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9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法定代表人：李为禄，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峰，徐州市铜山区大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华，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庙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克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庙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峰，被上诉人李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庙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2000年3月至2003年有关票据，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是否符合法律法规、会计法报票相关规定，直接予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2003)铜经初字第1323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20余万元，已经查明在被上诉人任职期间垫付的所有款项。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查出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重复诉讼情形，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没有采取任何惩罚措施。3.2001年8月10日郑庙村委会出具的借条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相符，权利人应是案外人郝明辉，且村账面记载的主体亦是郝明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权利主体错误。因郝明辉已经病逝，上诉人亦向郝明辉家属进行调查，郝明辉家属也做了充分说明，被上诉人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4.1997年12月28日，时任村委会负责人李克宽向案外人李培玉出具的18000元的借据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应作为上诉人的账目。李克宽在上诉人任职期间多次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借款，已被铜山法院纳入失信人。一审法院虽然对李培玉进行庭审发问，但并未通知上诉人一同进行询问，程序不当。5.关于2000年4月5日欠水泵款，应由组(队)进行支付，村委会不欠水泵款，该笔账目应由组(队)进行支付。李克华辩称，1.2000年3月至2003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担任郑庙村支部书记多次为上诉人垫付款项，垫付的数额亦是双方对账并由上诉人出具内部结算凭证予以确认。2.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2003年案件，因被上诉人经济困难，考虑起诉需要先行缴纳诉讼费用，故部分款项并未一并起诉。本次诉讼中，发现有一笔垫付款在2003年案件中已经处理，被上诉人也是主动撤回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垫付款，经一审法院及双方查卷确认并无重复起诉情形。另被上诉人发现还有其他垫付款未主张，对此被上诉人保留诉权。3.对于被上诉人垫付李培玉的款项，据李培玉陈述，该款是上任村委会负责人李克宽代表上诉人向其借款，用于偿还因购买桑苗而向信用社贷款并出具的借条。李培玉亦证实该款由被上诉人付清，并将借条原件交付被上诉人。同时从2019年8月7日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也能证实，被上诉人的垫付款项中有桑苗款。4.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向郝明辉借款用来缴纳水费的事实认可。次年被上诉人就将款项垫付郝明辉，郝明辉收到款项后将借条原件亦交付被上诉人。2004年8月10日经上诉人确认，就该笔垫付款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内部结算凭证。为表明该笔款项用途，在收款事由栏填写借郝明辉现金上缴水费。同样在2019年8月7日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也佐证了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垫付给郝明辉的用于缴纳水费的款项。5.关于被上诉人垫付水泵款的问题。上诉人的证人李某,4证实了郑庙村十队、十一队购买水泵欠款，及被上诉人垫付款项的事实，该款应由上诉人承担。李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庙村委会偿还李克华垫付款63528.5元及利息（李克华垫付给郝明辉的30660元及垫付给李培玉的18000元合计48660元，自立案之日2019年8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余款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4年10月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至2003年3月，李克华在郑庙村委会任职，担任该村的党支部书记。期间，李克华多次为郑庙村委会垫付款项。郑庙村委会曾向李克华出具6张加盖铜山县太山乡郑庙村会计服务站章的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6张共44828.5元，其中包括4张明确表明欠付李克华的款项名称及金额共11096.5元，分别为2001年12月31日的4930.5元、2002年2月28日656元、2002年7月20日160元、2001年10月5日5350元。此外，日期为2000年12月2日的凭证载明：收克华发票款3070元，由李克军签名。2000年4月，李克华为郑庙村十一队垫付购买水泵款700元。2001年8月10日，李克华向案外人郝明辉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郝明辉现金30600元郑庙抵交水费。郑庙村李克华。属实，证明人孙晋廷。郑庙村委会出具的2001年8月10日凭证载明：借郝明辉现金上交水费30662元。后李克华向郝明辉支付借款并收回借条。1997年12月28日，时任郑庙村委会负责人的李克宽向案外人李培玉借款18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沙庄李培玉18000元（借款归还原张林贷款已入账）。在李克华任职期间，李克华代向李培玉偿还了上述借款，李培玉向李克华交付上述借条。2019年8月7日，郑庙村委会向李克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克华从2000年3月在村担任支部书记，期间，通过借贷垫付多项款项，如税费、通达网化工程款、桑苗款等。2003年3月离职后这些年每年到村里讨要所垫付款项，因村困难，无经济来源，至今没有给付此款项。该证明下方加盖郑庙村委会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李克华在担任郑庙村委会支部书记期间执行村委会相关事务垫付了相应款项，并向郑庙村委会出具了加盖财务公章的收据，郑庙村委会应该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根据李克华提供的日期为2000年12月2日的3070元、2001年12月31日的4930.5元、2002年2月28日656元、2002年7月20日160元、2001年10月5日5350元的结算凭证，有郑庙村委会出具的结算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李克华为郑庙村委会购买水泵垫付700元的主张，有郑庙村委会的时任组长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克华提供的2001年8月10日向郝明辉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李克华向郝明辉借款30660元交纳郑庙村水费的事实，李克华主张已将上述借款还请并收回借条原件，郑庙村委会认可借款事实但不应由李克华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李克华主张的郑庙村委会向郝明辉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李克华持有借条原件及郑庙村委会借款时出具的结算凭证，李克华的主张应予采信；郑庙村委会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郑庙村委会财务账目现存在该笔借款，也为其单方记载，并不能否定李克华的主张。李克华要求郑庙村委会支付垫付的向李培玉的借款18000元，根据李培玉陈述，时任郑庙村委会负责人的李克宽代表郑庙村委会向其借款用来偿还因购买桑苗向信用社的贷款并出具借条，李克宽卸任后，该款已由李克华付清，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克华为郑庙村委会垫付向李培玉借款的事实，郑庙村委会应当返还李克华垫付款18000元。综上，郑庙村委会共应向李克华支付63526.5元。李克华向郑庙村委会索要欠款，郑庙村委会逾期未还，郑庙村委会应支付李克华利息损失。利率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李克华要求郑庙村委会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函的费用，对于该笔费用双方并未进行约定，且并非郑庙村委会所能预见的、因郑庙村委会的逾期还款行为导致的直接、必然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庙村委会抗辩李克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2019年8月7日郑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李克华每年到村里催要所垫付款项，故李克华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郑庙村委会抗辩该证明系李克华骗取，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徐州市铜山区郑庙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克华6352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86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486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4年10月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李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1元，减半收取1850.5元，保全费102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9年11月12日上诉人的代理人和郝明辉妻子蔡敏的电话录音，蔡敏在录音中称并未听郝明辉说被上诉人偿还该笔款项，推测该笔款项并未偿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其次，对于录音的对方当事人身份无法进行确认，即使是郝明辉的妻子，其作为证人也应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的询问。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再次，即使录音的对方是郝明辉妻子，对于郝明辉是否收到该笔款项，蔡敏也明确表示不清楚这件事，工作上的事没谈过。蔡敏亦陈述整理郝明辉遗物时没有发现该欠条，能够证实被诉人垫付款项后，郝明辉将借条原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本院对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数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2000年12月2日的3070元、2001年10月5日5350元、2001年12月31日的4930.5元、2002年2月28日的656元、2002年7月20日的160元的结算凭证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亦加盖铜山县太山乡郑庙村会计服务站公章，且结算凭证上对收款事由亦做了相应说明。上诉人虽抗辩上述结算凭证不符合相关会计法报票规定，但上诉人并未否认出具上述结算凭证的事实，亦未否认欠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结算凭证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向郝明辉借款30660元交纳郑庙村水费的问题。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否定向郝明辉借款交纳水费的事实，现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向郝明辉出具的借条原件主张代替上诉人偿还了上述款项并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辩称借款的债权人应为郝明辉，但结合本案事实以及二审上诉人提供的郝明辉妻子蔡敏的电话录音，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向郝明辉出具的借条原件，且被上诉人亦对借款的原因以及代替上诉人还款做了合理解释说明；另，郝明辉妻子蔡敏在录音中陈述整理郝明辉遗物时没有发现借条，亦能够与被上诉人主张其代上诉人向郝明辉还清借款，郝明辉将借条原件交与被上诉人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向郝明辉偿还借款而依法取得追偿权，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向李培玉借款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对李培玉的询问笔录，李培玉陈述时任郑庙村委会负责人李克宽向其借款用于偿还郑庙村因购买桑苗向信用社的贷款，后被上诉人李克华向上诉人偿还上述款项，故将借条原件交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克华的陈述主张与李培玉前述内容基本吻合，且在郑庙村委会2019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上诉人尚欠李克华水费、通达网化工程款、桑苗款等，虽该证明内容为被上诉人家属提供，但上诉人签章予以确认，结合李克宽身份情况，被上诉人李克华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另，关于购买水泵垫付的700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李某,4陈述，被上诉人垫钱为生产队购买两个水泵共计1700元，后生产队向被上诉人偿还1000元，下欠700元，能够证明李克华为购买水泵垫付7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抗辩因组账村管，支付由各组进行，故水泵欠账应由生产队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庙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禹审 判 员  王 超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