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耕，男，1970年6月4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回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册亨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勇，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云，男，1966年5月1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住兴义市。因犯拐卖妇女罪，于1993年3月10日被浙江省永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996年11月13日被暂予监外执行一年，暂予监外执行期满后，未及时入监执行；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2月31日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2010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贵利，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进，男，1971年3月10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息烽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1月21日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6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昌霞，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松，男，1986年1月2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晶，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85年9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册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俊亮，男，1984年12月2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兴义市。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6月5日被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9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册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聪，曾用名赵顺玉，男，1982年8月14日生于贵州省榕江县，瑶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榕江县，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20年7月26日释放。 原审被告人杜某，男，1985年11月13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苗族，大专文化,住贞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福兴，曾用名张闯，男，1982年8月22日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投案并羁押在喀什市看守所，同年9月4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樊民洋，男，1987年5月2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龙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标准，男，1985年12月27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龙县，住兴义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4日被安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成耕、赵云、张军、赵进、胡俊亮、赵聪、李正松、杜某、张福兴、樊民洋、王标准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成耕、赵云、赵进犯非法拘禁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黔2327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成耕、赵云、赵进、李正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李正松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安龙县恒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龙恒信公司）、望谟县恒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望谟恒丰公司）、册亨县恒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册亨恒业公司）、晴隆县恒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晴隆恒隆公司）相继成立，出资人颜克忠，公司主要办理小额贷款、票据贴现等业务。2013年6月，贵州联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联恒公司）在兴义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颜克忠，被告人赵聪为贵州联恒公司总经理，负责对安龙恒信公司、望谟恒丰公司、册亨恒业公司、晴隆恒隆公司进行管理和监督。2014年8月，贞丰县联恒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贞丰联恒公司）、兴义市联恒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义联恒公司）、兴仁县联恒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仁联恒公司）相继成立，出资人颜克忠。 2015年，因贵州联恒公司及其管理、监督的安龙恒信公司、册亨恒业公司、望谟恒丰公司、晴隆恒隆公司、贞丰联恒公司、兴义联恒公司、兴仁联恒公司出现大量逾期贷款，贵州联恒投资有限公司为了加大逾期贷款催收力度，于同年7月成立逾期贷款催收攻关组（后为清收组），组织领导组长为赵聪，攻关组组长为马成耕，公司先后招聘及调整赵云、张军、赵进、胡俊亮、李正松、杜某、王标准、樊民洋、张福兴为清收组成员，后明确赵云为清收一组组长，张军为清收二组组长。自清收组成立以来，在催收债务过程中，采取殴打、拘禁等暴力手段和辱骂、威胁、跟踪、蹲守、阻工、堵路等“软暴力”手段，在兴义、册亨、望谟、安龙、晴隆、贞丰等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扰乱当地社会秩序，逐步形成以马成耕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赵云、张军、赵进、胡俊亮为重要成员，赵聪、李正松、杜某、张福兴、樊民洋、王标准为一般成员。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寻衅滋事汪某华、国某某、陆某某 2014年3月10日，汪某华带国某某向册亨恒业公司借款43万元，国某某签署汪某华妻子王某琴的名字作为共同债务人，张嵘、陆某某作为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同年7月9日册亨恒业公司与汪某华、张嵘签订4个月展期合同，展期至2014年11月9日，陆某某未参与签订展期合同。汪某华支付6个月利息后无力支付借款本息，被告人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分别在兴义、册亨等地采取殴打等暴力手段和威胁、辱骂、滋扰、蹲守等“软暴力”手段对汪某华、国某某、陆某某催收债务，逼迫汪某华、陆某某签订还款承诺书。具体如下： 1、2016年5月的一天，马成耕在兴义市医院附近找到正在带子女看病的汪某华，马成耕强行将汪某华带到黔西南州公安局经侦支队。途中马成耕打电话叫赵云、张某坤到经侦支队帮助控制汪某华。赵云、张某坤到经侦支队后，马成耕逼迫汪某华写借款确认书。后马成耕、赵云、张某坤将汪某华带至经侦支队院坝对其身体进行搜查，马成耕从汪某华身上搜出50元钱，后将钱归还汪某华，汪某华用于请马成耕等人吃粉。 2、2016年9月17日，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和贵州联恒公司信贷部人员杨宇驾驶别克商务车到兴义市汪某华老家找汪某华，因汪某华不在家，马成耕等人便在汪某华家路口蹲守。汪某华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和其妻子王某琴回到家门口，被马成耕等人拦截，汪某华倒车欲离开，面包车撞到路边石坎导致车辆熄火，马成耕等人上前将汪某华的面包车进行控制。马成耕辱骂汪某华，胁迫汪某华将车门打开，汪某华打开车窗后，马成耕打汪某华两巴掌，并继续辱骂汪某华，在场村民汪西点等人进行劝阻，马成耕等人见状后控制汪某华下车，逼迫汪某华还钱无果，便强行将汪某华带到贵州联恒公司逼迫其写还款协议书，后汪某华离开。 3、2017年2月的一天下午，马成耕安排清收组成员张军到兴义市国某某家找汪某华。张军发现国某某家有人在家，便打电话叫樊民洋、王标准、张福兴一起到国某某家楼下蹲守到第二天上午，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胡俊亮、杜某、李正松来换班。后马成耕、赵云等人到国某某家，只有国某某和两岁的女儿在家，马成耕等人威胁国某某让其找到汪某华，否则让国某某帮汪某华还钱为由进行滋扰，国某某害怕便以外出买菜为由出门躲避。后马成耕等人在国某某家中蹲守至15时许离开。 4、2017年3月的一天下午，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胡俊亮、李正松到兴义市国某某家找汪某华催收债务，叫国某某开门，国某某害怕不敢开门，马成耕威胁不开门就叫开锁的人来开门。国某某害怕躲在家中不敢出门。马成耕等人在国某某家楼下院坝蹲守至16时许不见开门才离开。 5、2017年3月23日12时许，马成耕安排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胡俊亮、杜某、李正松到册亨县陆某某家催收债务。马成耕在电话中指使赵云让陆某某在事先写好的承诺书上签字，陆某某辩称其对该笔借款已无担保责任，拒绝签字。赵云等人在陆某某家中采取纠缠、滋扰、威胁手段赖着不走，陆某某借故进入房间，打电话向覃某某求助。覃某某害怕赵云等人胡作非为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到场批评制止赵云等人的违法行为，要求赵云等人采取合法程序催收债务，不能发生违法犯罪的事。民警离开后，赵云等人继续采取纠缠、滋扰、威胁等方式叫陆某某签订还款承诺书，陆某某被迫签字后，16时许赵云等人才离开。 6、2017年4月的一天上午，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胡俊亮、李正松、杜某、张福兴、樊民洋、王标准、张军到册亨县陆某某家催收债务。陆某某的妻子卢雪芳和其大女儿在家，陆某某未在家，马成耕等人对陆某某家逐个房间搜找陆某某未果，便在陆某某家赖着不走，称要卖陆某某家房屋抵债等威胁陆某某的妻子，纠缠1小时后才离开。 2017年4月24日册亨恒业公司向册亨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0月20日册亨县人民法院判决汪某华、王某琴偿还借款43万元和利息，判决张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陆某某被迫签订的承诺书判决陆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查封陆某某的房屋一套、冻结其微信账户等，法院判决现已生效。因本案案发册亨县人民法院暂缓执行。 （二）寻衅滋事李某强 2014年12月12日李某强向贵州联恒公司借款500万元，李某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马成耕带领、安排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胡俊亮、张军、张福兴、李正松、杜某、王标准、樊民洋等人多次到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机场大道金州国际小区李某强家中和李某强、李某平经营的兴义市凹子冲煤矿，采取跟踪、纠缠、阻工、堵路等“软暴力”手段对李某强进行催收债务，严重扰乱李某强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具体如下： 1、2016年7月的一天，马成耕电话约李某强到贵州联恒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李某强从贵州联恒公司出来后，马成耕带赵云、赵进跟踪李某强到兴义市机场大道金州国际小区地下停车场，马成耕、赵云强迫李某强带他们到家中认门，以便李某强不按时偿还借款时到其家中催债。李某强被迫带马成耕、赵云到家中，后马成耕、赵云才离开。 2、2016年10月26日上午，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到兴义市凹子冲煤矿找李某强催收债务。马成耕等人到煤矿后便用别克商务车把凹子冲煤矿地磅堵住，导致煤矿停产数小时。期间，兴义市凹子冲煤矿股东李某1、李某强多次与赵聪、马成耕联系，恳求不要堵工，但被赵聪、马成耕以见不到钱不撤人为由拒绝。同日15时许，李某1带煤矿职工王洪伟、赵丹到贵州联恒公司找到赵聪，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分10次将50万元转入赵聪建设银行账户后，马成耕等人才撤离堵工现场。 3、2017年3月31日上午，马成耕安排赵云带清收组成员赵进、张军、胡俊亮、张福兴、杜某、李正松、樊民洋、王标准到兴义市凹子冲煤矿找李某强催收债务，未找到李某强本人。赵云电话请示马成耕后便指使张福兴、赵进分别驾驶贵ＥＥ6052别克商务车和贵Ｅ×××××现代越野车将凹子冲煤矿安全通道堵住，不让运送应急物资车辆和运煤车辆进出。赵云威胁称不给钱就不离开，凹子冲煤矿股东李某1多次电话与马成耕沟通均未果，导致凹子冲煤矿被迫停产数小时，后李某1被迫安排员工将贵州联恒公司堵路车辆推开，贵州联恒公司车辆被推开后赵云又安排车辆继续堵路，凹子冲煤矿工人程某某因气愤赵云等人的堵路行为，遂将堵路的贵Ｅ×××××现代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砸坏。马成耕接赵云报告后立即向赵聪汇报，赵聪要求马成耕立即赶到煤矿上去处理。因事态升级，双方均打电话报警，兴义市派出所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出警民警在赵进、张福兴身上和商务车上分别搜出钢管、甩棍、砍刀、木棍等工具。事态平息后凹子冲煤矿工人程丰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张福兴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并罚款。当晚，李某强偿还贵州联恒公司100万元债务。赵云、赵进、张福兴被行政拘留期间，赵聪安排马成耕到拘留所给三人存生活费，购买棉被等生活用品。三人拘留出所后，赵聪、马成耕安排公司车辆将三人从拘留所接回，并带至理发店理发，又请被拘留三人及其他清收组人员吃饭。赵聪代表贵州联恒公司向被行政拘留人员每人发放红包以示慰劳。 （三）寻衅滋事从 2013年9月30日，党校职工罗某卫向晴隆恒隆公司借款20万元，晴隆县莲城镇蔡家村窑上组舒仕虎向晴隆恒隆公司借款10万元，由李廷高、罗某卫作为担保人。后罗某卫、舒仕虎未如期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等人到罗某卫单位采取殴打暴力手段和滋扰、纠缠、辱骂等“软暴力”手段催收债务，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和工作。2016年6月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张某坤、王超到党校找罗某卫催收债务。马成耕在州委党校院坝内将正在上班的罗某卫拉到校门外，当众对罗某卫进行威胁、辱骂、殴打，威逼罗某卫还钱。罗某卫无钱还债，马成耕等人在州委党校内对罗某卫进行纠缠约30分钟后离开。 2016年7月贵州联恒公司向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0月28日，晴隆县人民法院判决罗某卫偿还借款本息。 （四）寻衅滋事贺某 2015年5月29日，何某与其朋友贺某、张某猛夫妇协商，以贺某名义向贵州联恒公司借款200万元，张某猛为共同债务人，何某为担保人，实际借款人为何某。合同到期后，何某无力归还借款。被告人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等人对贺某采取跟踪、纠缠、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贺某还款。2017年年初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杜某、胡俊亮、李正松到兴义市何某家催债，后电话通知贺某、张某猛到何某家协商还款事宜。马成耕等人叫贺某还款，贺某称没有钱还款，贺某和张某猛准备离开，马成耕等人不准离开。贺某借故称要到其原工作单位兴义农商银行找领导反映情况，马成耕安排张军、胡俊亮、李正松驾驶车跟着贺某到兴义坪东农商银行，后张军、胡俊亮、李正松又将贺某带回何某家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当晚23时许，贺某回家，马成耕安排赵云、赵进、张军、杜某、胡俊亮、李正松跟踪贺某到兴义市贺某家，要求进去贺某家看，贺某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后贺某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到场后，叫双方好好协商，经济纠纷到法院去解决，后赵云等人离开。 （五）寻衅滋事谯某 2016年6月，安龙县荷都门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龙荷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谯某向安龙恒信公司借款，后未能清偿借款本息。2016年底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多次到荷都公司和谯某家中采用辱骂、威胁、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催收债务，严重影响谯某生产及生活秩序。具体如下： 1、2016年年底的一天，马成耕等人带领赵云、赵进、张军、胡俊亮到安龙荷都公司找谯某催收债务。因未找到谯某，马成耕在公司内当众打电话威胁、辱骂谯某，称不还钱就把公司的设备全部拉走。 2、2017年3月的一天，马成耕通知谯某到安龙恒信公司商谈还款事宜，谯某赶到公司后一直未谈妥。当日14时许，谯某作为安龙县政协委员要到安龙县教育局参加会议，马成耕便安排赵进、赵云、胡俊亮、张军、李正松开车送谯某到安龙县教育局门口，并进行蹲守。谯某散会后，因害怕马成耕等人继续滋扰，便请胡俊亮等人到安龙县钱相街道办一餐馆吃饭示好。马成耕到场后对谯某进行辱骂，拍打谯某头部后让谯某签订还款承诺书。 3、2017年5月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张军、胡俊亮、李正松、杜某、张福兴、王标准、樊民洋到安龙县谯某家中催收债务。因未找到谯某，马成耕威胁谯某的母亲彭某不还钱就要把谯某的房屋出售。 4、2017年7月的一天，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张军、胡俊亮、李正松、杜某、张福兴、王标准、樊民洋统一着装到安龙荷都公司向谯某催收债务。马成耕威逼谯某还钱，谯某无钱还债，马成耕当众辱骂谯某，后威逼谯某签订还款承诺书。 （六）寻衅滋事白某 2015年至2016年，白某向贞丰联恒公司借款，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马成耕多次带领清收组成员到白某经营的贞丰县珉谷石灰厂、贞丰县恒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采取阻工、滋扰、辱骂、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对白某催收债务。具体如下： 1、2016年3月30日，马成耕带赵云、赵进、张某坤和贞丰联恒公司员工杜某到贞丰县珉谷石灰厂向白某催收债务，马成耕在石灰厂办公区当众对白某进行辱骂和威胁，逼迫白某将石灰厂交给贵州联恒公司管理，并收走石灰厂的业务公章、法人用章、财务专用章，交由贞丰联恒公司保管，同时派人到石灰厂进行管理，后因石灰厂没有经济效益便放弃管理。 2、2016年7月20日上午，马成耕带赵云、赵进、张某坤和贞丰联恒公司员工杜某到贞丰县珉谷石灰厂向白某催收债务，白某未在厂内，马成耕为逼迫白某出面还钱，安排清收组成员用贵Ｅ×××××现代越野车封堵石灰厂大门，致使石灰厂运输车辆无法进出。当晚22时许，因石灰厂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石灰厂厂长罗洪兵便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出警处置，并批评制止马成耕等人的行为，民警离开后，马成耕等人继续用车辆封堵石灰厂大门，直到次日14时许才将车辆移走。 3、2017年3月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到贞丰县恒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找白某催收债务，白某未在厂内，马成耕等人驾车将公司大门堵住，并在公司内当众辱骂白某，要求公司停止生产，以迫使白某出面到场还债，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公司管理人员庄云凯迫于无奈，主动请马成耕等人到贞丰县龙场镇街上吃饭向其示好，马成耕等人离开。 4、2017年3月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到贞丰县恒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找白某催收债务，马成耕安排赵进、张福兴用贵ＥＥXXXX别克商务车和贵Ｅ×××××现代越野车封堵公司大门，不准车辆进出，并对白某进行纠缠、辱骂、威胁，公司的工人闻声后到场围观，管理人员庄云凯见马成耕等人纠缠不放，提出请马成耕等人到贞丰县龙场镇街上吃饭向其示好。饭后马成耕等人又返回公司继续找白某催收债务，马成耕威逼白某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并要求公司股东车某某作担保人，让白某承诺每月偿还10万元，签订承诺书后马成耕等人离开。 （七）寻衅滋事刘某宁、刘某胜 2013年9月16日，晴隆县长流乡小学教师刘某川以其妻子江景名义向晴隆恒隆公司借款13万元，晴隆县金叶小学教师刘某胜、学官中学教师刘某宁作借款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刘某川因生意亏损无法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等人采取威胁、辱骂等“软暴力”手段向刘某宁、刘某胜催收债务。具体如下： 1、2015年9月的一天上午，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张某坤和晴隆恒隆公司员工罗某俊到晴隆县找刘某宁催收债务。在刘某宁办公室，马成耕威胁、辱骂刘某宁，叫刘某宁还款。二人发生争吵，赵进殴打刘某宁，后被学校老师劝开，刘某宁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场后，告知马成耕等人催收债务要经过合法途径，不能发生打架。后马成耕等人离开。 2、2016年5月18日11时许，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赵立军、张某坤和晴隆恒隆公司员工陈某、罗某俊到晴隆县金叶小学找刘某胜催收债务。马成耕从食堂将刘某胜拉出来，刘某胜不愿意出来发生抓扯，赵云、赵进上前殴打刘某胜。后学校老师报警，晴隆县公安局光照派出所出警，对赵云、赵进行政处罚各200元，后该罚款由贵州联恒公司承担。 （八）寻衅滋事苏某某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苏某某多次向望谟恒丰公司借款，后未按时清偿借款本息，被告人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对苏某某采用暴力手段催收债务。2017年2月15日下午，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赵云、张军、赵进、胡俊亮、李正松、杜某到望谟恒丰公司开展债务清收工作，马成耕安排赵某峰（已作不起诉）电话通知苏某某到公司商谈还款事宜。苏某某到望谟恒丰公司二楼会议室后，赵某峰介绍苏某某给马成耕认识，马成耕让苏某某还钱，苏某某提出目前无钱还款，马成耕便言语威胁苏某某要求其写还款承诺书，苏某某不从，起身欲离开，赵进将苏某某按在凳子上后发生抓打，赵云、张军、胡俊亮、李正松、杜某见状后遂对苏某某围殴。苏某某被围殴后同意签订还款承诺书，苏某某在写承诺书过程中，因马成耕有语言威胁而拒签，并拿出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朝赵进等人挥舞，后借机从望谟恒丰公司二楼逃往一楼，清收组成员便追逐苏某某下楼。苏某某逃出公司后向街面巡逻的特警报案，特警将双方人员带至望谟县王母派出所作调解处理。 （九）寻衅滋事杨某贵 2013年4月15日，杨某贵向望谟恒丰公司借款后无力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8月12日，望谟恒丰公司向望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法院开庭审理调解，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杨某贵未能按期还款，被告人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采取胁迫等“软暴力”手段向杨某贵催收债务。2016年12月30日上午，被告人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张军、李正松、杜某、胡俊亮到望谟恒丰公司找借款人催收债务。马成耕让赵某峰电话通知杨某贵到公司商谈还款事宜，杨某贵邀约朋友陶某、梁某宝、堂弟杨某到场参与商谈。在与马成耕商谈还款过程中，马成耕、赵云等人与杨某发生口角，赵进、张军等人与杨某发生抓扯，赵进用手掐杨某的脖子，后将杨某强制拉出公司会议室，杨某跑下楼后站在马路对面与赵云等人对骂，并扬言喊人来望谟恒丰公司，胡俊亮见状后从车上抱来钢管、棒球棍等工具，杨某见状离开现场。后马成耕等人胁迫杨某贵签订还款承诺书，杨某贵签订后离开望谟恒丰公司。 （十）寻衅滋事皮某某 2014年下半年，望谟县兴隆砂石场股东郭某某以兴隆砂石场名义向望谟恒丰公司借款427万元，用砂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及相关证件作抵押，股东康某娟不知情，后兴隆砂石场因管理经营不善，无法正常经营。2015年年底，郭某某因欠账躲债至今无法联系。2015年10月23日，望谟恒丰公司将郭某某起诉至法院，法院裁定：将兴隆砂石场剩余的开采、生产、经营权判给恒丰公司，恒丰公司负责办理生产许可延期手续，委托皮某某、康某娟负责生产，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保证用100万元的利润收入来偿还兴隆砂石场所欠望谟恒丰公司的债务。后康某娟与望谟恒丰公司负责人帅某某协商每月还10万元。2016年8月，望谟恒丰公司未办理兴隆砂石场延期生产许可证，导致兴隆砂石场停产，兴隆砂石场无力支付望谟恒丰公司利息20万元，后被告人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采取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到兴隆砂石场催收债务。 2017年7月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张军、赵云、赵进、张福兴、王标准、杜某、李正松、樊民洋、胡俊亮驾驶贵ＥＥXXXX别克商务车和贵Ｅ×××××现代越野车到兴隆砂石场催收债务。马成耕指使赵云、赵进关闭砂石场配电房电闸、驾车封堵砂石场大门，马成耕对砂石场皮某某等人进行语言威胁，让兴隆砂石场还钱，纠缠砂石场管理人员。后砂石场人员报警，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口头警告马成耕等人不准发生冲突，马成耕才带领清收组成员离开现场。 2017年9月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张军、赵云、赵进、张福兴、王标准、杜某、李正松、樊民洋、胡俊亮驾驶贵ＥＥXXXX别克商务车和贵Ｅ×××××现代越野车到兴隆砂石场催收债务。马成耕安排张福兴、赵进驾车封堵兴隆砂石场出口，威逼砂石场还债，导致砂石场停工。 （十一）寻衅滋事秦某某 2015年5月5日至7日，望谟县芳阳特产有限公司秦某某向望谟恒丰公司借款共计130万元。后未按时支付利息，望谟恒丰公司多次催收，秦某某无力清偿借款本息。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到望谟县芳阳特产有限公司采取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催收债务。具体如下： 1、2016年底至2017年初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胡俊亮、张军驾驶贵EE6052别克商务车到望谟县芳阳特产有限公司找秦某某催收债务，马成耕等人欲进入厂区，被门卫阻止，但马成耕等人不听劝阻，强行翻门进入厂区，并直接进到厂区办公楼找秦某某未果，双方发生争执，马成耕报警，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告知马成耕等人讨债要通过合法途径，不允许闹事，随后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离开。 2、2017年年初的一天，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张军、赵云、赵进、张福兴、王标准、杜某、李正松、樊民洋、胡俊亮到望谟县芳阳特产有限公司找秦某某催收债务，当时厂区大门关闭，马成耕等人欲进入厂区被门卫韦启南、韦玉学拦住，但马成耕等人不听劝阻强行翻越铁门进入厂区，并四处搜找秦某某未果，后欲进入食用油加工及食品生产车间，由于生产车间大门关闭，便强行开门进入，导致大门损坏。马成耕等人在生产车间未找到秦某某，便到公司食堂吃饭后离开。 2017年10月18日，望谟恒丰公司向望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开庭审理，双方达成还款协议。 （十二）寻衅滋事叶某某 2014年12月25日,叶某某向望谟恒丰公司贷款5万元，后无力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以来，被告人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多次采取“软暴力”手段向叶某某催收债务。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张军、赵云、赵进、杜某、李正松、胡俊亮到望谟县王母街道幸福路77号叶某某家催收债务。马成耕等人到叶某某家门口时，叶某某家大门反锁，发现楼上的灯亮着，胡俊亮翻到铁门上将叶某某家的电闸关掉，叶某某的妻子王某霞下楼开铁门看电闸时，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趁机进入其家中，当时叶某某未在家，只有其妻子王某霞和9岁女儿在家。马成耕等人进入叶某某家之后，对叶某某家房间进行搜找叶某某未果。王某霞因害怕就打电话给叶某某，叶某某担心家中出事后通知其表弟陈仕杰到其家中查看，陈仕杰到后要求马成耕等人离开，否则报警。马成耕等人在叶某某家中纠缠约1小时后离开。 2、2017年3月的一天晚上，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张军、赵云、赵进、张福兴、王标准、杜某、李正松、樊民洋、胡俊亮到望谟县王母街道幸福路77号叶某某家催收债务，因为叶某某家大门反锁，胡俊亮把叶某某家电闸关掉，关闭电闸后马成耕等人就一直在大门口蹲守，但无人来开门，随后离开。 3、2017年5月的一天中午，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张军、赵云、赵进、张福兴、王标准、杜某、李正松、樊民洋、胡俊亮驾驶贵ＥＥXXXX别克商务车和贵Ｅ×××××现代越野车到望谟县王母街道幸福路77号叶某某家催收债务，对叶某某进行恐吓、威胁。叶某某9岁的女儿被马成耕等人吓哭，叶某某惧怕家人受到伤害被迫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随后马成耕等人离开。 2017年5月11日，望谟恒丰公司向望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开庭审理，主持双方调解，达成还款协议。 （十三）寻衅滋事刘某康 2013年9月27日，刘某康向望谟恒丰公司借款后无力清偿借款本息。2015年11月27日望谟恒丰公司将刘某康起诉至望谟县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刘某康未及时履行还款，被告人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采取“软暴力”手段对刘某康催收债务。2016年12月13日，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胡俊亮、赵进、张军到望谟恒丰公司负责对逾期贷款进行催收，马成耕安排赵某峰带路到借款人刘某康家中催收债务，马成耕采取威胁手段让刘某康在一张46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刘某康女儿刘某李从房间出来阻止刘某康签字，赵云、胡俊亮等人便与其发生争吵，威胁刘某李不要在场捣乱，争吵过程中胡俊亮做出殴打刘某李的动作，刘某康惧怕其家人受到伤害被迫签字后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离开。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3年9月16日，晴隆县长流乡小学教师刘某川以其妻子江景名义向晴隆恒隆公司借款13万元，晴隆县金叶小学教师刘某胜、学官中学教师刘某宁作借款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刘某川因生意亏损无法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马成耕带领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等人多次向刘某川、刘某宁、刘某胜催收债务。2015年11月11日，刘某川、刘某胜、刘某宁与晴隆恒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2016年4月21日16时许，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赵立军、张某坤和晴隆恒隆公司信贷人员罗某俊、陈某驾车到刘某胜上课的学校蹲守，刘某胜走出学校大门时，马成耕强行将刘某胜拉上车，后马成耕辱骂、威胁刘某胜，赵云殴打刘某胜，马成耕等人将刘某胜带回晴隆恒隆公司，刘某胜再次被赵云殴打，马成耕逼迫刘某胜打电话通知刘某川、刘某宁到公司商谈还款事宜，马成耕将刘某胜关押在公司办公室内不让其离开。18时许，刘某宁、刘某川相继来到晴隆恒隆公司办公室，马成耕对刘某川进行辱骂，要求其还钱，因刘某川无钱还款，赵云、赵进殴打刘某川，刘某宁看到刘某川被殴打惧怕，哀求马成耕等人停止殴打刘某川，承诺代刘某川先偿还8万元，马成耕叫赵云、赵进停止殴打刘某川。马成耕威逼三人签订还款承诺书后于当晚23时许才放三人离开。 三、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2015年4月份，赵某彪向贞丰联恒公司借款，到期未能清偿债务。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马成耕、赵进、赵云和张某坤、王超与贞丰联恒公司的杜某、裴某某等人，在贞丰县向赵某彪催收债务，因赵某彪未能当日偿还债务，马成耕、裴某某提出到赵某彪家，赵某彪无奈同意。当日15时许，马成耕、赵进、赵云、张某坤、王超等人到贞丰县中大街3栋3单元403室赵某彪家中，在赵某彪家中打牌、喝酒。当晚，赵某彪以在其家中不便，称为马成耕等人开房，被马成耕等人拒绝，后赵某彪有事离开家中。次日22时许，赵某彪女儿赵某梅回到家中，要求马成耕等人离开被拒。赵某彪之弟赵某鑫、邻居闵某某对马成耕等人劝离，均被拒绝。后赵某梅报警，警察处警后，马成耕等人于同月17日凌晨方离开。 四、违法事实 2016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马成耕带清收组成员赵云、赵进到兴义市农商行找何某催收债务，何某未到单位上班，马成耕等人就在银行营业大厅赖着不走，影响银行的工作秩序，银行负责人劝告离开，但马成耕等人不离开，银行负责人称如果不离开就报警，马成耕等人离开到银行门外蹲守，下午看见何某到单位上班后，马成耕等人到何某的办公室逼迫何某签订还款承诺书后离开。后马成耕等人多次到何某单位兴义市农商行找何某催债，何某害怕影响单位的信誉，不敢在单位上班，违反劳动纪律，2017年6月被单位解除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马成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被告人赵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五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三、被告人赵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五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四、被告人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五、被告人胡俊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六、被告人李正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七、被告人赵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八、被告人王标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九、被告人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十、被告人张福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十一、被告人樊民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十二、涉案财物：贵Ｅ×××××别克商务车一辆、贵Ｅ×××××现代越野车一辆、短袖Ｔ恤7件，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成耕不服，以“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首要分子；只是为了公司利益催收公司逾期债务，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如实供述了所有事实，应认定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马成耕等人的身份是公司员工，对外催收债务是职务行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马成耕也不是首要分子，其还需要接受赵聪和颜世曦的领导，马成耕等人催收债务，没有危害社会秩序，属于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马成耕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其成立自首情节”为由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赵云不服，以“自愿认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赵云仅是一般参加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赵进不服，以“2013年9月16日未参与殴打、威胁、辱骂刘某宁、刘某胜等人，2016年9月17日马成耕与汪某华发生争吵时，我并不在场，马成耕催收国某某等人债务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我只是在车上休息；2016年4月21日催收债务时，我只是负责开车，并没有殴打、辱骂、限制刘某胜等人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016年8月15日向赵某彪催收债务时，是赵某彪自愿请马成耕、赵云、赵进等人到家中协商还款事务，并非私自侵入赵某彪家中，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耕、赵云、赵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张军、胡俊亮、李正松、赵聪、王标准、杜某、张福兴、樊民洋犯寻衅滋事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和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到胡俊亮工作的售楼处，电话联系胡俊亮假称要买房，胡俊亮到售房处后被民警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耕、赵云、赵进、张军、胡俊亮、赵聪、李正松、杜某、张福兴、樊民洋、王标准有组织地采取殴打、跟踪、滋扰、辱骂、恐吓等手段向多名被害人催收债务，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马成耕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马成耕、赵云、赵进为追索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马成耕、赵云、赵进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他人要求退出后仍不退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依法惩处，并对马成耕、赵云、赵进数罪并罚。马成耕等11人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马成耕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马成耕、赵云、赵进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赵进、张军、赵聪、李正松、胡俊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一审认定胡俊亮系自动投案并认定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杜某、樊民洋、张福兴、王标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赵云、赵进、胡俊亮有犯罪前科。应综合上述情节依法予以处罚。 马成耕所提“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首要分子；只是为了公司利益催收公司逾期债务，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马成耕等人的身份是公司员工，对外催收债务是职务行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马成耕也不是首要分子，其还需要接受赵聪和颜世曦的领导，马成耕等人催收债务，没有危害社会秩序，属于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明确规定：“采取对妨害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必须由人民法院决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采取非法拘禁他人或者非法私自扣押他人财产追索债务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予以拘留、罚款。”马成耕等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长期有组织地采取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追索债务，扰乱社会秩序，危害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和居所安宁，分别构成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马成耕组织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系首要分子，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马成耕所提“如实供述了所有事实，应认定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马成耕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其成立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赵云的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成耕和赵云所作供述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情节，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赵云所提“自愿认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赵云仅是一般参加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赵云作为清收一组组长，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根据赵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赵进及辩护人所提“2013年9月16日未参与殴打、威胁、辱骂刘某宁、刘某胜等人，2016年9月17日马成耕与汪某华发生争吵时，我并不在场，马成耕催收国某某等人债务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我只是在车上休息；2016年4月21日催收债务时，我只是负责开车，并没有殴打、辱骂、限制刘某胜等人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016年8月15日向赵某彪催收债务时，是赵某彪自愿请马成耕、赵云、赵进等人到家中协商还款事务，并非私自侵入赵某彪家中，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赵进参与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意下同案犯实施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第二，认定赵进参与犯罪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报）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赵进及同案犯亦供述赵进在非法拘禁案中殴打被害人，赵进等人非法滞留他人家中，经他人要求离开而拒不离开，足以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对上诉人李正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李正松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松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耕、赵云、赵进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