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357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成都明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2007年6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释放，2018年9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卞为，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海波，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成都明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超刚，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全森，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成都明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08年7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郑逢生，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勇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何海波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陈全森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0107刑初5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守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卞为、原审被告人何海波及其辩护人高超刚、原审被告人陈全森及其辩护人郑逢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被告人何海波与被害人何某发生纠纷，2017年8月起，何某多次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公安机关对何海波敲诈勒索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10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陈全森找到被害人何某在本市武侯区红牌楼广场小区的居住地，对何某进行威胁并按何海波要求将何某带至武侯区“优地Ａ区”402号，在该房内等候的被告人何海波持刀伙同陈勇对何某实施殴打，限制何某人身自由，并强迫何某吸食毒品。次日16时许，被告人何海波在被害人何某承诺不去公安机关报案后，让何某离开。 2018年3月6日被告人何海波、陈全森在本市武侯区被公安民警挡获。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陈勇在案发地被公安民警挡获。 （2）2006年夏季的一天，被害人贾某在本市武侯区西部汽车城其经营的店铺，与隔壁店铺工作人员“小黄”发生纠纷。后“小黄”找被告人陈勇替他出头，被告人陈勇以纠纷中“小黄”衣服被扯坏需赔偿为由，向贾某勒索人民币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勇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3）2008年5月31日晚，被告人何海波伙同他人（另处）在本市武侯区长城小区被害人杨某经营的茶房，因索要保护费被拒，遂对杨某实施殴打，并持刀将杨某腿部捅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海波、陈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举证并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海波、陈勇、陈全森以非法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何海波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海波、陈勇、陈全森在实施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海波、陈勇、陈全森均积极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不予区分主从，根据具体犯罪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别。被告人陈勇、陈全森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何海波、陈勇、陈全森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对三被告人实施的非法拘禁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海波、陈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何海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全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陈勇退赔被害人贾某损失人民币4000元。 宣判后，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第三条的规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及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均应认定为“情节恶劣”。本案中陈勇伙同他人持刀追砍陶某及毁损黄某店铺内车辆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情节恶劣”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虽已认定上述事实，却仅因缺乏物损价格鉴定而认定陈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对法律的错误适用。 原审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认为，从陶某、刘某的证言可见二人系看见陈勇等人持刀下车，出于恐惧主动逃跑，而非追逐而跑，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陈勇持刀系为追砍陶某的事实，且综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当天除黄某店铺内的车辆受损外，并无其他损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建议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何海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海波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时间短、程度低，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陈全森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全森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具有坦白、当庭认罪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1年4月22日下午，原审被告人陈勇伙同他人（另处）驾车行至黄某在成都市武侯区东华二手车市场经营的“长城精品汽车”店铺门口下车，并持刀追砍躲在该店铺内的陶某等人，陶某等人见状跑离该店铺，陈勇等人遂持刀对停放在该店铺内的车辆进行砍砸。2.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海波、陈勇、陈全森以非法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应依法予以严惩。何海波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勇敲诈勒索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陈勇伙同他人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何海波、陈勇、陈全森均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根据三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参与程度等量刑情节区别科以刑罚。何海波、陈勇、陈全森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三人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何海波、陈勇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实陈勇伙同他人在2011年4月22日持刀追砍躲在黄某店铺内的陶某等人未果，即对黄某店铺内的车辆进行砍砸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之规定，陈勇的前述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最后，陈勇见陶某等人跑离现场，遂持刀对店铺内的车辆进行砍砸，虽然本案中无车辆损失的鉴定报告，但陈勇的行为已经对黄某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一定的影响。综上，陈勇的前述行为已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主观恶性较大，本院将根据陈勇的犯罪手段、危害后果在寻衅滋事罪的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科以刑罚。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陈全森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全森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何海波、陈全森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的规定，原判量刑适当，故前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对原审被告人陈勇处罚时适用法律、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刑初52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何海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全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陈勇退赔被害人贾某损失人民币4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刑初5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陈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蓉 审判员 邓学财 审判员 刘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