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芹芹，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琦，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虹路1188弄20号212室。法定代表人：唐方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费妮，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芹芹因与被上诉人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琦，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姜费妮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芹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并不是无界公司的合作方，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交合作协议，以证明和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确定所诉主体是否正确。2、本案争议款项不是借款，也不是所谓的扶持投资，而是合作方出售商品的利润收益。一审中，上诉人和同类案件的当事人当庭否认无界公司起诉的款项为借款或创业扶持资金，而应当是上诉人的利润返还，并指出无界公司起诉的金额精确到元、角、分，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其次，从无界公司提供给法庭的银行流水、后台数据截图显示，无界公司汇款给上诉人和同类案件的当事人的款项性质中有部分明确为“利润体现、往来款、收益”，而无界公司又无法说明其中的原因，后当庭减去该数额，变更了起诉的金额，说明无界公司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并没有如实向法庭说明起诉款项的真正性质；最后，因无界公司和上诉人等双方往来款项的后台数据，都在无界公司处保管，而该后台数据又能真实说明无界公司所诉款项的性质，但无界公司又拒绝提供完整的全部后台数据，致使法庭无法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无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希望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界公司辩称，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运营的V血拼网站平台登记注册会员，上诉人系在该平台上运营的负责人，其负责在V平台上的网络交易经营，上诉人为了能够获得资金支持，以便于其在被上诉人的平台上创业经营，所以分别于2016年至2017年陆续与被上诉人共计签署若干份《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V＋创业扶持”信用额度借款，并且在合同期限内还款，合同签署后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扶持款是400,755.20元及手续费12,852.71元；之后上诉人停用了在被上诉人V血拼平台账户，且上诉人已经在其他平台登记注册，经营着他们在被上诉人平台同样的业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签署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创业扶持合同，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发放了相应的扶持款项，履行了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也应当遵守合同规定，持续经营，并且归还借款。现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第3项约定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所以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要求上诉人返还所有的“V＋创业扶持”款项及相应利息、支付相应手续费。故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所有上诉状内容完全一致，被上诉人需要阐明的是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代理人背后，操控案件的人是德众星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而这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辉、董思等人，他们是被上诉人原来高管，刘辉、董思等人在被上诉人处任职高管期间通过职务侵占侵犯商业秘密等窃取被上诉人的技术、资金、数据等资产（目前无界公司在上海立案追究其责任），刘辉、董思把上诉人的权益全部转移至合伙开的奇麟网平台，而把债务全部留给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日焦作市中院终审审理的与本案相同案由、相同事实的2019豫08民终2813、2808号案件，当时刘辉、董思作为上诉人的证人出庭，试图证明开分店扶持是利润，其目的是帮助上诉人躲避债务，故做了虚假证词。因为在拉拢上诉人之前，刘辉、董思许诺开分店扶持款不但不需要归还，而且还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让被上诉人公司倒闭，公司倒闭就无法追究大家的责任。同时还宣传说高管可以给你们作证，开分店扶持就是利润。如果证明开分店扶持是利润，那刘辉、董思签订的合同就是虚假合同，在上述案件中法官没有采信。上诉人称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多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开分店扶持协议，签约的主体就是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开分店扶持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部转入上诉人个人认证的银行卡号，上诉人所述不成立。上诉人所提到的开分店扶持应属于返利，请上诉人注意的是返利是当你产品销售以后产生的收益，而开分店扶持是在你商品未销售完成时给到的扶持款项，这是本质的区别。上诉人所提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当庭做了虚假陈述，而这点恰恰证明被上诉人诚信经营、履行合同的表现，是利润就是利润，是扶持款就是扶持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完全的数据，无界公司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提供了详细的数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当庭打开管理后台，在主审法官的见证下查询所有证据，无界公司的后台可以完全登录，可以查询任何数据，不存在上诉人说的隐瞒数据情况。无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V+创业扶持”信用款项400,755.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手续费12,852.71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无界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成立，从事计算机软件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电信业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家用电器、日用百货、食品、珠宝、服饰、家居用品、食用农产品的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会务服务。原告在网上开通V血拼网站平台，宣传其网站公共资源共享平台能够为所有合作商家、消费粉丝、会员店主提供大数据云计算服务，能够与合作者共享商品、技术、服务、管理等资源。被告刘芹芹为孟州市金易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根据原告的宣传，加入原告的V血拼网站，成为该平台的V会员店主，会员名为：mzv刘芹芹。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22日、2017年5月21日、2017年7月20日，被告在原告的网站以电子签章的形式，分别与原告共计签署4份《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五年，还款期限五年，还款规则：现金还款、消费定单业绩收益还款，被告有义务在规定还款期限内按规则还款，被告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等行为时，原告有权实时解除与停止本项创业扶持的提供，并解除本合同。被告的4份“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申请款项及手续费分别为：2017年3月22日：创业扶持额度32,730元、手续费2,373.4元；2017年4月22日：创业扶持额度31,260元、手续费2,255.8元；2017年5月21日：创业扶持额度460,279.57元、手续费5,960.47元；2017年7月20日：创业扶持额度110,000.01元、手续费2,263.04元；上述创业扶持额度合计634,269.58元，手续费合计12,852.71元。原告称系按照被告申请的时间和金额，原告进行审核后发放到被告的后台账户。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4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给被告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958.47元、50,000元、50,000元、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电子回单显示用途为拨款；2017年1月9日、2017年8月22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给被告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1.53元、267,500元，用途显示为往来款；2017年1月23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网上银行给被告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500元，用途显示为账户提现；上述转账金额合计596,000元。原告起诉主张实际给付被告的创业扶持款为400,755.2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该款中有3,366.21元为利润款，同意在400,755.20元中予以扣除。被告承认收到原告97,649.34元，并称为返还的利润款。另查明，被告从2017年9月16日起不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到其他公司从事与原告业务相冲突的业务。庭审中，被告称如果经过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作为V血拼网站的会员，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到其他公司从事与原告业务相冲突的业务，停止与原告的合作，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的行为已表明其不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庭审中被告也明确表示，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4份《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创业扶持额度合计634,269.58元，原告实际给付被告的“V+创业扶持”款397,388.99元（扣除利润款3,366.21元），被告应退还原告。被告否认收到原告创业扶持款，认为收到原告97,649.34元，系返还的利润，但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创业扶持款的扶持条件、扶持额度及还款规则，被告否认该款项的性质，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的手续费12,852.71元，原被告签订的4份《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的扶持额度合计634,269.58元，手续费合计12,852.71元，原告实际发放给被告的创业扶持款为397,388.99元，按照实际发放数额与合同约定额度的比例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手续费8,052.61元，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未明确约定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V+创业扶持”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刘芹芹签订的《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二、限被告刘芹芹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V+创业扶持”款397,388.99元；三、限被告刘芹芹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手续费8,052.61元；四、驳回原告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4元，由原告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48元，被告刘芹芹承担7,35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情况说明一页，2016年被上诉人公司内部名词解释修改内容四页，2016年8月份被上诉人市场战略部负责人熊丹与公司高层马静、刘香、刘辉、星图（董思）等人通过邮件关于请示汇报名词修改同意报告六页。证明2016年从6月份开始公司已经对相关名词解释进行了变更，将原来的属于上诉人应该得到的利润、劳务费分别修改为创业扶持和手续费，被上诉人之所以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税收，达到少交费的非法目的。当时公司给广大客户（包含上诉人在内）承诺这样修改，还会按照实际返还给客户作为利润，现在公司与客户之间发生了矛盾，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所有账号都给予了关闭，上诉人无法登陆，被上诉人自己占据优势，掌握了平台运行的全部后台数据，现在被上诉人主张这个款项刚开始说是民间借贷，后来说是公司给客户的扶持款，这些都不是事实的真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1、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刘辉、董思和熊丹都是公司的股东，都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不符合证人及证据的有关规定，而且证据新的规则，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具有效力。2、名词解释修改不能体现出创业扶持是从利润更名过来的，创业扶持原来叫V＋创业扶持基金，后改为V＋创业扶持，对其证据的三性也不予认可。3、对于邮件的三性也不认可，邮件是熊丹发给刘辉的，他们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停止与被上诉人的合作，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按约给付被上诉人V＋创业扶持款及手续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4元，由上诉人刘芹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