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884765M。法定代表人：季志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权隆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珠江花园1栋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7HFP8X。法定代表人：陈彦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钦浩，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珂，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六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权隆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6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征询双方意见，本案进行了网上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六局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68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工程已经完成了结算与事实不符，该工程需要经过严格审计；2、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欠款情况；3、双方签订的封账协议显失公平，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权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权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2404.92元以及资金占用费48816.44元（以542404.92元为基数，以年息6%为标准从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1标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权隆公司签订（乙方）《施工合同》，约定由权隆公司承包轨道交通十号线建新东路鲤鱼池站区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为“道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成品保护、竣工验收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779214.66元，最终合同金额以重庆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事务所审计的金额为合同金额。工程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工程款的30%，经综合验收合格，且事务所审计的最终合同金额确定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工程质保期为1年。2018年1月24日，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1标项目部与权隆公司签订《合同封帐协议》。协议约定：根据2017年3月2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定779214.66元，工程所在地为重庆江北区建新东路，权隆公司所承建的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1标鲤鱼池站附属道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成品保护、竣工验收工程已于2017年4月8日开工，于2018年1月15日竣工，并于2018年1月23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976168.92元；已支付价款233764元，按合同规定留工程质量保证金0元，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该协议由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1标项目经理部加盖印章，并由中铁六局项目经理黄木田、技术员范吉利签字。2018年1月15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诉讼中，中铁六局认可《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但否认《合同封帐协议》的真实性。中铁六局申请对《合同封帐协议》上加盖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及黄木田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诉讼中，权隆公司陈述，其没有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中铁六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权隆公司与中铁六局均认可，中铁六局就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为43376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权隆公司未取得案涉工程施工资质，中铁六局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权隆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权隆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就案涉工程完成了结算。虽然《施工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最终合同金额以重庆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事务所审计的金额为合同金额。但是，中铁六局通过《合同封帐协议》明确“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该《合同封帐协议》签订时间在后，对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应以《合同封帐协议》为准。根据《合同封帐协议》，双方在竣工验收后明确结算总价款为976168.92元，且已付23376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案涉工程完成了结算。封帐协议签订后，中铁六局向权隆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现余542404.92元未付。中铁六局关于案涉工程尚未结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权隆公司要求中铁六局支付案涉工程余款542404.92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权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质系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如前所述，中铁六局应于双方结算当日（2018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逾期未付，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支付责任。资金占用损失以542404.9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权隆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工程款542404.92元，并自2018年1月25日起，以542404.92元为本金，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损失以542404.9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权隆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4.04元，减半收取计4612.02元，由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铁六局举示了由重庆西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01标鲤鱼池站附属工程交通设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139号》，拟证明案涉项目经业主单位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了造价审计，审核结果为370686.84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未对该证据的来源进行说明，且该审核报告头部载明的委托主体“重庆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错误，故该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不利后果由其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中铁六局未能举示证据推翻《合同封账协议》，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及理由均已详细阐明，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六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4.05元，由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