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4民初1149号原告：张维金，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江西省寻乌县人，住江西省寻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招，女，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原告妻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达，江西寻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曾毅，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业农，江西省寻乌县人，住寻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珍祥，江西神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霞，江西神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曾瑞庚，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江西省寻乌县人，住寻乌县。原告张维金与被告曾毅、第三人曾瑞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维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招、曾令达与被告曾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珍祥、蓝霞与第三人曾瑞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维金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张维金与被告曾毅于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对调责任田合同》，被告曾毅将原告的责任田归还给原告经营使用，被告赔偿原告责任田垦复费用14130元（面积4.71亩，每亩3000元），赔偿2018年到2020年的责任田租金损失14130元（面积4.71亩，每亩每年1000元），合计28260元；2、诉讼费由被告曾毅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本村张屋小组大塘有一责任田，面积4.71亩，2015年12月14日政府重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标明该责任田为基本农田。被告曾毅于2012年下半年与他人合伙在该责任田所处位置的地方筑坝建鱼塘，将坝内的基本农田淹没，供其养鱼。筑坝后，因原告家的责任田会被水淹没，曾到乡政府反映，但未得到处理，就将其坝挖过缺口。之后，有人找到原告将其责任田租租赁。后经村干部和被告曾毅多次找原告做工作，曾毅表示会调换他人在别处的责任田来换，并补4000元给原告修理山沟和砌田埂，原告于2013年3月22日只好与被告曾毅签订了《对调责任田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曾毅租用曾土荣在大塘的责任田1.85亩，租用张维堂在大塘的责任田1.3亩，租用曾永安在新圩的责任田1.2亩，租用曾祥昌在新圩的责任田0.4亩，合计4.75亩用于对调乙方张维金在大塘的责任田4亩（实为4.7亩）。对调时间30年，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砌埂补助4000元。甲方须在水库下方深挖好水沟一条，便便于排水，甲方须保证乙方道路通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换来的责任田进行种植，但因被告曾毅和其合伙人不能按约支付租金给曾土荣、张维堂、曾永安和曾祥昌四人，拖欠多年，在2017年冬时，这四人都向原告抽出将他们的责任田归还他们，造成投入原告担心投入损失。2018年春，罗塘村委会实施高标准农田流转责任田，曾永安与曾祥昌就收回了其租赁给曾毅用来对换的责任田，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致原告不能再耕种了。因被告违约，同时，对调责任田合同内容违法，基本农田不能用于挖鱼塘，故提出以上诉求。被告曾毅辩称，1，原告将其承包地出租给被告用于经营鱼塘，改变了土地用途，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双方签订的《对调责任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答辩人在签订合同时已说明清楚换其责任田用于建鱼塘，原告的承包地为基本农田，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业和挖塘养鱼”。《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故合同违法；2，原告明知答辩人租赁对调其责任田是用于经营鱼塘，仍然将其责任田调换给答辩人，对合同无效的形成存在过错；3，合同无效，双方应返还财物，答辩人应返还责任田给原告，原告应返还答辩人给予的补助4000元及挖水沟费用810元，原告还应赔偿答辩人建鱼塘的损失；4，原告存在过错，其依法应承担一半以上责任田复垦费用；5，返还责任田应由现在实际经营使用人曾瑞庚返还。答辩人已于2015年7月4日将占有的合伙鱼塘股份转让给了曾瑞庚，曾瑞庚为该鱼塘的实际所有人；6，答辩人应承担部分的复垦费用应由曾瑞庚承担和给付；7，原告主张的复垦费14130元无依据支撑；8，原告责任田在2019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已经支付，原告不能重复主张责任田租金。答辩人租用曾土荣、张维堂的责任田一直由原告经营使用至2020年5月。答辩人租用曾祥昌、曾永安的责任田在2013年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一直由原告在使用，2018年下半年的租金550元给了原告，2019年全年的租金1110元通过原告亲戚蓝本善支付给了原告；9，原告与答辩人对调的责任田只有4亩，而不是4.7亩。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6组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原告承包的责任田情况；证据3，对调责任田合同，证明合同签订的主体与内容；证据4，关于张维金责任田租赁情况说明，证明曾毅与曾瑞庚开发鱼塘，调换责任田后拖欠租金，曾永安与曾祥昌收回已经调换的责任田，乡村两级多次调解未果；证据5，租用责任田合同，证明曾毅与曾祥昌签订租用责任田的内容，每年每亩500斤稻谷；证据6，照片两张，证明原告责任田调换后的无水的现状。被告曾毅抽本院提交了8组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资格；证据2，对调责任田合同、收条，证明双方对调责任田情况及支付了砌田埂补助4000元、挖水沟费用810元；证据3，关于大塘鱼塘股份转让协议，证明曾毅的股份于2015年7月4日全部转让给了曾瑞庚，目前由曾瑞庚经营；证据4，解除《租用责任田合同》协议，证明曾毅租用曾土荣的责任用来对调的田租付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使用该责任田至2020年5月17日；证据5，收条，证明租金支付情况；证据6，代收收条，证明支付2019年租金情况；证据7，照片，证明涉案责任田现状；证据8，租用责任田合同，证明租用曾祥昌、曾土荣责任田情况；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对调责任田合同，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对调责任田合同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可与其它证据结合使用；对证据6，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7、8，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据6，因原告不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以认定。认为与本案与关联性，因该证据系被告与合伙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曾瑞庚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村张屋小组大塘有一责任田，面积4.71亩，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注明该责任田为基本农田,并明确了四周界址。被告曾毅与第三人曾瑞庚合伙在原告该责任田所处位置开发鱼塘。因开发鱼塘需要，被告曾毅于2013年3月22日，与原告协商签订了《对调责任田合同》，双方都明知对调的责任田用于开发鱼塘，但用途在合同中没有注明。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曾毅租用曾土荣位于大塘的责任田1.85亩，租用张维堂位于大塘的责任田1.3亩，租用曾永安位于新圩的责任田1.2亩，租用曾祥昌位于新圩的责任田0.4亩，合计4.75亩用于对调乙方（原告）张维金在大塘的责任田4亩，对调时间30年，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砌埂补助4000元等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曾毅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砌田埂补助款4000元，另付给原告经手支付了挖掘机费用810元，并对换来的土地开发成了鱼塘。原告在换来的责任田进行生产。生产至2018年上半年，由被告曾毅承租案外人曾永安，曾祥昌用于对换的责任田，案外人曾永安，曾祥昌将土地收回并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致原告不能再耕种了，被告曾毅于2019年1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下半年因不能耕种的损失（租金）550元。此后，双方产生纠纷，至2020年上半年（5月份），由被告曾毅租用的案外人曾土荣、张维堂用来与原告对调的两块土地也由案外人收回，至此，原告对该两块土地也没能继续耕种。另查明，被告曾毅与第三人曾瑞庚系鱼塘开发经营合伙人，原告用来被告使用的责任田实际面积为4.7亩。2015年7月4日，被告曾毅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曾瑞庚，目前由第三人曾瑞庚经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曾毅向本院申请追加曾瑞庚为被告，因原告张维金不同意追加曾瑞庚承担责任，考虑到曾瑞庚为涉案土地实际经营者，故本院列曾瑞庚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开庭结束后，被告曾毅书面同意按原告诉请的复垦费标准3000元/亩支付复垦费，但应按合同过错责任分担并按4亩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曾毅签订的《对调责任田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应看合同内容及行为目的是否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情形。原告用于对调的责任田系基本农田，依法不能改变基本农田用途，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双方都明知被告对调的目的用途为开发鱼塘，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不具法律效力。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因合同无效，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故不予支持。无效的合同，从一开始就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因无效合同给付对方的财产，均应予返还，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其对调给被告曾毅承包地的诉求，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曾毅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的砌田埂补助费4000元，也应予以返还被告曾毅。理由是：按合同约定给付的财产，因合同自始不具法律效力，故给付无效，应予返还。对原告抗辩认为该4000元系给付用于其砌田埂的补助，已经开支支出的理由，因由无效合同产生的费用开支支出应属于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系损失赔偿范围，不应成为不予返还该4000元财产的理由，故应予返还。对于挖水沟费用810元，因合同没有约定该810元系给付给原告，而原告出具的收条落款为经手人，原告经手支付的挖机款，原告并无实际获得该财产，不应认定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财产，故不在财产返还范围，不予返还。对于原告诉求的损失赔偿，应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来进行赔偿。原告对于自己的责任田属性为基本农田是明知的，对被告对换用于开发鱼塘也是明知的，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出租给被告曾毅，具有过错，宜为30%的过错责任。被告曾毅开发鱼塘，应首先确认清楚自己所开发的行为及对象是否合法，且是违反开发行为的实施者，过错较大，宜承担70%的过错责任。复垦费及原告无田耕种期间的损失，均系原告方的损失，被告应依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对于原告复垦费用14130元的诉求，因被告同意按原告诉请的3000元/亩标准给付，可予按该标准计付。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注明原告位于该地的土地面积为4.7亩，结合被告鱼塘面积远远大于原告土地面积，且其用于对换的土地为4.75亩的事实，应予认定被告使用原告的承包田面积为4.7亩，复垦费应为（4.7亩X3000元/亩）14100元，被告曾毅应承担其中的70%即9870元。对原告因责任田无法耕种的损失，因双方在对调责任田后，原告耕作对调来的责任田期间，并无损失，直至2018年上半年时，其中两块共1.6亩（被告租赁曾永安位于新圩的责任田1.2亩，租用曾祥昌位于新圩的责任田0.4亩）被收回致原告无法继续耕种，另两块也于2020年5月由被告收回致原告无法继续耕种，而自己的责任田仍处被告使用之中，造成了原告的失耕损失，其损失应予认定的有：2018年下半年被告曾毅已支付了租金550元给原告，故其中两块地1.6亩的损失应从2019年1月1日始计算至2020年5月，可参照其前已支付的标准并结合市场行情予以酌定，宜酌定为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被告应承担每亩每年700元标准计算的损失，应为1568元（1.6亩X700元/亩X1.4年）。对于2020年6月1日始至2020年9月30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损失，可按原告对调给被告曾毅的4.7亩每年每亩700元的租金损失标准计算，为1097元（4.7亩X700元X4个月），以上损失合计为26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原告张维金的位于寻乌县大塘的基本农田4.7亩（界址以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注明的为准）返还给原告张维金，第三人曾瑞庚有义务交付出该责任田并予以配合；二、原告张维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曾毅财产人民币4000元；三、被告曾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维金基本农田复垦费9870元，应赔偿原告张维金农田失耕期间（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损失人民币2665元；四、驳回原告张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6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3元，由原告张维金承担53元，由被告曾毅承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云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丁清华书记员刘泓附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