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6号3栋1406室。法定代表人：马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梅，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华水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路789号城建大厦十三楼。法定代表人：郝运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薛琴，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2号。法定代表人：翟万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宏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巴州新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迎宾路55号南廷北院1号楼23层。法定代表人：段新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宏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新华水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水电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局）、新疆巴州新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州水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宏彦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梅、被上诉人新华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顾薛琴、第六工程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宏斌、巴州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宏彦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⒉改判增加瑞宏彦公司工程款6076512.23元；⒊改判增加瑞宏彦公司工程款利息1803866.55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应以第六工程局与新疆华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水水电公司）之间的结算为依据错误。《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合同文件》（以下简称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的当事人为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的发包人为巴州水电公司，承包人为第六工程局。第六工程局将该工程中砂石骨料的加工运行内容分包给华水水电公司，华水水电公司又将其转包给瑞宏彦公司，并收取6%的管理费，上述施工内容由瑞宏彦公司完成。瑞宏彦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未尽事项执行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的合同。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3.3条约定：经合同确定价格不因物价变动或其他因素的变化而变化，在整个施工合同期间均以合同确定的价格为准，不再进行价格调整（业主同意调整时除外）。该条款约定了业主同意调整合同价款除外的情形，根据该约定，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依据国家政策规定对合同价款中砂石骨料加工及运行进行了价格调整，瑞宏彦公司履行的合同价款也应相应调整。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依据为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以及本案的客观事实。第二，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单价数量及总价与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一致，区别在于砂石骨料合同约定瑞宏彦公司向华水水电公司支付6%的管理费。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履行合同后，业主对合同价格予以调整，瑞宏彦公司有权按照业主的价格调整进行结算，且其在合同约定的单价基础上仅主张对业主同意调差的部分进行结算，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应为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及巴州水电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新疆区分行造价咨询业务部（以下简称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咨询报告）。二、一审判决认定新华水电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错误，应予改判。第一，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水水电公司委托工作人员对施工现场进行了工程量的确认，因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只是砂石骨料加工运行，不包括大坝的建设。又因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及数量均一致，合同履行后业主对合同价款做了相应调整，案涉工程合同总价应按业主委托的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出具的咨询报告确定。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及数量计算工程价款。瑞宏彦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砂2386678.2元（88658.18×26.92元），砾石8593206.4元（236727.45×36.3元），合计10979884.6元。在该工程造价基础上，结合咨询报告确定的骨料价格调差款3673409.51元，案涉工程造价应为14653297.11元。上述事实有瑞宏彦公司订立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结合咨询报告予以证实。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约定，一般项目及临时设施和安全文明施工费1400000元，一审庭审中，新华水电公司也确认该约定与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的约定相同，瑞宏彦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为16053294.11元（14653297.11元＋1400000元）。第二，咨询报告在原有工程价款基础上对骨料价格进行了调差，增加费用3673409.51元，该调差款应全部计入瑞宏彦公司工程款中。一审庭审中，第六工程局提交了2017年11月30日巴州水电公司、第六工程局、华水水电公司共同参加的结算会议形成的《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会议纪要》并附有《财务对账说明》，确定工程造价为14233126.33元。华水水电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0日注销，上述会议纪要中其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属于无权代理。2018年1月9日，第六工程局盖章、华水水电公司张春艳签字的《财务对账说明》因无权代理当属无效。上述会议纪要及对账说明减少瑞宏彦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增加其他费用的做法超出了合同约定。第三，华水水电公司分别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工程局）和第六工程局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分别与瑞宏彦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由瑞宏彦公司实际施工。在华水水电公司只收管理费而不参与施工的情形下，华水水电公司所完成的十五工程局项目与第六工程局项目的工程量均为瑞宏彦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华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对工程往来账目进行梳理区分。华阳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期间要求华水水电公司提供第六工程局及十五工程局的进账凭单。第六工程局提供了付款明细及单据，华水水电公司只提供了财务付款明细，造成审计结果将十五工程局已结算的油料款在第六工程局结算款中重复计算。2019年12月9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鉴定复核时对十五工程局油料票据因新华水电公司没有提交扣款原件凭单，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华阳审鉴字〔2019〕004号《工程施工项目合同纠纷一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系在现有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分析判断。瑞宏彦公司认为十五工程局已经结算的油料款1040353.43元及华水水电公司自行修路所购买的砂石料款及其他费用100460元，合计1140813.43元不应计入案涉工程已付款之中，瑞宏彦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8903944.57元。综上，新华水电公司实际欠付瑞宏彦公司工程款7149349.54元（16053294.11元－8903944.57元）。三、新华水电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工程欠款利息为1830233.48元（7149349.54元×5.12‰×50个月，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四、新华水电公司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给付责任，第六工程局、巴州水电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巴州水电公司将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第六工程局，第六工程局将砂石骨料分项工程分包给华水水电公司，华水水电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瑞宏彦公司。第六工程局与巴州水电公司约定砂石29.58元/，砾石39.89元/。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约定砂石26.92元/，砾石为36.3/。瑞宏彦公司约定的合同单价明显低于第六工程局与巴州水电公司的合同单价。瑞宏彦公司依据其与华水水电公司的合同单价计算工程造价，仅主张将咨询报告中调差部分计入工程造价中，应予支持。新华水电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宏彦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第一，华水水电公司与瑞宏彦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案涉工程完工后，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共同委托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作出的咨询报告确认的工程造价123725980.80元，是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全部工程的总造价，不仅包括案涉工程，还包括新建挡水建筑物重力坝、发电引水系统、泄水建筑物、压力钢管制作与安装、闸门与启闭机设备安装工程的造价，也包括上述工程涉及的全部骨料单价调差款1663309.47元及骨料柴油调差款2010100.04元。该工程造价是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瑞宏彦公司以此主张结算案涉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依据砂石骨料加工合同关于“甲方从乙方每月正常结算款中扣除6%的管理费”及“未合同未尽事宜，执行第六工程局与甲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华水水电公司与瑞宏彦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类似于内部承包合同，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是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的工程结算款减去6%的管理费。案涉工程尚未最终结算，华水水电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0日注销，其注销前将案涉工程债权债务全部转移至唯一股东新华水电公司，新华水电公司依据华水水电公司与瑞宏彦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进行的工程结算真实、合法、有效。第四，案涉工程造价13379138.75元［14233126.33元－（14233126.33元×6%）］有2017年11月30日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共同确认的《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会议纪要》作为合同依据，亦符合客观事实。第五，瑞宏彦公司上诉主张砾石236727.45系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结算确认的砾石方量，与瑞宏彦公司无关。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第16.1.3条约定：甲方与业主主合同的结算签证，均不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瑞宏彦公司实际完成的砾石方量为224547.78。第六，2018年1月9日，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依据砂石骨料加工合同及《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补充会议纪要》共同出具的《财务对账说明》载明，案涉工程华水水电公司应扣甲供材料款、采保费、电费及其他款项共计2261543.44元，应予确认。第七，因瑞宏彦公司与新华水电公司对华水水电公司已向瑞宏彦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数额争议较大，经双方共同委托华阳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案涉工程华水水电公司共计向瑞宏彦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4758元。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瑞宏彦公司上诉提出十五工程局已经结算的1040353.43元油料款与本案无关。瑞宏彦公司在十五工程局直接领取的油料款单据均在瑞宏彦公司及十五工程局处，该油料款已在十五工程局于2018年5月25日向华水水电公司支付的6890477.14元工程款中扣除。另外，瑞宏彦公司称华水水电公司自行修路所购买的砂石料款及其他费用100460元不应计入工程已付款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新华水电公司承担延期付款利息26366.9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新华水电公司同意向瑞宏彦公司支付合同外变更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结合华水水电公司与瑞宏彦公司签订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及附件的相关约定，瑞宏彦公司向新华水电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新华水电公司与瑞宏彦公司共同委托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发生的审计费100000元应按双方诉讼胜负比例负担。第六工程局辩称，一、第六工程局与瑞宏彦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2月23日，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对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进行审核确定的工程造价123725980.80元是对整个工程造价进行的结算，案涉砂石骨料加工工程仅为上述工程的部分施工内容。二、根据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16.1.3条约定，主合同的结算签证不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第18.4条约定，合同调整价格须有业主或监理签字确认的变更通知单，结算时可就此变更协商新的合同单价或签订补充合同。瑞宏彦公司以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确认的工程调差款作为其主张案涉工程调差款的依据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三、《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23.2.5条约定，若乙方的砂石骨料生产能力不能满足甲方要求，甲方外购砂石骨料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六工程局与巴州水电公司结算确认的砾石方量与瑞宏彦公司无关。巴州水电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巴州水电公司与瑞宏彦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在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作出的咨询报告中共同确认的工程调差款涉及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全部工程，并非仅针对瑞宏彦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对于瑞宏彦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同意新华水电公司的主张。瑞宏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新华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8102643.6元；⒉新华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991305.7元；⒊第六工程局、巴州水电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20日，第六工程局以招投标的方式中标了由巴州水电公司作为发包方的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主体工程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2007年8月10日，双方签订《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主体工程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合同》。2010年6月11日，第六工程局（甲方）将该合同中小山口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工程与华水水电公司（乙方）签订《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合同第2.1条约定：主要合同内容为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所需的砂石骨料筛分系统建设、安装和砂石骨料、特种料及豆粒石的生产（包括天然料场覆盖层清除、毛料开采、运输、筛洗加工、成品骨料运输、弃料处理、成品弃料处理、成品骨料堆存及保管等工作）以及毛料运输道路维护、污水处理、完工后的拆除和恢复原地形地貌等工作。第2.3条约定：主要工程量为砂89348，砾石222092。第4.1条约定：合同总价约11867188元，以最终工程量计量为准。第4.2条约定：合同单价砂石骨料单价见附件B《工程量计价清单》。合同单价及总价承包项目包括完成施工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包括施工所需各种材料运输及配合人工费用；包括人员和机械的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管理费、合理利润、税金（不包括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附加费）以及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业主同意补偿的除外）；包括因气候季节以及工序协调等因素导致的施工停滞窝工费等；在工程实施过程中，由于混凝土浇筑进度计划调整而改变砂石系统的生产能力，乙方不得以此提出增加赶工费或变更砂石骨料单价要求。乙方应充分考虑本工程施工的风险，风险费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甲方不再承担任何风险所引起的费用（业主同意补偿的除外）。第16.1.2条约定：骨料计量以皮带秤称量的重量为准，甲乙双方派代表对皮带秤称量的各种骨料进行记录，签字后确认工程量。第16.1.3条约定：甲方与业主主合同的结算凭证，均不作为甲乙双方之间结算的依据。第16.1.4条约定：本合同外因设计变更或业主（监理）原因对新增项目的工程量与新增单价（费用）在业主未批复之前暂不进行对乙方的计量和结算，最终的计量和结算以业主（监理）的正式批复为准。第16.1.6条约定：甲方按业主所结工程款的同等比例并扣除下述费用后向乙方进行支付。工程结算时甲方应按当月工程款扣除下列费用：乙方当月领取的材料费，乙方当月使用甲方的施工设备费，乙方接到的罚款通知单（含业主、监理），工程质保金（按当月工程结算款5%计），安全保证金5‰，民工权益保证金2%。第18.4.b条约定：若变更需要调整合同价格时，需有业主、监理签字确认的变更通知单，并且变更的单价及合价得到业主的批复结算后，甲乙双方可就此变更项目协商新的单价或合价签订补充协议。第19.2.2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相关文件，在7个工作日内审查完毕，无误后再进行完工结算，乙方递交的工程量统计表经乙方签字、甲方审核后生效，方可作为结算依据。第19.2.3条约定：经完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双方完成完工结算。第23.1.2条约定：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乙方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合同附件B《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约定：一、一般项目及临时设施和安全文明施工费1400000元；二、砂89348单价26.92元合价2405248元；砾石222092单价36.30元合价8061940元，合计11867188元。注：⒈此表中的工程量为暂定量，结算时按实际图纸中设计工程量作为最后结算的依据。2010年6月16日，华水水电公司（甲方）与瑞宏彦公司（乙方）签订砂石骨料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施工内容、工程量、合同价格、工程量清单表、计算与支付等内容与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内容一致。该合同另外约定，甲方从乙方每月正常结算款中扣除6%的管理费，正常结算款为扣除预留的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安全生产保证金及民工权益保证金后业主实际支付的结算款。管理费包含甲方管理协调、税金等一切费用，本合同未尽事宜执行第六工程局与甲方签订的合同。2011年至2013年，瑞宏彦公司向第六工程局提供了砂石及砾石。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指派朱桂林、吐洪江代表双方在瑞宏彦公司提供砂石料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委托新疆建行咨询业务部对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包括新建挡水建筑物重力坝、新建发电引水系统、新建泄水建筑物表孔及底孔、压力钢管制作与安装、闸门与启闭机设备安装）进行结算审核工程造价。2016年12月23日，新疆建行咨询业务部作出咨询报告，工程结算造价为123725980.80元，其中骨料单价调差997985.68元、骨料柴油调差款1206060.02元。2017年11月30日，巴州水电公司、第六工程局、华水水电公司、新华水电公司在新华水电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共同协商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施工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四方达成协议约定：⒈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最终确定完工结算金额14233126.33元（不含税，税由第六工程局承担并缴纳）。⒉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根据工程合同、工程质保金及完工结算支付规定，由双方财务核对已付款数额后及时办理工程余款、退还质保金等并按下述3执行。⒊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特别约定：上述余款由（承包方）第六工程局委托巴州水电公司将该款直接支付给新华水电公司（华水水电公司将注销）或其核定的包工队。四方代表均在《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会议纪要》《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最终结算表》中签字确认。《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最终结算表》载明：最终合同结算额14233126.33元，其中骨料价格调整费用997985.68元、油料调补价差1206060.02元。2018年1月9日，第六工程局财务人员相宏斌与华水水电公司财务人员张春艳对账确认，第六工程局截至2018年1月9日已向华水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4758元、材料费1424471元、采保费35610元、电费433545.44元、其他扣款367917元（包括200000元租赁费），合计12306301.44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瑞宏彦公司、新华水电公司对案涉工程已付款数额产生争议。双方协商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对华水水电公司在十五工程局项目及第六工程局项目中支付瑞宏彦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进行鉴定。2019年9月20日，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截至2019年9月30日，华水水电公司已支付瑞宏彦公司十五工程局项目和第六工程局项目工程款14840758元，其中：十五工程局项目4796000元，第六工程局项目10044758元。瑞宏彦公司提出异议：⒈第六工程局已付款10044758元中包含已在十五工程局中扣除的油料款1040353.43元；⒉华水水电公司在瑞宏彦公司购买的砂石款未用到案涉工程，为帮助华水水电公司做账开具的管理费100460元不应列入工程支出，应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新华水电公司提出异议：瑞宏彦公司使用其购买的一套价值971000元的机器设备用于案涉工程，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异议回复如下：本次鉴定针对华水水电公司提供的15446151.44元付款凭证有异议的部分，要求瑞宏彦公司提出异议或者补充证据，但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本次鉴定的1040353.43元的油料款不包含在十五工程局已对账确定的4796000元中，对瑞宏彦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次鉴定新华水电公司提供的15446151.44元付款凭证中已包含双方已确认该建场设备款531800元（含23000元运费），对新华水电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瑞宏彦公司、新华水电公司均认可，华水水电公司不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第六工程局将案涉工程款扣除相应费用后支付给华水水电公司，华水水电公司扣除6%的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瑞宏彦公司。巴州水电公司同意对案涉工程骨料单价和骨料柴油单价进行调差，骨料单价调差款1663309.47元，油料调补价差款2010100.04元，共计3673409.51元。2017年11月30日，巴州水电公司、第六工程局、华水水电公司、新华水电公司在《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最终结算表》《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会议纪要》中对骨料单价和骨料柴油单价调差部分达成一致意见，四方同意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对此按照四六比例进行分配，即将骨料单价调差款997985.68元、油料调补价差款1206060.02元，共计2204045.7元支付给华水水电公司。2016年8月10日，华水水电公司清算组在《新疆日报》刊登注销公告。2017年11月10日，华水水电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华水水电公司唯一股东为新华水电公司。一审庭审中，新华水电公司认可其为华水水电公司债权债务的继受人。2019年11月14日，第六工程局向巴州水电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经双方对账，巴州水电公司尚欠第六工程局4969743.54元，巴州水电公司对此认可并愿意在其欠付第六工程局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新华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12月17日，第六工程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截至目前其尚欠华水水电公司剩余工程款1926824.89元，该欠款由巴州水电公司在欠付其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新华水电公司支付。新华水电公司同意案涉工程欠款由巴州水电公司在第六工程局欠付其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支付给瑞宏彦公司，瑞宏彦公司亦同意由巴州水电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尚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华水电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016年8月10日，华水水电公司清算组在《新疆日报》刊登注销公告时，明知其与瑞宏彦公司对案涉工程未进行全部结算，仍于2017年11月10日将该公司进行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瑞宏彦公司主张华水水电公司股东新华水电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新华水电公司认可其为华水水电公司的债务继受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其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工程款结算依据如何认定。2010年6月11日，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2010年6月16日，华水水电公司与瑞宏彦公司签订砂石骨料加工合同。两份合同均为合同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均属有效。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约定：甲方从乙方每月正常结算款中扣除6%的管理费，正常结算款为扣除预留的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安全生产保证金及民工权益保证金后业主实际支付的结算款；管理费包含甲方管理协调、税金等一切费用；本合同未尽事宜，执行第六工程局与甲方签订的合同。除此之外，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约定的合同工程量、合同价格、工程量清单表、计算与支付等内容均与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因此，瑞宏彦公司与新华水电公司的结算应以砂石骨料加工合同为依据，该合同未尽事宜以《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为准。《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16.1.3条规定：甲方与业主主合同的结算签证，均不作为甲乙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瑞宏彦公司主张双方结算依据为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作出的咨询报告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123725980.80元依据不足，该工程造价是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对瑞宏彦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华水水电公司不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第六工程局将案涉工程款扣除相应的费用后支付给华水水电公司，华水水电公司扣除6%的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瑞宏彦公司。因此，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之间的结算应以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结算为依据。三、新华水电公司尚欠瑞宏彦公司工程款数额及瑞宏彦公司主张的工程调差款数额如何认定。案涉工程完工后，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委托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对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认定。2016年12月23日，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作出咨询报告，审核结果为工程结算造价123725980.80元，包括骨料价格调整款997985.68元和油料调差款1206060.02元。该工程结算造价是对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全部工程的总造价，不仅包括案涉工程款，还包括新建挡水建筑物重力坝、新建发电引水系统、新建泄水建筑物表孔及底孔、压力钢管制作与安装、闸门与启闭机设备安装的工程款，该工程造价是巴州水电公司（业主）与第六工程局（甲方）之间的结算，瑞宏彦公司主张新华水电公司按123725980.80元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11月30日，巴州水电公司、第六工程局、华水水电公司、新华水电公司在新华水电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协商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关于《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量及最终结算金额（瑞宏彦公司施工工程量及调差价格），以《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最终结算表》中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形成《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会议纪要》，最终确定案涉工程结算款为14233126.33元，包括骨料单价调差997985.68元和油料调补价差1206060.02元。巴州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新文、合同部经理耿新胜、第六工程局驻新疆经理朱军、财务负责人相宏斌、闫帅、华水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新华水电公司副总经济师（副总工程师）贺志勇均在该会议纪要及结算表中签字确认。该结算表中显示砂为88658.18，砾石为224547.78。瑞宏彦公司对砂的方量予以认可，但认为砾石方量应以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出具的咨询报告载明的砾石236727.45为准，该砾石方量是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在咨询报告中对整个工程中所用砾石方量进行统计结算认定的方量。根据《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16.1.3条关于甲方与业主主合同的结算凭证，均不作为甲乙双方之间结算依据的约定及第23.2.5条关于第六工程局可以外购砂石骨料的约定，瑞宏彦公司主张其加工砾石方量为236727.45，应提供多出12179.67砾石的相关证据，其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款为14233126.33元，包括骨料单价调差997985.68元和油料调补价差1206060.02元。瑞宏彦公司认为，业主巴州水电公司同意对骨料单价和骨料柴油价款进行调差，在新疆建行造价咨询部作出咨询报告中骨料单价调差1663309.47元，骨料柴油调差2010100.04元，共计3673409.51元，新华水电公司应全部向其支付。根据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18.4.b条：若变更需要调整合同价格时，需有业主、监理签字确认的变更通知单，并且变更的单价及合价得到业主的批复结算后，甲乙双方可就此变更项目协商新的单价或合价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巴州水电公司同意对骨料单价和柴油单价进行调差，但在《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最终结算表》中第六工程局与新华水电公司对调差部分达成一致意见，虽未签订单独的补充协议，但根据双方对骨料单价调差和油料调补价差的数额按照四六比例进行的分配，应视为对调差部分协商一致的结果，瑞宏彦公司主张业主同意支付的调差款由新华水电公司向其全部支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瑞宏彦公司与新华水电公司应以《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最终结算表》《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会议纪要》为结算依据，案涉工程总价14233126.33元扣除6%的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13379138.75元（14233126.33元－853987.58元）为瑞宏彦公司与新华水电公司之间结算的工程价款。2018年1月9日，第六工程局财务人员相宏斌与华水水电公司财务人员张春艳对账确认，第六工程局截至2018年1月9日已向华水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4758元、材料费1424471元、采保费35610元、电费433545.44元、其他扣款367917元（其中包括200000元的租赁费），合计12306301.44元。根据《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16.1.6条约定，上述材料费、采保费、电费及其他扣款均应扣除。另，瑞宏彦公司与新华水电公司均认可，华水水电公司不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故第六工程局扣除的上述费用均应在瑞宏彦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瑞宏彦公司与新华水电公司对已付工程款发生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对华水水电公司在十五工程局项目和第六工程局项目中支付瑞宏彦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进行鉴定。2019年9月20日，华阳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截至2019年9月30日，华水水电公司已支付瑞宏彦公司十五工程局项目和第六工程局项目工程款14840758元，其中十五工程局项目4796000元，第六工程局项目10044758元。瑞宏彦公司与新华水电公司对该报告均提出异议，但对异议部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报告结论予以确认。综上，新华水电公司已向瑞宏彦公司支付工程款12306301.44元（10044758元＋材料费1424471元＋采保费35610元＋电费433545.44元＋其他扣款367917元），尚欠瑞宏彦公司工程款1072837.31元（13379138.75元－12306301.44元）。四、第六工程局、巴州水电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新华水电公司尚欠瑞宏彦公司工程款1072837.31元，该数额未超过第六工程局尚欠华水水电公司工程款及巴州水电公司尚欠第六工程局工程款的数额，巴州水电公司、第六工程局、新华水电公司均同意由巴州水电公司将新华水电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瑞宏彦公司，瑞宏彦公司亦同意由巴州水电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案涉工程款，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五、瑞宏彦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利息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如何认定。根据《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19.2条及第23.1.2条：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乙方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的约定，2013年8月21日，双方进行了最后一笔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单的确认，应在2013年9月进行完工结算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新华水电公司截至瑞宏彦公司起诉之日未支付剩余工程款1072837.31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瑞宏彦公司主张按5.12‰标准支付2013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华水电公司应向瑞宏彦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26366.93元（1072837.31元×48月×5.12‰）。判决：一、新华水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瑞宏彦公司支付工程款1072837.31元；二、新华水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瑞宏彦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6366.93元；三、综合第一、二项共计1099204.24元，由巴州水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瑞宏彦公司支付；四、驳回瑞宏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瑞宏彦公司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最终结算表》载明工程造价共计14233126.33元。其中：应结算工程款11552242元，包括：一般项目及临时设施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结算额1190000元；砂工程量87842.04，单价26.92元/，结算额2364708元；砾石（小石、中石、大石、特大石）单价36.3元/，结算额7906217元；零星工程91318元。依据审计核定增加工程最终补差应结算款2680884元，包括：一般项目及临时设施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结算额补差210000元、砂补差21970.49元、砾石补差244867.82元、骨料单价调差997985.68元、油料调补价差1206060.02元。该结算表中载明的工程量以瑞宏彦公司与华水公司共同确认的结算单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2016年12月23日新疆建行咨询业务部作出的咨询报告所确认的骨料单价调差款及骨料柴油调差款数额有误。本院将一审法院认定该报告载明的骨料单价调差款997985.68元更正为1663309.47元；将骨料柴油调差款1206060.02元更正为2010100.04元。该报告载明：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主体工程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完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主体工程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由巴州水电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给第六工程局，第六工程局将其中的砂石骨料加工及运行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华水水电公司，华水水电公司又将该部分工程全部转包给瑞宏彦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建筑企业资质的相关强制性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瑞宏彦公司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其与华水水电公司订立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瑞宏彦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及第六工程局、巴州水电公司在本案中责任承担如何认定。关于瑞宏彦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二条的规定，砂石骨料加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但瑞宏彦公司履行施工义务交付案涉工程，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瑞宏彦公司只能请求参照其订立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其主张依据巴州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之间订立的合同，并共同委托新疆建行咨询业务部出具的咨询报告作为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亦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砂石骨料加工合同除约定华水水电公司向瑞宏彦公司收取6%的管理费外，其余内容均与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合同工程量及合同价款完全一致。巴州水电公司、第六工程局、华水水电公司、新华水电公司共同确认的《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最终结算表》虽未经瑞宏彦公司确认，但该结算表依据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所载明的工程造价内容：一般项目及临时设施和安全文明施工费包含前期结算额及后期增加补差款共计1400000元与瑞宏彦公司订立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及附件所约定的项目及金额相同，该款项已经计入瑞宏彦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中；工程价款即砂与砾石的固定单价与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一致；工程量经瑞宏彦公司与华水水电公司共同确认；材料调差即骨料单价调差及油料调补价差系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达成的合意。综上，该结算表的计算依据和内容符合瑞宏彦公司订立的砂石骨料加工合同项下工程量及价款达成的合意，能够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第三，砂石骨料加工合同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执行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签订的《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16.1.3条约定：主合同的结算签证不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新疆建行咨询业务部出具的咨询报告针对的工程内容为新疆开都河小山口水电站主体工程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全部工程，瑞宏彦公司以该报告载明的上述全部工程所用的砾石方量及骨料单价调差款、骨料柴油调差款作为其主张施工砾石方量及骨料单价调差和油料调补价差的依据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综上，一审法院结合砂石骨料加工合同及《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小山口砂石系统完工结算会议纪要》《华水水电公司与第六工程局砂石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最终结算表》为依据，认定瑞宏彦公司加工砾石224547.78，案涉工程骨料单价调差款为997985.68元、油料调补价差款为1206060.02元，最终认定扣除6%的管理费后，瑞宏彦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3379138.75元（14233126.33元－853987.58元）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及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应予确认。第四，一审法院委托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对华水水电公司案涉工程已付款数额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认定的案涉工程已付款与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经过对账共同确认的《财务对账说明》载明的工程已付款数额一致。华阳会计师事务所针对瑞宏彦公司提出十五工程局项目1040353.43元油料款及华水水电公司修路购买的砂石料款及其他费用100460元应在案涉工程已付款中扣除的异议，作出了专业的答复。瑞宏彦公司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工程已付款数额为10044758元，采信证据得当，应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根据《新疆小山口水电站重力坝工程砂石骨料加工系统建设及运行施工合同》第16.1.6条的约定，结合华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第六工程局与华水水电公司出具的《账务对账说明》，扣减案涉工程瑞宏彦公司已收取的款项及应付材料费、采保费、电费及其他扣款后，认定瑞宏彦公司还应收取工程款1072837.31元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确认。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当自工程欠款发生时起算。新疆建行咨询业务部出具的咨询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完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在新华水电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对瑞宏彦公司主张以月利率5.12‰为标准，计付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予以支持，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但计算数额有误。本院将一审判决瑞宏彦公司应获得工程款的利息26366.93元更正为263660.50元（1072837.31元×48月×5.12‰）。瑞宏彦公司一审明确主张工程欠款48个月的利息，其超过一审诉求主张50个月工程欠款利息的部分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新华水电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其二审提出不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审计费应按双方诉讼胜负比例负担的答辩意见，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如何认定。华水水电公司因砂石骨料加工合同与瑞宏彦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未经清算即以注销，债权人瑞宏彦公司主张华水水电公司股东新华水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且新华水电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华水电公司尚欠瑞宏彦公司工程款1072837.31元及利息263660.50元，该数额未超过第六工程局尚欠华水水电公司工程款和巴州水电公司尚欠第六工程局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在巴州水电公司、第六工程局、新华水电公司、瑞宏彦公司均同意的情形下，判令巴州水电公司直接向瑞宏彦公司支付新华水电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瑞宏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新华水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72837.31元；二、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疆新华水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263660.50元；四、变更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述款项共计1336497.81元，由新疆巴州新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五、驳回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363.69元，由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3303.69元，由新疆新华水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62.65元，由乌鲁木齐瑞宏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266.38元，由新疆新华水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9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李审  判  员   孙      祎审  判  员   张      佳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七 日（法 官 助 理   孟   祥   辉书  记  员   努热斯曼·那斯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