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港城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77576260R。法定代表人：严学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旭，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荥阳市豫龙镇康泰路5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42610842。法定代表人：周聚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丽，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绿，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10754J。法定代表人：冉照胜。上诉人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峡峰电子）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林客车）、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林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峡峰电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由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少林客车、少林汽车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峡峰电子与少林客车、少林汽车的对账记录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不影响主合同付款期限的约定，更不能否认少林客车、少林汽车的违约事实；三、一审判决已认定少林客车、少林汽车违约，但仅支持货款本金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对少林客车、少林汽车长达数年逾期付款行为未判决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少林客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少林客车不存在逾期付款，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少林汽车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峡峰电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支付货款1,699,103.94元及利息561,346.1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共计2,260,450元；2．判令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向峡峰电子支付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3,000元；3．判令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峡峰电子与少林客车、少林汽车于2009年、2011年5月11日、2012年5月25日、2013年5月31日、2014年5月31日连续数年签订《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配套协议书》（以下简称“配套协议书”），约定峡峰电子向其提供报站器、监视器及视频线等客车零配件，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收到峡峰电子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入账后三个月内付款。同时，双方约定发票每月15日前交于少林客车、少林汽车进行入账。峡峰电子依约向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提供合同约定货物，但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峡峰电子支付货款。经双方数次核对，截止2013年12月31日，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尚欠峡峰电子货款共计544,991.52元；截止2014年2月28日，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尚欠峡峰电子货款共计766,079.52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尚欠峡峰电子货款1,523,545.32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尚欠峡峰电子货款1,699,103.94元。峡峰电子多次与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协商货款支付事宜，但其均置之不理。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为维护峡峰电子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峡峰电子所诉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2月1日，少林客车向峡峰电子发送企业名称变更函，主要内容为：因公司发展需要，原“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1日起，我单位将以“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下达正式采购订单，各供应商2月1日起所接订单，必须按照“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名称进行开票，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1月9日，“宜昌峡峰电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2019年3月15日，峡峰电子向少林客车发送对账函：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少林客车欠峡峰电子货款合计1,699,103.94元（发票已全部开完）；少林客车在对账函上回复：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其公司欠峡峰电子货款为1,668,378.5元。一审法院认为，峡峰电子与少林客车、少林汽车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峡峰电子向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提供了产品，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峡峰电子要求给付货款1,699,103.94元的主张，提供了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记账凭证、应收账款明细等证据在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少林客车辩称货款应以1,668,378.5元为准，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峡峰电子要求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虽经过数次对账，但对账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确定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峡峰电子诉请的律师费，双方对此没有进行约定，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699,103.9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34元，由被告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46元，由原告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48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峡峰电子与少林客车、少林汽车之间存在多年供货关系。2009年、2011年、2012年峡峰电子与少林汽车签订有《供货协议》和《配套协议书》，2013年、2014年峡峰电子与少林客车签订有《配套协议书》。依据上述协议，峡峰电子作为供应商向少林客车、少林汽车供应车辆配套零部件，付款期限为峡峰电子开具增值税发票入账后三个月付款。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协议没有作出约定。协议履行中，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出现了拖欠货款的情形。2013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0日少林客车向峡峰电子发出两份《询证函》，对双方账目进行复核。该两份《询证函》均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14年3月12日、2019年3月15日峡峰电子分别向少林客车发出《应收账款确认函》和《对账函》，要求少林客车确认尚未支付的应收账款，少林客车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和2019年4月29日签收。2014年4月16日签收的《应收账款确认函》记载截止2014年2月28日其应收账款金额为766,079.52元，少林客车签收盖章并标注：截止2014年2月28日我公司欠贵单位货款共计741,256.32元。2019年4月29日签收的《对账函》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少林客车欠货款合计1,699,103.94元（发票已全部开完），少林客车签收盖章并标注：截止2018年12月31日我公司欠贵公司货款1,668,378.50元。二审审理中，少林客车对峡峰电子主张的欠款数额和利息计算提出异议，认为欠款数额应为1,668,378.50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应当以2019年3月15日为起算点。本院认为：峡峰电子与少林客车、少林汽车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各自履行义务。峡峰电子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拖欠部分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峡峰电子依据少林客车向其发出的两份《询证函》及其向少林客车发出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和《对账函》，要求少林客车、少林汽车向其支付货款1,699,103.94元并承担截至2020年5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61346.11。本院经分析认为，少林客车向峡峰电子发出的两份《询证函》系复核账目使用，不能单独作为对账及结算凭据。峡峰电子向少林客车发出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和《对账函》，明确载明了进行对账的目的、欠款金额，可以作为认定欠付货款的依据。但根据少林客车签收对账函时标注的内容，其认可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款数额为1,668,378.50元，峡峰电子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的1,699,103.94元予以印证，故欠款数额应为1,668,378.50元，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双方虽未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少林客车、少林汽车拖欠货款，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峡峰电子开具增值税发票入账后三个月，2014年4月16日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并不显示发票开具情况。2019年4月29日的《对账函》载明有欠付货款的金额，同时备注发票已全部开完，故应依据该份《对账函》中记载的截止时间即2018年12月31日顺延三个月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少林客车自认从2019年3月15日计算逾期利息，故应从2019年3月15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峡峰电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信。一审法院对欠付货款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峡峰电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668,378.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668,378.5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二、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34元，由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58元，由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3元，由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湖北峡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1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芸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