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806603142A，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彬，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固镇县。原审被告:刘俊杰，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原审被告：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3081310288Y，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永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周加训，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友彬、原审被告刘俊杰、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周加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友彬的误工费按照62元/天计算、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撤销医疗费中的6000元专家会诊费；2.本案上诉费由周友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友彬在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周友彬未提供劳动合同、原始工资领取凭证或工资打卡记录、社保缴费记录等；且周友彬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也未提供其无土地的相关证明，故周友彬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2.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高。3.对于医疗费中的专家会诊费，周友彬未提供医疗发票，且凭一张加盖医院病区印章的单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周友彬二审辩称，1.周友彬提交的收入证明真实有效，落款处有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的联系电话，能够证明周友彬的真实收入。2.因施工工人的流动性较强，公司通常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工人工资。3.本案事故发生在周友彬结束工地施工回家的途中，周友彬和同车的另一名乘客系同一单位员工，另一乘客已现金形式发放工资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原审被告刘俊杰、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周加训二审未到庭作答辩意见。周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友彬的医疗费154801.98元、误工费54000元（6000元/月×9个月）、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20元/天×44天）、残疾赔偿金125904.38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56386.36元。要求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刘俊杰、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周加训共同赔偿316386.36元（356386.36元－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4时13分，刘俊杰驾驶冀Ｊ×××××/冀Ｊ×××××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新扬高速公路（新沂往扬州方向泗洪县境内）103千米+15.8米处，撞上前方周加训驾驶的皖Ｃ×××××小型面包车，造成周加训和皖Ｃ×××××小型面包车乘客周友彬受伤，冉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处理，认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周加训受伤后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住院治疗44天。周友彬伤前在合肥鑫莱地坪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平均工资为6000元/月。周友彬系搭乘周加训驾驶的车辆。一审法院另查明，刘俊杰驾驶的冀Ｊ×××××/冀Ｊ×××××重型半挂货车为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刘俊杰系该公司职工；冀Ｊ×××××半挂车在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周加训驾驶的皖Ｃ×××××小型面包车登记在刘现起名下，使用人为周加训。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周友彬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其身体为十级、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以伤后270天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120天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120天为宜。一审法院再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张某（冉某母亲）与刘俊杰、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周加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认定刘俊杰、周加训各承担事故50%责任，冉某（免费搭乘者）在周加训承担的责任范围内自行承担40%责任。现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尚有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剩余5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562609元（1000000元－赔偿张某437391元）。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已付周友彬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就周友彬的请求，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如下：1.医疗费154801.98元，有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证明为证；2.误工费54000元，误工期270天，每天200元；3.护理费12000元，护理期120天，每天100元；4.营养费1800元，营养期120天，每天1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住院44天，每天20元；6.残疾赔偿金125904.38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12%×20年〕，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与经营净收入5636元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的标准，按照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8.交通费1500元。以上各类损失合计354386.36元。因本起事故责任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故由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剩余5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7193.18元〔（354386.36元－60000元）×50%〕，合计207193.18元。鉴于周友彬系搭乘周加训驾驶的车辆，由周友彬在周加训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自行承担40%责任，周加训承担60%赔偿责任，即赔偿周友彬88315.91元〔（354386.36－60000元）×50%×60%〕。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已付周友彬40000元，由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从赔偿款中返还该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赔偿周友彬各项损失167193.18元；二、周加训赔偿周友彬各项损失88315.91元；三、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返还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40000元；四、驳回周友彬对刘俊杰、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周友彬负担287元，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负担1235元，周加训负担64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除无法认定周友彬的月工资为6000元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353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周友彬因案涉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如何认定；2.周友彬因案涉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专家会诊费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上诉称周友彬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合肥鑫莱地坪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周友彬的误工损失为6000元/月，应当按照周友彬的户籍以农村收入标准确定其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合肥鑫莱地坪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及经办人的签字，该证明的形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对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结合建筑施工领域企业用工存在不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工资由施工班组负责人现金给付等不规范现象较为普遍，本次事故确发生在合肥鑫莱地坪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山东工地与该公司住所地所经途中，且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对该证明未提供反证或提出引起合理怀疑的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明内容中证实周友彬在合肥鑫莱地坪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现场施工工人工作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但对周友彬的具体工资收入及因事故减少的数额，应需要更高的证明标准，周友彬应当提交工资表或工资发放明细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直接以合肥鑫莱地坪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中载明的工资金额确认误工损失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因周友彬在案涉事故发生前系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周友彬的误工损失标准，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上诉称应按照农村收入确定其误工损失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上诉称应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周友彬因案涉事故产生的误工费应为40946.05元（55353元/年÷365天×270天），即周友彬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各类损失合计341332.41元。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泗洪分金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入院后，……请普外科、胸外科、骨科、泌尿外科、介入科等多科联合会诊”，能够证明周友彬在住院期间确实存在专家会诊的诊疗行为，专家会诊费用必然实际发生，且该笔费用未计入周友彬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故一审法院结合该医院病区出具的会诊费证明确认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上诉称应扣除该笔专家会诊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周友彬因案涉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341332.41元，应当由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40666.21元，合计200666.21元，由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从上述赔偿款中返还黄骅市嘉鸿物流有限公司的垫付款40000元；由周加训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赔偿84399.73元。综上，人民财保沧州分公司关于周友彬应适用的误工费标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标准，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友彬各项损失160666.21元；三、变更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周加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友彬各项损失84399.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周友彬负担4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103元；由周加训负担6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103元，由周友彬负担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