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5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台国，男，1978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红霞，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天宏，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春华，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丰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志强，江西华邦（赣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宇翔，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余姚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云，浙江和义观(慈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二部刑诉（2020）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军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台国及其辩护人陆红霞、冯天宏、被告人涂春华及其辩护人邹志强、被告人董宇翔及其辩护人张天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伙同吕某某、陈某某（均已起诉）、潘某（已判决）等人以投资“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算法交易套利项目（平台网址ｈｔｔｐ:／／ｇｆａ.ｃｅｎｔｅｒ／）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夸大投资收益、套餐回报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通过以个人名义开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卡汇集资金。现已查明参与的投资人徐某1、陈某1、陈某2、徐某3、张某、胡某1、虞某、叶某、方某1、方某2、林某、胡某2、华某、马某、杨某、周某、许某、孙某1、胡某3、徐某2、高某、洪某、丁某等23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03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96万余元。 到案后，被告人靳台国、董宇翔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靳台国、董宇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靳台国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涂春华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董宇翔的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靳台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陆红霞、冯天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1.被告人靳台国在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新加坡朋友“阿特”、涂春华，当涂春华问起有没有投资项目时，靳台国想起了“阿特”，才知道ＧＦＡ项目，后经了解、听演讲，认为投资回报率高，当时也无从考证项目的真实性，就参与其中。故被告人靳台国此次犯罪系自身法律意识淡薄所致，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本案整个犯罪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具体体现：从犯罪行为的持续时间上来看，ＧＦＡ项目从2017年10月开始运营，到2018年1月ＧＦＡ项目资金链断裂，前后仅4个月；从犯罪后果上来看，本案查明的实际投资人23人，投资款303万元，实际损失196万元。与那些动辄上百、上千被害人，犯罪金额高达千万元、几千万元甚至几亿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相比，本案涉及被害人人数相对较少，造成被害人的损失也相对较少；从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来看，被告人靳台国并非公司的创始人，实际上也不清楚ＧＦＡ项目崩盘的内情，同时靳台国作为投资人也投了钱，其本身也是受害人。此外，2018年ＧＦＡ项目崩盘时，被告人靳台国没有逃避，而是一起商量统计自己团队的投资人信息及投资金额，尽自己所能拿出资金进行退赔，态度非常积极，尽量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故本案中，被告人靳台国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相对较小。3.被告人靳台国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靳台国及其同案人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ＧＦＡ项目资金链断裂，被告人靳台国与潘某、吕某某、董宇翔商量后主动联系被害人，对自己团队的投资人进行退赔。5.被告人靳台国系初犯、偶犯，现积极悔过，且已认罪认罚。6.被告人靳台国是家里的顶梁柱，迫切需要其早日回归，支撑整个家庭。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靳台国最大限度地从轻处罚。 被告人涂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并辩解其与靳台国闹翻后，于2017年11月中旬退出GFA。 辩护人邹志强辩护：1.依据刑法的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保护的法益主要是金融秩序，但本案涉及的违法行为并未扰乱金融秩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起公诉持保留意见。2.被告人涂春华虽然参与了早期的宣传活动，但时间不足一个月，对犯罪活动所起作用很小，应认定被告人涂春华为从犯，并在三年以下量刑。具体理由如下：（1）董宇翔并非涂春华间接发展的下线，董宇翔发展的客户及本案的资金与涂春华无关。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层级依次是：20余名投资人→潘某→董宇翔→吕某某→涂春华、靳台国。因潘某吸收了20余名投资人的资金，所以涂春华、靳台国要作为主犯处罚。辩护人认为，该层级与指控思路是错误的。根据ＧＦＡ亚洲市场推广宣传资料及陈某某的供述，投资购买套餐只会发生在上家与下家之间，不能随意付帐。董宇翔购买的套餐96000元直接转给了靳台国控制的靳某某帐户，而不是先转给吕某某、后转给涂春华等人。因此，起诉书指控的层级不成立，董宇翔不是涂春华间接发展的下线，董宇翔发展的客户与本案吸收的资金与涂春华无关。（2）在公开宣传方面，涂春华只参与了在深圳大唐时代的宣传活动，没有参与宣传和策划、组织白金汉爵酒店会议，涂春华的参与程度低。靳台国的供述证明联系“阿特”、邓某某及制作、发布推广手册和ＰＰＴ资料均由靳台国完成，涂春华没有参与。（3）在吸收资金方面，涉案资金由潘某、陈某某吸收，后通过董宇翔转入吕某某、萧某某、林某某等人的银行帐户，没有通过或进入涂春华的帐户，根据银行帐户流向，潘某、陈某某的银行帐户资金1914万元，转入董宇翔帐户785万元、转入萧某某、林某某帐户1129万元，没有通过或转入涂春华帐户。其中萧某某、林某某与涂春华无关，系公司帐户，由邓某某发给靳台国。（4）从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涂春华的银行卡，没能查询到与本案有关的交易记录，涂春华未从本案中获利，这与公诉机关指控涂春华为主犯的意见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3.起诉书指控的投资人数额、投资金额、实际损失均存在错误，本案冻结的、退赔的财物金额已超过投资人的损失，依法不应再责令涂春华退赔，否则投资人将从本案中获利。（1）本案投资人数最多不超过21人，起诉书指控23人是错误的，根据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是其向潘某某借钱作为其亲戚洪某某、丁某的投资款转给了潘某，潘某的供述也证明有部分投资人用了其他人的名字、手机号注册了帐号。（2）本案投资金额最多不超过267.7万元，起诉书指控投资款303万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询属实的银行帐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等书面证据、电子书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显然，吸收资金数额应以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资金收付凭证等书证为主，不能仅凭言词证据。本案投资人方某1、叶某、方某2全部或部分现金交付给潘某，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另胡某2只有一份转款凭证和一份辨认笔录，并无询问笔录或其他证据，只能根据转帐凭证认定为96000元，其超过部分不能计入。（3）如果在案冻结、退赔的财物全部退还投资人，则本案投资人不但没有损失，反而可以获利，起诉书指控的实际损失196万元是错误的。根据本案20余名投资人的陈述和交易记录，投资人通过推荐奖、提现、救市退款等方式收回投资金额101.69714万元。根据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刑初832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已冻结潘某存款90.8万元，潘某家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代为退赔83.48万元，仅潘某冻结、退赔金额达174.28万元，不包括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吕某某、陈某某，各投资人没有损失，反而获利82771.4元。因此，如果法庭认为涂春华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不应再责令涂春华等人退赔，否则投资人或有关单位将从中获利。4.其他量刑情节。涂春华参与时间短（201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前后），仅为一个月左右，在发现自己的行为可能违法后，即主动停止了这种行为，退出了涉案违法活动。涂春华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其对犯罪性质及主从犯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且系初犯、偶犯，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劣迹。另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涂春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愿意签署具结书。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涂春华的量刑建议偏重，请求法庭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对涂春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董宇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天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宇翔犯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1.被告人董宇翔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董宇翔表现一贯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悔罪表现明显，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董宇翔宽大处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伙同吕某某、陈某某、潘某（均已判刑）等人以投资“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算法交易套利项目（平台网址ｈｔｔｐ:／／ｇｆａ.ｃｅｎｔｅｒ／）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夸大投资收益、套餐回报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通过以个人名义开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卡汇集资金。现已查明参与的投资人徐某1、陈某1、陈某2、徐某3、张某、胡某1、虞某、叶某、方某1、方某2、林某、胡某2、华某、马某、杨某、周某、许某、孙某1、胡某3、徐某2、高某、洪某、丁某等23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03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96万余元。 到案后，被告人靳台国、董宇翔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同案犯潘某通过其家属已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3.4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靳台国的供述，供认：2017年6、7月份，其通过一个直销公司认识了涂春华，后涂春华问其没有项目做，其想到了新加坡朋友“阿特”，“阿特”说德国人有个项目，在深圳“金皇”大酒店开见面会，叫其等人去听听。这样，其和涂春华联系了几个深圳朋友，于2017年10月某日在“金皇”大酒店的一个大厅里，听了两个台湾人的介绍。过了几天，其等人又在“金皇”大酒店听了德国人施密特用外语做的“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项目”的介绍。其和涂春华等人想在国内推广这个ＧＦＡ项目，租用了大唐时代的两间办公室作为ＧＦＡ在国内的办事处，台湾人邓某某是ＧＦＡ公司的顾问，新加坡人“阿特”负责ＧＦＡ项目网络平台的技术维护。深圳办事处开始运营，ＧＦＡ公司的两个台湾人天天来办事处布置ＧＦＡ事务，把宣传资料制作好发给其和涂春华。其与涂春华各自发展了一些市场。涂春华介绍了吕某某过来，吕某某推广了很多人，包括董宇翔，董宇翔推广给了潘某等一些人。ＧＦＡ项目一直营运到2017年12月底2018年元旦，之后项目资金链断裂。投资项目设置了直推奖、领导奖等很多奖金，推广人数越多级别越高，分红比例越大。帐号级别有普通、初级、中级、高级代理，不同的代理获利相应比例的新投资人资金，此资金作为提前释放分红；直推奖可拿到新投资人资金的10%作为提前释放的分红。这些ＰＰＴ宣传资料介绍得很详细。“萧某某”、“林某某”是公司帐号，是邓某某发给其的，用于投资人投资资金的转帐，其也用过“田保芝”银行帐户用于转账。每推广一个新投资人，推广人把投资人资金申报上去，推广人可以拿到投资人的投资资金的一半作为提前释放分红，不用转帐给上面，这个就是对冲。2018年元旦，项目出问题后，潘某提出来救市，和其、吕某某、董宇翔商量如何应对项目问题，后大家提意到其老家山东，其就提出叫涂春华过来，吕某某说涂春华已经答应一起过来，但到最后涂春华当了逃兵。其等人都各自拿出一些钱给了下面的投资人。 2.被告人涂春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其听说山东朋友靳台国做投资生意很厉害，就联系了他。靳台国告诉其有一个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套利项目，是做金融、外汇、股票等方面的算法交易套利的，其了解后很感兴趣，就和靳台国一起做这个项目。靳台国在深圳龙华区××房××，用来推广这个项目，其和靳台国联系了一些人过来给他们讲解ＧＦＡ项目，有些朋友听后进行了投资。之后，靳台国先后请了两个台湾人来做讲师，给投资人讲解ＧＦＡ项目，其联系吕某某过来投资项目。过了几天，靳台国带了德国ＧＦＡ公司的一个长头发大胡子领导过来介绍，其和靳台国各自联系了一些投资人，包括吕某某、程某某等一共二三十个人参加，其投资了4.8万元，投到了靳台国那里，程某某的投资帐号挂其在下面。2017年10月底、11月初，因“金皇”大酒店租金很高，其和靳台国二人在深圳龙华区××房，作为ＧＦＡ公司国内的办事处，其出面签了合同，租金是靳台国他们付的，还购买了办公用品、张贴了宣传牌子、制作画册，供前来了解项目的投资人看。其和靳台国联系一些朋友前来了解项目。台湾人经常来办事处给投资人讲解算法交易和ＧＦＡ项目，办事处前前后后来了很多人，其和靳台国接待投资人，程某某打扫卫生。其等人推广项目到2017年12月底，项目出问题分红停止。其介绍了吕某某、程某某，另外还有一些人，吕某某推广了很多人，他把浙江那边的十几二十个人带过来投资这个ＧＦＡ项目，吕某某下面有一个叫董宇翔的。其投资的资金是转帐靳台国提供的帐户，其下面的一些投资人的资金是转入其提供的银行帐户（该帐户是靳台国给其的），帐户有萧某某、田保芝、林某某等。 3.被告人董宇翔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底的一天，绍兴朋友吕某某把“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投资项目介绍给其，说是德国人做期货、外汇、黄金、股票等算法交易套利，投资人一年可享受三至五倍的回报率。然后其去了德国ＧＦＡ公司在国内的办事处深圳，吕某某吕总及涂春华涂总在一幢大楼的十多楼的办公室接待了其，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全国各地过来考察这个项目的一些投资人，他们两人向其讲解了“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投资项目，说这个投资项目多么多么好，投资人听了都感觉这个项目很高端，也很相信。其回来之后就投了4.8万元，转帐到吕某某的帐户。后来其与慈溪朋友潘某聊天时说到这个项目。2017年11月2日，其和潘某、陈某某一起去了深圳办事处，吕某某和涂春华向潘某、陈某某介绍了这个项目。第二天，靳台国和台湾人胖子还通过投影仪详细介绍项目的ＰＰＴ宣传资料，潘某和靳总作了一些交流。回来后，潘某和陈某某都投资了，通过转帐将投资款转给其，其再转给吕某某，吕某某再转上去，这样其等人就有投资帐号。投资人及下面的介绍人把投资资金转给其，其统一转给吕某某，报单给吕某某，向吕某某要注册帐号、拨积分，吕某某跟上面的靳总、涂总联系报单、拨积分。如果帐户里有积分，直接把钱一级一级转上来，转到公司，公司直接把积分拨给报单帐户里，投资人的资金和帐号里的积分兑冲，介绍人可以拿到投资人投资金额的一半作为提前释放分红。前期，其把投资资金转到吕某某的银行帐号，到了中后期吕某某要求其把投资人资金转到公司财务帐号“萧某某”、“林某某”等。其自己发展的团队有二三十人，潘某和陈某某他们也发展了团队，投资资金有三四百万元。其拿了十万元左右的直推奖，扣10%的直推奖后，其把剩下的90%投资资金都转上去了。2017年11月底的时候，吕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在慈溪，ＧＦＡ公司领导人要到慈溪白金汉爵大酒店做招商推广会，靳总、涂总、德国人、台湾人都会过来，让其叫一些团队的人过去。过了一二天，靳总、涂总、德国人、台湾人到了白金大酒店，后来其和靳总、涂总、德国人、台湾人一起合影。白金酒会那次，涂春华还带个女的过来，是老婆还是女朋友其不清楚。 4.同案犯吕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初，其的江西朋友涂春华、程某某向其介绍了“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项目，说项目是德国人做外汇、黄金等算法交易的，很赚钱，其就去了深圳。涂春华夫妇、两个胖胖的台湾人、两个德国人向其介绍了德国ＧＦＡ公司的情况、走向及向全球推广等内容，项目的投资年回报率在2倍以上，听后其觉得很不错。后公司在深圳龙华区租了一个写字楼大概有80至90平方，作为德国ＧＦＡ在中国大陆的办事处，办事处人员有山东人靳台国靳总、涂春华夫妇、两个台湾人和其，两个德国人经常来办事处，他们是ＧＦＡ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两个台湾人负责ＧＦＡ公司在亚洲推广项目及运营。其上面的介绍人是涂春华夫妇，涂春华上面是谁，其不清楚，其投资了人民币8000元，后其追加投入。2017年10月中下旬，其把该项目推荐给了余姚朋友董宇翔（董宇翔的投资款9.6万元是由其垫付的，后董分好几次转帐还给其的），让他到深圳办事处了解情况。后董宇翔介绍潘某和陈某某投资，董宇翔、潘某、陈某某将ＧＦＡ项目推广给一些人。2017年11月，其受公司指派来慈溪考察宣传推广场地白金汉爵酒店，随后两个德国人、两个台湾人过来宣传。投资人将投资款转给介绍人，介绍人再转给上面的介绍人，这样一级一级转上去。前期，董宇翔、潘某等人把投资款转给其，其再转给公司涂春华、靳台国他们指定的“萧某某”、“田保芝”等公司帐户，后期，董宇翔、潘某等人直接将投资款转到公司指定的帐户。推广ＧＦＡ项目前期，其收益了公司转给其的分红，还有直推奖对冲成为其银行帐户的钱，这些钱是董、潘等人转上来的投资款的8%还是10%，共有多少其没算过，这些收益其都复投了，后来公司将其复投的钱购买了数字资产ＯＧＳ币，至今其有38.80万余个ＯＧＳ币，一个ＯＧＳ币内部价2美元。董、潘等人的投资款前期转到其的银行帐户，有几笔转到其儿子吕某的银行帐户。董宇翔、潘某都是高级代理帐户。有关ＧＦＡ项目的宣传资料是德国人制作的，介绍人、投资人通过其等人的微信群获得，其等人自己有一个小的微信群，群里有其、涂春华、靳台国等人，群主是靳台国，后来群主变成其，另外还有一个大的微信群，群里有投资人。2018年1月初，ＧＦＡ项目出问题了，靳总提出来救市，叫其和涂春华、潘某、董宇翔去他的山东老家商量，但涂春华这人人品不行完全不认帐。其等人商量后决定各自拿出钱来发放投资人的分红（发放元旦左右的一次分红）。 5.同案犯潘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其的余姚朋友董宇翔向其推荐德国ＧＦＡ项目，说项目很赚钱，总部在德国，专门利用计算机智能计算金融投资套利，中国的办事处在深圳。10月底11月初，董宇翔带其和其助理陈某某去了深圳办事处，办事处的人向其等人介绍了ＧＦＡ项目及盈利方式，每天有一定比例的分红，另外介绍新投资人进来可得领导分红奖，还可提升自己的级别，级别从低至高，有普通代理、初级代理、中级代理、高级代理，不同的级别有不同的分红比例，级别越高分红比例越大。投资方式有四种套餐，年回报率300%至700%不等。办事处的人还把电子版宣传资料给了其等人。回到慈溪后，其投资了96000元到董宇翔处，董宇翔把他自己的一半分红48000元返给了其，其把项目推荐给了其身边的朋友徐某某1、张某、严某某、方某1等，严某某、方某1等再介绍了她们的朋友进来投资，其还推荐给了山东朋友宋某某2、浦江朋友赵某某2、象山朋友陈某某2，宋某某2他们又介绍了一些新人进来。其在国际大酒店的办公室，平常用来接待投资人。投资人的资金大部分转帐给其，有部分投资人转账给陈某某，之后资金汇总到其的帐户或陈某某的银行卡里，再汇给董宇翔或董指定的“萧某某”等帐户。2017年11月，吕某某带了公司高管在慈溪市白金大酒店开会讲课，其叫了其介绍的投资人去听，那天听课的人很多。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初，ＧＦＡ项目出问题了，2018年1月3日本来该发放红利的，但没发放，其就问董宇翔、靳台国，靳总说他跟ＧＦＡ负责人在沟通。后其和董宇翔、吕某某到山东靳总老家商量救市，决定各自拿出钱来分红给投资人，发放分红后，暂时安抚了投资人，但最后还是出事了。 6.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下半年，其和潘某、严某某为做投资生意在国际大酒店一楼租房，做了一间办公室。2017年11初，董宇翔带着其和潘某到深圳了解德国ＧＦＡ项目，深圳办事处的吕某某、靳台国先后接待了其二人，介绍了项目的详细情况。靳总在办事处级别很高，吕总比靳总低，比董宇翔高。办事处给了其三人德国ＧＦＡ项目的纸质宣传资料和ＰＰＴ宣传资料，ＰＰＴ显示大概二个月肯定可以回本。回到慈溪后其二人就开始投资推广该项目，主要是潘某在介绍ＧＦＡ项目和算法交易，其给前来办公室的投资人和朋友倒茶让坐等。同年11月底12月初，公司派二个德国人来慈溪白金酒店做项目介绍，2018年1月3日分红停止项目出问题。2017年11初刚开始时，潘某把投资款转到其尾号为0762农行帐号里，转了十多天，后潘某自己将投资人的投资款转给董宇翔。德国ＧＦＡ网站上有介绍架构图，架构图上有帐号，还有不同帐号之间和介绍挂靠关系。其和潘某自己投资好，并推荐朋友，其招待来潘某办公室的人，潘某讲解ＧＦＡ项目和算法交易，投资人把投资款转给其和潘某，大部分是转给潘某的，其二人再把投资款转给上家董宇翔，ＧＦＡ公司会将注册币拨给其，其再把注册币拨给投资人，投资人的一小部分投资款是以直推奖、级差奖等形式和其二人帐号里的积分对冲，对冲金额就是其二人的收益。其介绍了严某某、宋崭清，她俩介绍了很多人进来投资，挂在其名下的投资人共有二三十个。潘某介绍了张某、徐某某1、山东朋友宋某某2、象山朋友陈某某2、浦江赵某某2等人，这些人又介绍了一些人进来投资，潘某主要做外地人市场。投资人把投资款转给其和潘某，总共有多少钱，其不清楚也没统计过，然后其二人再转给上家董宇翔。 7.被害人徐某1、陈某1、陈某2、胡某3的陈述、银行转帐记录，证明：2017年11月某日，其等人听朋友说潘某在做“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项目，然后其等人去白金大酒店听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推广会，有两个外国人在介绍，还配了翻译，当时参加会议的有200多人。推广会后，其等人去潘某的办公室听课，潘某讲德国ＧＦＡ是做黄金、期货、股票等算法套利的，很赚钱，最高可以返还7倍投资金额，国内的总部在深圳，他去考察过的，是真实的。其四人商量好分别投资48000元，共192000元，因银行转账限额，其等人把钱先转到朋友罗新权的帐号，再转帐到潘某的银行卡里，这些都是潘的助理陈某某给其等投资人操作的，给其等人在平台注册帐号并发送密码给其等人，这样，其等人在第二天就可以分红。介绍人每介绍一个新投资人，介绍人可以拿到新投资金额的一半作为介绍收益。到2018年1月3日，分红提现不了，潘某说德国人跑了，德国公司要停止在中国的业务，他说他跟上层去沟通，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8.被害人徐某3、张某、胡某1、虞某、叶某、方某1、方某2、林某、胡某2、华某、马某、杨某、周某、许某、孙某1、徐某2、丁某、洪某、高某及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帐记录，证明：（1）2017年11月下旬至2018年1月初，其等人通过潘某、陈某某或其他投资人的介绍，投资了“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项目”，48000元为一单。投资的款项通过介绍人转帐或直接转帐、现金交付给潘某或他的助理陈某某；（2）其等人投资的具体金额、转帐时间、分红情况。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其父亲吕某某叫其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071，办好后一直由其父亲在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其父亲很少在嵊州老家，经常在北京、山东、深圳、广东等地，听他说起过一个叫ＧＦＡ的项目很赚钱，回报率很高，投资后每天能分红。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潘某是丈夫，因其患有肺癌，故其老公叫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女儿，其他的事其都不管。其的尾号为7079的工商银行卡一直（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由其老公潘某在使用，还有一张其的宁波银行信用卡也是潘某在使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潘某往其的尾号为9798的宁波银行卡转了几十万元，其把这些钱都买了宁波银行的理财产品。2018年1月10几号的时候，潘某说他的投资项目出问题了，要拿钱去救市场，其就从宁波银行理财赎回了55万元，转到潘某尾号为5974的工商银行卡里。 11.证人胡某4的证言、房屋租赁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涂春华、程某某租用了深圳市龙华区梅龙大道大唐某公寓某室，租期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董宇翔指认被告人靳台国（靳总）、涂春华（涂总）及吕某某；陈某某指认潘某及上家董宇翔、吕某某、深圳办事处负责人靳台国（靳总）、涂春华、程某某；吕某某指认靳台国（靳总）、涂春华、程某某；潘某指认吕某某、陈某某及董宇翔；部分被害人指认陈某某、潘某。 1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16日02时06分至02时10分，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靳台国的人身及其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手机一部被当场扣押；2019年8月19日10时13许，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涂春华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U盘三张、银行卡若干张被当场扣押。 14.GFA亚洲市场推广计划资料，证明：GFA算法交易的规则、条例、代理层级、套利模式等情况，其中层级越高，分红比例越大。 1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投资人向陈某某、潘某转帐投资、陈某某、潘某之间的相互转帐及向上家董宇翔、吕某某及其指定帐户（户名萧某某、田保芝、林某某等）转账、公司帐户及上家返利给下家的情况。 16.案件相关照片，证明：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及吕某某等深圳办事处人员至慈溪市白金大酒店宣传“德国GFA环球金融”算法交易时相关人员的合影及宣讲图片。 17.档案查询清单，证明：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查询到与“德国GFA环球金融”深圳办事处相关信息的工商注册登记内容。 18.同案犯潘某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潘某被判处刑罚及退赔情况。 19.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20.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涂春华的辩解及辩护人邹志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等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推介会、印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回报，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对被告人涂春华等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辩护人邹志强有关于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涂春华的主从犯问题 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涂春华把投资项目推广给吕某某，吕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了众多下线，包括本案查明的23名被害人，在投资项目的层级上被告人涂春华属于同案犯吕某某的上线，按照ＧＦＡ环球金融项目的套利模式，被告人靳台国及吕某某等人作为被告人涂春华的同线或下线代表公司处置吸收所得款项及获取收益，且被告人靳台国、董宇翔及吕某某等人均供认到被告人涂春华在公司所处的地位，故应参照被告人靳台国、董宇翔及吕某某、潘某的犯罪地位给予被告人涂春华处罚。辩护人邹志强有关涂春华系从犯及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靳台国及吕某某均供述到在ＧＦＡ项目资金链断裂时，被告人涂春华尚在公司的事实，故被告人涂春华有关其于2017年11月中旬脱离ＧＦＡ项目的辩解及辩护人邹志强有关被告人涂春华工作时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犯罪数额 经查，本案23名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关联被害人的投资金额，并由银行转帐投资、收益记录等予以佐证，同案犯潘某、陈某某作为上述被害人的推广人确认无异，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的人数、非吸金额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认可。辩护人邹志强有关于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实际损失 根据在案23名被害人陈述、银行转帐记录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时，23名被害人的投资款合计人民币303万余元，扣除分红等收益，实际损失人民币196万余元，故公诉机关指控并无不当。目前，部分赃款尚未追缴到案，故本院应依法责令本案被告人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邹志强有关不应再责令本案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涂春华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 综观全案，被告人涂春华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邹志强有关于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靳台国、董宇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责令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等人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台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涂春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董宇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责令被告人靳台国、涂春华、董宇翔等人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本院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金藕 人民陪审员  陶立群 人民陪审员  余恩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