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灵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书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会敏。 辩护人李杰，河北东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犯污染环境罪、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冀0126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侯书振为谋取利益，在未经环保审批、无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在灵寿县牛城村水库大坝东南方向租赁一养貂厂，私自经营电镀厂。在加工生产过程中用电镀的方式对球阀等工件进行镀铬、镀锌加工，后对加工工件进行清洗。被告人侯书振为该电镀厂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张丽芳、侯会敏在明知侯书振开设电镀厂有污染，且侯书振为银行失信人员，仍为其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给侯书振使用，并发放工人工资；被告人侯会敏还负责检查镀铬加工件质量、记录考勤及在侯书振不在厂时负责管理该厂。被告人张丽芳参与电镀厂的业务经营，帮助其实施犯罪。 在经营期间，该电镀厂有南北两个生产车间，北侧车间为镀铬车间，雇佣有邢林海（另案处理）、刘顺来（另案处理）、张学梅（另案处理）、付永会（另案处理）、张志民（另案处理）、康荣海（另案处理）、周海永（另案处理）等人为该车间工人，清洗加工件后的污水直接排放至车间东墙外北侧私设的渗坑中；南侧为镀锌车间，车间的工人侯书振从劳务市场雇佣临时人员，污水排放至车间东墙外南侧私设的渗坑中。经天津环科检测技术公司鉴定：北侧镀铬车间渗坑土壤样品中检测出总铬含量289ｍｇ／ｋｇ、总锌224ｍｇ／ｋｇ，排水口污水处污水样品中检测出总铬含量51.1ｍｇ／Ｌ；南侧镀锌车间渗坑土壤样品中ＰＨ（无量纲）6.44、总锌2.30×103ｍｇ／ｋｇ、总铬9.07×103ｍｇ／ｋｇ；南侧车间液体1号样品ＰＨ（无量纲）0.28、总锌2.10×103ｍｇ／Ｌ、总铬7.60ｍｇ／Ｌ。南北两侧渗坑位于水库地表水二级饮用水源保护区内，对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 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原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灵寿县分局）委托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场地土壤环境调查和修复，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295400元，由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垫付。被告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系侵权责任人，应承担对其污染的环境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 刑事部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侯书振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大概是2017年11月份中旬的时候，我想着开一个电镀厂，于是我就在牛城乡附近转悠找找合适的地方。然后，我找到了牛城村位于水库大坝东边张志民的养殖场。当时张志民在，接着我就和她商谈租用她养殖场的事情。最终口头商定每年8000元的租金。然后我就陆续从各地购买电镀厂的设备，大概在过完年后正式开始生产加工了。我从正定把半成品球阀拉到我的电镀厂，然后先用碱水进行清洗去油，再将球阀放到电镀池中加热进行镀铬，出来后再进行清洗，镀的不好的球阀，工人再进行打磨，将打磨好的成品装到箱子内再送回到正定。我是电镀厂的实际负责人，电镀厂就我一个股东。因为现在环保形势比较严，水库大坝的东边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所以电镀厂选址在这。我的电镀厂没有相关的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工人的具体分工情况：“老张”、“老付”和“花”他们三个负责挂球并将球阀放到电镀池内，老付的妻子、邢二涛、侯会敏他们负责检验打包装，后期张志民也干了几天，康荣海有时候帮我送几趟货。工人最早找的老付他们几个，后来都是互相介绍的，其中有两口子一起来的。男的工资都是每天120元，女的工资每天80元，一开始是我记考勤表，后来这两个月我顾不上，让侯会敏帮我记考勤。这个电镀厂的废水都顺着水渠排到东边墙外的渗坑了，渗坑是我让工人挖的，具体是谁我忘了。厂子东边是康荣海家的地方。电镀厂排放的污水我觉得污染不大。现在北边的厂房内货物是正定吉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南面的厂房货物是邯郸永年的，我工厂主要是加工作业，将货物加工完后再送回到原公司。刘顺来过来找我问我一个样品能不能做成，他也懂电镀方面的事，跟我也交流过经验，还帮我跑过几次业务，但都没跑成，我给了他500元钱。我电镀厂根本没有营业执照，也办不下来。在电镀厂内找到的一份营业执照是我2016年1月份办理的，当时我在个工厂，那时为了谈业务，法人是我前妻张丽芳。张丽芳没有参与我电镀厂经营，我欠我前妻张丽芳钱，她有事来我电镀厂找我要钱。电镀厂具体盈利多少数额不等，前半年每月营业额大概3、4万元，后半年每月营业额大概7、8万元，根据订单的多少、营业额会有浮动。因为我是加工行业，对方公司多数以微信转账给我钱，都是给我个人，没有公司。有时候打到我前妻张丽芳的中国银行卡账户上（因为我信用卡诈骗案办理不了银行卡，所以就借用我前妻张丽芳的卡使用）。因为我欠张丽芳的钱，我跟吉懋公司约定好，每月的营业额经过我同意后先打到张丽芳的账户上。在2018年9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让吉懋公司往我妹侯会敏的卡上转过两、三次钱。每次大概是两万多元，因为张丽芳经常不来电镀厂，有时候我也不在，工人催发工资，我就让吉懋公司把钱打到侯会敏的卡上，让她帮我代发一下工资。张丽芳她在我工厂帮过忙检货，目的是找我要钱。我用张丽芳的手机给工人转账，还有的时候我给工人发现金，因为吉懋公司的汇款我让打到张丽芳的账户上，所以要从营业额内扣除工人的工资，张丽芳没有给工人发过工资。我的微信号名称是百润，注册手机号是181××××8060。张丽芳的银行卡是由我支配的，这个银行卡绑定着我微信，我平时开销就用微信支付了，我还替张丽芳还一部分网贷。电镀厂北面车间外蓝桶内的液体是盐酸，主要用于除锈，共买了两桶，每桶装100公斤，共花费了240元。今年大概九月份，我从网上搜出一个关于“电镀”的网页，里面有一个联系电话，我联系了一下，问了问能不能送盐酸，对方是个男的，他说能给我介绍一个叫“李军海”的，从他那能拿，我就联系了李军海，从他那拿了两桶盐酸。我不知道网上这个联系人的真实姓名，我和这个人没有见过面。电镀厂没有易制毒化学品手续。我懂电镀工艺，九几年左右我和朋友一起干过电镀行业电镀厂还有一个渗坑。那个坑在最开始查出来的渗坑的南边，这个坑最开始是一个小坑，是在我去占养殖场生产加工之前就有的，后来我怕北边的渗坑如果满了里面的废水会溢出来流东面的地里，我就让工人们（具体是谁没有印象了）把南边的小坑又挖了挖，具体工人们挖了多深、多长，多宽我没有亲自过去看，我也说不上。这样北边的水满了也会流到南边。我不知道坑边上的木板是谁盖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盖水板。南边往西的管道在我占场子以前就有了，应该是房东用来排养貂时产生的废水的。我可能用这根管子排过加工时产生的废水。这两个渗坑没有防护措施，北面的渗坑大概1米长，50厘米宽，50厘米深，南面的坑应和北面的差不多，别的特征我说不上来了。侯会敏不参与电镀厂的管理，电镀厂基本不需要谁负责管理，都是各干各的，谁有事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就行了。南面车间经营时间短，还不确定干成什么样，临时有活的话我就从灵寿县劳务市场找两个人帮忙。我南面生产车间是从2018年9月份开始生产的，主要是电镀锌，我在网上联系的邯郸的一位姓翟的老板，给他加工房顶用的金属螺母，也没有做样品，因为这个工艺比较简单，我们只谈了一个价格，当时谈的是加工一吨450元。双方都同意后，邯郸那边的工厂就开始给我送货。邯郸永年给我发膨胀螺母，我配好电镀液往螺母上镀上一层金属锌起增亮和防锈的作用。1升水兑上220克盐，45克氯化锌（粉状），8克左右的硼酸调成电镀液，通过电导将直流电转变成交流电，最终将螺母表面电镀上一层金属锌。这些原料是从天津购买的，当时从网上就能联系到，氯化锌180元一袋，盐十几元一袋，硼酸160元一袋，这些东西都很便宜。我大概是在2018年8月份左右开始生产的，当时最开始应该是650元每吨的加工费，刚开始加工了十几吨才挣得一万元。（邯郸永年转账10000元我记不太清了时间长了，如果有转账记录那就是转过账），后来这2000多元（微信转账给我）是每吨450元的加工费，加工了三、四吨螺母挣得，总共下来应该是加工了不到二十吨。我十几年前就会电镀技术，之前九几年的时候，我就干过电镀行业，当时注册了企业叫石家庄隆刚领厂，我现在的设备就是当时开隆刚领厂时的设备。后来2008年左右，我的厂子因故被迫拆除，我就再没干过，我把设备放在了我大吴庄村的家中，由我母亲看着。到我16年左右出狱，我又想起这个，所以才开始准备重新干电镀业。我找到牛城养殖场后，又把设备拉到了牛城。因为我很早之前就认识吉懋公司，在我出狱后没有启动资金，所以我就先让他们给我打了一部分加工费，并借了他们点钱，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但我承诺从加工费中还给他们，这样我才开始投入生产。南面生产车间就是从北面生产盈利中投入使用的。张丽芳没有和我一起经营该电镀厂，她没有分红，她只是偶尔过来帮个忙。因我们之前有孩子，所以会照顾我，钱基水都是我管着，至于平时张丽芳是否用微信花钱使周，我就不道了。张丽芳去过正定吉懋公司洽谈过业务，我去不了的时候，张丽芳就去谈一些质量、送货的问题。张丽芳没有与邯郸公司谈过业务。我和正定吉懋公司、邯郸永年公司都是以个人名义谈的。石家庄市百润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是我注册的，我以张丽芳的名义注册的。大概是2015年底2016年初，山东有项业务纺织配件需要加工，我就想注册一个公司和山东谈业务，因为我当时刚出狱不久，属于失信人员，不能注册公司，所以我就叫张丽芳用她的名义注册了一个百润配件公司。当时注册公司时，工商局要求要有人事组织架构，所以我就让我妹妹侯会敏注册监事职。后来监事一职换成了邢林海，因为侯会敏属于下岗职工，吃着低保并租着政府廉租房，不能担任监事一职，所以后期就换成了邢林海。百润配件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没谈成就直没有经营过。 （2）被告人侯会敏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大概是去年夏天，我哥哥侯书振租了老康一个养殖场用来开电镀厂，我从开始就跟着他干到现在。我们的工人有9个，分别是我、邢二涛、付永会、周志勇、张梅、花（张学梅的媳妇）、银枝（和张学梅一个村的）、慧英（付永安的媳妇）、张志民。侯书振是厂子的老板，我负责记考勤，查看成品质量，二涛负责维修挂具、磨孔、开车，他有一辆面包车用来接送工人；付永会、周志勇负责在电镀池挂件、起件、清洗等工作；张学梅、花、银枝负责往挂具上挂工件；慧英负责做饭，张志民负责磨孔。工厂所占的养殖场的南侧还有一个电镀厂，也是侯书振开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那边，不知道那边具体谁负责，记工是谁，怎么工作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每天上午下午分开要个的考勤。现在我手上的考勤只有9月和10月的。侯书振每天给我130块钱，月底给我结账。电镀厂从正定吉懋公司拉来的工件，用超声波除油后装到挂具上，放到电镀池里，通电进行镀铬，做出成品后用水清洗，我是用肉眼检查电镀好的件有没有瑕疵，没有问题的件经过抛孔后装箱发货，有问题的件瑕疵的经过电褪镀或者用10%左右浓度的盐酸进行褪镀，处理好后再重新电镀。我们厂只有电镀好的件清洗后的水，清洗时第一、第二道工序是用水清洗后的废水需要补充到电镀液里。第三道工序是直接用水清洗，水流到养殖场院里的排水沟，然后流进厂子东侧的一个土坑里，土坑是谁挖的我不知道。排出来的污水会污染环境。厂子之所以没有配备废水回收设备，一个是废水我们觉得排的不多，感觉无所谓，另外也是为了节省成本。盐酸是两、三个月前侯书振拉过来的，他具体从哪里拉过来的我不知道。我认识刘顺来，他是侯书振找来的，主要是在厂子里拿新的工件样品进行电镀实验，他也不经常来。厂子大球阀芯最多一个天出三百个左右，小球阀芯最多一天出一千个左右。厂子的成本及盈利我不知道，这些事侯书振清楚。这个厂子好像有个营业执照，里面有“百润配件”的字样，法人代表是侯书振的前妻张丽芳。一般用老康的面包车运输送货，侯书振给老康运费。我给工人发过一两次工资，因为有时候老侯书振不给工人发工资，正定吉懋公司和我们商量先把钱给我，由我转发给工人这样才能正常工作。电镀厂就侯书振一个老板。我不参与电镀厂管理，他不在的时候，工作已经安排好了，都是各干各的。我给工人发过一两次工资。侯书振没有银行卡，他因为信用卡诈骗，办理不了银行卡。有次侯书振提前和吉懋公司沟通好，先将加工费转到我的银行卡，然后我再取出来，发给工人们。我不知道电镀厂南面有多少工人。基本上碰不见那边有人，我们这边的工人也不去，我没有教过他人干活。我只是在牛城侯书振的厂子上过班，不知道是不是石家庄百润配件制造有公司。该公司登记我是监事一职，这个事我去年前半年才知道，不是我让侯书振给我办的，我在灵寿县环租的房子。是房管局年审房屋的时候，查到我在石家市百润配件制造有公司注册的监事一职告诉我了。过了几天，侯书振、张丽芳、邢林海和我一起去的工商局将监事一职更改为邢林海。我不知道该公司具体地点在哪儿，也不知道注册时间，不是张丽芳就是侯书振注册的。我不知道谁和正定吉懋公司联系业务，我没有联系过。侯书振厂电镀设备我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我去上班的时候设备就已经在那半年了好像。 （3）被告人张丽芳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侯书振是我的前夫。侯书振是2017年11月中旬开的电镀厂。在电镀厂我没有什么职务，就是给侯书振帮忙干活，主要是检查生产的球阀的质量之类的。他保障我的日常生活费用和路费。因为他是我的前夫，我同情他，想着帮他忙，所以在他的电镀厂帮忙干活。工厂大概有7、8个工人，“老付”、“小周”“老张”他们在车间内工作，邢林海负责后序工作和开车接送工人，侯会敏负责检查和记考勤，我也帮侯会敏检查球阀质量。房东“老康”也帮忙送货，还有两个老太太轮流负责做饭。工人的工资每月一结算，押一个月的工资，男工人每天140元，女的每天80-100元不等，侯书振和侯会敏发工资。侯书振忙不过来时，我也帮他发过两次（我给付永会、“小周”“老张”发过工资。）。电镀厂的租金侯书振告诉我每年12000元，当时还欠着一部分，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电镀厂具体的生产工艺，只知道把原件从正定吉懋公司拉到电镀厂，然后经过一些工艺处理后，再将成品送回吉懋公司，中间挣取加工费用。经营期间，大概到账40多万，具体多少我不知道。这些钱都以网银转账的形式转到我的中国银行卡的卡号上了。银行卡的卡号我只记得尾号是71，现在卡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了。因为侯书振是黑户，侯书振曾信用卡诈骗案被法院判刑，属于失信被执行人，名下办理不了银行卡，在他出狱后就借用我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使用。因为我们之前是夫妻，出于同情，我就让他使用了。我就是帮忙干活，没有实际经营电镀厂。这些钱都用于电镀厂的生产使用了，还有部分侯书振用于还高利贷了。我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一直是侯书振在使用，我在2018年年底的时候用过两、三次，当时是还信用卡，存进去1000元左右，其余的我记不清了。银行卡捆绑着我的微信和侯书振的微信。银行卡的钱平时都是侯书振使用，我偶尔也花过银行卡里的钱。我给工人发工资也是用的这张卡里的钱，通过微信发的。我在刚开始经营的时候去的电镀厂，中间断断续续忙的时候去几天。侯书振的电镀厂没有相关的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电镀厂排放污水，污水都排放到电镀厂东边的地里了。我知道违法了，以后再也不参与违反国家规定的事了。侯书振的电镀厂一共两个生产车间，北面的生产车间是镀铬的，南面的生产车间是镀锌的。我知道的就一个渗坑。南面厂房是从2018年8月份左右才开始生产经营，是加工膨胀螺丝的，送货方是邯郸永年的一个公司，干了一个月左右就被公安机关查封了。南面车间应该是排放污水，都排到东面墙外的渗坑了。我只是知道排放，但是具体怎么排放的我不知道。南面生产车间的工作量很少，几乎不用工人，偶尔有活的时候侯书振从灵寿县劳务市场找几个人帮忙。南面生产车间没干多少时间就被公安机关查了，应该还没有盈利。经营这个电镀厂不需要多少资金，我听说侯书振从吉懋公司借过几万元钱，然后从加工费里面扣除借款，边干着，一边还钱。具体多少我说不清楚我只听说过正定吉懋公司将加工费打到侯会敏卡上一次，是2018年8月份还是9月份我记不清了。因为侯书振缺钱，总是还债，有时候给工人发不了工资，厂家要保证产品的生产进度，在经过侯书振和吉懋公司达成一致后，先将钱发给侯会敏，由侯会敏发给工人。侯会敏没有参与电镀厂的管理，电镀厂不需要管理，侯书振一个人就把事情处理清了。我没有为侯书振提供过资金帮助，我没有参与电镀厂的盈利分红，电镀厂几乎都没有盈利。就北边镀铬车间盈利了，南面的生产车间几乎没有盈利，侯书振将盈利用于购买原料、设备等，南面的车间就是用北面的盈利扩大的规模，另外还要还吉懋公司借款，给工人发工资等，至于还剩多少钱我不知道。侯书振没有给我工资，他自己欠着好多账，工人工资有时候都发不出来，我在电镀厂帮忙只是因为我们曾是夫妻关系。侯书振用的手机卡是我的名办理的，注册的微信也是我的名，百润配件公司也是我名下的。公司全称为石家庄百润配件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是我，当时的监事是侯会敏，后来变更为邢林海，公司会计是田然然。公司注册后没有开展业务，没有缴过税，没有开过发票。侯书振在牛城开电镀厂的时候就把我公司的手续拿到他那里了。电镀厂对外谈业务，没有用过百润配件公司的名义。电镀厂与吉懋公司是以侯书振个人的名义合作的。开始与吉懋公司谈的时候我没有参与过，在侯书振谈成合作后，我偶尔和侯书振一起去过。吉懋给我银行卡转账后，会电话通知我钱到账，而后我会转告侯书振。我有时也会跟着送货车一块过去。电镀厂的设备我说不上是从哪里来的。 2.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刘顺来的供述，我是今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经过保定一个姓周的朋友介绍，认识灵寿县一个姓侯的男的，他请我到他厂子里指导电镀的技术。我当时来过几次，一般都是侯老板给我打电话我才过去，一个多月以前我还来过一次。昨天我从石家庄市坐322公交车坐到下车后，厂子里一个灵寿的工人开着辆面包车接的我，我到厂子里，今天准备做电镀活塞环的样品，还没有开始做，公安机关就进来检查了，并让我过来配合调查。电镀厂是加工厂，从正定吉懋公司拉来的工件，加工好的成品还送回正定吉懋公司。刚拉来的工件经过火碱和超声波除油后装到挂具上，放到电镀池，通电进行镀铬，电是用的380Ｖ的三相电，经过整流器后变压成了7Ｖ左右的直流电，电镀工件挂到负极，作出成品后用水清洗，经检验装箱。有瑕疵的经过电褪镀或者用10%左右浓度的盐酸进行褪镀，电镀液是在市场上买的铬加水调制的，电镀时还需要添加硬铬添加剂。我来厂子主要是对添加剂的多少和其他电镀问题我来看看解决。旧电镀液不扔，可以循环用，电镀好的件清洗时有两道工序，第一道工序用水清洗后的废水需要补充到电镀液里，第二道工序是直接用水清洗，之后就排走，具体废水排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厂子里也没有废水回收设备。电镀液是铬干加水调成的，酸性。铬干、盐酸我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拉来的。我不知道这个厂子有没有手续，我只知道厂子签单子时写的百润配件。成品一般是厂子里用自己的面包车送的，面包车是谁的我不清楚。在厂内我没有见过废水回收设备，不知道是否有环保手续，清洗球阀的废水中应该有重金属的含量，具体我也说不上。废水排放到外面肯定会有污染，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只有这个电镀厂侯老板告诉我说能做这样的样品。电镀厂的老板我只知道姓侯，灵寿县人。姓侯的只是说不会亏待我，可是到现在只给过我500块钱，还是两个月前给的我。侯老板让我跑跑业务，但是我没有做。这个电镀厂一共有2个生产车间，北边一个是镀铬的，南边个是镀锌的。我不知道南边镀锌的车间什么时间开始生产的，这个车间应该往外排污水，因为要水洗，肯定会有污水，但具体排到哪里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电镀厂有几个渗坑，没有留意过南边车间的工人我都不认识，我去那几趟没见过南边车间有工人南边镀锌的车间也是侯书振。 （2）同案犯张学梅的供述，我是去年冬天去的侯书振的电镀厂（水库东边，一个养殖场里面），当时我媳妇闫花比我早去几天，侯书振的媳妇让我媳妇找的我去他的厂子干活。厂子里有七八个人，电镀厂老板是侯书振。这个电镀厂有营业执照，但没有环保手续，也没有废水回收。（电镀厂工人分工情况同侯会敏供述基本一致）。从正定拉回来的工件，我们把工件挂到挂具上给了付永会，付永会负责电镀池的工作，电镀好了以后我们把工件摘下来交给侯会敏检验，不合格的工件还给了我们，我们再挂到工具上给了付永会让他们处理。我们厂子使用盐酸清洗工件。使用盐酸清洗工件之后再用水冲洗工件上的盐酸（这个工序都是付永会和周志勇负责，我偶尔也干这个工序）。清洗产生的废水沿着养殖场原先挖的排水沟排到养殖场院外东侧的一个土坑（土坑是侯书振让我和周志勇挖的）里。厂子没有废水回收设备。养殖场东西大概20米，南北大概4米。南边电镀厂我只知道是今年夏天侯书振开的，有三四个工人，具体工人都有谁我不知道，我们北边和南边的厂子相互不来往。侯会敏在电镀厂主要负责检球，也就是检验成品的质量，还有给工人记考勤，其他的厂子里的大事都是侯书振管着的。侯会敏给我发过一回工资，发了大概一、两千块钱具体什么时候发的我记不起来了。侯书振的电镀厂一共有2个渗坑，位于厂子的东墙外侧，一个靠南，一个靠北，这两个渗坑主要用于两个生产车间的废水排放。北面车间的废水主要排放到北侧的渗坑，南面车间的废水主要排放到南侧的渗坑。我没在南侧车间工作过。北侧渗坑大概长2米左右，宽1米，深度大概0.5米，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就是我和“小周”用铁锹挖的；南面的渗坑我去的时候就有了，用木板盖着呢，上面还有些土，具体多大我不知道。废水北面车间顺着院里的水沟流出去了，南面的顺着土坡就流下去了。 （3）同案犯付永会的供述，（电镀厂人员分工及电镀厂生产加工过程同侯会敏供述基本一致。）还证实电镀池用的是380V的三相电。电镀池里有加热棒控制温度50到60度。清洗第三遍后的废水直接倒到我们脚下，厂子里有水沟，污水顺着水沟流到厂子东侧的一个土坑里了。盐酸是侯书振拉来的，具体时间、从哪拉过来的我不知道。厂子没有废水回收设备。上班的时候就戴手套。成品一般都是康荣海开他的面包车送的。厂子多大我说不上，厂子是养殖场的一个旧鸡棚改造的，别的我说不上。电镀厂有2个车间，老板都是侯书振，北边的生产车间是镀铁球的，我们都在北边的生产车间上班，南边我们不去。南边的车间大概生产了两个月左右。我不知道南边的车间是否排污水我不知道电镀厂的东侧墙外有几个污水坑。我没有去过那。侯会敏主要负责质量检测，还有计算考勤，别的没管过什么事。 （4）同案犯张志民的供述，租用我养殖场的人我只知道他叫“振振”，大名叫什么不知道。是2017年11月左右开始租用我的养殖场的。2017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个叫“振振”的男子找到我的养殖场，和我商谈租用我养殖场的事情。我当时也没有多问，“振振”说给我500元，我不同意，就一直谈，后来我们商定每月“振振”付给我1000元的租赁费。从我们商定好租赁价钱后，“振振”就带着工人断断续续的往我的养殖场拉生产设备，放好设备后就开始生产了，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这个工厂主要生产就是跟球形相似的金属，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生产工艺我也不知道。这个电镀厂我主要负责人是“振振”，有一个刘师傅，有一个工人叫“老张”，有一个女的叫侯会敏，有个叫“二涛”，有个叫“老付”，每天大概5、6个人在工作，谁主要负责什么我不知道。这个工厂两个车间，北面一个，南面一个，都是振振的。工人几乎都在北面干活，南面没什么活，不需要人。他们一共有三辆车，两辆面包车和一辆白色的货车，两辆面包车一辆是银白色的，一辆是灰色的，这两辆车主要是上下班开，“二涛”经常开着银白色的面包车拉着工人上、下班，那辆白色的货车主要是“振振”开。出货的时候用，另一辆灰色的面包我不知道，车辆品牌和车牌号我都说不上。有时候也用我家自己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冀A1361还有一个字母记不住了）拉送货。因为我想挣他个运费。所以就说用我家车吧，他也同意了。振振是开始生产、经营后一个月左右开始用我家车拉货的，用我家车不光拉送货用，有时候也去石家庄办事，每个月大概跑十几趟。振振让我用我家车把货从正定拉过来，然后经过打磨再经过其他工艺程序处理，再把成品送回去。这样用我家的车每趟给我250元，有时候我丈夫康荣海跑几趟，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从市场上找司机，我给司机100元每趟，然后我从中问挣150元。有时候“振振”有事去灵寿县县城也用我的面包车，我就给他算50元。我今年10月2日开始在那干活，中间歇了三天。振振说“你这两天也跟着我干吧，我这也没有人，我让他们教教你，亏待不了你”。我在那跟侯会敏干，她教我打磨金属球。给我记不记工资我不知道。我丈夫只开过我家车拉送货挣个运费，没在车间工作过。这个电镀厂的废水都顺着院里的水沟流到厂子东边的水坑里了，水坑是“振振”派人挖的。厂子东边是我家种的树林，土地也是我家的。我不知道这个电镀厂是否有环保手续，这个厂废水没有回收。我临时干这几天没有工资，租赁费用有几个月没给了，还有车费也欠着我一些钱，总共欠我9300元左右，具体给过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侯书振的电镀厂一共占用两个车间（都是侯书振租用的）。北面那个生产经营的早，南边的生产车间生产比较晚，到公安查封也就干了两个多月。南边的生产车间很少工作，基本就是侯书振在那，偶尔忙的时候，侯书振从劳务市场上找几个工人干活。养殖场东墙外我知道侯书振派人挖过坑（没有防护措施，就是用铁锹挖的渗坑），具体有几个我没有看过。在侯书振租用我的养殖场后大概是在2018年的春天挖的，是侯书振让工人挖的，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十几年前养鸡的时候挖过一个渗坑（为了排放废水），当时也没有填，应该就是你们发现的侯书振南侧排水的渗坑，后来应该是被他们改造过，因为我家之前养鸡时挖的坑大。渗坑没有防护措施，在通向南侧渗坑有一条塑料管，应该是我家之前养鸡时排水用的，至于侯书振他们是否改造过我就不知道了。 （5）同案犯康荣海的供述，（同张志民供述基本一致），过去我养殖场东边有一个化粪池，后来下雨给淤平；侯书振租的我的车间后安排了工人在化粪池那里挖了两个坑，排废水还使用着我过去排类水的管道。 （6）同案犯邢林海的供述，大概是2017年年底的时候，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侯书振找到我跟我说他在灵寿县（租用康荣海的一个养貂厂内）开了一个镀铬的工厂，要我过去上班，每天给我120元的工资，我就答应了。我在电镀厂工作大概一年左右。我答应他以后就跟着他去牛城那个工厂上班了，我主要负责打磨球阀和接送工人上下班（每天我接送我们车间的工人们，除了侯书振、张丽芳，其他的工人上班我都接过来，下班我就送回去）。养貂厂老板康荣海负责送货（我去正定吉懋公司送过货）。镀铬厂的实际负责人、股东是侯书振。张丽芳和侯书振是夫妻关系，现在好像已经离婚了，具体什么时候离的我不知道，正定那边的货款打钱也打到张丽芳那。这个镀铬厂应该没有相关的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镀铬厂排放污水，但是排放的不多，都顺着养貂厂内的水沟排到墙东侧土地里了。排出去的污水肯定有污染。没有谁具体负责倾倒污水，下班谁看见污水桶满了谁就顺手倒了。在这上班我没有想那么多，觉得不会污染很严重。张丽芳老家是衡水的，在石家庄市居住，她在我们厂也偶尔帮忙干活，主要负责财务、账目之类的。（镀铬厂的生产工艺及工人工资、考勤情况同侯书振供述基本一致，镀铬厂的经营情况及工人具体负责情况同侯会敏供述基本一致）。养殖场南侧还有一个车间，也是弄电镀的，具体镀什么我不清楚，我没有去过那里。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干的，不过南边车间也是侯书振经营着的。我们的工作一般是侯书振在的时候，侯书振给安排，侯书振不在的时候由侯会敏安排。工作上的小事侯会敏给处理，大事她不处理。我们日常的考勤是她给记的，来上班的时候她给记，不来上班的时候她也给记上，加班多长时间她给统计，她还负责监工，看看成品的质量合不合格。侯会敏给我发过一回工资，是九月发的八月份的工资，侯会敏给的我现金。2018年的前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侯书振找到我，让我去趟灵寿县行政大厅，让我担任石家庄市百润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监事一职代替侯会敏，因为侯会敏租的廉租房，名下不能担任任何公司职务，侯书振就让我代替侯会敏出任该职位。百润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过，我不知道这个公司是干什么的。张丽芳和侯书振名义上离婚了，但还在一起生活。厂子的活她也干，侯书振不在的时候她还给我发工资。 （7）同案犯吕银珍的供述，是我们村的“花”介绍我去这个厂子的，说工厂缺人让我去上班，每天给80元的工资。我不知道这个厂子主要是干什么的，我在里面主要是把铁球挂到挂具上，也在厂子里面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我所在的工厂大概有5、6个人（具体多少我说不上）。我和“花”、张学梅负责挂球，其他人干什么我不知道，也叫不上名字。考勤是一个女的登记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在那干了两个多月了，老板叫什么我不知道没见过。总共给我发了2400多元，还押着一个月的工资。我不知道工厂是否有相关的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我不知道工厂是否排放污水，没见过。 （8）同案犯周海永的供述，我在牛城乡养貂厂内的一个工厂上班，厂子主要是加工金属球阀的，其他的我不知道了。我就是把挂具放到车间南侧的去油池内，用去油剂除去球阀表面油污。工厂大概有5、6个人（具体说不上），我只知道其中有个叫付永会的，其他人叫不上名字。有两、三个人先把球阀挂到挂具上，然后我和付永会，我们把球阀表面油污除去，再接着把挂具放到一个大池子里面反应，再拿出来清洗一下，大概就是这个流程。我是我们村的付永会介绍我去的，说工厂缺人让我去上班，每天给120元的工资，从今年九月份开始在那上班，总共干了一个多月。工厂的老板我只知道姓侯，灵寿大吴庄村人。所在的工厂排放污水（去油的脏水），谁有时间了谁就把污水倒了，我也倒过，污水都顺着水沟排到厂子东墙外的坑里面了。别的情况我不知道。我的具体工作是侯书振教的我，负责在车间电镀。具体每天的工作由侯书振安排。侯书振一般安排好后才离开，如果车间遇到问题了就让侯会敏给侯书振打电话，侯会敏负责工人考勤。我知道电镀厂一个车间，在养貂厂内北侧。 （9）同案犯杨会英的供述，我在牛城乡一个厂子上班，我只知道工厂是做电镀金属，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在工厂负责做饭，有时候也帮忙磨球。我是今年夏天去的厂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工厂大概十几个人，我知道有“会敏”、“二涛”、老张和他妻子，还有我丈夫付永会，还有张丽芳（是侯书振的妻子，有人说他们离婚了，具体离没离婚我不知道），其他人我不认识，“会敏”主要负责验货和考勤，二涛负责开车和魔球，老张和他妻子负责将球挂到挂具上，我丈夫付永会将挂好的球放到电镀池内，张丽芳主要负责验货其余的也干，我不在的时候，老张妻子和一个叫“珍”的老太太也负责做饭，其他人我不清楚。该工厂的老板是侯书振，给我们发工资（我每天工资80元，有时候干有时候不干，总共领到1000元钱，还押着我一个月的工资），是灵寿县大吴庄村人。其余情况我不知道。 （10）同案犯闫花的供述，我在一个工厂上班（可能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去的，具体记不清了），工厂具体位置、具体谁介绍我去工厂上班的我记不清了，我在工厂负责做饭，有时候也帮忙安装铁球。工厂的情况，我不知道，我的脑袋有病，记不住事。该厂子的老板叫什么“振”，大名叫什么不知道。我每天几十元的工资，老板有时候给我几百元，具体给了我多少我不知道。不知道工厂是否有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不知道是否排放污水。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主要证实：我在正定县吉懋金属制品公司担任会计一职。我们公司主要生产球阀金属制品，需要电镀的我们委托第三方进行电镀给对方加工费，然后再收回成品出售。我们公司的所有球阀都是由侯书振电镀厂负责加工。我不知道侯书振电镀厂是否有手续或营业执照，我只是给对方走账，我只知道电镀厂老板是“老侯”，全名我不知道，具体几个股东也不知道。从去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每个月都给灵寿“老侯”的电镀厂汇款，大概3、4万左右，都打到了一个叫张丽芳的个人账户上，应该是“老侯”让打的，现在应该还押着一个月的费用。我没见过“老侯”和张丽芳。 （2）证人杨某证言，主要证实：我是吉懋阀业的负责人。2017年大概8、9份认识的侯书振，那时候侯书振来我们吉懋阀业谈业务，他说他能给我们做电镀球阀，也是我们让他做了一些样品，做好后我们觉得样品质量合格，于是便和他建立起了合作关系。我们没有长期的合同关系，也没有书面协议，只是我们一旦需要做一些成品，就跟他联系，然后库房出对账明细进行结算。按照单个球单个计算加工费用，不同规格的球阀加工费用不一样，单个加工费从0.5元到20元不等，最后计算总共加工了多少球阀，这样再给他付款我们通过网上银行将钱转给侯书振。是我公司另一个股东粱绍宸给侯书振打款的，他要求我们将货款转到他指定的银行卡上，我们这有明细。有三个账户，户名都是张丽芳，账号分别是：62×××71、62×××62、62×××54，从2017年11月到2018年9月我们之间都有转账。应该是给侯会敏打过钱，有几次我记不清了，侯书振要求我们打到哪个账户我们就打到哪个账户。我不清楚张丽芳和侯书振的关系，但我们和侯书振刚开始合作的时候也经常见张丽芳和侯书振一起过来与我们业务部的生管人员沟通，张丽芳也参与过业务上的沟通，侯书振的电镀厂应该没有手续，他在一开始也没有给我们任何手续。对生产工序我们有要求，无论是成品的厚度、硬度、磨损都必须按我们的要求来，但是废物的排放是他们自行决定的，我们从没有要求过。我们没有去侯书振的电镀厂进行考察，他每次都是找人开车来我们这拉货，做好成品后再给拉过来，我们没去过他的厂区。我们不负责送货、接货，每次都是侯书振派人过来拉货，将货物加工好后，再将货物送回我公司。 （3）证人翟某证言，主要证实：我认识侯书振，他给我们公司加工镀锌膨胀螺母，就是金属螺母。我们需要在螺母上电镀一层锌，侯书振可以加工这个，所以我们就让他加工了。2018年7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侯书振不知道从哪联系上我们公司，问我是不是需要加工螺母，他说他可以做。因为工艺比较简单，也不需要做什么样品，我就同意让他加工我们的产品。当时我们谈的价格是每吨螺母450元，谈好价格后我就安排人先拉了一车货物到侯书振的电镀厂进行加工。我不知道侯书振电镀厂的具体位置，他只跟我说过在灵寿县水库附近，我给他送货是他给我的工人发的位置，我让工人导航去的。侯书振给我加工大概20多吨螺母，中间我们公司派人去取过成品，第一次送的这些货还没有加工完，所以我给侯书振转了10000元钱加工费。后来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联系侯书振，他说电镀厂被公安局查封了，再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我用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侯书振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打款1万元，然后又给侯书振微信转账2000多元。侯书振当时告诉我说电镀厂环保手续，排污手续都有，但是我没有见过。 （4）证人张某证言，主要证实：我是吉懋公司生产负责人。2017年的时候，不知道侯书振怎么打听到我们这个公司的，他说他能加工我们的产品，就是镀铬，在我公司生产的球阀上面电镀一层金属铬，我们经理就让他拿了几个球阀做样品看看，如果行就给他做。侯书振做好样品后给了我公司，我们看着行就同意给他加工了。侯书振的电镀厂是从2017年开始经营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侯书振的电镀厂从来没有向我们提供过相关手续，都是以个人名义谈的（没有提到过百润配件公司）。当时是侯书振和他妻子张丽芳一起来的。该厂名义上电镀厂是侯书振经营的，谈业务、送货基本上都是侯书振来，张丽芳也谈过，她和我们商讨过球阀质量和生产方面的问题，也谈过交货时间方面的问题。我们加工费都打到张丽芳名下的银行卡，是侯书振提供给我们的。我们借钱给侯书振先让其经营加工产品，因为刚开始侯书振说没钱，先借一部分钱，等加工完品后，再从加工费中扣出来。第一次加工生产是否借给他钱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我们公司很多次都是提前把加工费给侯书振，共有十几万吧，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 （5）证人尹某证言，主要证实：侯书振之前在家院子里放过干工厂用的铁机器，详细说不上，记不清什么时间拉走的。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灵公（刑慈）受案字【2018】0768号1份，证实：2018年10月10日上午9时许，灵寿县公安局民警在牛城村日常检查易制毒工厂时，发现位于水库大坝东南方向养貂厂内有一非法电镀工厂进行生产排污。 （2）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份，证实：2011年12月30日侯书振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3年5月29日侯书振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侯书振罪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3）2018年10月19日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灵寿县分局出具证明1份，证实：经核查，侯书振在灵寿县开办的镀锌厂未在该局办理环评手续。附：目前电镀行业废水执行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 （4）前科证明：2018年11月6日灵寿县公安局城区公局出具证明2份，证实：经核查，发现侯书振有犯罪记录；未发现居民侯会敏在该所辖区有犯罪记录；2019年1月2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胜利北街派出所出具证明1份，证实：张丽芳现实表现一般。 （5）定州市监狱罪犯档案材料1份，证实：侯书振于2015年12月15日执行刑满。 （6）2018年11月26日灵寿县行政审批局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实：经查询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户籍管理系统，侯书振注册石家庄金隆钢领厂（已于2009年12月31日被灵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以外，未注册其他任何公司。（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 （7）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机动中队出具办案说明1份，证实：该队在办理10.10污染环境案时，发现犯罪嫌疑人侯书振未经允许购买易制毒化学品盐酸，该购买了100公斤盐酸其客观行为尚未构成买卖制毒物品罪。 （8）抓获、到案经过 2018年10月22日正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诸福屯刑警中队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2日10时30分许，该队民警巡逻过程中在石家庄市正定县公交站牌处抓获网上逃犯侯书振，该人因污染环境案被石家庄市灵寿县公安局机动中队网上追逃。 2019年1月28日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该局于2018年10月10日经工作发现位于灵寿县的镀锌厂涉嫌污染环境，经传唤，将该电镀厂工人侯会敏传唤至灵寿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2018年12月10日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0日上午9时许，该局办理的10.10污染环境案，犯罪嫌疑人张丽芳主动到该局投案自首。 （9）银行卡摘要说明2份：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慈峪中队出具张丽芳中国银行卡摘要说明1份，证实：收入粱少宸汇款648854元，翟某汇款10000元，共计658854元。（附张丽芳中国银行62×××71、62×××62、62×××54账号银行流水）。 （10）吉懋金属制品（石家庄）有限公司提供打款记录1份，证实：打款情况。 （11）2019年5月20日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出具证明1份，证实：根据灵寿县公安局提供的现场勘查图，康荣海养殖场东侧两个渗坑位于水库地表水二级饮用水源保护区内。 （12）2019年5月20日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慈峪中队出具办案说明1份，证实：本案中的石家庄百润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调取灵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信息，发现该公司法人为张丽芳，成立时间2016年1月19日，住所：灵寿县，经营范围：机械零部件的加工、销售。组织结构1.张丽芳，职务执行董事；2.邢林海，职务监事；3.张丽芳，职务经理。监事是2018年3月13日由侯会敏变更为邢林海的。经调取灵寿县税务局信息，发现该公司登记法人为张丽芳财物负责人、办税人为田然然，发票信息数全部为0，税务局工作人员解释称此公司未领用或代开发票，也就是没有正常业务往来。（附：石家庄百润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019年3月12日灵寿县行政审批局提供石家庄市百润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2019年3月14日灵寿县税务局提供石家庄百润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1份、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一户式查询1份）。 （13）灵寿县公安局出具侯书振资金使用情况说明1份，证实：侯书振开设电镀厂期间，前期经营由正定吉懋公司预先支付侯书振部分启用资金，侯书振自从2017年11月份开始经营电镀厂到2018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由于侯书振为银行失信人员，张丽芳为其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供侯书振使用。侯书振在经营电镀厂期间共盈利732020元，其中正定吉懋公司共向张丽芳打款14笔，共648854元，打到侯会敏银行卡2笔，共73166元。邯郸永年紧固件公司向张丽芳打款1笔，共10000元侯书振在经营电镀厂期间因工作忙，由其妹妹侯会敏代为收款2笔，共73166元，其中发放工资69000余元，其余为侯会敏个人工资。侯书振和张丽芳微信共同绑定张丽芳名下银行卡，经讯问侯书振、张丽芳，侯书振将大部分盈利用于还高利贷，部分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日常生活所需，张丽芳也消费部分盈利用于日常生活所需，因侯书振和张丽芳共同使用张丽芳银行卡，生活消费过去复杂，二人已分不清具体消费金额。至2019年2月查询日截止，张丽芳名下银行卡内余额只剩6.46元，侯书振经营电镀厂的盈利基本已消费完以上数据来源调取侯会敏名下农业银行卡、张丽芳名下中国银行卡数据。 （14）2019年5月15日灵寿县大地技术服务中心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2019-272）1份，证实：康荣海养貂厂东侧两个渗坑占地勘测定界情况。 （15）石家庄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分图1份。 （16）2019年3月3日灵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康荣海养貂厂土地利用规划截图1张。 （17）户籍证明信13份，证实：与基本情况一致。 5.勘验、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2份2018年10月10日灵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公冀石刑勘【2018】K13012600000020181000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和平面示意图2张、拍照24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018年12月21日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公冀石刑勘【2018】K130126000000201812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附现场补充勘查平面示意图1份、拍照14张），证实：对案发现场补充勘查情况。 （2）2018年10月10日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1份，证实：2018年10月10日污染环境案现场方。 （3）提取笔录2份 2018年10月10日提取笔录1份，证实：对灵寿县张志民养殖场东侧的污水及土壤进行取样情况（附照片8张）2018年12月21日提取笔录1份，证实：对张志民养殖场南侧车间电镀池内液体及养殖场东侧南面渗坑土壤样品进行取样情况。 （4）辨认笔录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23日制作辨认笔录，由辨认人侯书振辨认出灵寿县牛城村村东南养殖场内电镀厂技术员“老刘”刘顺来，工人侯会敏、“老付”付永会、张志民、杨会英、“小周”周海永、“二涛”邢林海、“银针”吕银珍、“花”闫花、“老张”张学梅，养殖场场主康荣海。（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0日制作辨认笔录，由辨认人侯会敏辨认出在灵寿县牛城村村东南养殖场内电镀厂的老板侯书振，技术员刘顺来，工人闫花、邢林海、付永会、张学梅、杨会英、张志民、周海永、吕银珍、康荣海。（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0日制作辨认笔录，由辨认人刘顺来辨认出灵寿县牛城村村东南养殖场内电镀厂的工人周海永、张志民、张学梅、付永会、杨会英、邢林海、闫花，管理员侯会敏，老板侯书振。（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2日制作辨认笔录，由辨认人康荣海辨认出灵寿县牛城村村东南养殖场内电镀厂老板侯书振。（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0日制作辨认笔录，由辨认人张志民辨认出灵寿县牛城村村东南养殖场内电镀厂管理员侯会敏、老板侯书振、技术员刘顺来。（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由辨认人张学梅辨认出灵寿县牛城村村东南养殖场内电镀厂老板侯书振，工人吕银珍。（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24日制作辨认笔录，由辨认人邢林海辨认出灵寿县牛城村村东南养殖场内电镀厂老板侯书振、会计张丽芳。（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25日制作辨认笔录，由辨认人吕银珍辨认出电镀厂老板侯书振。（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 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26日制作辨认笔录，由辨认人周海永辨认出灵寿县牛城村村东南养殖场内电镀厂老板侯书振。（附辨认照片、辨认说明） 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4日、12月26日分别制作辨认、指认笔录，由辨认人侯书振辨认、确认2018年9月份左右在牛城乡附近设立的电镀厂以及进行加工时污水排放的地点。（附照片7张） 6.检测报告 （1）2018年10月18日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津市环科检S181015-06a检测报告，证实：用火焰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检测出排水口污水总锌0.072mg/L、总铬51.1mg/L、样品状态绿色有异味浑浊液体。（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证书） （2）2018年11月10日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津市环科检G181015-01a检测报告，证实：用火焰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检测出养貂厂东侧渗坑南侧土壤总铬289mg/kg、总锌224mg/kg、样品状态褐色固体。（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证书） （3）2018年11月14日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津市环科检G181227-01检测报告，证实：用火焰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检测出南侧渗坑土壤1中PH（无量纲）6.44、总锌2.30X103mg/kg、总铬9.07×103mg/kg、样品状态褐色固体。（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证书） （4）2019年1月7日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津市环科检S181227-07检测报告，证实：用火焰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检测出南侧车间液体1号中PH（无量纲）0.28，总锌2.10X103mng/L、总铬7.60mg/L、样品状态黄绿色有异味浑浊液体；检测出电镀池1号中PH（无量纲）0.14、样品状态为深红色有异味浑浊液体。（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证书） （5）2018年10月23日灵寿县大地技术服务中心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附检测资质证书、定界图、坐标成果），证实：康荣海养殖场地占地面积界址，其勘测总面积为6268.93平方米。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 （1）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诉讼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2）灵寿县人民检察院灵检公刑诉（2019）78号起诉书； （3）灵寿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 （4）2019年6月20日本院在《检察日报》上发出公告，告知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在公告期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机关和相关组织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证明：该案系灵寿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审查起诉职责中发现民事公益诉讼线索，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8日立案，于2019年6月20日依法公告。检察机关作为公益诉讼人具有法律依据，由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和程序合法。 （5）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的户籍证明，证明：侯书振，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张丽芳，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侯会敏，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3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和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行为能力。 第二组证据： 侵权行为人实施了污染环境行为及证据：1.被告人侯书振（2018年10月22日在三圣院派出所、2018年10月23日、10月25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4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5月8日在灵寿县看守所）的讯问笔录、张丽芳（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7日在三圣院派出所、2019年3月22日、2019年5月10日在灵寿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侯会敏（2018年10月10日）在灵寿县城关中队两次讯问笔录，（2018年10月11日在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12月17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5月1日在灵寿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讯问笔录。 2.其他涉案人员的证言 （1）做过电镀样品和技术指导的刘顺来（2018年10月10日在灵寿县城关中队、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23日在灵寿县看守所、2018年12月22日在三圣院派出所、2019年3月14日在灵寿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讯问笔录； （2）挂球阀到挂具上和周海永一起挖北侧渗坑的张学梅（2018年10月10日在灵寿县城关中队、2018年10月12日在灵寿县看守所、2019年1月3日、2019年3月14日在灵寿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 （3）负责在电镀池的挂件、起件和清洗的付永会（2018年10月10日在灵寿县城关中队、2018年12月22日在三圣院派出所、2019年3月14日在灵寿县执法办案中心）的讯问笔录； （4）养貂场老板娘并负责磨球的张志民（2018年10月10日在灵寿县公安局城关中队、2018年12月22日在三圣院派出所）的讯问笔录； （5）养貂场老板娘张志民和负责运送货物的康荣海（2018年10月12日在灵寿县公安局三圣院派出所和2018年12月17日、2019年3月13日在灵寿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讯问笔录； （6）负责打磨球阀和接送工人上下班的邢林海（2018年10月24日在三圣院派出所、2018年12月20日、2019年3月13日）的讯问笔录； （7）做饭、打扫卫生和把铁球挂在挂具上的吕银珍（2018年10月25日在三圣院派出所）的讯问笔录； （8）把挂了球阀的挂具放到池子里面去油污和反应的周海永（2018年10月26日在三圣院派出所、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14日在灵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讯问笔录； （9）负责做饭有时候也磨球杨会英（2018年10月31日在三圣院派出所）； （10）负责做饭也安装铁球的闫花（2018年11月6日在三圣院派出所）的讯问笔录； 以上证实：以上人员在灵寿县牛城村水库大坝东南方向一养貂厂内的电镀加工厂内北侧的镀铬车间工作，侯书振为该电镀厂老板，侯会敏负责检查镀铬加工件质量、记录考勤，也发过工资，张丽芳在电镀厂干过检货工作。该厂北侧镀铬车间对加工工件进行清洗后的污水都顺着水沟排到厂子东墙外的坑里面了。 3.证人证言 （1）正定县吉懋金属制品公司会计王某证言（2018年10月24日在正定县吉懋金属制品公司）的询问笔录； （2）正定县吉懋金属制品公司负责人杨某证言（2018年11月30日在吉懋阀业办公室、2019年3月20日在正定县吉懋公司）的询问笔录； （3）正定县吉懋金属制品公司生产负责人张某证言（2019年5月7日在正定县吉懋公司）的询问笔录； 以上证实：2017年底侯书振为正定县吉懋金属制品公司加工球阀为球阀镀铬。该公司曾按照侯书振的要求将货款打到张丽芳和侯会敏的银行卡上。张丽芳和侯书振一起与该公司人员谈业务。 （4）邯郸虎年紧固件公司负责人翟某（2019年3月23日在灵寿县公安局）询问笔录。证实：侯书振2018年7月开始与该公司联系为该公司加工镀锌膨胀螺母，大概加工了20多吨螺母，其本人用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侯书振打款1万元，然后又给侯书振微信转账2000多元。 4.勘验、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2份2018年10月10日灵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公冀石刑勘【2018】K13012600000020181000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和平面示意图2张、拍照24张）；2018年12月21日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公冀石刑勘【2018】K130126000000201812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附现场补充勘查平面示意图1份、拍照14张）。 （2）2018年10月10日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1份。证实：现场位于灵寿县牛城乡水库东南侧一个厂子内。厂内有南北两个车间，北侧车间内有电镀容器和电镀半成品，还有一些盛放这刺鼻气味的液体容器，该车间南侧有一下水道，里面排放有刺鼻气味的黄绿色污水，民警现场进行了取样，呈南侧制造车间内有一连串的容器池子，池子里散发刺鼻气味的液体，民警现场进行了取样。厂子东侧片空地上有南北两处排污渗坑。北侧渗坑内满是黄绿色污水，并有刺鼻气味；南侧渗坑呈类长方体形状，底部无任何防漏设施，民警现场对渗坑底部土壤进行了取样，渗坑旁边有一木板遮盖，渗坑西侧埋有一ＰＶＣ材质的暗管同厂子内北侧渗坑有水沟连通至厂内。 （3）提取笔录2份。2018年10月10日提取笔录1份（附照片8张）和2018年12月21日提取笔录1份证实：灵寿县牛城乡水库东南方向一养殖场内有电镀加工厂，该厂有南北两个生产车间，北面车间为镀铬车间，车间内有一些盛放这刺鼻气味的液体容器，民警现场提取了南侧有水道刺鼻气味的黄绿色污水、南侧电镀池液体北侧的铬干桶内液体、南侧火碱池液体；镀铬车间内南侧有排水渠从厂内东墙外北侧渗坑中，提取了东墙排水渠口的液体、流水槽东侧土地上的土壤和北侧渗坑东侧、南侧土壤南侧车间为镀锌车间，车间内有一连串的容器池子，池子里散发刺鼻气味的液体，侦查员从电镀池中提取了黄绿色液体、车间有一暗管，将废水排放至养殖场东侧另一渗坑中，提取南侧渗坑底部土壤。 （4）辨认现场笔录：侯书振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6日的辨认笔录证实：侯书振辨认在养殖场内设立电镀厂，在养殖场院内东北角一平房未镀铬车间，侯书振指出在该车间南侧排水口为污水排污在养殖场院内南侧一平房处为镀锌车间；侯书振指出在养殖场东墙外有两个土坑，北侧土坑为由工人挖的镀铬车间污水排放的渗坑，南侧上有木板的渗坑未镀锌车间污水排放预备渗坑。 5.书证 （1）2018年10月19日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灵寿县分局出具证明1份，证实：经核查，侯书振在灵寿县开办的镀锌厂未在该局办理环评手续。附：目前电镀行业废水执行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 （2）2019年5月20日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出具证明1份及石家庄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分图1份。证实：根据灵寿县公安局提供的现场勘查图，康荣海养殖场东侧两个渗坑位于水库地表水二级饮用水源保护区内。 （3）2019年3月3日灵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康荣海养貂厂土地利用规划截图1张，证实康荣海养貂厂占地般农田261平方米、规划水共建筑用地599平方米。 （4）2019年5月15日灵寿县大地技术服务中心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2019-272）1份，证实：康荣海养貂东侧两个渗坑占地勘测定界情况，北侧社坑占地2.37平方米、南侧渗坑占地2.89平方米均为一般农田。 （5）灵寿县行政审批局2018年1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侯书振除注册了2009年12月31日已被注销的石家庄金隆钢领厂之外，未注册其他任何公司。 （6）吉懋金属制品（石家庄）有限公司提供打款记录1份及张丽芳中国银行62×××71、62×××62、62×××54账号银行流水，证实：该公司向张丽芳和侯会敏银行账户打货款，翟某汇曾向张丽芳银行卡汇款10000元。 张丽芳、侯会敏二人在明知侯书振私自开设的电镀厂有污染，且侯书振为银行失信人员，仍为其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给侯书振使用。 以上证据综合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侯书振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无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在灵寿县牛城村水库大坝东南方向租赁一养貂厂，建成电镀加工厂。侯书振为该电镀厂实际负责人，被告侯会敏负责检查镀铬加工件质量、记录考勤及在侯书振不在厂时负责管理该厂，被告张丽芳参与电镀厂检货、业务洽谈和送货等经营活动。张丽芳、侯会敏二人还在明知侯书振私自开设的电镀厂有污染，且侯书振为银行失信人员，仍为其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给侯书振使用。该厂在加工生产过程中，使用电镀的方式对球阀等工件进行镀铬、镀锌，后对加工工件进行清洗，清洗加工件后的污水直接排放至车间外南北两侧的渗坑中。 第三组证据： 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情况及证据1.被告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的讯问笔录和其他涉案人员的讯问笔录；2.勘验、辨认、提取笔录；3.2019年5月20日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出具证明1份及石家庄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分图1份；4.2019年5月15日灵寿县大地技术服务中心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2019-272）1份。证实：该电镀加工点在加工生产过程中，使用电镀的方式对球阀等工件进行镀铬、镀锌，后对加工工件进行清洗，清洗加工件后的污水直接排放至车间外南北两侧的渗坑中，两个渗坑均为一般农田。 5.检测报告： （1）2018年10月18日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津市环科检S181015-06a检测报告（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证书），证实：用火焰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检测出排水口污水总锌0.072mg/L、总铬51.1mg/L、样品状态绿色有异味浑浊液体。 （2）2018年11月10日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津市环科检G181015-01a检测报告（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证书），证实：用火焰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检测出养貂厂东侧渗坑南侧土壤总铬289mg/kg、总锌224mg/kg、样品状态褐色固体。 （3）2018年11月14日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津市环科检G181227-01检测报告（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证书），证实：用火焰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检测出南侧渗坑土壤1中PH（无量纲）6.44、总锌2.30×103mg/kg、总铬9.07×103mg/kg、样品状态褐色固体。 （4）2019年1月7日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津市环科检S18127-07检测报告（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证书），证实：用火焰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检测出南侧车间液体1号中PH（无量纲）0.28、总锌2.10×103mg/L、总铬7.60mg/L、样品状态黄绿色有异味浑浊液体；检测出电镀池1号中PH（无量纲）0.28、样品状态为深红色有异味浑浊液体。 以上证实：根据《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15618-2018）风险筛选值的要求5.5＜PH≤6.5风险筛选值铬为150mg/kg、锌为200mg/kg，而南侧渗坑土壤1中PH（无量纲）6.44、总锌2.30×103mg/kg（2300mg/kg）、总铬9.07×103mg/kg（9070mg/kg）。 6.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委托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场地土壤环境调查和修复及垫付处置费用的相关材料。 （1）河北泽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灵寿县侯书振电镀加工点废水渗坑及周边土壤修复治理费用项目预算评审报告》（冀泽丰预审【2019】灵寿第0014号）、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与河北岑锦招标代理公司签订的《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与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调查技术服务合同书》、河北实朴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编号为：ＳＥＰ／ＨＢ1812098的检验检测报告、2019年4月、2019年6月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灵寿县侯书振镀锌厂外排废水坑环境调查及应急处置方案》、《灵寿县侯书振镀锌厂外排废水坑环境调查及应急处置施工总结报告》。 以上证实：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经请示灵寿县人民政府，通过招投标方式委托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对位于河北省灵寿县牛城乡侯书振镀锌厂东侧的两个废水坑进行调查和修复治理、先行垫付修复费用。调查区域面积为12平方米，受污染区域面积约4平方米、土壤污染深度为3米，两个废水坑占地面积约3平方米；修复目标按照《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15618-2018）中风险筛选值的要求（铬最高允许浓度200mg/kg、锌300mg/kg、镉0.3mg/kg）；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期间设立4个采样点、采样14份（因未见含水层，只进行土壤采样），并委托河北实朴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样品土壤中的包括铬、锌在内的8项进行污染物浓度检测。经检测，14个样品中3个样品中的铬浓度超过农用地筛选值（其中1个样品中铬含量超过农用地管制值）、5个样品中锌浓度超过了农用地筛选值，1个样品中的镉浓度超过农用地筛选值。污染源成分为灵寿县侯书振镀锌厂外排废水，废水坑土壤关注的超标重金属为铬、锌。修复方案：采用笫三方安全处置（将受污染区土壤超过修复目标值2倍以上的重污染土壤清运挖走交给第三方处理、重度污染土壤约2.5立方）＋客土稀释的方法（采取客土和场地内污染浓度较低的土壤混匀稀释，进行回填，平整土地并采用有机无机混施技术，恢复土地肥力，需要稀释的低浓度浓度污染土壤约9立方，需要外运客土约28立方）。结论：历时1个月完成污染土壤治理和二次污染防治工作，重度污染土壤无害化处置方量2.5立方米，轻度污染土壤处理方量约9立方米。 （2）《灵寿县侯书振镀锌厂外排废水坑及周边土壤治理修复验收组成员名单》、《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关于对灵寿县侯书振镀锌厂外排废水坑及周边土壤治理修复验收意见》、河北云清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5月30日出具了ＹＱＪＣ字2019第05007号《灵寿县侯书振镀锌厂外排废水坑环境调查及应急处置项目检测报告》。 以上证实：河北云清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受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委托于2019年5月17日对灵寿县侯书振镀锌厂外排废水坑环境调查及应急处置项目进行采样检测（对1#、2#原有排水坑分别在0-0.6m、0.6-1.5m、1.5-3m的深度采样、检测结果显示：6个样品的PH＞7.5，《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15618-2018）中的筛选值）；2019年6月13日，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组织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局监察大队及相关科室执法人员对治理项目进行现场验收，并对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灵寿县侯书振镀锌厂外排废水坑环境调查及应急处置施工总结报告》及河北云清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验收检测报告进行了认真审核。经审核，该施工总结报告技术路线合理，修复技术方满足本项目应急处置方案要求，修复后的验收检测数据未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15618-2018）中的筛选值，满足本项目应急处置方案中修复目标值的限制要求。并向灵寿县财政局申请拨付该项目的最后一项款项59080元。 （3）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46437197、46437198、46437199、46437203）、灵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上报材料阅读卡、《关于对牛城乡牛城村侯书振电镀加工点渗坑及周边土壤进行治理修复所需经费的请示》、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2019年4月8日《关于拨付治理修复牛城乡牛城村侯书振电镀加工点渗坑及周边土壤进行治理修复所需费用的申请》及2019年7月1日《关于拨付治理修复牛城乡牛城村侯书振电镀加工点渗坑及周边土壤所需费用的申请》。 以上证实：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委托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场地土壤环境调查和修复并垫付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295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侯会敏辩护人辩称系从犯，不是股东和管理人员等说法，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张丽芳自动投案、被告人侯书振系累犯以及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不同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因该污染行为，经检测鉴定渗坑及周边土壤中重金属铬、锌超标。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原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灵寿县分局）委托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场地土壤环境调查和修复，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295400元，由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垫付。被告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作为侵权责任人，应当依法对上述费用进行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书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张丽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侯会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8万元。四、被告人侯书振支付因环境修复花费的费用200000元；被告人张丽芳支付因环境修复花费的费用50000元；被告人侯会敏支付因环境修复花费的费用45400元。五、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以上款项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侯书振上诉提出：一、涉案工厂实际经营时间较短，污染物排放较少，未对人畜、地下水、农作物造成任何污染伤害，且污染区域杂草丛生，乱石堆积并非农田，两处污染面积较小，判刑三年、罚金30万元，量刑重。二、本案一审的审判长侯晓莉与本人第一任妻子有亲戚关系，第一任妻子与我离婚后，由爱生恨怨念极深，本案重判受此影响。三、对灵寿县环保局支付295400元处置费有异议，两个渗坑不应会产生如此高的费用，判决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当。 张丽芳上诉提出：一、张丽芳处于从犯地位，参与程度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应当宣告无罪。二、张丽芳系侯书振前妻，未实际参与厂子的生产、经营、业务洽谈，不应承担赔偿费用。 侯会敏上诉提出：量刑重，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未参与厂子的管理，不知晓排污方面的情况，且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减轻处罚幅度过小；其系厂子的工人，应由雇主承担侵权责任，不应判处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侯书振在未经环保审批、无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在灵寿县牛城村水库大坝东南方向租赁一养貂厂，私自经营电镀厂。在加工生产过程中用电镀的方式对球阀等工件进行镀铬、镀锌加工，后对加工工件进行清洗。上诉人侯书振为该电镀厂实际负责人，上诉人张丽芳、侯会敏在明知侯书振开设电镀厂有污染，且侯书振为银行失信人员的情况下，仍为侯书振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给其使用，并发放工人工资；侯会敏还负责检查镀铬加工件质量、记录考勤以及在侯书振不在厂时负责管理该厂。张丽芳参与电镀厂的业务经营，帮助其实施犯罪。在经营期间，该电镀厂有南北两个生产车间，北侧车间为镀铬车间，雇佣有邢林海（另案处理）、刘顺来（另案处理）、张学梅（另案处理）、付永会（另案处理）、张志民（另案处理）、康荣海（另案处理）、周海永（另案处理）等人为该车间工人，清洗加工件后的污水直接排放至车间东墙外北侧私设的渗坑中；南侧为镀锌车间，车间的工人侯书振从劳务市场雇佣临时人员，污水排放至车间东墙外南侧私设的渗坑中。经天津环科检测技术公司鉴定：北侧镀铬车间渗坑土壤样品中检测出总铬含量289ｍｇ／ｋｇ、总锌224ｍｇ／ｋｇ，排水口污水处污水样品中检测出总铬含量51.1ｍｇ／Ｌ；南侧镀锌车间渗坑土壤样品中ＰＨ（无量纲）6.44、总锌2.30×103ｍｇ／ｋｇ、总铬9.07×103ｍｇ／ｋｇ；南侧车间液体1号样品ＰＨ（无量纲）0.28、总锌2.10×103ｍｇ／Ｌ、总铬7.60ｍｇ／Ｌ。南北两侧渗坑位于水库地表水二级饮用水源保护区内，对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原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灵寿县分局）委托河北江尚环境治理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场地土壤环境调查和修复，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295400元，由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垫付。上诉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系侵权责任人，应对其污染的环境承担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侯书振所提判刑三年、罚金30万元量刑重，其涉案工厂实际经营时间较短，污染物排放较少，未对人畜、地下水、农作物造成任何污染伤害，且污染区域杂草丛生，乱石堆积并非农田，两处污染面积较小；对灵寿县环保局支付295400元处置费有异议，两个渗坑不应会产生如此高的费用，判决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侯书振明知开设电镀厂有污染，在未经环保审批、无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私自在二级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经营电镀厂，并将产生的污水直接通过渗坑非法倾倒，严重污染环境，侯书振为涉案电镀厂的实际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本案案发时间持续较长（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侯书振既未退缴违法所得，也未主动修复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垫付的295400元处置费有相应发票及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判决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系依法裁判。故侯书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侯书振所提本案一审的审判长侯晓莉与其第一任妻子有亲戚关系，第一任妻子与其离婚后，由爱生恨怨念极深，本案重判受此影响的意见。经查，未有证据证实该项上诉请求，故侯书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丽芳所提其处于从犯地位，参与程度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应当宣告无罪；其系侯书振前妻，未实际参与厂子的生产、经营、业务洽谈，不应承担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由同案犯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张丽芳确系参与电镀厂的业务经营，帮助侯书振实施犯罪，且为侯书振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给其使用，收受货款并发放工人工资等，其有自首、参与程度低等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作考虑；张丽芳系共同犯罪的参与者，应对整个犯罪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其污染环境应承担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应支付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垫付的处置费，故张丽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侯会敏所提量刑重，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未参与厂子的管理，不知晓排污方面的情况，且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减轻处罚幅度过小；其系厂子的工人，应由雇主承担侵权责任，不应判处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侯会敏为侯书振提供自己名下银行卡给其使用，用于收受货款并发放工人工资，且侯会敏还负责检查镀铬加工件质量、记录考勤以及在侯书振不在厂时负责管理该厂，故对其所称未参与厂子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侯会敏系被传唤到案，不构成自首，其系共同犯罪的参与者，应对整个犯罪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其污染环境应承担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应支付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灵寿县分局垫付的处置费，故侯会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书振、张丽芳、侯会敏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侯书振系共同犯罪的实施者、管理者，张丽芳、侯会敏系共同犯罪的参与者，但张丽芳所起作用大于侯会敏。侯书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丽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依法进行量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三上诉人支付被污染土壤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295400元的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