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汪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70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汪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曾用名汪某3），女，2017年7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汪某5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2，女，2019年6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汪某5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汪某1、汪某2的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97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毕节市七星关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汪某5之妻。诉讼代理人张志伟，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宗成，男，1974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熊书伟，贵州百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宗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谢某、赵某、汪某1、汪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赵娟及诉讼代理人张志伟，被告人聂宗成及其辩护人熊书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补充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宗成与苏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婚育有子女。苏某1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向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判决不准予离婚，后苏某1离家未归，同时将其家中一辆众泰汽车开走（车牌号贵Ｆ×××××）。同年3月，苏某1与被害人汪某5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以及微信聊天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4月，苏某1将其名下的上述车辆作价4万元卖给熊某，双方已签订售车协议，并支付价款。同年7月，苏某1自称卖车被骗后寻求聂宗成帮忙解决。同年7月11日，聂宗成、汪某5、苏某1通过卖车中间人找到熊某后，商定解决方案。随即，三人从熊某所在的七星关区鸭池镇326国道“长云山庄”出来的过程中，聂宗成因看到苏某1和汪某5在一起，心怀不满，与汪某5随即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聂宗成看到现场附近的撬胎棍，便用撬胎棍殴打汪某5倒地，并继续殴打汪某5背部、头部、腹部等处，在苏某1护住汪某5时，仍持撬胎棍继续殴打，致汪某5当场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聂宗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谢某、赵某、汪某1、汪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聂宗成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严惩处。判令聂宗成赔偿因被害人汪某5死亡后的丧葬费314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3002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016304元。被告人聂宗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汪某5系有妻之夫，插足被告人聂宗成家庭，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案发后聂宗成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宗成与苏某1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二女一子。被害人汪某5（殁年23岁）与赵某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二女。聂宗成和苏某1常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1月20日，苏某1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同年3月，苏某1与汪某5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4月16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认为苏某1对其夫妻感情破裂的事实举证不能，判决不准予苏某1和聂宗成离婚，后苏某1离家未归，同时将家中一辆车牌号为贵Ｆ×××××众泰汽车开走。同年7月，苏某1电话联系聂宗成，称其4月份将车抵押给一个叫熊某的人，一直未要回，且联系不到熊某，让聂宗成帮忙解决。同年7月11日，聂宗成、汪某5、苏某1通过卖车中间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长云山庄”找到熊某后，商定解决方案。随后，三人从“长云山庄”出来的过程中，聂宗成要求汪某5处理汪某5与苏某1之间的事，汪某5不予理睬。聂宗成看到苏某1和汪某5在一起，不顾自己的感受，心怀不满，便与汪某5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聂宗成看到现场附近的撬胎棍，便持撬胎棍将汪某5打倒在地，并继续殴打汪某5背部、头部、腹部等处，在苏某1护住汪某5时，仍持撬胎棍继续殴打，致汪某5死亡。经鉴定，汪某5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聂宗成便打110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1日12时34分，苏某1用电话×××报警称毕节市七星关区头步桥长云山庄有人被打伤，请出警。同日12时38分，指挥中心接到聂宗成用电话187××××7805报警称头步桥长云山庄有两人打架。接报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鸭池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汪某5倒在地上，头部血流不止。经现场了解，因感情纠纷，汪某5和聂宗成在长云山庄门口发生口角，聂宗成持铁撬棍打击汪某5头部致汪某5头部受伤，且汪某5已经失去意识，随即民警将聂宗成控制。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明：2019年7月11日，聂宗成经体检窦性心率过缓，左心室肥厚，其余未见明显异常，符合收押条件。3.通话清单证明：聂宗成所用电话187××××7805于2019年7月11日12时38分主叫110，时长33秒。4.毕节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救护车于2019年7月11日12时54分到达现场，13时15分离开现场。被害人汪某5主要症状：重物击中头、胸、腹部致流血，意识障碍半小时。经诊断，初步印象：多发伤；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院前死亡。心电印象：呈一直级。5.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苏某1于2019年1月20日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与聂宗成离婚。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苏某1与聂宗成于2005年认识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育有二女一子。二人于2015年4月29日在婚姻部门补办婚姻登记。二人最近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吵架打架。但认为苏某1对其夫妻感情破裂的事实举证不能，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判决，不准予苏某1和聂宗成离婚。6.熊某提交售车协议证明：熊某和苏某1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售车协议，苏某1将车牌号为贵Ｆ×××××的众泰汽车以4万元出售给熊某。7.车辆信息证明：贵Ｆ×××××白色众泰汽车所有人为苏某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7月11日12时许，汪某5与苏某1微信聊天，汪某5对苏某1说和聂宗成翻脸，逼聂宗成打其，逼聂宗成离婚。9.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市东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10日13时10分，苏某1报警称其于2019年3月19日在七星关区台子路将其贵Ｆ×××××众泰车抵押给熊某，借了4万元钱，但是以售车协议签订的，其无法联系到熊某。民警告知其到法院请求处理。10.户籍证明：被告人聂宗成和被害人汪某5的自然身份情况。11.火化证、安埋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汪某5于2019年7月11日死亡后于同月20日火化，22日被安埋在七星关区洪山街道办事处环南社区杉树林,25日被注销户口。12.结婚证证明：被害人汪某5和赵某于2018年8月30日登记结婚。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刑事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长云山庄门口处地上。现场西侧有1根水泥电杆，东端、南端、西端各有1辆装载机，现场地面上距西侧电杆1030ｃｍ、距南侧活动板房730ｃｍ处有一具尸体，上盖有1张蓝色铺巾,揭开蓝色铺巾，见尸体为一具男尸,头朝西北方向，脚朝东南方向，呈仰卧状。移开尸体后见在现场地面上距西侧电杆1020ｃｍ、距南侧活动板房735ｃｍ处有血泊状疑似血迹，面积为85ｃｍ×50ｃｍ。在现场地面上距西侧电杆1090ｃｍ、距南侧活动板房830ｃｍ处有擦拭状疑似血迹，面积为45ｃｍ×30ｃｍ。现场南端装载机的铲子内距西侧电杆940ｃｍ、距南侧活动板房640ｃｍ处有1根铁质撬胎棍，呈圆柱形，长为122ｃｍ、直径为2.5ｃｍ。上述物证、痕迹已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刑事照片、提取痕迹物证表、扣押笔录证明：2019年7月11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提取聂宗成所穿的Ｔ恤、裤子、鞋子及十指指甲试纸、血样。提取苏某1穿的Ｔ恤、裤子、鞋子及血样。扣押上述物品，其中Ｔ恤为白色一件；裤子为灰色一条；鞋子为白色一双。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采集汪某4的ＤＮＡ血样与死者汪某5进行亲缘认定。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聂宗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并确认其抱住汪某5脖子将汪某5摔倒在地、打死汪某5的位置为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长云山庄门口；拿铁撬棍的位置为旁边堆放废弃物品里；用铁撬棍打击汪某5头部和腹部的位置为铲车前；打完后将铁撬棍丢弃的位置为铲车的翻斗里。5.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聂宗成从9张作案工具照片中辨认出其打击汪某5的背部、头部和腹部所持的作案工具铁撬棍。6.辨认被害人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聂宗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其用铁撬棍打死的被害人汪某5。汪某4辨认死者尸体正面照片系其子汪某5。三、鉴定意见1.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尸）字［2019］14号鉴定书、刑事照片证明：检验时间2019年7月12日9时16分至11时25分。死者汪某5，尸长167ｃｍ。左额顶部有一处不规则创口,大小为9.7ｃｍ×0.6ｃｍ,两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间桥、创道深达颅骨;左侧枕部有一处不规则创口,大小为3.6ｃｍ×0.4ｃｍ,两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枕部见6.3ｃｍ×0.3ｃｍ条状暗红色头皮挫伤；左颞顶部见一不规则创口,大小为6.8ｃｍ×1.9ｃｍ,两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扪及颅骨呈凹陷性骨折；右颞顶部有两处创口,大小为3.5ｃｍ×0.6ｃｍ、2.8ｃｍ×0.3ｃｍ两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扪及颅骨呈凹陷性性骨折；双侧睑球结合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疃孔圆形等大,直径0.5ｃｍ,右眼眶青紫肿胀,右眼球挫伤,右眼皮上方表皮脱落,大小为1.7ｃｍ×0.8ｃｍ；右侧面部至右颞部条状挫伤，见右侧耳廓破裂。胸壁前正中线左侧第2-7肋处见11.2ｃｍ×6.8ｃｍ表皮损伤，损伤区域内见条带状损伤，扪及第2、3、4、5肋肋骨骨折，左胸骨旁线左侧第9-11肋处见一“Ｚ”型皮肤挫伤,大小为3.3ｃｍ×0.8ｃｍ，腹部上方剑突下方见6.9ｃｍ×5.8ｃｍ皮肤挫伤，腹部正中见5.9ｃｍ×4.8ｃｍ皮肤挫伤。左手背靠拇指侧见一“蝎子”纹身，右手腕背侧见一皮肤挫伤,大小为5.0ｃｍ×2.4ｃｍ，左侧大腿内侧见一皮肤挫伤,大小为1.2ｃｍ×0.8ｃｍ。解剖检验:冠状切口剖开头部，见头部广泛性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左右侧颞肌出血,左右颞顶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出血,硬脑膜未见破裂，剪开硬脑膜，见右侧颞部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取出脑组织，可见左侧颅前窝骨折,右侧颅前中窝粉碎性骨折。前正中切口剖开颈部及胸腹部，颈部未见明显损伤。胸腹部左侧胸壁塌陷，第2、3、4、5肋肋骨骨折,第3-5肋问肌断裂伴出血，肋骨断端不整齐;锯开肋骨，左侧胸腔积血，量约1500ml，双肺正常；心包中部有一创口,创口大小为3.1cm×0.8cm,心包内积血，量约200ml；左心房壁见一3.0cm×0.5cm创口,两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深达左心房；腹腔积血，肝脏破碎。提取检材及处理:血卡提取死者心血、棉签提取死者左手拇、食、中、环、小指指甲拭子,右手拇、食、中、环、小指指甲拭纸作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壁50g做常规毒化检验,提取死者十指指掌纹入库比对备检。死亡原因:死者尸表检验见头部创口形成,左侧胸部塌陷,可扪及第2-5肋肋骨骨折;腹部上方剑突下方皮肤挫伤;大腿根内侧皮肤挫伤;解剖可见左右颞顶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侧颞部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颅前窝骨折,右侧颅前中窝粉碎性骨折;左侧胸壁塌陷，左侧第2、3、4、5肋肋骨骨折;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致左侧胸腔及心包积血;肝脏破裂,腹腔少量积血。结合死者眼睑、面色及十指甲床苍白等表现,故鉴定人分析认为,左心房破裂及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是死者死亡的原因，颅脑损伤加速了死者的死亡进程。致伤方式:左额部、顶部、左右颞顶部、枕部上创口均为两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问桥连接，其符合钝器作用形成之挫裂创特征;右侧手腕部皮肤挫伤,符合抵抗形成左侧胸壁皮肤挫伤，胸壁塌陷，肋骨断端不整齐，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符合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钝器打击形成作用形成创伤特征；右侧手腕外侧皮肤创伤，符合抵抗伤特征,左侧大腿根内侧皮肤挫伤符合钝器打击形成特征。死亡时间:根据尸斑、尸僵情况及角膜浑浊程度，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15小时左右;根据胃内情况，死者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6小时以上。鉴定意见：汪某5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829号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汪某5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818号鉴定书证明：聂宗成的Ｔ恤、裤子、鞋子，苏某1的裤子、鞋子检出的人血与汪某5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4×1017；聂宗成左手食指指甲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汪某5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4×1017；聂宗成右手拇指指甲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聂宗成、汪某5的ＤＮＡ分型；不排除汪某4是汪某5的生物学父亲。四、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1（被告人聂宗成之妻）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底，我和聂宗成的婚姻出现问题,便一人去贵阳务工。2019年2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汪某5,先和汪某5是朋友关系。3月份，我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开过一次庭，但是没有判决离婚。后我和汪某5确定情侣关系。汪某5对我说急需用钱，让我把车拿去抵押，一个月之内把车拿出来还我，我同意。4月19日晚,汪某5开着我的车带着我到毕节市七星关区找到一个叫熊某的人，签订售车协议，我以4万元的价格将我的车抵押给熊某，熊某通过手机转账4万元到我的中国银行卡上，但随即又让我转6000元的利息给他，到手的实际只有34000元。当晚我通过微信陆续转款1500元左右给汪某5。4月20日早上,我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沃尔玛对面一个银行取款机上取了2万元钱给汪某5。当天我一个人去贵阳上班，我在贵阳市中国银行取款机上取了1万元，存在我的建设银行卡里，通过微信转款10000元给汪某5。汪某5答应我在一个月之内把我的车拿出来，但是一直都没有拿，一直拖时间。我的车是2018年10月6日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头步桥众泰4Ｓ店买的，花了3万元钱的首付，每个月按揭3066元钱，按揭36个月,车辆所有人是我的名字。这辆车是我和聂宗成一起去购买的，但是他没有花一分钱，全部都是我自己的钱购买的，车牌号是贵Ｆ×××××。7月6日，我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打电话给聂宗成说“我没有钱打车款了，你打这个月的车款”，聂宗成说“车子我都没有看到,我凭什么给你打车款”，我说“车子被我抵押了”，聂宗成问我“车子押在哪里”，我说“我现在找不到车，也找不到抵押车的人”，聂宗成说他来处理。7月9日,聂宗成把车款打给我。7月10日9时30分左右，聂宗成到兰苑花园前门找到我，我和聂宗成乘坐出租车一起到台子路,聂宗成用他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我和聂宗成之后就到市东派出所问话。我说是汪某5介绍我去抵押车,民警说找到汪某5就找到车。我和聂宗成从市东派出所出来就分开了。当天22时左右,我一个人在瑞丰新城一家麻将馆找到汪某5。到次日凌晨2时左右,聂宗成和他的两个朋友也到这家麻将馆找到我和汪某5。我们一起到市东派出所处理，民警叫我们早上10点到派出所处理。7月11日早上，我和聂宗成、汪某5一起到市东派出所处理，民警叫我们到法院起诉,或者让汪某5带着我们找到车子后私了。汪某5当时联系，过了几分钟有一个人驾驶出租车到市东派出所接我们三人,出租车带着我们仨到鸭池镇头步桥长云山庄找到熊某。我问熊某“我怎么联系不上你,我找你几个月，车子ＧＰＳ也被拆了”，熊某说“你们把我拉黑了，因为我联系不上你们，车子是按揭车，所以我把ＧＰＳ拆了”。最后协商下来，熊某说“你们拿45000元钱给我，车子拿给你们”，后聂宗成和熊某相互留电话号码。我和聂宗成、汪某5从长云山庄出来，我对聂宗成说“车子找到了，人也找到了，买车的时候你一分钱都没有拿，你来把车子取出来，车子拿给你了，以后车款你来打”，聂宗成没有回答我，聂宗成挨着汪某5说“我和你商量个事”，汪某5回答没有我不清楚，我走在聂宗成、汪某5后面，距离一米左右,我看见聂宗成一下把汪某5按倒在地上，我拉开聂宗成，汪某5喊我报警，我用我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在打电话时，聂宗成和汪某5扭打到长云山庄门口，汪某5被打摔倒在地,聂宗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打向汪某5头部，我跑过去拉聂宗成，但是拉不住，聂宗成把我推开,我用身体去护着汪某5,把汪某5的头部护在我胸部，聂宗成打汪某5的脚，我用我的脚去挡,我的右脚被聂宗成打了两下，聂宗成要打汪某5的头部,我用左手挡,我的左手被打了几下我记不清楚,最后聂宗成使用铁戳汪某5胸部几下。聂宗成发现汪某5不动后，他自己拿手机出来拨打110报警电话，至于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抱着汪某5哭，我第二次拨打110报警电话,问警察到哪里,接着拨打120救急电话。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把聂宗成和我带走。汪某5头部受伤最多，有三四个伤口，右边耳朵被打破，胸口和肚子位置有三四个被戳的印痕，我的头部被打一个包，左手被打了几下，右膝盖被打了两下。聂宗成打汪某5的铁棍子直径有5厘米左右,长度有1米多，棍子像一个“7”字,铁质的。我的微信号是×××,微信名叫“琴炫泪”。汪某5使用的号码180××××5017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手机也是我拿给他使用的，他的微信号也是180××××5017，微信名叫“孤狼传奇”。是汪某5说他的车子拿去抵押了，他叫我把我的车拿去抵押后拿钱给他，他拿去放高利贷，他收点钱来把他的车子拿回来，答应把我的车一个月之内拿回来还给我，我们4月份拿去抵押的，到7月份都没有拿给我。当时我在贵阳，汪某5骗我说车子已经拿回来了，但是他又不开给我，还说车子不能上高速。我抵押车子给熊某，一直都是汪某5和熊某联系，一开始我有熊某的电话的，后来过了一个月以后就打不通熊某的电话了，我们去长云山庄找到熊某那天才知道汪某5把熊某的微信给拉黑了。在5月15日的前一天晚上，我回到毕节，打电话给汪某5，汪某5来找我，我以为汪某5已经准备好钱了，但是汪某5来后说他的钱不够，还差一万多，他叫我不要担心，他会想办法拿出来的，然后汪某5就这样一直没有拿车子给我，我又联系不到熊某，于是我才打电话叫聂宗成回来帮我一起处理车子的事情。我认识汪某5以后，因为我和汪某5聊天被聂宗成发现，我和聂宗成经常吵架，就搬出来自己住。开车去抵押时，汪某5叫我把钱拿给他去放高利贷，后来才发现汪某5把钱拿去赌了，并没有拿去放高利贷。我和汪某5在一起时，他给我说他离婚了的，还发了一张离婚证给我看，我只看见外面，没看见里面的内容。2.证人邱某证言证明：我朋友汪某5打电话问我是否认识收购二手车的人,我说认识的，于是汪某5和他女的苏某1开车来麻园接我，我就带他们到台子路去找熊某，介绍他们将车卖给熊某，他们开的是一辆众泰的越野车,熊某答应给他们4万元钱，但汪某5和苏某1嫌便宜就没有卖，然后就走了。晚上，汪某5又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叫我带他们去卖车。于是我又带他们去台子路找到熊某，他们就以4万元的价格将车卖给熊某,并签了卖车协议。2019年7月11日，汪某5打电话给我,说我介绍他去卖的车子现在他要拿回来，叫我带他去找车，他说他在北站，于是我叫跑出租车的朋友开车送我到北站下面一个路口找到汪某5，和汪某5在一起的有苏某1及一中年男子，苏某1说她打不通熊某的电话，我看了一下她打的电话号码,发现她把熊某的电话记错了，我用苏某1的电话打了熊某的电话，问熊某在哪里,熊某接通电话后就说他在头步桥长云山庄，我叫我朋友开着出租车将汪某5他们送到长云山庄里面去找熊某，找到熊某后我就走了。3.证人熊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19日中午，我朋友邱某带一男一女到台子路找我，他们驾驶一辆众泰Ｔ500越野车来，说将这辆车抵押给我，我说我只收车，不作抵押，于是他们就走了。20时左右，邱某又带着这两个人开着车子来找我，他们答应将车卖给我，车牌是贵Ｆ×××××，我以4万元钱的价格向车主苏某1购买的这辆车，并签了售车协议，约定一个月之内过户。他们将车卖给我后，我打电话叫他们去和我过户,但他们的电话和微信都打不通。直到7月11日中午，邱某用苏某1电话打电话给我,说苏某1因为车子的事已经报案,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头步桥长云山庄和同学聚会。邱某说他带苏某1他们来找我。到中午11点多钟，邱某和苏某1、汪某5还有一中年男子坐了一辆出租车到长云山庄找到我,邱某随即就坐这辆出租车离开了。这个中年男子说他们已经报案了，打我电话打不通，我说我的电话一直都打得通的，是苏某1和汪某5把我的电话拉黑了，并把微信拿给这个中年男子看，看了以后中年男子指着汪某5说就是他的微信，然后苏某1对中年男子说现在人在这里，车也在这里，叫中年男子和我谈。中年男子问车是不是押在我这里的，我说“不是，车子是你女儿（当时我认为苏某1是中年男子的女儿）卖给我的”，中年男子说苏某1不是他女儿，并问车子到我这里多少钱，我回答是4万元钱卖给我的，中年男子转过身对着汪某5说“你不是说是8万吗？为什么是4万”，汪某5没有回答。我问他们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中年男子说他会找人来拿车。我看到他们不太高兴，而且又说报案了的，我就对中年男子说拿车可以，但是车停在我这里已经几个月，要买点烟给我抽，然后4万元钱让他们拿回车，但必须要苏某1一起来，中年男子说可以，并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后便离开了。苏某1的车是卖给我的，不是抵押的，我通过银行转4万元钱给苏某1，然后汪某5问我有现金没,我说只有6千元，于是我拿6千元现金给汪某5,苏某1转6千元给我。是邱某介绍苏某1和汪某5给我认识的，我以为他们是夫妻关系。4.证人苏某2（苏某1妹妹）证言证明：当天中午，聂宗成打电话给我说他打人了，我问他为什么打人，并听见电话那头有警车的声音，有人问他是谁打的人，他说是他打的，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在电话里聂宗成没有说打的是谁，是后来听我二姐苏某1说聂宗成打的是和苏某1在一起的男人。苏某1和聂宗成经常吵架，夫妻感情不好，到法院起诉过离婚，但没有判离。5.证人赵某（被害人汪某5之妻）证言证明：我知道汪某5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并为此吵闹过，叫他不要再和外面的女人来往。当时他答应得很好，因为我怀着孩子，没有跟着他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那个女的断绝关系。我在汪某5微信上看见对方的名字叫苏琴。汪某5是出租车司机，我不知道他和苏琴有没有债务，他从来没有拿钱回来给我用过。我不知道汪某5和苏琴在一起有多长时间，大概是2019年3、4月份时发现他们在一起的。我和汪某5没有因为这个事情闹过离婚，只是叫他不要再和苏琴在一起。汪某5没有购买过车，我不知道他们去卖车的事，只是有一次我在汪某5微信里看见苏琴发短信叫汪某5把她的车开回去还她，不然要报警。汪某5的爸爸讲过汪某5和苏琴的事，还因为这个事情打过他，但是汪某5不听。我不清楚汪某5在外面是否公布他和苏琴的恋人关系，只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而且自从他和苏琴在一起后就很少回家，都是去苏琴那里住。6.证人汪某6（被害人汪某5之兄）证言证明：我和汪某5是兄弟。汪某5的尸体是2019年7月20日在殡仪馆火化后，于7月22日安葬在小地名叫杉树林的山坡上。五、被告人聂宗成供述和辩解我和我妻子苏某1感情不好,2019年3月份苏某1就离家出走，把家里的一辆众泰Ｔ500越野车开走。我知道她在外面找了一个男的，叫汪某5。后苏某1到法院起诉离婚,2019年3月20日开庭,因她起诉离婚没有正当理由就没有离成，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离，后我就去浙江打工。我出去十天左右，苏某1打电话叫我回家，说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我于7月9日从浙江永康回到毕节，到毕节后我打电话给苏某1她手机是关机的。我在毕节待了一晚上，7月10日早上9时许，我打电话给苏某1,她说她在南苑花园门口。我到南苑花园门口找到苏某1,苏某1说她的车被她和汪某5拿去抵押了，得4万元钱,现在她要去把车子拿回来,但找不到抵押车子的人，并且也找不到汪某5。苏某1叫我和她一起去把车子找回来,但没有找到。下午3点左右,我和苏某1走到公园门口，苏某1说看到我心烦得很，和我过不下去,叫我不要跟着她，她会联系我再去找车。到晚上，我想去找汪某5和他谈清楚，叫他带我们去把车找回来，不要再和我妻子纠缠下去。之前我悄悄找过汪某5，知道他住的大概位置，于是我一个人去瑞丰新城,在一个麻将馆里找到汪某5，苏某1和汪某5是在一起的，我叫上苏某1和汪某5一起到市东派出所处理。11日凌晨1点左右我们到市东派出所,派出所民警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债务纠纷，叫我们自己处理。我们从派出所出来后约好11点再去派出所处理一次，我就和苏某1一起去她租的房子住,汪某5一个人回去。回去后汪某5打电话给苏某1说他要去苏某1那里，苏某1发信息给汪某5说我在的，于是汪某5就没有去。11点左右,我和苏某1到市东派出所和汪某5会合，民警还是说他们处理不了，叫我们自己去协商处理,我就说汪某5不带我们去把车子找到,要去法院起诉他，于是汪某5打电话叫来两个人，这两个人开车将我们三人拖到鸭池镇路边一个山庄里便离开了。我们在山庄里找到一个姓熊的男子，我妻子的车抵押在熊姓男子手里。因汪某5经常带苏某1出去，别人以为苏某1是汪某5的妻子。我把事情给姓熊的男子说了后,姓熊的男子说最少要拿4万元才能把车开走,因我们手里没有钱，我说我们出去想办法，过两天来处理。我们从山庄里出来,汪某5和苏某1一起走在我的前面三米左右,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叫他们等着我,并对汪某5说“车子的事情处理了，现在我想和你谈一下你和我妻子的事情,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妻子了。”汪某5说了一句“没有什么谈的”，便不搭理我。我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别人走在一起，既心痛又难受，我很愤怒，觉得太欺人，于是从后面跑上去抱住汪某5的颈子把他抱摔在地上,按着汪某5在地上打,苏某1来拉,但拉不开，就站到旁边去打电话。汪某5挣开我从地上爬起来,我和他扭打到山庄外面卖推土机的位置,我看见地上有一根铁撬棍，就捡起来先打了汪某5的背上一棍，又朝汪某5的头上打了一棍,把汪某5打倒在地,朝汪某5的头上和背上乱打,苏某1来抱着汪某5,护住汪某5不让我打他。看见苏某1把汪某5抱着,我心里更寒心，继续用铁撬棍打汪某5的身上和头上，后苏某1扑在汪某5的身上护住汪某5,我便停下来，看见汪某5头上的头皮被打垮了一块。我把打汪某5的铁撬棍随手放在旁边挖机的翻斗里,拿出手机打110报警电话,说长云山庄门口打架，叫他们快点来，是用我的身份证新办理的号码187××××7805打的。挂了电话后我看见汪某5的头上出了很多血。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到来,他们简单问了一下以后就将我带到派出所。苏某1和汪某5是情人关系，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苏某1开走的众泰Ｔ500越野车车牌是贵Ｆ×××××，是我和苏某1按揭买的，入的是苏某1的户。2019年农历正月初几,我和苏某1送孩子去贵阳妇幼保健院看病,看见苏某1和别的男人在微信里面聊天,聊天的信息很露骨，我看见信息并没有说什么，正月初九回到毕节后苏某1就走了。我打汪某5的是一根1米多长的铁质撬棍，比大拇指粗点，一端弯曲，形状像一个“7”字，用带弯的一边打的。我打了汪某5后想自首,打了110以后一直没有离开现场，一直等警察到以后把我带走。打汪某5的原因是他把我妻子带走,破坏我的家庭,还将我家的车子开去抵押。我在打汪某5时，没有注意是否打到苏某1，但她用手来挡，还用身体护住汪某5。打了汪某5后我打过苏某1的妹妹苏某2的电话，告诉她我们打架了就挂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宗成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汪某5的身体，致汪某5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宗成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汪某5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聂宗成在案发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可对其从轻处罚。聂宗成的辩护人所提“汪某5系有妻之夫，插足被告人聂宗成家庭，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案发后聂宗成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谢某、赵娟、汪某1、汪某2请求判令聂宗成赔偿因被害人汪某5死亡后的丧葬费314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3002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016304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提出判决被告人聂宗成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被告人聂宗成赔偿能力，本院酌情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34年7月10日止。）二、被告人聂宗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谢某、赵某、汪某1、汪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谢某、赵某、汪某1、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万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