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浩雁，男，200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撤销前罪缓刑部分，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佳艳，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云辉，男，200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因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5月3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浓，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石兴，男，199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浙江省开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奋强，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龙鹏，男，200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兴达，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浩雁及其辩护人徐佳艳、被告人祝云辉及其辩护人林浓、被告人朱石兴及其辩护人金奋强、被告人余龙鹏及其辩护人杜兴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为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原因消失，于2020年7月9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2日晚，被告人郑浩雁伙同郑克林（另案处理）通过ＱＱ联系到被害人陈某1（2004年12月出生），虚构可以低价出售“王者荣耀”游戏币，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通过微信、支付宝扫码转账至被告人祝云辉、朱石兴提供的收款二维码的方式，骗得被害人王某、陈某2（系被害人陈某1父母，由陈某1使用被害人王某手机进行操作）211000元（人民币，下同）。23日至24日，被告人余龙鹏按照被告人郑浩雁等人的要求使用非其本人身份证办理的信用卡在ＡＴＭ机上取现3次，合计576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赃款144051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利用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浩雁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徐佳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浩雁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郑浩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郑浩雁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郑浩雁自侦查阶段起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全部赔偿，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浩雁从轻处罚。 被告人祝云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林浓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云辉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祝云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祝云辉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祝云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石兴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已构成诈骗罪，其表示若法院审查后认定已构成诈骗罪，其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金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石兴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朱石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朱石兴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相对较小；3.被告人朱石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朱石兴等人已退还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朱石兴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龙鹏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杜兴达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龙鹏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余龙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余龙鹏的主观恶性较低、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3.本案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余龙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22日晚，被告人郑浩雁伙同郑克林（已判决）通过ＱＱ联系到被害人陈某1（2004年12月出生），虚构可以低价出售“王者荣耀”游戏币，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通过微信、支付宝扫码转账至被告人祝云辉、朱石兴提供的收款二维码的方式，骗得被害人王某、陈某2（系被害人陈某1父母，由陈某1使用被害人王某手机进行操作）211000元。23日至24日，被告人余龙鹏按照被告人郑浩雁等人的要求使用非其本人身份证办理的信用卡在ＡＴＭ机上取现3次，合计576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赃款144051元并已发还被害人。 另查明，同案犯郑克林家属已另行赔偿被害人67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其女儿擅自使用其手机上支付宝扫描一个自称是游戏卡充值的人发来的二维码，然后分七次共转账197000元至对方账户，之后又通过微信转账14000元给对方。现已拿到追回的赃款144051元等事实。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其在ＱＱ空间内看到有人贩卖“王者荣耀”游戏币，其在添加对方ＱＱ后，按照对方指示陆续通过其母亲手机上的支付宝和其自己的微信转账211010元至对方发给其的二维码账户的事实。 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其女儿通过微信分别提现8000元、6000元至其工商银行账户内，然后从其银行账户内将该14000元转账至骗子的账户中的事实。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4日凌晨3时许，其与祝云辉从网吧上网回到宾馆门口时发现有警察，祝云辉在试探一番后确认系自己诈骗他人钱财的违法犯罪事情暴露了。然后祝云辉与公安民警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后，最终决定选择投案，而其也陪同一起接受调查等事实。 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余龙鹏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23:34-23:39、7月24日0:40-0:47在建设银行广东饶平县黄冈××机取款，于7月24日12:20-12:26在邮储银行取款的事实。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浩雁等人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未提取到与本案有关证据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祝云辉辨认出被告人郑浩雁的事实。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的手机各一只的事实。 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被害人陈某1与ＱＱ号为107192××××（昵称“在线中安安”）的人ＱＱ聊天情况的事实。 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王某微信转账8000元、6000元到陈某1微信账户，该14000元提现至陈某2工商银行账户，后转账给赖某；王某支付宝转账10000元、187000元至被告人朱石兴支付宝账户。朱石兴支付宝转账189900元（扣除10%好处费21100元）给祝云辉；祝云辉从支付宝提现至银行账户后，转账22600元给朱某、转账20000元给吕某，及支付宝转账17620元至余某某支付宝账户，余某从支付宝账户提现17600元至银行账户。吕某的邮储银行账户于2019年7月24日0:42-0:47在广东省饶平县××0元，建设银行账户于7月24日12:22-12:25在建行潮州黄冈支行ＡＴＭ取现17600元等事实。 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7月24日，被害人王某的支付宝和微信分别收到被告人祝云辉退还的132851元及被告人朱石兴退还的11200元的事实。 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另收到同案犯郑克林家属代为退赔的67000元并对同案犯郑克林表示谅解的事实。 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的归案经过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的基本身份情况，四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的前科劣迹情况，二被告人均因犯诈骗罪曾被刑事处罚。其中，被告人郑浩雁二次刑事处罚均系通过发布王者荣耀游戏虚假充值信息骗取被害人钱款，诈骗方式与本案类似的事实。 同案犯郑克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7月22日，其谎称自己有低价销售王者荣耀游戏的点券，在QQ上骗取了一个杭州小姑娘的信任，后通过登录对方父母微信及支付宝账户将20余万元钱转账至郑浩雁介绍的收款人提供的二维码收款账户，该收款人再将收到的钱转至其从网上买来的银行卡账户上。之后，郑浩雁让余龙鹏拿银行卡去银行取现，余龙鹏取现后交给其4万元。第二天中午，其问郑浩雁剩余钱款有无到账，郑浩雁表示提现需要24小时。郑浩雁以及提供收款二维码的人都是知道所提供的二维码是用来诈骗的等事实。 被告人郑浩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7月22日晚上，郑克林通过微信让其帮忙提供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其从祝云辉处获得微信及支付宝二维码后提供给郑克林。之后，共有20多万元转到上述二维码账户中。其家乡饶平从事电信诈骗的人很多的，而郑克林之前也是做网络诈骗行当的，所以其当时就知道该20多万元是郑克林骗来的。之后，其按照郑克林指示将郑克林提供的2个银行账户、1个支付宝账户发给祝云辉，让祝云辉将收到的钱转到这三个账户上。后祝云辉通过三个账号给郑克林提供的账户转账6万元左右，剩余部分暂未转账。之后，其约余龙鹏见面，郑克林也在场，并先后将3张银行卡交给余龙鹏让他取现，后郑克林收到余龙鹏取来的6万元左右现金，其则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给余龙鹏好处费。期间，其有一个“小男盆友”的微信号交给郑克林使用的，郑克林让其与祝云辉说该微信号是其的，但实际上是郑克林通过该微信号与祝云辉联系的。其则让祝云辉跟“小男盆友”说按20%收取好处费，实际上祝云辉他们只拿10%，这样其也就可以拿10%。其跟余龙鹏说取现的钱是赌博的钱等事实。 被告人祝云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朋友朱石兴一起做套现生意，之前帮狱友郑浩雁套现过信用卡等，好处费7%（含其、朱石兴及商户三方的费用）。2019年7月22日晚，郑浩雁又联系其套现，并说这笔钱有风险，让其小心一点。其知道钱来路不正，可能涉及违法犯罪，就和朱石兴商量，朱石兴提出要收10%好处费，其同意的。但郑浩雁让其跟微信号为“小男盆友”的人说收取20%的好处费，其估计这个人就是郑浩雁的老板，这样郑浩雁就可以赚10%了。之后，其向朱石兴要来支付宝、微信二维码并发送给郑浩雁，该二个收款二维码陆续收款合计211000元。其问郑浩雁是什么钱，郑浩雁让其不要问。后其按要求将60220元转账至郑浩雁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余下129000元暂时还在其支付宝账户中。其和朱石兴从中提成10%共21100元，其分得10550元，已到手7310元，还有部分没拿到等事实。 被告人朱石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朱石兴在公安阶段供述其是兼职做信用卡套现业务的，祝云辉会帮其介绍业务，其一般提成3%-5%。2019年7月22日晚，祝云辉联系其说他朋友有个大单子，不是信用卡套现，而是让其提供二维码用于收款，并让其不要提供自己的二维码，因为有风险的。其表示有风险没关系，只要提成高一点就行，后将自己的支付宝二维码发给了祝云辉，然后祝云辉再发给对方。之后，其支付宝账户陆续收到一个叫“玉萍”的人合计转账211000元。当时，其确定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是被人用来违法犯罪收款了。后其提出好处费要收10%，祝云辉的朋友也是同意的。之后，其从中扣除10%的好处费后将剩余款项转至祝云辉的支付宝账户，好处费其和祝云辉平分的。后来，祝云辉让其将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都删除，说是警察要查的，必须删除清楚。其还听祝云辉说，他朋友要求祝云辉将剩余的钱取现后邮寄到广东等情况。 被告人余龙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7月23日晚11时，郑克林和郑浩雁联系其让其帮忙取钱，并称会给其好处费。后其到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在银行ATM机上帮忙取款40000元，次日上午又在ATM机上帮忙取款17600元。取款的三张银行卡都是郑浩雁交给其的。郑克林、郑浩雁没有工作，这些钱应该是他们诈骗或赌博犯罪所得，其知道饶平有很多这样的人，平时没工作，就靠诈骗和网上赌博。事后其收到了郑浩雁转账的好处费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为郑克林通过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的损失已全部得到赔偿，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徐佳艳、林浓、金奋强、杜兴达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徐佳艳、林浓提出的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郑浩雁、祝云辉、朱石兴、余龙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浩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祝云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石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余龙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汪恭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