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远华，男，汉族，1971年7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公民身份号码512************017。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垂军，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嘉琦，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伟东，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9。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洁，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蒲加亮，男，汉族，1971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90。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汇楹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土名：石敢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6G。法定代表人：王友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洁，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远华因与被上诉人黎伟东、蒲加亮、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汇楹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远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第八项；2.改判黎伟东、蒲加亮共同向孙远华支付租金144167.6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3.改判黎伟东单独向孙远华支付租金1697548.4元（自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1月6日，每月租金220000元）；4.改判蒲加亮单独支付租金692916.5元（自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为164916.54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每月租金176000元）；5.改判黎伟东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每月220000元标准支付租金予孙远华；6.改判黎伟东、蒲加亮共同向孙远华支付滞纳金115931元（自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滞纳金标准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7.改判黎伟东、蒲加亮以144167.6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滞纳金；8.改判黎伟东、蒲加亮共同向孙远华支付土地使用税17083.4元（自2019年4月起计算至2019年6月）；9.改判黎伟东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照每年度68333.68元的标准向孙远华支付土地使用税；10.改判黎伟东、蒲加亮共同向孙远华支付水费28590.1元（自2019年4月起至2009年7月应付水费，即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实际产生水费）；11.改判黎伟东自2009年7月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向孙远华支付实际产生的水费；12.改判黎伟东自2020年1月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向孙远华支付实际产生的土地管理费；13.依法驳回黎伟东、蒲加亮的全部反诉请求；14.改判蒲加亮单独向孙远华支付地面修复费用99000元；15.改判蒲加亮单独向孙远华支付律师费40000元、担保费3661元，共计合理支出费用43661元；16.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黎伟东、蒲加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租金计算。（一）黎伟东、蒲加亮共同承担的租金。孙远华与黎伟东、蒲加亮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黎伟东、蒲加亮共同承租涉讼厂房，租赁期自2013年2月1日至2009年3月15日，故黎伟东、蒲加亮应共同承担2019年3月15日前的租金。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黎伟东、蒲加亮共应向孙远华支付租金1224438.67元。根据孙远华提供的转账凭证可知，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黎伟东、蒲加亮共向孙远华支付12885348.5元，扣除黎伟东、蒲加亮应付的水费406659.26元、土地使用税290418.14元和管理费108000元后，黎伟东、蒲加亮共同欠付租金144167.6元。（二）黎伟东单独承担的租金。黎伟东、蒲加亮确认二人内部约定，黎伟东于2016年3月16日起按每月2200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自2019年3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的租金为1697548.4元。黎伟东至今仍未搬离涉讼厂房，孙远华同意黎伟东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厂房之日止按该标准计付厂房占有使用费。（三）蒲加亮单独承担的租金。孙远华与蒲加亮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还款协议），约定2019年3月16日至3月31日的租金为164916.54元。一审判决认定蒲加亮于2019年4月初搬离涉讼厂房属于错误认定。蒲加亮实际上搬离厂房的时间为2019年6月底，因此蒲加亮应向孙远华支付2019年3月16日至6月30日的租金共计692916.5元。二、关于滞纳金计算。（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27日前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错误。涉讼租赁合同关系至2019年3月16日才终止，诉讼时效应从租赁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且租赁合同属于分期履行的债务，其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金届满之日起算。2016年起产生的滞纳金，诉讼时效期间为在2017年10月1日前届满，因此按照规定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2019年3月，孙远华曾委托广东南天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向黎伟东、蒲加亮出具《律师函》向二人催交相关费用，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后果。2009年3月，孙远华与蒲加亮签订还款协议明确拖欠租金等费用的事实，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后果。（二）一审判决将滞纳金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五，不符合公平原则，损害了孙远华的合法权益，请求将该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六。由此，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15日，黎伟东、蒲加亮共应向孙远华支付滞纳金115931元（详见《2016年至2019年逢冲厂房费用明细表》）。又因黎伟东、蒲加亮至今未足额支付2019年3月15日前的租金，应参照上述滞纳金标准计付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三、关于土地使用税计算。除前述租金计算中扣除的土地使用税外，黎伟东、蒲加亮自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仍共同占用涉讼厂房，由此应向孙远华支付土地使用税17083.42元。四、关于水费计算。截至2019年6月30日，黎伟东、蒲加亮仍共同占用涉讼厂房，按照孙远华提供的水费单据，二人需共同向孙远华支付2019年9月至6月实际产生的水费28590.1元。而黎伟东至今仍占用涉讼厂房，故应向孙远华支付2019年7月至实际返还厂房之日止实际产生的水费。五、关于黎伟东、蒲加亮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认为孙远华没收订金理据不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涉讼合同约定，黎伟东、蒲加亮逾期一个月未交纳租金，孙远华则有权没收订金。黎伟东、蒲加亮至今仍未向孙远华足额支付租金，明显违约，符合没收订金的条件。即使需要返还订金，孙远华也仅需向黎伟东返还订金500000元。因蒲加亮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在与孙远华签订还款协议时已将其订金500000元用于抵扣欠付孙远华的费用。六、关于蒲加亮应支付的地面修复费用。涉讼合同约定，蒲加亮有修复厂房地面的义务。蒲加亮自2019年6月底搬离涉讼厂房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对厂房进行修复，孙远华已自行于2019年7月进行修复，支付费用99000元有孙远华提交的《逢冲厂房平地施工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以及混凝土送货单予以证明，应由蒲加亮承担。一审法院以孙远华重新出租的行为判决蒲加亮仅需承担30000元违背公平原则，损害了孙远华的合法权益。七、关于维权合理支出费用，根据孙远华与蒲加亮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蒲加亮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欠付的费用及搬离涉讼厂房，构成违约，本案产生的维权合理支出费用43661元应由蒲加亮承担。二审期间，孙远华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第八项；2.黎伟东、汇楹公司向孙远华支付租金3838424.88元、水费71890.005元、土地使用税费85417.10元、土地管理费20250元，扣减已付款1296046.4元和订金500000元后，黎伟东、汇楹公司应向孙远华支付余下欠款2219935.59元；3.黎伟东、汇楹公司从2020年7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第一项履行之日止按每月220000元的标准向孙远华支付租金；4.蒲加亮应向孙远华支付租金994054.15元、水费23480元、土地使用税48403元，土地管理费5635元、地面修复费30000元，扣除已付款240675.33元及押金500000元后，尚应向孙远华支付余下欠款360936.81元。撤回其他上诉请求。黎伟东、汇楹公司答辩称：孙远华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部分已支付的租金计算错误，事实认定与判项存在遗漏，请求二审发回重审。蒲加亮的答辩意见与黎伟东、汇楹公司一致。孙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搬离《厂房租赁合同》项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属土名为“石敢当”祺晟工业园的厂房；2.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向孙远华支付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3日的租金1181051元，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3日迟延支付租金产生的滞纳金834108.9元（详见逢冲汇楹厂付款情况表）、土地使用税170834.68元；3.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向孙远华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担保费3661元、律师费40000元；4.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向孙远华支付因修复厂房地面所产生的费用99000元；5.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向孙远华支付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涉讼租赁物之日止的厂房占有使用费、水费、土地使用税；6.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向孙远华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产生的水费20820.45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承担。黎伟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孙远华返还黎伟东订金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远华承担。蒲加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孙远华返还蒲加亮订金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远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逢西股份合作经济社南水路地段土地共877.3平方米、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土地共89418.6平方米，已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位于南海里水镇南海祺晟饰品厂区-车间1、车间2、宿舍楼1及宿舍楼2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1月8日，孙远华与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逢西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工业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约定孙远华承租土名“石敢当”土地40年使用权，租赁面积85481.58平方米（128.22亩），租赁期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52年7月31日止。2013年2月1日，孙远华（甲方、出租方）与蒲加亮、黎伟东（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订建厂房一栋，厂房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属土名“石敢当”土地祺晟工业园，面积45亩，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平面图纸施工建造，建筑面积按滴水面积计算为23176.6平方米（租金起算单价为11元/平方米），空地面积（即非建筑面积，含公用分摊面积和周围的消防通道）约7107平方米（租金起算单价为5元/平方米）；乙方已交纳订金3500000元，乙方交付订金中的2500000元在计租期开始后按月抵扣100000元车费租金（最多抵扣25个月，不计利息），每月抵扣100000元租金后月租金不足部分乙方应在每月月底的租金交付期前补足，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该部分订金甲方也可用于抵扣甲方代乙方交纳的本应由乙方承担的有关税费，订金中的余款1000000元不作任何抵扣，甲方在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乙方没有违约且未对甲方造成任何损害的情况下将该1000000元退还乙方（不计利息）；免租期为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共43天，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共6年，并在合同期满前两个月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定明确是否续租及续租合同的签订；租金从2013年3月16日起算，月租金为290478元，每月20日前交纳当月租金，若乙方拖延支付租金，甲方将按每延期一日加收当月租金3‰为滞纳金，租金支付时间超过约定期限一个月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全部订金，租金标准每三年递增10%；租期内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厂房、宿舍所有要缴交的税费（含土地使用税、厂房租赁税、管理费、房产税及政府征收的其他任何附件税费等）全部由乙方无条件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税费，若乙方居间缴交税费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没收订金、收回厂房及解除合同；乙方未按规定时间缴纳租金，每延期一日须按日支付甲方3‰的滞纳金，如逾期一个月未缴纳租金，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没收订金及收回厂房并解除合同；租赁期满时，乙方需对厂房地面进行修复后，再经甲方对厂房建筑以及乙方投入的水电安装和固定设施装修部分进行验收合格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订金，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擅自损坏或拆除部分要求等价赔偿，并从订金中予以扣除；乙方按实际发生的水费、电费、治安费、垃圾费、管理费及一切工商税费。2019年3月19日，孙远华（甲方、债权人）与蒲加亮（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孙远华与蒲加亮、黎伟东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于2019年3月15日届满，截至2019年3月18日，乙方欠付未如期履行合同约定已违约，乙方欠付甲方租金、水电费及滞纳金，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欠甲方租金等费用以及上述租赁合同终止后的后续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乙方承诺于2019年3月20日前支付甲方200000元，乙方余下欠付甲方租金、水电费以及相应滞纳金于搬迁期届满之日前结清；甲方给予乙方15天搬迁期，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依据上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标准按半月（即2019年3月16日至3月31日共15天）向甲方支付搬迁期租金164916.54元；乙方应于搬迁期内修复受损厂房地面，清点完毕厂房内设施、设备，并将原有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及厂房内铺设的水电、装修等需修复完整并做好清理核算工作准备；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足额给付的，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向甲方按日计付3‰违约金，甲方有权依据上述租赁合同追究乙方全部违约责任及追偿违约金，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未修复受损厂房地面，故意破坏厂房内铺设的水电、装修、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产生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4月28日，孙远华与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接受孙远华委托指派陆垂军、高成波、李松花律师担任孙远华与蒲加亮、黎伟东、汇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总额40000元。2019年5月5日，孙远华支付律师费40000元。另查明，黎伟东及蒲加亮向孙远华支付款项如《2016年1月起付款情况明细表》所示（详见附件一）。黎伟东分别于2019年4月2日支付50000元、2019年5月10日、5月22日、6月7日、7月3日、11月2日分别支付100000元，合共550000元。孙远华出示《用水清单》，载明2019年4月水费130.35元、5865.75元，2019年5月水费256.75元、4949.35元，2019年6月水费331.8元、7437.85元，合共18971.85元。2019年5月27日，孙远华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孙远华及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均确认，涉讼租赁物以中间过道为界，蒲加亮使用过道左边的厂房及宿舍，黎伟东使用过道右边的厂房及宿舍，2019年4月初孙远华已收回蒲加亮使用部分租赁物并对其进行修复，黎伟东仍占有使用部分涉讼租赁物；若经法院审理查明孙远华需退还黎伟东与蒲加亮的订金1000000元，则订金可以抵扣相应租金及欠付费用。孙远华及黎伟东均同意黎伟东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每月220000元标准支付租金。孙远华及蒲加亮均陈述，还款协议中约定2019年3月20日前蒲加亮支付孙远华200000元属于蒲加亮前期拖欠的租金的暂计数，并非经双方核对后的数额，也不包括搬迁期租金，还款协议不涉及订金的处理。黎伟东及蒲加亮均确认，蒲加亮于2016年3月15日前按每月160000元标准支付租金，2016年3月16日起按每月176000元标准支付租金，租金余额由黎伟东支付；每月水费均由孙远华提供水费单后，孙远华、蒲加亮再按各自安装水表读数支付水费；土地管理费和税费为一人一半支付；每月20日前支付的租金对应为当月1日起至30日止一个自然月的租金。孙远华陈述，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每月20日前支付的租金为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的租金；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已付款用于先抵扣水费、税费及管理费后再抵扣租金。蒲加亮确认孙远华对其使用的部分涉讼租赁物的地面进行修复，但其认为修复费用约为30000元，并主张以宿舍内物品冲抵该费用。黎伟东及汇楹公司确认黎伟东承租涉讼租赁物的部分是用于经营汇楹公司，实际使用人为汇楹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孙远华与黎伟东、蒲加亮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其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涉讼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9年3月15日止，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应于合同期限届满时将涉讼房屋返还予孙远华。因孙远华自认已于2019年4月初收回蒲加亮占用涉讼租赁物的部分，剩余部分由黎伟东承租，由汇楹公司实际使用，故关于孙远华主张蒲加亮腾退涉讼租赁物部分的诉请已实现，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孙远华主张黎伟东、汇楹公司腾退占有使用涉讼租赁物部分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1)计租周期：涉讼合同约定租金从2013年3月16日起算，每月20日前缴纳当月租金，从该约定文义及常理理解，当月租金应为一个自然月租金。（2）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使用涉讼租赁物情况：孙远华及蒲加亮均确认自2019年4月初孙远华已收回涉讼租赁物中蒲加亮使用部分，结合涉讼还款协议中约定搬迁期，一审法院认定蒲加亮、黎伟东共同使用涉讼租赁物至2019年3月31日，自2019年4月1日起，由黎伟东个人使用部分涉讼租赁物。（3）孙远华主张支付的款项先抵扣前期欠付的水费、税费及管理费后再抵扣租金，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黎伟东、蒲加亮共支付12435348.4元（详见附件一），现孙远华主张经抵扣后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自2019年2月21日起欠付租金。（4）根据涉讼还款协议约定，蒲加亮向孙远华支付搬迁期（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31日共15天）租金164916.54元。（5）庭审中，孙远华及黎伟东均确认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每月220000元标准支付租金。综上，经核算被告蒲加亮、黎伟东应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276373.92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租金为154609.26元（319525.8÷31×15），合共430983.18元。黎伟东虽辩称，涉讼租赁物由其与蒲加亮独立经营、独立交租，但涉讼租赁合同由孙远华与蒲加亮、黎伟东共同签订，并约定蒲加亮、黎伟东共同承租建筑面积为23176.6平方米的厂房及面积7107平方米空地，蒲加亮、黎伟东作为承租人，承租涉讼租赁物后如何使用不影响其对孙远华承担涉讼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内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黎伟东关于未拖欠孙远华租金的抗辩不予采纳。蒲加亮应支付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为164916.54元。黎伟东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每月220000元标准支付租金，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2019年11月6日）应支付孙远华租金1690451.61元（220000÷31×15+220000×7+220000÷30×6），并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腾退涉讼租赁物之日止按每月220000元标准支付租金。关于滞纳金，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虽已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涉讼合同约定，蒲加亮、黎伟东应于每月20日前交纳当月租金，逾期一日按当月租金的3‰计付滞纳金。孙远华主张蒲加亮、黎伟东支付逾期交租滞纳金实质就蒲加亮、黎伟东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蒲加亮、黎伟东未依约按时支付租金，确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将该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关于孙远华主张蒲加亮、黎伟东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3日期间迟延支付租金产生的滞纳金，蒲加亮、黎伟东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涉讼合同约定按月租金迟延支付之日起计付滞纳金，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每一期租金约定的支付期间届满之次日起计算，故孙远华主张的滞纳金应参照租金债务的诉讼时效进行审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孙远华主张蒲加亮、汇楹公司、黎伟东应从2016年1月起支付逾期交租产生的滞纳金，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1日起每月21日起算当月逾期交租滞纳金，孙远华于2019年5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故孙远华主张蒲加亮、汇楹公司、黎伟东欠付的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5月27日的逾期交租滞纳金的诉讼时效已过，2016年5月28日起算的滞纳金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经核算，蒲加亮及黎伟东应支付2016年1月起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迟延支付租金产生的计算至2019年7月3日止的滞纳金为45208.14元（详见附件二），孙远华诉请超出本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2）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黎伟东占有使用租赁物，但未依约足额支付租金，确造成孙远华资金占用损失，应参照涉讼租赁合同约定计付使用租赁物期间的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黎伟东应支付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为30772.31元（详见附件三），并以214151.61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予孙远华。若黎伟东其后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孙远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水费、税费，（1）水电费属于正常使用租赁物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根据涉讼租赁合同约定，水电费由承租人支付，以及庭审中孙远华、黎伟东、蒲加亮均确认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水费由孙远华提供水费单后再支付，根据孙远华出示的《用水清单》佐证2019年4月至6月水费为18971.85元的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期满后租赁物使用情况，黎伟东应支付孙远华水费18971.85元，孙远华诉请超出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孙远华主张蒲加亮、汇楹公司、黎伟东支付2016年度至2019年上半年土地使用税。根据涉讼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产生的税费由黎伟东、蒲加亮承担。孙远华主张每年土地使用税为68333.68元，黎伟东、蒲加亮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逢冲汇楹厂付款情况表》显示，2016年度土地使用税68333.68元已从黎伟东、蒲加亮支付款项中抵扣，故一审法院对孙远华主张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支付2016年度土地使用税不予支持，黎伟东及蒲加亮应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及2019年度1-3月的土地使用税152042.44元（68333.68元×2+68333.68元÷12×3），黎伟东应支付2019年度4-6月土地使用税17083.42元（68333.68元÷12×3）。关于修复厂房地面的费用，庭审中，孙远华自认收回蒲加亮使用部分租赁物并对该部分租赁物地面进行修复，黎伟东使用部分现仍由黎伟东使用，另根据涉讼还款协议约定，蒲加亮负有对厂房地面进行修复的义务，庭审中蒲加亮亦确认孙远华对其使用部分租赁物地面进行修复，故孙远华主张的关于修复厂房地面的费用符合孙远华与蒲加亮的约定，现涉讼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孙远华自认收回蒲加亮使用部分涉讼租赁物并已另行出租予案外人，故依照公平原则，根据双方自认的情况，酌情判令蒲加亮应支付地面修复费用30000元予孙远华，孙远华诉请超出上述核定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同约定订金1000000元，孙远华与黎伟东、蒲加亮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就续租达成合意，即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应对原合同进行清理结算。孙远华虽辩称，该订金应予以没收，但根据涉讼租赁合同约定，孙远华有权没收该笔订金的前提是黎伟东、蒲加亮违约，孙远华选择解除合同，孙远华主张没收该订金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在合同已于2019年3月15日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孙远华应将该1000000元退还予黎伟东、蒲加亮，黎伟东、蒲加亮的该项诉请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黎伟东、蒲加亮均确认该1000000元各占一半，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孙远华和黎伟东、蒲加亮均同意若经法院审理查明孙远华应退还黎伟东、蒲加亮的订金则可用于抵扣相应租金及欠付费用。综合上述分析，经核算孙远华需退还黎伟东、蒲加亮371766.24元（1000000元-430983.18元-45208.14元-152042.44元），即黎伟东、蒲加亮各185883.12元。因在法院裁决前孙远华是否负有退款义务尚未最终确定，故黎伟东、蒲加亮请求孙远华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6日起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担保费，当事人聘请律师进行诉讼、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非必要的支出，涉讼租赁合同亦无约定该部分费用承担方式，故孙远华上述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远华主张黎伟东、蒲加亮支付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涉讼租赁物之日止的水费、土地使用税，孙远华未举证证明实际发生情况，亦未明确具体数额，孙远华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讼租赁合同的约定，涉讼租赁物的承租人为蒲加亮、黎伟东，汇楹公司与孙远华并未就涉讼租赁物形成租赁合同关系，黎伟东对涉讼租赁物如何使用不影响其对孙远华承担民事责任，孙远华以被告汇楹公司为实际使用人主张其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黎伟东、汇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孙远华与黎伟东、蒲加亮于2013年2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项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属土名“石敢当”土地祺晟工业园中黎伟东使用部分建筑物及空地予孙远华；二、黎伟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1690451.61元，并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上述第一项判决履行之日止按每月220000元标准计付租金予孙远华；三、黎伟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滞纳金30772.31元，并以214151.61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予孙远华；四、黎伟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水费18971.85元予孙远华；五、黎伟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地使用税17083.42元予孙远华；六、蒲加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164916.54元予孙远华；七、蒲加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地面修复费30000元予孙远华；八、驳回孙远华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黎伟东其他反诉请求；十、驳回蒲加亮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25595.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0595.81元，由孙远华负担3226.05元，黎伟东、蒲加亮负担27369.76元；对孙远华预交的诉讼费用54795.13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孙远华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孙远华负担。二审期间，孙远华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因双方其后已就相关欠款进行核对并予以确认，故本院不再审查。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于2020年7月23日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调解时明确表示同意孙远华诉讼请求的变更，且同意如双方未能在2020年8月10日前签订调解协议，则本院可按其确认的金额作出判决。另查明，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确认的金额与孙远华变更后诉请的金额一致。孙远华与黎伟东、汇楹公司、蒲加亮并未于2020年8月10日前签订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经核查，孙远华在二审期间变更其上诉请求，主张黎伟东、汇楹公司截至2020年6月应向孙远华支付租金3838424.88元、水费71890.005元、土地使用税费85417.10元、土地管理费20250元，扣减黎伟东、汇楹公司的已付款1296046.4元和订金500000元后，黎伟东、汇楹公司应向孙远华支付余下欠款2219935.59元，并主张蒲加亮截至2020年6月应向孙远华支付租金994054.15元、水费23480元、土地使用税48403元，土地管理费56355555元、地面修复费30000元，扣除已付款240675.33元及押金500000元后，尚应向孙远华支付余下欠款360936.81元。黎伟东、汇楹公司和蒲加亮分别确认的欠款数额与孙远华的主张一致，并同意如双方未能在2020年8月10日前签订调解协议则本院按该数额作出判决。现双方虽未签订调解协议，但鉴于该承诺系双方对自身实际权力的确认，故本院对孙远华的相关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此外，因黎伟东、汇楹公司仍然使用涉讼租赁物，故孙远华诉请黎伟东、汇楹公司从2020年7月1日起至返还涉讼租赁物之日止按每月220000元的标准向孙远华支付租金亦应予以支持。此外，一审判决漏判黎伟东、蒲加亮主张孙远华返还订金的诉请，孙远华在二审中自认黎伟东、蒲加亮向其支付的订金可从二人的欠款中抵扣，故本院不再就此另行判决，但反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及二审诉讼费中涉及订金部分的诉讼费应由孙远华承担。综上所述，本案基于双方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改判，故一审不属错判。孙远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第一、九、十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八项；三、黎伟东、佛山市南海汇楹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远华支付余下欠款2219935.59元；四、黎伟东、佛山市南海汇楹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从2020年7月1日起至返还涉讼租赁物之日止按每月220000元的标准向孙远华支付租金；五、蒲加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远华支付余下欠款360936.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95.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0595.81元，由黎伟东、佛山市南海汇楹幕墙门窗有限公司负担23252.81元，由蒲加亮负担734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孙远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7.68元，由孙远华负担11869.18元，由黎伟东、佛山市南海汇楹幕墙门窗有限公司负担5642.73元，由蒲加亮负担1945.77元。孙远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933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