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27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滔（江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石庄嘉盛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605348227。法定代表人：周国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瀚生，广东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山大道黄环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20209463。法定代表人：牟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大道6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05741A。法定代表人：王继川，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昆山市电子元件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圣祥西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13811633XP。法定代表人：徐大弟，职务不详。原审被告：重庆力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UJG1L99。法定代表人：温志泓，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滔（江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原审被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实业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原审被告昆山市电子元件厂（以下简称昆山电子厂）、原审被告重庆力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财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6164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利息部分，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依法享有票据追索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力帆财务公司一直愿意付款，并与建滔（江苏）化工公司积极协商付款计划，从未有拒绝付款的意图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2.因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故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也无权要求力帆财务公司承担案涉票据款项逾期利息。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书面答辩称，1.力帆财务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拒绝付款行为，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在提示付款期内行使付款请求权后，力帆财务公司虽然签收案涉票据，但是未于付款日足额付款，客观上使得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无法取得拒付证明，故未能出具拒付证明的责任应由力帆财务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应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力帆财务公司虽向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出具《兑付计划书》，但仍未按约兑付相应票据款项，应认定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构成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规定，力帆财务公司未在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提示付款时无条件付款，应认定为票据法上的拒付行为。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第二项“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规定，也可以认定力帆财务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拒绝付款行为。2.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依法行使追索权可以要求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公司、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昆山电子厂、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承担案涉票据款项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作为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既可以请求支付所欠票据金额款项，也可以请求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山电子厂书面陈述意见，1.不同意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诉请求；2.建滔（江苏）化工公司要求昆山电子厂承担案涉汇票兑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案涉汇票的兑付义务人系力帆财务公司，昆山电子厂没有兑付责任。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作为持票人不能同时行使付款请求权与追索权。力帆财务公司向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出具《兑付计划书》，足以说明力帆财务公司并未拒绝付款，且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没有提供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便丧失了对其前手的追索权。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既然接受了《兑付计划书》，则其与力帆财务公司的票据关系转化为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昆山电子厂并非前述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力帆实业公司、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未发表书面陈述意见。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昆山电子厂向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兑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190××××003920180808235684387）票面金额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的标准，从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对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昆山电子厂、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力帆实业公司（出票人）向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收票人）开具票号为190××××00392018080823568438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该汇票的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票据为可转让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8日。该票据“承兑信息”处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8月8日”。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情况为：2018年8月13日，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滁州越易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8月28日，滁州越易商贸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无锡市运华物资有限公司；同日，无锡市运华物资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江苏三帆贸易有限公司；同日，江苏三帆贸易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昆山市千灯镇耐浦电子经营部；同日，昆山市千灯镇耐浦电子经营部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昆山电子厂；同日，昆山电子厂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昆山展耀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9月13日，昆山展耀贸易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建滔（江苏）化工公司；2018年10月9日，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山东圣泉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16日，山东圣泉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建滔（江苏）化工公司。2019年2月11日，该汇票持票人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签收建滔（江苏）化工公司的提示付款请求。票据状态显示为“结束已结清”。2019年3月14日，力帆财务公司向包括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在内的建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出具《兑付付款书》。该付款书载明，“建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持有或转让由我方负责承兑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620万元（票据明细清单详见附件），现未兑付。现就上述汇票的兑付问题计划按以下进度执行：2019年3月14日，支付50万元；2019年4月30日，甲方无条件支付总金额的10%，约260万元；2019年7月31日，甲方无条件支付总金额的20%，约520万元；2019年9月30日，甲方无条件支付总金额的35%，约9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甲方无条件支付总金额的35%，约890万元；以上票据由以下公司持有或背书转让：1.深圳市建滔积层板投资有限公司；2.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3.昆山展耀贸易有限公司；4.建滔（常州）化工有限公司。票据兑付以我司票据系统实际存在的电子承兑汇票为兑付依据”。同时，附件的票据明细清单中列明了包括案涉汇票在内的票据相关信息。2019年6月20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分行向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出具《关于未收到“力帆财务公司”款项的回复》。该回复载明，“贵公司向我行核实款项是否收妥入账的申请，我行回复如下：经核查，贵公司在我行华西支行开立的人民币结算账户名为：建滔（江苏）化工公司，账号为39×××70，状态正常。从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未收到来自承兑人下述附表的票据款项。附表：……2.票据号码190××××003920180808235684387，到期日期2019年2月8日，票面金额200000元，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另查明，2017年12月31日，建滔积层板（昆山）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付款方）、昆山展耀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代付款方）和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丙方、收款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甲、丙双方存在产品购销关系，甲、乙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三方为优化合作资源达成如下协议：一、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甲方自丙方购买产品所产生的债务，若付款方式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双方按月结算确定后由乙方代甲方以电子银行承兑方式按约定日期支付给丙方……。2018年10月31日，建滔（江苏）化工公司（销售方）向案外人建滔积层板（昆山）有限公司（购买方）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编号为45626255，价税合计979496.01元。2019年8月7日，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交网上立案资料，向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昆山电子厂、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主张案涉票据权利。再查明，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系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二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庭审中，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与力帆实业公司、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均认可案涉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显示的状态“结束已结清”记载不实，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实际支付该票据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持有的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作为持票人的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是否有权行使追索权以及向谁行使追索权；二、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对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该两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焦点一：关于作为持票人的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以及向谁行使追索权问题。首先，关于承兑人与持票人另行达成兑付付款协议后，是否可以推定持票人已经放弃票据权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力帆财务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建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出具《兑付付款书》，承诺分期支付该票据款，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作为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之一接受该还款计划。昆山电子厂据此抗辩认为，既然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接受该还款计划，应推定其放弃了票据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仅可依据该付款书向力帆财务公司主张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当事人有特别约定以及符合交易习惯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法律无特别规定或者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现行法律并无持票人接受承兑人的还款计划即视为放弃票据权利的规定，昆山电子厂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明示放弃票据权利，或双方存在特别约定、交易习惯，默示即可放弃票据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昆山电子厂的此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与力帆财务公司另行达成兑付付款协议，也不能因此而推定其已经放弃该票据权利。其次，关于承兑人是否构成拒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第五十四条规定，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本案中，力帆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于2018年8月8日对案涉票据进行承兑并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系定日付款的汇票，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2月8日。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应自到期日起十日内提示付款，其实际于2019年2月11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当日未向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支付案涉票据款。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辩称力帆财务公司一直愿意付款，从未拒付。昆山电子厂辩称力帆财务公司向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出具兑付计划书，足以说明其未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票据权利非一般债权，为维护票据制度，增强票据的信用与流转，票据法对汇票的付款时间、数额作了特殊规定，即持票人按照法定期间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支付。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在2019年2月11日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在当日未支付案涉票据款，已构成拒付。“愿意付款”即便真实，也仅仅是思想活动，“当日足额支付”应体现在积极实际履行法定义务上，而非口头上，故一审法院对力帆实业公司等的此一抗辩不予采信。力帆财务公司其后于2019年3月14日向包括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在内的建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出具《兑付付款书》，但并不改变其已拒付票据款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力帆财务公司在出具该付款书后，至今依然未按付款书约定支付票据款，当然构成拒付。故一审法院对昆山电子厂的此一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承兑人是否出具拒绝证明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本案中，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昆山电子厂均抗辩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不能出示拒绝证明即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一审法院认为，力帆财务公司违反法定义务，在提示付款当日未支付案涉票据款且未向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出具规范的拒绝证明，现又以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不能出示规范的拒绝证明进而不能行使追索权予以抗辩，违反商事活动诚实信用基本原则。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包括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在内的建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出具《兑付付款书》中认可案涉汇票并未兑付，该行为虽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严格意义上“出具拒绝证明”行为，但考虑到力帆财务公司并非银行等金融机构，与后者相较，其内部管理的严格、规范程度相对较弱，同时考虑到力帆财务公司拒付到期汇票系列案件的影响范围，应对力帆财务公司怠于出具规范拒绝证明的消极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并加强对票据权利人保护，故认定力帆财务公司在《兑付付款书》中的书面认可未兑付案涉汇票行为即实质上“出具拒绝证明”行为。最后，关于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是否因在法定期限内未行使而消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具体到本案，建滔（江苏）化工公司系案涉电子汇票最终持票人，力帆实业公司为出票人、力帆财务公司为承兑人、昆山电子厂和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为出票人和承兑人外的背书人（前手）。对前手的追索权，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应在2019年2月11日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实际于六个月内通过诉讼方式向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昆山电子厂和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行使追索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对昆山电子厂和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享有追索权。对作为出票人的力帆实业公司、对作为承兑人的力帆财务公司的追索权亦在自到期日起算的时效期间二年内。故一审法院对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向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昆山电子厂、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行使追索权的诉讼请求均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承兑人拒付后，在持票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票据权利情况下，不因与承兑人另行达成兑付付款协议而失去追索权。持票人在法定期间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支付，否则，即构成拒付，符合行使追索权的实质要件。承兑人书面认可未兑付案涉汇票行为即可认定为实质上的“出具拒绝证明”行为，但持票人的票据权利须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依据上述规定，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可以要求力帆实业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昆山电子厂、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00000元，并支付自提示付款次日，即2019年2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本案中，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5%的标准支付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焦点二：关于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是否应对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如欲证明其财产与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则应举示二者财产相互独立的初步证据。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力帆新能源汽车公司应对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昆山市电子元件厂、重庆力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滔（江苏）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票据号码为190××××003920180808235684387的承兑汇票的票据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票据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标准，从2019年2月12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6元，由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昆山市电子元件厂、重庆力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事实，票据号码为190××××00392018080823568438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为合法有效票据。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案涉票据到期后，持票人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于规定期限内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力帆财务公司签收票据后至今仍未支付案涉票据款项，故力帆财务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拒付的事实。建滔（江苏）化工公司于票据到期后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的行为表明其已经先行履行付款请求权，由于案涉汇票系电子汇票，且力帆财务公司在建滔（江苏）化工公司提示付款后签收票据的行为致使持票人客观上无法取得拒付证明，故未出具拒付证明的责任应由力帆财务公司自行承担，持票人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并未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建滔（江苏）化工公司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并要求其支付以汇票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景 象审 判 员 郑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