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志友，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圆，女，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雯静，德州德城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志友因与被上诉人王思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志友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市德城区法院(2020)鲁14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原件，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有返本白用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要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合同有效不符合举证责任的要求。2、返本白用产品，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不符合常理，违背公平原则，应撤销。3、按通常理解返本白用应该有条件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符合返本白用的条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她在规定的时间内推出产品，她承认她没有推销过产品，只是自己购买使用过一套产品，不符合返还本金的条件，一审要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于不符合生活常识和逻辑。4、即使条件都成就，到什么时候公司返还完本钱是不确定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不给钱，2020年1月份公司还支付钱给原告，被上诉人应证明中脉公司不给钱，才可向被告要钱。5、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所述成立的话，被上诉人的担保时效也超过。二、认定合同性质上，原审法院认定错误。1、上诉人提供公司的转账记录，时间和金额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完全相符，应该证明，上诉人只是替原告在平台注册。产品也是中脉公司发货，9000多元奖励也是从中脉公司的平台直接发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真相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就简单认定购买协议既是买卖合同也是担保合同，自相矛盾，本案既不符合买卖合同也不符合担保合同构成要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提供江苏工商处罚决定书苏工商案[2018]00181号处罚决定书明确认定中脉是传销，中央电视台，各大媒体，网络也都报道载明中脉是传销行为是不争的事实。3、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中脉公司是传销行为，一审不予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性质来看，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也不是担保合同，一审在没有分清合同性质的情况下即适用买卖合同也适用担保和同，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从合同文意解释来看是一般保证。应先由中脉公司返还5万元，中脉公司不返还的情况下才由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享有先诉抗辩权，应由被上诉人起诉中脉公司，中脉公司不还的情况下才可起诉上诉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上诉人提交证据时，一审法院拒绝接收，上诉人提交证据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应接收并组织质证。2、一审法院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有意规避提问对被上诉人不利的问题，故意刁难上诉人提问无关紧要的问题。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公正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上诉人公正裁决。王思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思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5万元合同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中脉生态家购买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公司政策10月1日起至12月31日期间购买生态家一套者，公司承诺返本白用，10月份购买者，11月份开始返还，在2015年10月1日是-2015年12月31日期间，会员首单购买5万套餐或者PV≥5500PV，并在12月31日前至少推出一套生态家产品（5万），将获得共创共享奖励。符合以上条件人员，公司将每个月拿出3%营业额平均分配奖励，直至获奖人员在中脉所有收入累计获得满5万元人民币为止。”该协议还约定：“一、此项奖励将在结算后按月打入电子存折，提入个人账户。……四、为了获得共创共享奖励政策，由大家共同合作一起购买产品，不用个人必须推出一套生态家产品。也可以获得返还5万成本。”如没有返还5万成本由于志友承担担保返本5万元给到参与者王思圆。原告于2015年10月31日向被告于志友转账50200元，原告称，转账后收到中脉公司产品（1.8m床垫一张、赠品旅行床垫一张、杂志）。截至2020年，中脉公司通过原告账号（CN71×××73）向原告发放款项共计9348.24元。被告称，中脉公司是传销公司，涉案合同是其本人与原告所签，公司有授权。原告是中脉公司会员，其将原告转来的50200元转给了中脉公司。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是无效的，诉讼不应在法院。上述事实，有中脉生态家购买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网站截图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思圆向被告于志友转账以购买中脉公司生态家产品，并已支付货款50200元，中脉公司亦交付了涉案产品，并已履行完毕，且被告于志友称，中脉公司对其签署的协议有授权。因此原告王思圆与中脉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于志友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货款义务，应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确定。该协议载明：“如没有返还5万成本由于志友承担担保返本5万元给到参与者王思圆。”被告于志友自愿承诺，当中脉公司没有返还原告50000元时，由其承担返还责任。现原告要求其履行承诺，合理合法，但中脉公司已经发放给原告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20年1月，中脉公司仅向王思圆支付款项共计9348.24元，未达到50000元，被告于志友作为承诺人，应按照其所承诺承担返还义务，原告王思圆要求被告于志友返还5万元，扣除原告王思圆已经获得的9348.24元，剩余40651.76元依法应予支持。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逾期利息的主张，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于志友辩称，本案系传销行为，买卖合同无效，不应当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于志友主张中脉公司涉嫌传销，但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有相关职能部门已就此作出认定，而原告王思圆购买中脉公司产品的行为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未经职能部门认定中脉公司存在违规行为的情况下，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中脉公司在本案中违反《直销管理条例》销售商品。故本院对于被告于志友主张因中脉公司因涉嫌传销、违反《直销管理条例》而导致涉案买卖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于志友另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所涉返款行为最后一次发生于2020年1月16日，至此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于志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思圆返还货款40651.76元；二、驳回原告王思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于志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于志友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打款记录，以证明被上诉人王思圆打给上诉人于志友的钱，于志友已交给中脉公司；证据二、中脉公司团队管理网页，以证明公司已经把货发给了被上诉人；证据三、聊天记录，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接收货物，王思圆没有理由再要货款5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志友与被上诉人王思圆签订《中脉生态家购买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按照公司要求购买产品，被上诉人获得返还5万元成本，如果没有返还5万元成本由于志友承担担保并返本5万元给参与者王思圆。上述协议是由上诉人于志友与被上诉人王思圆签订，双方所称的中脉公司并未有在该协议中签字或盖章的行为，因此，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是于志友自愿承诺，于志友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被上诉人王思圆按照协议向于志友支付了5万元，后王思圆收到货物，并开始收到分配奖励。上诉人于志友与被上诉人王思圆均认可截至2020年1月份，公司再未向王思圆分配奖励，合同约定的奖励收入累计满5万元已不能实现，王思圆据此要求于志友承担担保并返本，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能够成立。原审认定于志友向王思圆返还扣除王思圆收到的奖励后的货款40651.76元正确。综上所述，于志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于志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