政局、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相关规定执行等。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绩效奖励等事宜进行具体约定。故杜大海诉请那坡县人民医院向其支付2019年7月份奖励性绩效5,000元以及2019年第二季度绩效返还2,130元，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的规定：“有下列解除聘用合同情形之一的，聘用单位应当根据被解聘人员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一)聘用单位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受聘人员同意解除的；(二)受聘人员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聘用单位安排的其他工作，聘用单位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的；(三)受聘人员年度考核不合格或者聘期考核不合格，又不同意聘用单位调整其工作岗位的，或者虽同意调整工作岗位，但到新岗位后考核仍不合格，聘用单位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的。”本案中，杜大海系在聘用合同期限内主动申请辞职，其提出要求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经济赔偿金，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第（七）项关于给予经济补偿约定的情形。故杜大海诉请那坡县人民医院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5.36元，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杜大海与中共那坡县县委组织部签订的《那坡县卫生专业技术人员聘用协议书》第四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杜大海擅自离职的，需如数退还安家费并按所领取安家费的100%支付违约金。经庭审查明，杜大海因辞职事宜申请仲裁后，于2019年8月20日已经向中共那坡县委组织部退还安家补贴1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5,000元，共计30,000元。故杜大海诉请不予向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安家费3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中，根据杜大海与那坡县人民医院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关于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条款中明确约定，杜大海在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以实际培训经费支付计算赔偿用人单位的培训费用，每服务一年递减培训费用20%。那坡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支付给杜大海到河南中医院的培训费用为5,638.62元，杜大海于2019年提出辞职，应向那坡县人民医院赔偿培训费为5,638.62元-（5,638.62元×2年×20%年）=3,383元。故对杜大海诉请不予支付培训费3,158元，依法不予支持。 《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关于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仅对培训费进行约定，双方无共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条款。那坡县人民医院根据合同签订之后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毕业生接收制度》要求杜大海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同时，那坡县人民医院于庭审后才补充提交《学习记录》、《规章制定》等证据拟证实杜大海已经参与该项新制度的学习；但杜大海对此证据不予认可。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聘用合同时既没有对辞职需要支付违约金事宜进行约定，同时那坡县人民医院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杜大海离职需要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故杜大海诉请不予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杜大海与那坡县人民医院解除聘用合同关系，那坡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杜大海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二、杜大海无需向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安家费30,000元；三、杜大海无需向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杜大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培训费3,383元；五、驳回杜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大海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学习笔记》原件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参加了《规章制度》的有关学习。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学习内容有异议，证据涉及的学习内容不包括《毕业生接收制度》，上诉人主张已将违约金条款告知被上诉人证据不足。 综合全案证据，讼争的违约金条款收录于《那坡县人民医院第十次职工代表大会暨十二届一次工会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修订方案》中的人事管理制度部分，系该修订方案的组成部分。现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学习记录显示医院各科室均已按要求传达并贯彻落实上述方案，被上诉人虽对学习记录的签名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力证据推翻，且其抗辩组织学习的内容中不包括《毕业生接收制度》章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综合全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在2019年7月23日出具给被上诉人杜大海的《办理离职通知书》中载明：“我院出资培训费用¥3158.00元（实际费用¥5263.00元，以实际培训经费支出计算赔偿用人单位的培训费用，按每服务一年递减培训费用20%。按服务2年递减）”。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杜大海在聘用合同期内违约离职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离职违约金10万元有异议。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与中国共产党那坡县委员会组织部签订的《那坡县卫生专业技术人员聘用协议书》和与那坡县人民医院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中均约定了固定期限的服务期。且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3项“因乙方（杜大海）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甲方（那坡县人民医院）损失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该条款虽未直接约定违约金数额，但明确了相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应视为双方存在违约金约定，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约定服务期内提出辞职、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杜大海作为劳动者，即使其享有自主择业和继续深造学习的权利，但其违反约定的行为，不为社会所提倡。因此，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上诉人主张按《那坡县人民医院第十次职工代表大会暨十二届一次工会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修订方案》中有关“通过医院培养考取相应执业（职业）资格证书后必须为医院服务至少6年，对于考取相应资格证后即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医院有权追缴在见习期所产生的费用……并缴纳违约金10万元”（《那坡县人民医院人事管理制度》第三章第七条）规定的标准确定本案违约金，但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该制度约定的违约情形与本案实际情况并不完全相符，直接套用上述违约金标准明显显失公平，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直接按10万元标准支付违约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目前人事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其他规定对劳动者服务期及违约金未作出特别规定，因此诉辩双方关于违约金的争议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该法有关规定执行。”以及第二十二条“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进行规范调整。结合本案，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为履行涉案合同组织被上诉人外出进修学习，对此上诉人在2019年7月23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办理离职通知书》中载明：“我院出资培训费用¥3158.00元（实际费用¥5263.00元，以实际培训经费支出计算赔偿用人单位的培训费用，按每服务一年递减培训费用20%。按服务2年递减）”，且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所涉内容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故本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本案违约金以该培训费为限，即由被上诉人杜大海向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3158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由被上诉人杜大海向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315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杜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杜大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那坡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何双安 审 判 员  白凤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华婷 书 记 员  罗一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