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2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468号时代财富中心写字楼第30层01、07、08号。负责人陶睿，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伟，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系被害人权某的丈夫、被害人张某3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县。系被害人权某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颖，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湖北秋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回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居住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系被害人马某之长女、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吴鹏飞、祁海燕，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5年1月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回族，大学专科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居住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系被害人马某之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78年6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回族，大学本科文化，警察，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居住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系被害人马某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吴鹏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玉保，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新兴路以北、魏文路以东蓝湾佳苑第16栋A单元4层东起第一间。负责人赵森，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谷红军，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诉讼代理人向细生，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保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鄂0112刑初6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玉保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5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李玉保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豫Ｒ×××××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沿武汉市绕城公路由黄陂区往东西湖区方向行驶至G42-852公里+400米处行车道内时（东西湖区辖区），遇汪平驾驶鄂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客车同向前方行驶，因李玉保所驾车辆未与同车道内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使其所驾车辆前部撞击汪平所驾前方同车道内低速行驶的鄂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客车后部，造成汪平所驾车上乘客马某、权某死亡，乘客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汪平及车上乘客杨某1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李玉保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带回审查。经司法鉴定，被害人马某、权某、张某3系在交通事故中因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杨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构成九级伤残；汪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保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汪平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马某、权某、张某3、杨某1不负此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人李玉保系所驾豫Ｒ×××××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许昌支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系所驾鄂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客车所有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全车无忧险（5座/200元），保障范围：意外身故、残疾保额500000元；意外医疗保额5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250元/天180天（45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发后，被告人李玉保先行赔偿被害人权某经济损失30000元、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保许昌支公司已先行赔偿被害人张某3经济损失78559.72元、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41440.2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先行赔偿被害人张某3殡葬费用11700元、被害人杨某1护理费用6400元。还查明，被害人权某生于1964年7月13日，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是被害人权某的丈夫、儿子。被害人权某因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定10000元，经济损失共计729380.5元。被害人张某3生于1989年5月1日，于2019年6月28日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是被害人张某3的父亲。被害人张某3受伤后于2019年5月11日至同年6月28日在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治疗48天，于2019年6月28日死亡。其因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4828.93元、医药及护理用品25089.5元，医疗费合计17991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7964.19元；护理费5115.22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定10000元，经济损失共计927178.34元。被害人马某生于1953年10月10日，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是被害人马某的长女、次女、儿子。被害人马某因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6825元；丧葬费30280.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定10000元，经济损失共计557105.5元。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在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治疗41天。其因伤残产生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37820元；误工费19910.4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400元、其他护理费2131.34元，护理费合计8531.34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法医鉴定费1580元，经济损失共计174891.81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李玉保的供述及身份信息，驾驶证信息、机动车信息、保险单，被害人身份信息、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证明，家庭关系证明、身份证、户籍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用证明及发票，赔偿凭证、收条、情况说明、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李玉保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玉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保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的交通肇事违法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玉保所驾豫Ｒ×××××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保许昌支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所驾鄂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全车无忧险。永安财保许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向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赔付保险金。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永安财保许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被告人李玉保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70%直接向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保险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商业险全车无忧险限额范围内按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30%直接向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保险金。保险金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玉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承担赔偿责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玉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应按有效票据所证实的数额和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确定，超出赔偿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已赔偿金额应予扣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支付被抚养人张某1生活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玉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保险金人民币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险金人民币3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保险金人民币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保险金人民币15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险金人民币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保险金人民币1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险金人民币1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保险金人民币1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保险金人民币30000元；扣除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险金人民币78559.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保险金人民币41440.28元，实际分别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保险金人民币1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险金人民币136440.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保险金人民币1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保险金人民币3559.72元，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0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全车无忧险意外身故、残疾保额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保险金人民币1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险金人民币1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保险金人民币1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保险金人民币30000元；在商业险全车无忧险意外医疗保额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险金人民币50000元；在商业险全车无忧险意外住院津贴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险金人民币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保险金人民币10250元，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72250元。四、被告人李玉保分别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39566.35元，扣除已赔付人民币30000元，实际赔付人民币309566.3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47524.84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18973.8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1924.27元，扣除已赔付人民币10000元，实际赔付人民币71924.27元，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047989.31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分别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9814.1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2653.5元，扣除已赔付人民币11700元，实际赔付人民币20953.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8131.65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717.54元，扣除已赔付人民币6400元，实际赔付人民币1317.54元，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90216.84元。上诉人天安财保武汉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赔偿费用计算错误，其应赔偿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35391元，理由如下：1、汪平所投保的全车无忧险，死亡赔偿限额为每人每次100000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每人每次1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每人每天50元，累计赔偿180天；2、杨某1的伤残赔偿金30000元超过伤残赔付比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保险金赔偿限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汪平投保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电子保单）“特别约定”载明：“电商-全车无忧（5座/200元）；保单号码：6313130110120180003976；车牌号码：鄂Ａ×××××；保险期间：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本保单每份保费200元，共购买1份，合计200元。每份保障范围：意外住院津贴250元/天180天（45000.0元）；意外医疗保额50000.0元；意外身故、残疾保额500000.0元。本保单根据行驶证核定座位数均分意外身故残疾、意外医疗、住院津贴保额，且根据核定座位数均分意外住院补助每日补贴金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驾驶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和乘客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投保时协商确定。投保乘客座位数按照被投保机动车的核定载客数（驾驶人座位除外）确定。”上述保单中约定的保险金额表意不明确，存在两种不同理解：1、车上人员每人赔偿限额为意外住院津贴50元×180天，意外医疗保额10000元，意外身故、残疾保额100000元；2、车上人员每人赔偿限额为意外住院津贴250元×180天，意外医疗保额50000元，意外身故、残疾保额5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原审认定天安财保武汉支公司赔偿意外身故、残疾最高限额500000元、意外医疗最高限额5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250元×89天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害人杨某1的伤残赔偿金30000元超过伤残赔付比例的上诉理由，经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510号）鉴定意见载明：“2019年5月11日被鉴定人杨某1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1、4-8肋骨及右侧4-11肋骨多发骨折为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原审认定杨某1的伤残赔偿金准确。综上，原审认定天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应赔付保险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玉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平的交通肇事违法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保许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保险金，不足部分，由永安财保许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李玉保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70%赔付保险金，上诉人天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商业险全车无忧险限额范围内按照汪平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30%赔付保险金。保险金赔付不足部分，由李玉保、汪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胡海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