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北裕康时尚名居裙楼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5663638A。法定代表人：董润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颖，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路红岗东村路桥大厦19-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15704。法定代表人：姜树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祺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祺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0306民初1956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润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路桥公司承担。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上诉人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0306民初1956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润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润祺公司承担。上诉人润祺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润祺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路桥公司向润祺公司支付各项工程款838471元；路桥公司按年利率6%自润祺公司完工之日起向润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偿清日（暂计至起诉日为300749.5元，实际计至清偿之日）；路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润祺公司、路桥公司于2012年、2013年期间素有建设工程业务往来。深圳桥建设集团公司路面机械分公司为甲方，润祺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安排十名工人到甲方厂内进行短期工作，具体工作内容由甲方安排；协议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自然终止，终止之日起两日内由乙方按甲方规章制度要求办理移交手续，同时凭已办结移交事宜的书面证明向甲方及时结清工资。该合同书由乙方签章，甲方未盖章，由代表谢宇辉签字确认。此后，润祺公司持两套结算材料主张工程款：一、《福永沥青厂建设结算书》、《工程量结算单》，确认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3月期间，装饰安装41665.50元、建设（合同内）419744.50元、建设（合同外）145575元、代购材料214367元，合计821352元。二、《工程结算书》、《人工结算书》，确认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厂内杂工人工费合计237119元。以上结算材料均由谢宇辉签字确认，但未落款时间。2019年3月27日，路桥公司以劳务分包款名义向润祺公司转账193280元，以劳务款名义向润祺公司转账17200元。庭审中，润祺公司陈述路桥公司另有一些零星支付，据一审法院核算，其所主张的零星支付合计14149.50元。据工商登记信息核实，深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并未核准注册一家名为“深圳桥建设集团公司路面机械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据路桥公司的答辩状，其称谢宇辉已于2014年8月1日与路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程款结算的事实，润祺公司以两套结算材料为主要证据，辅以各单项的杂工记录单、杂工使用登记表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双方应结的工程款1058471元（821352元+237119元）。扣减路桥公司于2019年3月支付的两笔款项及零星支付，尚应支付833841.50元。上述结算材料由路桥公司的员工谢宇辉签名确认，谢宇辉作为合同签约代表，涉案合同履行亦在其任职期间，其对合同价款的确认具备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利息问题，由于合同约定支付条件为凭办结移交事宜的书面证明结清，润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办结移交事宜，路桥公司未到庭配合核实，润祺公司所提供的结算材料亦无落款时间，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具体的应付款期限，故依法由润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自完工之日起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路桥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的付款，一审法院采信路桥公司系基于上述合同关系支付款项，此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一审法院判令路桥公司自该日起计付利息予润祺公司。利率无约定，应参照银行系统相关利率数据为准。至于路桥公司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同理，一审法院未能核实具体的应付款期限，且路桥公司亦于2019年3月27日支付合同价款，依法视为同意履行义务，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路桥公司该抗辩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路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润祺公司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额833841.50元，并赔付相关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润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27元，由路桥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经本院查阅一审庭审笔录，润祺公司称其主张的是未付的款项，两份结算书分别为825981.5元、237119元，合计1063100.5元，路桥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支付了193280元、17200元，另有零星的其他支付，剩余未结款以诉讼请求为准。（二）路桥公司主张2013年8月沥青厂已经实现正式生产，即其已接管了工地，润祺公司主张其施工至2014年1月31日，其后办理了移交，并于2014年2月进行了结算，利息应当自2014年2月结算之日起算。（三）润祺公司就与路桥公司合作的水官高速项目提起诉讼，润祺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多份证据拟证明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作出（2020）粤03民终67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采信润祺公司每年向路桥公司催要双方合作的所有项目款项的主张，认定润祺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路桥公司二审中确认福永沥青厂工程及一些杂项工程均由润祺公司施工，同时润祺公司提交的《福永沥青厂建设结算书》、《工程量结算单》、《工程结算书》、《人工结算书》上均由路桥公司员工谢宇辉签字确认，因此，上述结算书可作为双方就福永沥青厂等工程结算的依据。上述《福永沥青厂建设结算书》、《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双方对于“福永码头沥青厂建设工程”结算总金额为821352元，《工程结算书》、《人工结算书》中载明“福永码头人工费款结算”总金额为237119元，即结算书针对的项目均为福永码头的相关项目，路桥公司主张上述金额中涉及到其他工程的结算项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路桥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向润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019年3月27日，路桥公司分向润祺公司支付193280元、17200元。润祺公司主张两笔款项不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润祺公司在一、二审中对其诉请的838471元工程款的组成表述不一，且其也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其一审中的陈述，故本院以其一审中的陈述为准，一审判决根据结算书金额扣减润祺公司自认已支付的部分，核算的未付工程款及人工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润祺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润祺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路桥公司确认福永沥青厂2013年8月既已建成使用，而润祺公司则认为2014年2月移交、结算，润祺公司主张的交付时间晚于路桥公司确认，属于对其不利自认，本院以润祺公司主张的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因润祺公司未能明确具体的结算日，故本院以2014年3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路桥公司自该日起应向润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路桥公司认为润祺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路桥公司确认双方间存在多个项目的合作，且2014年就已合作完毕，根据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的认定，润祺公司每年均向路桥公司主张所有合作项目的款项，故其本案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路桥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润祺公司的部分主张成立，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33841.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27元（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4元（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7527元，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7527元），由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90元，由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64元。一、二审深圳市润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