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弘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蒲文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明，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海斌，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猛，广安市前锋区前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亚琴，女，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南林，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系唐亚琴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谦，四川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云鹏，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四川弘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鼎公司）、夏海斌因与被上诉人唐亚琴、曾云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改判弘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唐亚琴、曾云鹏、夏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唐亚琴提供的复印件与其向弘鼎公司移交的复印件不一致且自相矛盾,唐亚琴提供的结算书存在96,491元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证人所称的材料款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严损法院公正形象。一审法院仅凭结算书复印件就认定案件事实存在偏袒之心，一审法院对证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予以采信，严损法院公正形象。三、一审法院判决弘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弘鼎公司与唐亚琴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曾云鹏、夏海斌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弘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夏海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弘鼎公司向唐亚琴支付货款59,178元，驳回唐亚琴对夏海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唐亚琴、弘鼎公司、曾云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曾云鹏、夏海斌借用弘鼎公司质证承包工程，曾云鹏、夏海斌是项目合伙人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弘鼎公司提供的《项目部负责人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不能作为认定夏海斌系实际施工人的证据，该证据前三页均无夏海斌签字，系弘鼎公司添加的，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夏海斌是曾云鹏的委托代理人，夏海斌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是受曾云鹏委托，夏海斌将全部领取的工程款按曾云鹏的要求转给了曾云鹏、王平、曾吉平等人；最后，弘鼎公司是实际承建人，弘鼎公司经招、投标取得案涉工程，弘鼎公司与曾云鹏签订合同及相关事宜，后来曾云鹏离开工地，弘鼎公司又另行安排了人员负责管理工地，故曾云鹏并未在工地上行使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和利息起算日期错误。唐亚琴一审所举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定且自相矛盾，不应采信；曾云鹏在复印件上签字只是以审核人身份签字，没有认定金额，金额应以弘鼎公司审计认定；夏海斌于2019年7月29日在收条复印件上的签字是以在场人身份签的，并未认可复印件上的金额；因为款项金额有异议，故利息应从生效判决确定金额之日起计算利息。三、一审对唐亚琴的主体认定错误。唐亚琴的证据显示，材料供应的经手人是吴南林，一审法院未查明吴南林是代表唐亚琴还是代表弘鼎公司；一审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如果证人与唐亚琴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那么证人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或另案提起诉讼，其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吴南林系实际分包人，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追加夏海斌参加诉讼适用法律错误，夏海斌只是受曾云鹏委托签字和领款，不是必须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五、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未按照法律规定变更审判人员，剥夺了夏海斌申请回避的权利；唐亚琴的诉请变更是庭审调查结束后提出的，不符合法律规定。 唐亚琴辩称，1.关于领条的问题，该条据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12日，而结算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该领条所载款项与本案结算后形成的款项无关；2.关于弘鼎公司称票据收条上多加金额的问题，该事实不存在，如果弘鼎公司认为是事后添加的，可以进行鉴定；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唐亚琴每年都在找公司要钱，并且为此还报了案的，故未过诉讼时效；4.关于证人证言的问题，证人都是如实陈述的，可以由法院进行核实；5.关于拨款的问题，业主是将每笔款项拨付给弘鼎公司的，是可以具体查询的；6.对于吴南林撤诉的问题，吴南林撤诉是因为法院起诉主体错误，应以唐亚琴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曾云鹏辩称，1.对于弘鼎公司的上诉，曾云鹏认为弘鼎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其他上诉主张予以认可；2.结合唐亚琴的陈述，其在本案主张的款项包括证人应领取款项，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区分，故判决金额有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1日，曾云鹏、夏海斌借用弘鼎公司的资质通过投标方式承包了四川省武胜县猛山学校校舍改造工程。2014年4月28日，弘鼎公司与夏海斌签订项目部负责人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在责任书中确定，将四川省武胜县猛山学校食堂、学生宿舍工程和武胜万善职业中学教学实训楼工程交由夏海斌组织实施，夏海斌为该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并承担此项工程任务，负责履行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并认可合伙人曾云鹏为项目联系人（管理人员）。夏海斌向弘鼎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的1%的管理费，弘鼎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介绍信和委托书，介绍信载明：介绍曾云鹏联系武胜县猛山学校校舍改造工程相关事宜，委托书载明：委托曾云鹏为其代理人，并以弘鼎公司的名义负责武胜县猛山学校校舍改造工程施工项目签订合同事宜。对工程款项不授权，工程款项必须汇入公司基本账户全面管理。 2014年5月5日，曾云鹏以弘鼎公司名义与四川省武胜县猛山学校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弘鼎公司承包四川省武胜县猛山学校食堂、学生宿舍的改建工程。合同工期是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为2,013,265元。合同签订后，曾云鹏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在施工过程中，唐亚琴为该工程的工地和万善职业中学教学实训楼工程提供沙石、水泥等材料，吴波、付世波、邓章会、邓代兰经唐亚琴介绍为武胜县猛山学校工地提供了吊顶、栏杆、石材、沙石、防盗网等材料，事后，委托唐亚琴与弘鼎公司进行结算。2015年11月27日，唐亚琴委托其丈夫吴南林与曾云鹏进行结算，沙石、水泥、装修材料款计205,424元，猛山工地扫尾工程款为67,512元，共计272,936元未付，吴南林和曾云鹏均在上面签名。结算后，弘鼎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支付了50,000元给唐亚琴，由唐亚琴丈夫吴南林以民工工资的名义领取。之后，唐亚琴一直催收该货款未果，遂于2018年12月18日在弘鼎公司的住所地催款，并给弘鼎公司出具了材料费支取说明，该说明载明：“四川弘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人唐亚琴（身份证号码：512928××××××××），在项目名称为：武胜县猛山小学食堂修建、万善职业实训中学实验楼，从事水泥材料供销工作。一共供给材料结算定价为220,479元（大写贰拾贰万零肆佰柒拾玖元）。已领取了材料款64,810元（大写陆万肆仟捌佰壹拾元），现尚欠155,669元（大写：壹拾伍万伍仟陆佰陆拾玖元）（截止2018年12月18日2时9分）说明人：唐亚琴2018年12月18日”。嗣后，弘鼎公司仍未支付货款。 2019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吴南林诉弘鼎公司、曾云鹏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吴南林于2019年7月25日撤回了诉讼。2019年8月27日唐亚琴提起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1.案涉工程系曾云鹏、夏海斌合伙承建。2.2013年11月27日,弘鼎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曾云鹏以弘鼎公司的名义负责四川省武胜万善职业中学教学实训楼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标段签订合同及相关事宜。3.唐亚琴于2015年9月17日将案涉货款的供货单等票据交给曾云鹏，曾云鹏出具了收条，并与唐亚琴于2015年11月27日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曾云鹏、夏海斌不是弘鼎公司的职工，与弘鼎公司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曾云鹏、夏海斌借用弘鼎公司资质承包四川省武胜县猛山学校校舍改造等工程，曾云鹏、夏海斌为实际施工人。案涉货物的实际购买人应为曾云鹏，唐亚琴与曾云鹏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又因夏海斌系案涉工程的合伙人，该债务为曾云鹏、夏海斌的共同债务，故下欠唐亚琴的货款应由曾云鹏、夏海斌共同给付，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弘鼎公司系被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曾云鹏、夏海斌以弘鼎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该挂靠行为违背了建筑法等法律规定，弘鼎公司应对曾云鹏、夏海斌下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弘鼎公司辩称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以及未盖章和签名委托曾云鹏，在释明后未申请对印章和签名鉴定，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曾云鹏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唐亚琴与曾云鹏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弘鼎公司在2016年1月21日以民工工资的名义支付了50,000元货款给唐亚琴，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1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唐亚琴丈夫吴南林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重新计算，该案于2019年7月25日撤回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7月26日重新计算，唐亚琴于2019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曾云鹏辩称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弘鼎公司、曾云鹏辩称唐亚琴主张货款总金额存在重复计算和虚假陈述，弘鼎公司、曾云鹏目前尚欠唐亚琴水泥款59,178元问题。2015年11月27日，唐亚琴与曾云鹏结算的金额为272,936元。在此之后，弘鼎公司仅支付了50,000元货款给唐亚琴，尽管唐亚琴在2018年12月18日给弘鼎公司出具的材料费支取说明中写为一共供给材料结算定价为220,479元，现尚欠155,669元。唐亚琴辩称仅是自己的水泥款项，不包括其余吊顶、栏杆、石材、沙石、防盗网等材料款67,267元，根据唐亚琴提供的附件也能看出仅指水泥款，弘鼎公司、曾云鹏也未提供2015年11月27日后其他支付货款的依据，要求扣减的96,491元也是结算前领取的。故弘鼎公司、曾云鹏主张应按此金额为货款依据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下欠货款金额应认定为结算金额272,936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0元，现实际下欠货款为222,936元。弘鼎公司、曾云鹏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案票据的认定问题。本案送货单等票据已由曾云鹏收取，有其书写的收条为证，本案结算单系复印件问题，唐亚琴陈述其原件仅一份也已交给曾云鹏，结合本案曾云鹏的微信记录称材料款、人工工资和后期的工程结算都交给弘鼎公司在处理，弘鼎公司支付的50,000元货款，以及弘鼎公司提供的唐亚琴给其出具的材料费支取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说明未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和结算单已交给了曾云鹏。 夏海斌辩称自己不是项目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夏海斌亲自与弘鼎公司签订了项目部负责人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在该责任书中，明确了夏海斌与曾云鹏系合伙人，现场管理人员是曾云鹏，弘鼎公司将案涉工程款项也转给了夏海斌，尽管夏海斌辩称系受曾云鹏委托转款，转款时为履行手续签订的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这与常理不相符，因此，夏海斌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亚琴要求曾云鹏、夏海斌支付下欠的货款222,93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5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由弘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曾云鹏、夏海斌共同支付唐亚琴货款222,93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27日起，以货款222,9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弘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644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6664元，由曾云鹏、夏海斌、弘鼎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夏海斌提供了报警记录一份，拟证明唐亚琴、吴南林多次到夏海斌单位闹事，此种情形下夏海斌才书写收到票据，因此而形成的收据应撤销。弘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唐亚琴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曾云鹏质证认可该证据。 弘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工程款拨付单两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弘鼎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拨付给夏海斌，夏海斌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与曾云鹏系合伙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夏海斌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夏海斌系受曾云鹏委托接受工程款；曾云鹏质证认可该证据；唐亚琴质证认可该证据，不清楚曾云鹏与夏海斌之间的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夏海斌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弘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夏海斌作为项目负责人接受了款项，其与曾云鹏系合伙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7月14日，弘鼎公司向夏海斌账户转款5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弘鼎向夏海斌账户转款260,000元，夏海斌均在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字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货款下欠数额；二、夏海斌、弘鼎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 一、关于案涉货款下欠数额的问题 弘鼎公司、夏海斌上诉认为曾云鹏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复印件，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欠款数额。首先，2015年9月17日，唐亚琴就将案涉工程供货票据全部移交给曾云鹏，曾云鹏接收票据后用时两个多月进行审核，并于2015年11月27日在复印件上签字认可，故该金额是曾云鹏充分审核对下欠款项进行确认。其次，虽然结算单是复印件，但因原件供货单据原件全部移交给曾云鹏，如果对金额有异议，一审时可以将供货单原件提交并进行结算，但一审中曾云鹏并未提交供货单原件，应认定其认可结算单上的金额。再次，弘鼎公司、夏海斌称应扣除2015年1月12日唐亚琴所领96,491元货款，但该款项领取时间是唐亚琴与曾云鹏结算前，如果曾云鹏认为应扣减该笔款项，其在结算时就应提出，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重复计算。最后，2015年11月27日结算后，除弘鼎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支付50,000元后，并未提供其他支付依据，虽然唐亚琴在2018年12月18日陈述称尚欠水泥款155,669元，但2015年11月27日的结算单显示不仅有水泥款，还包括吊顶、栏杆等其他材料及装修款，故该陈述与结算单并不矛盾。此外，曾云鹏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行为也是对一审确定金额的认可。故一审认定货款下欠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夏海斌、弘鼎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夏海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项目部负责人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上明确了夏海斌为项目经理，且夏海斌也在项目责任人处签字确认。其称签字是受曾云鹏委托，系代曾云鹏签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夏海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其次，案涉工程施工中，弘鼎公司多次向夏海斌账户转款，结合该行为来看，夏海斌若不是项目责任人，弘鼎公司在无曾云鹏任何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不会向夏海斌转款。故夏海斌称其是受曾云鹏委托签字、收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弘鼎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唐亚琴供货后除2016年1月21日弘鼎公司付款50,000外，其他货款的支付均是由曾云鹏或者夏海斌，且唐亚琴也未对弘鼎公司之前未支付货款提出过异议。其次，唐亚琴将供货单原件交给了曾云鹏，也是与曾云鹏进行结算，并未向弘鼎公司主张权利。故与唐亚琴产生供货关系的是曾云鹏、夏海斌，非弘鼎公司。最后，虽弘鼎公司出具资质给曾云鹏、夏海斌对外签订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是其承担相应行政处罚的依据，并不是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本案款项支付责任的主体应为曾云鹏、夏海斌，一审以弘鼎公司出借资质违法、与曾云鹏和夏海斌存在挂靠关系为由判决弘鼎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外，曾云鹏在二审中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弘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夏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 二、曾云鹏、夏海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唐亚琴货款222,93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唐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夏海斌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6664元，由曾云鹏、夏海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88元，由唐亚琴负担4644元，由曾云鹏、夏海斌负担46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