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春，男，1960年2月15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勤贵，男，1964年4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建波，系权勤贵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春，男，1970年12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三，鹤庆县草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正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80号（云南海归创业园1幢负一楼B1258号）。法定代表人：杨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崇，云南云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荣春因与被上诉人权勤贵、李如春、原审被告云南正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扬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权勤贵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正扬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帮助李江明管理工地，与正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上诉人作为公司员工，接受公司指派，以公司名义与李如春就工程相关事项进行结算，上诉人并没有以自己独立的名义承包前述工程或与李如春对接，一审对上诉人与正扬公司以及李如春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2、上诉人已经代表正扬公司完成与李如春的结算，一次性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并签订了《李如春施工队结算工程量及合同解除说明》。权勤贵系李如春招募的员工，对李如春负责，受李如春管辖，与上诉人以及正扬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李如春在收到正扬公司的结算款项后，并未将承揽款项全额支付给权勤贵，因此权勤贵应当根据他与张召或者李如春的约定向张召或者李如春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上诉人系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向权勤贵出具借条，该借条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正扬公司与李如春完成结算并付清全部款项后，李如春没有将工钱支付给权勤贵就失去音讯，权勤贵多次联系李如春讨薪未果，便于2018年春节期间带领大量工人到上诉人家中闹事，上诉人迫于无奈，只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向权勤贵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的内容与客观实事实不符；4、正扬公司将其承担的工程中部分交给李如春进行施工，正扬公司与李如春之间系承揽关系，而不是非法转包关系，即便法院认定构成非法转包，也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参照有效合同进行审判。在本案中，李如春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正扬公司也已经将全部款项结清，双方合同义务明确且均履行完毕。正扬公司及负责人均已经从本法律关系中脱离，不应当对权勤贵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正扬公司、李如春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权勤贵辩称，李如春找权勤贵做工程，工程结束后权勤贵多次找李如春进行结算，李如春陈述其和李荣春协议，由李荣春向权勤贵支付劳务报酬。权勤贵联系李荣春，李荣春承诺工程款下来之后就支付劳务报酬，并向权勤贵写了协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如春辩称，1、根据一审中上诉人的自述可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正扬公司存在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上诉人父子没有相应资质，正扬公司违法分包，上诉人父子违法挂靠，李荣春和正扬公司应对拖欠权勤贵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父子与李如春口头约定，权勤贵主张的劳动报酬40,855元应由上诉人父子支付，根据该约定上诉人父子成为权勤贵40,855元劳动报酬的实际支付人，上诉人向权勤贵实际支付30,000元就是履行该约定的行为；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权勤贵出具剩余40,855元履行保证的行为系受胁迫，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当予以维持。正扬公司述称，正扬公司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李江明，李江明委托其父亲李荣春管理工地，李荣春将部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如春，李如春又将工程承揽给张召，张召找来权勤贵，权勤贵和正扬公司、李荣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和张召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权勤贵应该和张召进行结算。李荣春和李如春结算完毕，李如春欠付张召的款项已经由李荣春代为支付完毕，和正扬公司没有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正扬公司仅就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在工程款已经结清，正扬公司不再承担责任。权勤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工程尾欠款40,855元；2、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为催要此款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及生活费12,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正扬公司与北衙黄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七坪农村公路万硐山采场路段改造工程，正扬公司以“合作方式”将工程拿给案外人李江明李荣春父子（具体由父亲李荣春负责管理），李江明（李荣春）将该工程的桥梁建设工程转包给李如春，李如春又将桥梁的基础混凝土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给原告等人完成。2017年7月17日，被告李如春向原告支付了37,700元后，同时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工程余款70,855元。2017年12月19日，经李如春与案外人张召结算后，以李如春名义向张召出具了工程结算单，注明已付工程款37,700元，欠张召工程余款198,000元；李荣春（加盖正扬公司项目部公章）与李如春解除承包合同，约定所欠劳务及工人工资由李如春负责（其余有无其他约定不祥）。之后，原告多次向李荣春催要工程款，李荣春支付了30,000元后，剩余40,855元李荣春向原告出具了书面履行保证。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原告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欠条、保证书、工程结算单、合同解除说明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证明。另查明，李荣春、李如春及案外人李江明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正扬公司作为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投标、施工。根据住建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2019）1号文相关规定，无论正扬公司是在中标后以“合作方式”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江明、李荣春，还是李江明、李荣春借用正扬公司资质中标，均属于违法行为；李江明、李荣春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李如春、李如春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等人的行为，也属于违法行为；各被告间的权利义务约定也不是很明确，因此各被告之间应当为其中某一环节的纠纷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李江明与李荣春属父子关系，在案证据均以李荣春出面，因此该二人应负责任，可由李荣春负责。原告按照约定提供了桥梁浇灌的劳务并向李如春等交付了劳动成果，被告李如春等应当按照经双方结算后出具的欠条，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要求被告按保证书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关于支付催要劳务费支出损失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正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如春、李荣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权勤贵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40,855元。三被告间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权勤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李荣春系正扬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帮助李江明管理工地，其与正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漏认定上诉人李荣春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权勤贵出具书面履行保证。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异议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案件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系正扬公司的员工，替李江明管理工地，与正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但在一审、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与正扬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的相关证据，对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权勤贵出具了借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父子将桥梁建设工程转包给李如春，上诉人主张李如春与正扬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与李如春结算后，又向权勤贵支付30,000元，并以自己的名义向权勤贵出具书面履行承诺，上诉人应当对权勤贵剩余的40,855元劳务报酬承担责任。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正扬公司、李如春均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李荣春、李如春、正扬公司向权勤贵支付拖欠的40,855元劳动报酬，李荣春、李如春、正扬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荣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荣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瑞东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邹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