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9民初19号 原告：徐光艮（曾用名徐光银），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木，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发展街50号。 法定代表人：钟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伟，男，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富顺县，一般授权。 被告：荣县丽美达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桑树湾路168-2号。 法定代表人：万荣，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予，四川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陈治安，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被告：牟万斌，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被告陈治安、牟万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刚，男，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由沐川县利店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特别授权。 被告：唐辉旭，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徐光艮与被告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宝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件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3月4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根据被告添宝建筑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于2020年3月4日追加荣县丽美达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美达涂料公司”）、陈治安、牟万斌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又根据原告徐光艮的申请，于2020年3月30日追加唐辉旭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光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木，被告添宝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伟，被告丽美达涂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予，被告陈治安、牟万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刚，被告唐辉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光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添宝建筑公司、陈治安、牟万斌连带赔偿原告徐光艮各项损失552264.53元【其中：1.门诊费65元、院外购药费9603元、护理用品费1906元、住宿、陪床费474元、住院期间剃头费150元，共计12198元；2.后续医疗费4000元;3.误工费28078元（139元／天×202天）;4.护理费（双人护理,仅计算原告徐光艮的妻子陈小平从事护理的费用，不包括其他当事人雇请的护理人员产生的护理费）15720元（120元／天×13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50元／天×101天）；6.营养费5050元（50元／天×101天）；7.残疾赔偿金343268.53元：（1）原告徐光艮本人318155.20元（36154元／年×20年×0.44系数）；（2）被扶养人（母亲刘术兰）的生活费13951.85元（25367元／年×5年×0.44系数÷4人）；（3）被扶养人（女儿徐瑞）的生活费11161.48元（25367元／年×2年×0.44系数÷2人）；8.精神损害赔偿金22000元（50000元×0.44系数）；9.护理依赖费（暂定5年，5年后如果还需要护理依赖，则另行起诉）109500元（5年×365天×60元／天）；10.鉴定费5400元；11.交通费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添宝建筑公司、陈治安、牟万斌承担。事实与理由：徐光艮与妻子陈小平结婚后先后生育有子女两名，其中次女徐瑞出生于2003年11月9日，尚未成年。徐光艮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刘术兰出生于1936年3月22日，由徐光艮兄弟姊妹四人共同赡养。徐光艮一家原居住在屏山县，因向家坝水电站建设于2015年移民搬迁至屏山县新县城居住。2019年4月，徐光艮与妻子陈小平经人介绍到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工地从事涂料劳务工作。该工程系由被告添宝建筑公司承包，并由添宝建筑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即被告唐辉旭将涂料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陈治安、牟万斌合伙经营，陈治安、牟万斌又雇请徐光艮、陈小平从事涂料劳务，工资按照5元／㎡计算，同时从事涂料工作所需的脚手架由陈治安、牟万斌提供。2019年6月11日上午11时50分左右，徐光艮在该工地从事补厂房天花板缝隙的涂料过程中，由于有一只脚手架的轮子损坏，徐光艮与陈小平遂将轮子进行更换，徐光艮又继续检查各节脚手架套管是否安全，突然脚手架倾斜倒下，导致徐光艮直接从近4米高的脚手架摔下受伤。徐光艮受伤后，被送往屏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诊断为：广泛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颅底骨折伴ＣＳＦ右耳漏、颅内积气、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胸腔积血、右侧少量气胸、腰1-5右侧横突骨折、胸8-10、12右侧横突骨折、头皮挫裂伤伴皮下血肿。因伤情严重，当日转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1天后于2019年9月20日出院，出院后又继续办理入院手续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0日出院，同日，徐光艮又继续入住屏山县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徐光艮出现继发性癫痫疾病，于2019年12月24日出院。徐光艮前后共住院196天，期间的住院医疗费均由添宝建筑公司、唐辉旭支付，另由添宝建筑公司、唐辉旭雇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并支付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因治疗需要，徐光艮在住院期间又单独支付了护理用品费1906元、住宿、陪床费474元、剃头费150元；出院后又继续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65元；又因治疗需要进行院外购药，支出9603元。共计12198元。徐光艮出院后，多次找到添宝建筑公司要求处理赔偿事宜，因被拒绝，遂于2019年12月向屏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经屏山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光艮分别构成七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需后续医疗费4000元，部分护理依赖。该次鉴定徐光艮支出鉴定费5400元。徐光艮认为，徐光艮在为陈治安、牟万斌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陈治安、牟万斌作为雇主，应当对徐光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添宝建筑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陈治安、牟万斌，并因此产生安全事故，应当与陈治安、牟万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光艮原生活、居住在农村，因移民搬迁多年前就已经居住在县城，因此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徐光艮因头部受伤，出现继发性癫痫，按照人身损害鉴定标准应为九级伤残，但鉴定机构仅认定为十级伤残，应当予以调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添宝建筑公司辩称，添宝建筑公司承建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后，于2019年3月1日与被告丽美达涂料公司签订《涂料采购合同》，约定由丽美达涂料公司向添宝建筑公司承建的工程提供涂料。被告陈治安、牟万斌为承接涂料劳务工程，基于与丽美达涂料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良好朋友关系，陈治安代表丽美达涂料公司与添宝建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唐辉旭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此后，陈治安作为涂料劳务工程的负责人，代表丽美达涂料公司与添宝建筑公司就涂料劳务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向添宝建筑公司出具了由陈治安签字、丽美达涂料公司盖章的《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外墙防水涂料漆和外墙弹性漆内墙乳胶漆做内墙仿瓷结算清单》，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98,596.29元，由此推断，丽美达涂料公司与添宝建筑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双重合同关系。工程结束后，添宝建筑公司已经足额向丽美达涂料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施工期间，原告徐光艮又以5元／㎡的价格从陈治安处承揽了部分涂料劳务作业，徐光艮在从事承揽工作过程中受伤，陈治安已经向徐光艮支付了20,000元价款，尚欠部分价款没有支付。对徐光艮提出的诉讼主张，添宝建筑公司的意见是：1.添宝建筑公司仅与丽美达涂料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存在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双重合同关系，添宝建筑公司不认识徐光艮，与徐光艮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对徐光艮实施侵权行为，添宝建筑公司不是接受徐光艮所提供劳务的合同主体，不具有法定的或约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由；2.丽美达涂料公司系涂料劳务施工的主体单位，其公司代理人陈治安将劳务作业再次承揽给没有资质的徐光艮，徐光艮在劳务作业过程中受伤，应当由丽美达涂料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3.徐光艮在进行涂料作业过程中使用的脚手架是自己搭建并且材料也是自己提供的，对于涂料作业中存在一定高度的作业在搭建脚手架的时候没有做到安全排查和注意脚手架倒塌的义务，也没有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因此徐光艮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是由于本身忽视安全隐患，在工友善意提醒下冒险作业所致，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负主要责任；4.徐光艮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应当依法核减，具体包括：（1）门诊费并非由医疗机构出具，不合法，不应当支持；（2）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护理费应按照80元／天计算，并应扣减添宝建筑公司垫付的部分；（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20元／天计算，并应扣减添宝建筑公司垫付的部分；（5）营养费因没有医嘱，不应当支持；（6）徐光艮受伤前一直居住在农村，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照10,000元计算；（8）对护理依赖费、交通费不应当支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徐光艮对添宝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丽美达涂料公司辩称，丽美达涂料公司仅是生产、销售涂料的企业，并不对外承揽涂料施工的工程。丽美达涂料公司与被告添宝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涂料采购合同》是事实，但该合同仅是购销合同，没有承揽施工的内容，合同价款仅为48,369元。供应关系结束后，经双方结算，丽美达涂料公司实际供应给添宝建筑公司的涂料为53,739元，添宝建筑公司在转款给丽美达涂料公司的《四川农信企业网上银行》上也明确表明为涂料款，不是工程款。本案工程是添宝建筑公司直接通过被告唐辉旭将涂料施工部分分包给被告陈治安、牟万斌，陈治安、牟万斌又雇请原告徐光艮进行劳务施工，徐光艮在施工期间受伤。添宝建筑公司提供了一份标注现场劳务负责人为陈治安并加盖丽美达涂料公司印章，载明工程价款为398,596.29元的《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外墙防水涂料漆和外墙弹性漆内墙乳胶漆做内墙仿瓷结算清单》，欲证明是添宝建筑公司将涂料工程分包给丽美达涂料公司，丽美达涂料公司再分包给陈治安、牟万斌，该清单并不能证明丽美达涂料公司参与工程分包，实际上是因为丽美达涂料公司向添宝建筑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涂料后，陈治安、牟万斌作为劳务分包方，为方便工程价款结算，应添宝建筑公司的请求，找到丽美达涂料公司要求加盖一个印章，丽美达涂料公司高层领导基于与陈治安、牟万斌关系好，遂加盖了一个印章，此事实牟万斌在2020年4月30日向丽美达涂料公司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可以佐证。如果添宝建筑公司坚持认为丽美达涂料公司参与了工程分包，则应当将差额部分344,857.29元先行结算给丽美达涂料公司。丽美达涂料公司与陈治安、牟万斌、徐光艮之间没有任何的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对徐光艮所受伤害与其他当事人之间也没有共同故意或者过失，因此对徐光艮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丽美达涂料公司没有参与对徐光艮的伤情鉴定，对鉴定意见不发表具体意见，如果判决丽美达涂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丽美达涂料公司将申请重新进行鉴定。徐光艮所诉的各项损失，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据实认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陈治安、牟万斌辩称，陈治安、牟万斌作为合伙人与被告添宝建筑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即被告唐辉旭于2019年4月8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陈治安、牟万斌分包添宝建筑公司承建的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工程涂料劳务是事实。工程约定包工包料，但实际是由被告丽美达涂料公司在供应涂料，价款也是由添宝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丽美达涂料公司，陈治安、牟万斌仅是进劳务费用。工程结束后，陈治安、牟万斌与添宝建筑公司、唐辉旭进行结算，唐辉旭要求加盖丽美达涂料公司的印章，否则不予结算，陈治安、牟万斌才找到丽美达涂料公司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徐光艮找到唐辉旭要求分包一部分涂料劳务工程独立施工，在唐辉旭的要求下，陈治安、牟万斌只得将部分劳务工程让与给了徐光艮。根据唐辉旭与徐光艮的约定，徐光艮所从事的涂料工程劳务价款为8元／㎡，扣除材料费后为5元／㎡。工程完工后，经核实徐光艮的施工面积共计7744.08㎡，共计应进价款38,720.40元。按常理该38,720.40元应当由添宝建筑公司直接结算给徐光艮，但唐辉旭又要求陈治安、牟万斌将徐光艮所做工程纳入统一进行结算，添宝建筑公司先行结算给陈治安、牟万斌后，再由陈治安、牟万斌转给徐光艮，因此才有陈治安于2019年10月29日转款20,000元给徐光艮的妻子陈小平的事实，其后因徐光艮受伤的案件进入诉讼后，应屏山县人民法院查明案情的要求，牟万斌有于2020年3月16日向徐光艮、陈小平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载明尚欠徐光艮、陈小平工资18,720.40元。陈治安、牟万斌与徐光艮没有劳务分包关系，也没有雇请徐光艮提供劳务，徐光艮自己在承包涂料劳务工程中受伤，与陈治安、牟万斌没有关系。添宝建筑公司作为接受徐光艮提供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徐光艮对陈治安、牟万斌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辉旭辩称，唐辉旭在代表被告添宝建筑公司负责承建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工程期间，添宝建筑公司与被告丽美达涂料公司签订《涂料采购合同》，向丽美达涂料公司购买涂料，唐辉旭又代表添宝建筑公司与被告陈治安、牟万斌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涂料部分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了陈治安、牟万斌。其后，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达成了《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外墙防水涂料漆和外墙弹性漆内墙乳胶漆做内墙仿瓷结算清单》，该清单将涂料价款和劳务部分统一进行了结算，共计398,596.29元，其中就包括了发生本案事故的脚手架的费用，并由劳务负责人陈治安签字和丽美达涂料公司盖章进行确认。该清单明确载明添宝建筑公司与丽美达涂料公司之间既然有涂料买卖合同关系，也有涂料做工承揽合同关系，而陈治安、牟万斌属于是代表丽美达涂料公司实际进行劳务施工的人员。陈治安、牟万斌在施工期间，以5元／㎡的价格承揽给原告徐光艮，并提供脚手架给徐光艮用于施工，而徐光艮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徐光艮受伤后，唐辉旭代添宝建筑公司为徐光艮垫付了住院费用323,553.06元、护理费14,400元、生活费13,000元，另徐光艮的妻子陈小平借支了5,000元，共计355,953.06元。对徐光艮的诉讼主张，唐辉旭的意见是：1.唐辉旭仅是代表添宝建筑公司负责现场施工，唐辉旭、添宝建筑公司与徐光艮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或者承揽合同关系，唐辉旭、添宝建筑公司均不应对徐光艮的损害承担任何责任；2.丽美达涂料公司、陈治安、牟万斌作为涂料工程的承揽人，对选任徐光艮具体从事承揽业务过程中存在过失，且发生安全事故也是由丽美达涂料公司、陈治安、牟万斌提供的脚手架引起，故应对徐光艮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3.徐光艮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自身忽视安全，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由此导致自己受伤，因此其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徐光艮属于农村户籍人员，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徐光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被扶养人员或者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在司法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为4,000元，不应当再行主张后续购药和医治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徐光艮对唐辉旭的诉讼请求，对垫付或借支给徐光艮的355,953.06元，徐光艮应当予以退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徐光艮与陈小平结婚后先后生育有子女两名，其中次女徐瑞出生于2003年11月9日，现未成年。徐光艮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刘术兰出生于1936年3月22日，由徐光艮兄弟姊妹四人共同赡养。徐光艮一家原居住在屏山县，后因向家坝水电站建设移民搬迁至屏山县新县城居住，户籍登记住址为屏山县。 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在承建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期间，于2019年3月1日与被告丽美达涂料公司签订《涂料采购合同》，向丽美达涂料公司购买涂料、乳胶漆等，合同约定价款为48,369元。2019年4月8日，被告唐辉旭根据添宝建筑公司的授权，与被告陈治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的涂料、乳胶漆工程施工分包给陈治安，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量，材料含税，具体为外墙涂料35元／㎡、内墙涂料8元／㎡、内墙乳胶漆16元／㎡，工程工期为30天。陈治安接受该工程项目后，与被告牟万斌合伙进行施工。陈治安、牟万斌在施工期间，雇请徐光艮及其妻陈小平从事刷涂料工作，工资按照5元／㎡计算。 2019年6月11日上午，徐光艮在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工地从事补天花板缝隙的涂料过程中，因脚手架倒塌，导致徐光艮直接从高空摔下受伤。徐光艮受伤后，被送往屏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当日转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屏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为：广泛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颅底骨折伴CSF右耳漏、颅内积气、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胸腔积血、右侧少量气胸、腰1-5右侧横突骨折、胸8-10、12右侧横突骨折、头皮挫裂伤伴皮下血肿、多处软组织伤。徐光艮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1天后于2019年9月20日出院，出院后又继续办理入院手续在该院住院治疗，再次住院20日后于2019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颅内损伤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多发性大脑挫裂伤术后、右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积液术后、腰椎骨折（L1-L4横突）、肋骨骨折。医嘱建议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CT、加强营养，神经外科长期随访。徐光艮出院当日，又继续入住屏山县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住院75天，于2019年12月24日出院。出院中医诊断为：中风病、瘀阻脑络症，出院西医诊断为：1.右侧肢体偏瘫；2.颅内损伤后遗症；3.多发性大脑挫裂伤术后；4.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5.右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积液术后；6.腰椎陈旧骨折；7.肋骨陈旧骨折；8.高胆固醇血症；9.右眼屈光不正；10.继发性癫痫。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2.监测血压、血脂，定期复查；3.避免重体力劳动；4.门诊随访。 徐光艮前后共住院196天，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23,553.06元，均由添宝建筑公司垫付。添宝建筑公司雇请护理人员张天金对徐光艮在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进行护理，共计90天，按照16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4,400元，此款已经支付给了张天金。添宝建筑公司又向徐光艮支付了住院期间的生活费13，000元，并借支给徐光艮的妻子陈小平5,000元。前述垫付或者借支的费用共计355,953.06元，均由添宝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周伟具体经手办理。徐光艮在出院前后，个人也因治疗伤情需要支出了部分费用。 徐光艮出院后，请求添宝建筑公司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因双方协商无果，徐光艮遂于2019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添宝建筑公司赔偿，并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川鑫正鉴【2019】司鉴字第06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光艮分别构成七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需后续医疗费4,000元，部分护理依赖。该次鉴定徐光艮支出鉴定费5,400元。 前述唐辉旭代表添宝建筑公司与陈治安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经双方结算，由陈治安出具加盖有丽美达涂料公司印章的《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外墙防水涂料漆和外墙弹性漆内墙乳胶漆做内墙仿瓷结算清单》，确认工程价款共计398,596.29元，其中点工做内墙刮白刷漆5,800元，包含材料和脚手架的费用1,300元。该398,596.29元工程价款中同时又包含了应当由丽美达涂料公司享有的涂料款。 徐光艮因受伤退出劳务后，陈治安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邮政银行向徐光艮之妻陈小平转款20,000元。本案诉讼期间，陈小平于2020年3月16日与陈治安、牟万斌就劳务工资进行结算，由牟万斌向陈小平出具《说明》载明：“徐光艮、陈小平两人在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做涂料工程面积1号平仓内墙刮白3872.04㎡,2号平仓内墙刮白3872.04㎡,合计工资38，720,40元，已支付20,000元，尚欠工资18,720.40元。” 2020年4月30日，牟万斌向丽美达涂料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丽美达涂料公司仅在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提供涂料，没有参与劳务施工,工程结算单加盖丽美达涂料公司印章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民工工资，丽美达涂料公司与陈治安、牟万斌之间没有劳务合作关系。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在承建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工程期间，授权被告唐辉旭与陈治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涂料施工工程分包给被告陈治安，陈治安获得分包权后，与被告牟万斌合伙进行经营，期间又雇请原告徐光艮及其妻陈小平从事内墙刮白劳务，工资按照5元／㎡进行计算。徐光艮在从事具体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各方当事人对徐光艮是否属于提供劳务者以及该否向徐光艮承担赔偿责任、徐光艮的具体的损失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二、对侵权责任主体及徐光艮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三、对徐光艮具体损失的认定。对此，本院评定如下：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 本案中，添宝建筑公司通过授权唐辉旭与陈治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涂料施工工程分包给陈治安，陈治安获得分包权后，与牟万斌合伙进行经营，期间陈治安、牟万斌雇请徐光艮及其妻陈小平从事内墙刮白劳务，就该劳务工作流程而言，添宝建筑公司属于是发包人，陈治安、牟万斌属于是合伙分包人，徐光艮属于是具体提供劳务的人员。添宝建筑公司主张，添宝建筑公司先行与丽美达涂料公司签订《涂料采购合同》，尔后唐辉旭代表添宝建筑公司与陈治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束后，陈治安作为劳务负责人向添宝建筑公司出具加盖有丽美达涂料公司印章的《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外墙防水涂料漆和外墙弹性漆内墙乳胶漆做内墙仿瓷结算清单》，就涂料款及劳务费用进行总结算，由此可以推断出丽美达涂料公司既是涂料供应商，也是劳务工程的分包人，添宝建筑公司是属于合法分包人。对此，丽美达涂料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仅向添宝建筑公司供应涂料，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陈治安向添宝建筑公司出具的《屏山县金禾公司加工仓储项目外墙防水涂料漆和外墙弹性漆内墙乳胶漆做内墙仿瓷结算清单》加盖有丽美达涂料公司印章，系因特殊原因形成，并不能证明丽美达涂料公司就参与了劳务分包，此事实有牟万斌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充分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分析，丽美达涂料公司并没有参与劳务分包，实际与添宝建筑公司具有劳务分包关系的是陈治安、牟万斌。陈治安、牟万斌主张，陈治安、牟万斌并没有雇请徐光艮，与徐光艮没有任何关系，徐光艮是向添宝建筑公司请求分包涂料劳务，添宝建筑公司强行从陈治安、牟万斌分包的劳务中剥离了部分给徐光艮，但又要求将徐光艮的劳务工资结算在陈治安、牟万斌的劳务工程内，由陈治安、牟万斌转支付给徐光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分析，充分证明系陈治安、牟万斌雇请徐光艮，如果陈治安、牟万斌确实没有雇请徐光艮，完全没有必要在徐光艮受伤后并存在赔偿争议的情况下，主动向徐光艮支付工资并出具欠付工资的《说明》，陈治安、牟万斌的此种行为，恰恰能够说明其为徐光艮的实际雇主。因此，本院对陈治安、牟万斌的该项辩解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二、对侵权责任主体及徐光艮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添宝建筑公司承建工程期间，将涂料劳务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陈治安、牟万斌，陈治安、牟万斌雇佣徐光艮提供劳务，徐光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陈治安、牟万斌具有过错，应当对徐光艮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添宝建筑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光艮在其遭受的损害事故中，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也具有过错，应当依法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认定应当由徐光艮自行承担30%的责任，陈治安、牟万斌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添宝建筑公司应与陈治安、牟万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对徐光艮具体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徐光艮受伤后，先后到屏山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屏山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此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23,553.06元，均由添宝建筑公司垫付，各方当事人对该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光艮主张，除前述323,553.06元医疗费外，徐光艮自己还支出了相应费用，其中护理用品费1，906元、住宿、陪床费474元、剃头费150元，出院后又继续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65元，又因治疗需要进行院外购药，支出9,603元，前述费用共计12,198元。对徐光艮主张的前述12,198元费用，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徐光艮提供的票据显示，其在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为于2019年6月11日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8元、于2019年9月17日在宜宾市翠屏区富明药房购药40元、于2019年11月18日在宜宾福星药房屏山连锁店购药70元、于2019年11月29日在宜宾福星药房屏山连锁店购药70元、于2019年12月5日在屏山县中医医院门诊163元、于2019年12月8日在宜宾市翠屏区富明药房购药1，530元，共计1，881元，该1，881元属于合理的医疗费支出，应予认定。徐光艮出院后继续门诊或者院外购药发生的费用，均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即2019年12月30日之后，本院在采纳鉴定机构有关后续医疗费的情况下，不予支持出院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至于徐光艮另行主张的其他日用品、剃头费、住宿、陪床费、复印费等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或者与治疗本身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徐光艮出院后，经鉴定尚需后续医疗费4,000元，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徐光艮的医疗费共计329,434.06元（323,553.06元＋1，881元＋4,000元）； 2.误工费。徐光艮主张，其自受伤后误工202天，按照139元／天计算，误工费为28,078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徐光艮因伤从2019年6月11日起误工，于2019年12月24日出院，至2019年12月30日定残，其误工时间为202日。对误工费标准，因徐光艮属于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其主张按照139元／天计算，合符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认定徐光艮的误工费共计28,078元(139元/天×202天)； 3.护理费。徐光艮主张护理费(双人护理,仅计算徐光艮的妻子陈小平从事护理的费用，不包括其他当事人雇请的护理人员产生的护理费）15,720元(120元/天×131天)。本院认为，徐光艮受伤住院共196天，期间添宝建筑公司雇请张天金护理90天，垫付了护理费14,400元，该笔护理费应予认定。对其余的106天，也应当计算护理费，徐光艮主张计算131天与实际护理的期限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护理费标准，徐光艮主张按照120元/天计算，合符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认定徐光艮在该106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720元(120元/天×106天)。加上添宝建筑公司雇请张天金护理90天垫付的护理费14,400元，徐光艮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为27,120元。徐光艮另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徐光艮主张暂按照5年期间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标准为60元/天，也合符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定残后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109,500元（5年×365天/年×60元/天）。徐光艮的护理费总计为136,620元（14,400元＋12,720元＋109,500元）； 4.交通费。徐光艮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但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徐光艮的交通费为1,0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光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50元/天×101天）。本院认为，徐光艮实际住院196天，其主张按照101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徐光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50元； 6.营养费。徐光艮主张营养费为5，050元（50元/天×101天）。本院认为，徐光艮因伤构成七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且医嘱加强营养，故对其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 7.残疾赔偿金。徐光艮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43，268.53元：（1）徐光艮本人318，155.20元（36，154元/年×20年×0.44系数）；（2）被扶养人（母亲刘术兰）的生活费13，951.85元（25，367元/年×5年×0.44系数÷4人）；（3）被扶养人（女儿徐瑞）的生活费11，161.48元（25，367元/年×2年×0.44系数÷2人）。本院认为，徐光艮属于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其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8，155.20元（36，154元/年×20年×0.44系数）；被扶养刘术兰出生于1936年3月22日，至鉴定之日2019年12月30日已经年满80周岁，有四个扶养人口，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51.85元（25，367元/年×5年×0.44系数÷4人）；被扶养徐瑞出生于2003年11月9日，至鉴定之日2019年12月30日时的年龄为16周岁零1个月，有两个扶养人口，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96.42元（25，367元/年÷12月/年×23月×0.44系数÷2人）。徐光艮的残疾赔偿金共计为342,803.47元（318，155.20元＋13，951.85元＋10,696.42元）； 8.精神损害赔偿金。徐光艮主张为22，000元（50，000元×0.44系数）。本院认为，徐光艮因伤构成七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9.鉴定费。徐光艮主张鉴定费5,400元，本院认为，徐光艮支出的鉴定费5,400元，系在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所产生，应当纳入诉讼费进行处理。 以上原告徐光艮的损失共计869,985.53元。根据本院对当事人过错比例的认定，确定由被告陈治安、牟万斌赔偿70%，为608,989.87元，被告添宝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光艮自行承担30%，为260,995.66元。对徐光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添宝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为徐光艮垫付或借支给徐光艮的费用为355,953.06元，此款应予扣减，扣减后陈治安、牟万斌、添宝建筑公司实际应赔付徐光艮253,036.8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治安、牟万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光艮损失253,036.81元； 二、被告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义务与被告陈治安、牟万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徐光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23元（原告徐光艮预交4,295元，余款申请缓交），鉴定费5,400元，共计14,723元，由原告徐光艮负担7,977元，被告陈治安、牟万斌负担6,746元，被告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治安、牟万斌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荣彬 人民陪审员  向芝兰 人民陪审员  马光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周 霞 书 记 员  殷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