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合，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一珂，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晔，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群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华萍，曾用名郑萍，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高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合及其辩护人徐一珂、被告人毛晔及其辩护人吴群恺、被告人郑华萍及其辩护人俞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开始，郑敏（另案处理）因资金周转需要，指使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以各自名下的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名义向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请其哥哥时任信用联社主任的郑仲华、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均另案处理）帮忙，郑仲华、吴慧萍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答应帮助郑敏贷款。期间，郑敏指使陈自力（另案处理）向营业部提供上述公司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郑仲华、吴慧萍指使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助理陆波、客户经理练慧（均另案处理）办理贷款。陆波、练慧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并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层报至郑仲华、吴慧萍处，郑仲华、吴慧萍利用二人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上述公司获得贷款。 被告人郑合明知自己的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郑敏的指使下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通过吴慧萍、郑仲华的审批获得贷款。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7日获得贷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归还；2014年12月10日获得贷款300万元；2014年11月7日获得贷款500万元。案发后，该80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被告人毛晔明知自己的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郑敏的指使下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通过吴慧萍、郑仲华的审批获得贷款。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获得贷款500万元。案发后，该50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被告人郑华萍明知自己的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郑敏的指使下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通过吴慧萍的审批获得贷款。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1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归还；2015年10月16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归还；2015年10月16日获得贷款150万元。案发后，该30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综上，被告人郑合违法发放贷款110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00万元；被告人毛晔违法发放贷款50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0万元；被告人郑华萍违法发放贷款60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30日，被告人毛晔应郑敏（已判决）的要求注册成立宁波天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系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子公司之一，2012年10月30日，名称变更为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1月8日，被告人郑合应郑敏的请求注册成立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郑华萍注册成立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上述三家公司均由郑敏实际控制。2013年开始，时任象山县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主任的郑仲华（已判决）为帮助其弟弟即宁波滨海学校、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郑敏周转资金，与郑敏及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已判决）等人商定，通过违法发放贷款的方式将信用联社的资金提供给郑敏。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及陈自力受郑敏的指使，明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仍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提供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且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明知自己名下的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同意并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郑仲华、吴慧萍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指使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助理的陆波、客户经理练慧（均已判决）等人办理贷款手续，陆波、练慧等人接到陈自力提供的上述公司的贷款申请后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核实即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层报审批，郑仲华或吴慧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决定权予以审批通过，向郑敏违法发放贷款共计2200万元，其中贷款1600万元至案发时未归还。其中被告人郑合参与违法发放贷款110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00万元；被告人毛晔参与违法发放贷款50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0万元；被告人郑华萍参与违法发放贷款60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12月17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4年12月10日归还。 （2）2014年10月31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10月15日归还。 （3）2014年11月7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4）2014年11月25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10月15日归还。 （5）2014年12月10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6）2015年8月28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7）2015年10月16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8）2015年10月16日，郑仲华、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毛丹的证言，证实了她是宁波滨海学校和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出纳，郑敏是她的表哥，她名下有一张信用联社银行卡（10100417230801）基本上帮宁波滨海学校在用。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有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宇炜）、宁波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华萍）、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春）、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自力）、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她知道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从2014年开始就没有经营过，其他几家公司她不了解。因郑敏无法支付信用联社的利息或归还借款，营业部就想办法从他人处借款或者以公司贷款形式去支付利息或者贷款，钱到她账户后，营业部主任吴慧萍或者营业部副主任陆波会打电话给她，让她去营业部付利息或者直接转账给他人，有多余的钱就根据郑敏的安排付款，陆波和吴慧萍会给她每月利息单，她以取现的方式取出现金根据利息单存入各个贷款公司账户，反正就是不停地用其他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贷出来的钱去偿还之前的公司贷款产生的利息和债务，她向郑敏汇报，郑敏让她听吴慧萍或者陆波的安排就好了。她的6222××××7160工商银行账户有时帮学校在用，该卡主要是郑敏从外面借款进来的钱的事实。 2.证人叶峥嵘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时他担任信用联社信贷管理部经理。2014年1月份，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贷款由信用联社营业部提交他处审批，他记得营业部的吴慧萍和他说过该笔贷款是信用联社主任郑仲华亲戚的贷款，临时贷款3个月，希望他审批过程能顺利点，他看到授信已同意，贷审会讨论批准，且从书面材料上看贷款材料也没有明显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地方，就审批通过了，后信用联社对该笔贷款进行了继续转贷的事实。 3.同案犯郑仲华的供述，证实了他于1983年至信用联社工作，2012年被任命为信用联社主任，分管信用联社办公室、机关账务、人力资源部、合规部，2016年12月被免职，陈芬芳是他妻子，郑敏、郑华萍是他弟妹。他知道郑敏的宁波滨海学校向信用联社丹城信用社贷款4000余万元、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3000余万元后无法偿还本金和利息的事情，他在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合是他亲戚）、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是他表弟）的贷款审批上签过字。陈芬芳曾经借钱给郑敏，也为郑敏担保过，他的银行卡是陈芬芳在保管的，郑敏在信用联社贷款出来的钱一部分资金流向他和陈芬芳的账户，他不清楚。他觉得空壳公司是不可以贷款的事实。 4.同案犯郑敏的供述，证实了他是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宁波滨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有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华萍是他亲姐姐，挂名，实际经营人是他，郑华萍先天患有软骨病，在宁波滨海学校小卖部管店）、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是他表弟）、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是他表姐夫）、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春也是他表姐夫）、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自力是他下属）、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合是他堂弟，毛丹是毛晔的妹妹、宁波滨海学校的出纳，他哥哥郑仲华是信用联社的主任。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开始在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4000万元，宁波滨海学校自2000年开始在信用联社丹城信用社贷款4800万元，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其他公司在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大概2000万元。他因急需钱来周转以及偿还贷款利息，用他集团下面的那几家空壳子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他知道这些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符合贷款条件，就联系他哥哥郑仲华（郑仲华的妻子陈芬芳和吴慧萍介绍了董慰云拿钱到他这里放高利，后来他还不出本息，郑仲华才开始帮他贷款想要填补这个窟窿），郑仲华帮他和信用联社的员工打过招呼，对方都知道他是郑仲华的亲弟弟，当他过去说贷款的事情也就都心照不宣了，贷款都比较顺利的贷出来了，他和吴慧萍私交比较好的，他也是和吴慧萍打过招呼的，没有郑仲华、吴慧萍的帮忙，他是贷不出钱来的。他本人到信用联社说过贷款的事情，贷款资料是让陈自力送过去的，陈自力带公司材料去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吴慧萍她们就知道是他的贷款了，转贷也是陈自力在操作的，贷出来的钱大部分钱都用在他自己地方了。关于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贷款，不是他亲自去经办的，应该是陈自力与吴慧萍对接去操办的，该公司没有任何经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在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他知道的，是他和吴慧萍商量，且贷出来的钱被他用掉的，该公司也是没有任何经营的空壳公司的事实。 5.同案犯吴慧萍的供述，证实了她2011年至2017年担任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党委委员，主要负责营销拓展，即拉存款，在2011年间，还主抓信贷。营业部审批贷款的流程是先由营业部信贷员练慧调查贷款公司情况，上报陆波，再由营业部贷审会集体讨论通过，贷审小组成员只负责审核客户经理提供的贷款书面材料，只要书面上合规就会批的，贷款的真实性调查都是客户经理和风险经理的责任。她是贷审会的组长，对贷审会讨论的贷款有一票否决权。郑敏是信用联社主任郑仲华的亲弟弟，郑敏先后拿来了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资料来贷款，在这些公司的首笔贷款发生之前，郑仲华就到营业部和她、陆波等人授意过，大致的意思就是郑敏在信用联社的所有关联贷款都不能逾期。她知道当时郑敏的经济状况已经不好了，且这些都是空壳公司，贷款方式也是关联企业相互担保，但是郑仲华多次找她授意贷下去，她要听从郑仲华的安排，郑敏也多次找她，她就贷下去了，这些公司资料早期都是郑敏拿过来的，之后转贷资料很多是郑敏公司的副总陈自力拿过来。每次郑敏有新的公司拿过来贷款，她都会和郑仲华核对过，包括这些贷款要周转的时候也会请示郑仲华是否需要继续转贷，实际情况是郑仲华全部表示新贷款要贷下去，老贷款也要周转下去，有几次贷款慢了，郑仲华还到他们办公室去和她及陆波说贷款放快点，别拖了。郑敏相关公司贷款下来后，有时贷款利息没有付，她会催毛丹支付。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华萍是郑仲华和郑敏的亲姐妹，郑仲华和郑敏分别找她帮忙，后来陈自力把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贷款材料拿过来了，她知道也是空壳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贷款贷了300万元，分成两笔各150万元贷的，分别由郑敏名下的其他子公司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现在全部逾期了。其他关系人还有宁波海帆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是郑仲华和郑敏的表弟，该公司贷款500万元，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合是郑仲华和郑敏的堂弟，贷款有两笔，一笔是500万元，由宁波海帆装饰有限公司和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还有一笔是300万元，由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春也是郑仲华、郑敏的亲戚的事实。 6.同案犯陆波的供述，证实了他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担任营业部总经理助理，之前是企业信贷员，他于2014年五六月份提拔后由练慧接替了他的信贷员岗位，他审批贷款的职责是根据信贷员提供的贷款资料，对符合贷款基本条件的公司进行审批，审查信贷员上报的意见、财务报表是否合理、企业是否经营等一些规定。郑敏是郑仲华的亲弟弟、宁波滨海学校的董事长、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3年12月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月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首次贷款都是他审批的，其他都是练慧接手的，他担任信贷员审批郑敏公司贷款时吴慧萍等人都和他打过招呼，说这些贷款公司都是郑仲华主任的弟弟郑敏的，郑主任的意思是要把贷款办下去，这些贷款后来都有转贷，转贷期间，吴慧萍告诉他说郑主任交代过，郑敏的公司要继续转贷下去，不可以出现逾期的情况。2015年至2016年期间，有几次郑仲华把他和吴慧萍叫到办公室直接和他们两个人说要帮助郑敏把贷款贷下去，不能出现逾期。宁波滨海学校系列贷款涉及的公司有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等，贷款资料一般是陈自力拿过来的，这些都是郑敏的关联公司，也就是郑仲华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去实地调查和审核过，他也知道郑敏不可能有这么多家公司都在经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有两笔各150万元的贷款，一笔由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另一笔由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贷款没有归还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华萍是郑仲华的妹妹，是没有任何经营的空壳公司，且是空壳公司相互担保，不符合贷款条件的，郑仲华给他打招呼说是郑敏要用，他没有去实地调查过。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一笔贷款300万元是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担保的，一笔贷款500万元是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一共贷了800万元，都没有归还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合是郑仲华、郑敏的表弟，郑仲华、郑敏都找他说过要帮忙办理一下，该公司也是空壳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是郑仲华帮忙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晔是郑敏、郑仲华的亲戚，也是一家空壳公司的事实。 7.同案犯练慧的供述，证实了她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接替陆波经手信用联社营业部的公司贷款，负责审查贷款公司是否合法经营、借款用途是否明确合法、公司生产经营是否合法合规、有无能力还款、财务报告中的数据是否真实等。郑敏名下的公司贷款基本上都是陆波交给她办理的，她没有去实地调查过，只是审核一下贷款资料，写好调查报告交给陆波，由陆波提交信用联社的贷审会，她在郑敏相关企业贷款资料中发现好几家企业的财务报表有问题，有些成立不到半年就申请贷款，且相互担保再贷款，陆波说是领导吩咐办理的，吴慧萍也找她说过是郑敏的企业需要支付贷款利息。每个月20日左右，她会查询欠利息的贷款公司并打电话催，如果是宁波滨海学校的贷款公司，她会和陆波说的事实。 8.同案犯陈自力的供述，证实了他是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他为郑敏的公司担保了300万的高利，到期后郑敏还不出，他也没有能力还，遂于2013年下半年想用自己名下的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到信用联社贷款周转一下，但信用联社营业部的吴慧萍告知他该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且在银行里是黑名单，是不可能贷款的。2014年左右，郑敏告诉他郑敏已经和信用联社的领导说好了让他全权负责滨海系下面的一系列贷款事项，信用联社需要什么材料就提供什么材料，并让他听吴慧萍的安排，每次郑敏叫他去办理贷款之前都会和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吴慧萍商量好，然后吴慧萍联系他让他送贷款材料，他就直接拿着材料去找吴慧萍等人。后他陆续将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以及他自己名下的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的材料拿到信用联社交给陆波去贷款，陆波会把材料移交给信贷员练慧审核，贷款资料中的财务报表是他根据陆波和他说的标准做出来的，财务报表要和具体贷款的数额相匹配的，这几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他根据陆波的意思伪造了贷款需要的购销合同，陆波还让他将卖方的名字和账户都写成宁波滨海学校的出纳毛丹，购销合同上的名字都是他或者陆波自己签上去的，贷款材料交上去不久，贷款下来的钱就会打到毛丹的账户里，就可以供郑敏公司使用了，这些公司要么以自己的名义贷款，要么就是相互担保，反正就是这几家公司来回贷款互保，套取信用联社贷款，有几家是转贷的，一般转贷时间到了后，陆波会打电话给他。除了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旦荣不知道贷款之事外，其他几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当时都同他们说过借他们的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用来支付郑敏贷款的利息，这些法定代表人不少都是郑敏的亲戚，如郑华萍、郑合、毛晔等。他知道郑敏的哥哥郑仲华是信用联社主任，吴慧萍是郑仲华的下属，按他的理解，没有郑仲华的授意，吴慧萍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干这种事情，陆波是营业部的客户经理，后提拔为副主任，在审批过程中他和陆波伪造合同和冒签名字时也是怕的，他知道郑敏的公司的巨额贷款本息偿还已经积重难返，他还曾经说过这样操作不好、是个无底洞，但陆波也无动于衷，还是让他继续一起办下去。信用联社贷出来的钱都给郑敏用了，一部分用于偿还郑敏之前贷款的利息，一部分被郑敏用到其他的产业，他同意帮郑敏贷款主要是因他当时在外面欠了很多债，郑敏许诺给其帮忙贷款，将来郑敏的公司恢复元气了，会帮他偿还外面的债务的事实。 9.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联社授信管理委员会决策意见、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5年8月28日，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向张文全购装修材料的名义，由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5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吴慧萍、郑仲华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联社授信管理委员会决策通过，向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的事实。 10.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凭条、收贷收息凭证、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4年10月31日，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以向毛丹购白皮纸的名义，由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通过，向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通过毛丹账户后部分用于支付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自力等的贷款利息。该笔贷款归还后，2014年11月25日，以向毛丹购白皮纸的名义，由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的流程审批通过，向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通过毛丹账户后部分用于支付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自力等的贷款利息。该笔贷款归还后，在2015年10月16日，以向周利方购白皮纸的名义，分别由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分别申请贷款150万元和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通过，向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各发放贷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的事实。 11.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联社贷款管理委员会决策意见、展期还款协议、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转账支票、进账单、凭条、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3年12月17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以向象山亚文物资实业有限公司、宁波市原森木业有限公司购钢材的名义，由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方贤达、吴慧萍的流程审批通过，向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同日其中的220万元被转入宁波市原森木业有限公司，80万元被转入象山亚文物资实业有限公司，该笔贷款归还后，2014年12月10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以向象山禾木物资经营部购铝锭的名义，由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贷审小组审议通过，向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后该笔贷款经联社贷款管理委员会决策通过，展期至2016年12月5日。2014年11月7日，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以向蒋雄刚购钢材的名义，由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5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吴慧萍、郑仲华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联社贷款管理委员会决策通过，向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同日，该500万元被存入蒋雄刚账户，后该笔贷款展期至2016年11月3日的事实。 12.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证实了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情况和名称、经营范围变更情况及有子公司宁波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天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0月更名为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事实。 13.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了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的事实。 14.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5.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身份情况的事实。 16.被告人郑合的供述，证实了自1999年起，他就一直在他表哥郑敏的宁波滨海学校食堂上班，2012年，郑敏和陈自力找他帮忙成立了象山人合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后，郑敏和陈自力对他说成立该该公司是用来去信用联社贷款的，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过，也没有资产，贷款时公司的材料及公章、身份证都给了陈自力，怎么贷都是陈自力和郑敏在操办的，他就是在贷款时去信用联社营业部在贷款材料上签了一些字，第一笔300万元贷款是郑敏让他去银行签字的，第二笔500万元是郑敏授意陈自力叫他去银行签字的，钱贷出来后都被郑敏拿走了的事实。 17.被告人毛晔的供述，证实了他在表哥郑敏的请求下于2007年注册成立了宁波天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更名为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属于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为郑敏的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一家子公司，该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间没有经营。2014年初，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陈自力让他帮忙，说郑敏的公司缺少资金，是集团公司的意思和安排，需要他的公司去贷款，他就同意了，但他知道凭他的公司的实际情况去贷款肯定是贷不出钱的，陈自力从他那里拿了宁波海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材料和公章在信用联社申请贷款500万元，由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他去信用联社营业部在贷款材料上签了字，贷款审批是由郑敏、陈自力他们自己联系的，贷出来的钱被郑敏拿去用掉了（郑敏也曾经电话联系他称这笔钱给其经营用），他应陈自力的要求为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丹城华丰雕刻店、象山睿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在信用联社的贷款提供担保去签过字的事实。 18.被告人郑华萍的供述，证实了她是郑敏的亲姐姐，郑仲华的亲妹妹，她名下有一家象山飞博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是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一家子公司，是2012年11月份左右由陈自力帮忙注册成立的，该公司成立之后就一直没有经营过，也没有资产。2014年11月左右，陈自力用该公司在信用联社贷款二笔，各150万元，都被郑敏拿去用掉了，担保公司分别是宁波恒盛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自力）、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亲戚赵建华），这二家担保公司都是郑敏的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子公司，贷款材料上的名字是她自己签的，她也帮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象山鼎邦商贸有限公司的贷款担保过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郑合、毛晔、郑华萍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均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均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合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毛晔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华萍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赖再堂 人民陪审员  吴启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