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475号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30号院1、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649941R。法定代表人：周瑞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龙，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刚，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同兴工业园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6205209U。法定代表人：陈巧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际信托公司）诉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控股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龙、付振刚，被告力帆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债券回售本金50500000元整；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第2个计息年度利息3787500元；3.判决被告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应付未付债券回售本金和利息合计54287500元为基数，按照0.5‰/天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暂计至2020年5月1日，共107天，金额为2904381.25元）；4.判决被告赔付原告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以上各项诉讼请求金额暂合计：57191881.25元整。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经中国证监会批准，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发行的《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8力控01”）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按照上市公告，“18力控01”的相关要素如下：债券代码为143447；发行总额为5亿元（人民币，下同）；存续期为3年，附第2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票面年利率为7.5%；发行日和起息日为2018年1月15日；付息日为2019年起每年1月15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9年至2020年每年的1月15日；到期日为2021年1月15日。2018年5月23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原告共分四次从债券交易二级市场买入“18力控01”，累计面值50,500,000.00元，并持有至今。2019年1月15日，被告力帆控股向原告支付了第1个计息年度的债券利息3,787,500.00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力帆控股发布“18力控01”《回售实施公告》，显示本期债券回售代码为182118；回售简称为力控回售；回售登记期为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10日，回售部分债券兑付日为2020年1月15日。2019年12月6日，原告按照约定就其所持有的全部“18力控01”行使了回售选择权，并按照《回售实施公告》的要求进行了回售申报。《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8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第一节“本次发行概况”第二条“本期债券发行的基本情况及发行条款”第（十三）项“计息期限”约定：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募集说明书》第四节“增信机制、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五条“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约定：以下事件构成债券受托管理协议项下的违约事件：（一）在本期债券到期、加速清偿或回售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因公司（被告）违约而未能按约定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本金或利息的，除继续承担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的偿付义务以外，将自本期债券的付息日或本金支付日起，对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债券持有人计付滞纳金，直至公司全部偿付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之日止。截至原告起诉日，被告力帆控股未能按期向原告支付案涉债券回售本金和利息等费用，已构成违约。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力帆控股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违约按照0.5‰/日标准过高，请求调减；不同意支付诉请四的费用，因为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募集说明书》；证明：第一，被告力帆控股系案涉“18力控01”公司债券的发行人，本案被告适格；第二，本期债券发行首日为2018年1月15日；第三，本期公司债券为3年期，附第2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的债券计息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第四，债券票面年利率为7.5%等相关要素；第五，因发行人违约未能按照约定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本金或利息的，除继续支付应付未付的本金或利息外，将自本期债券的付息日或本金支付日起，对应付未付的本金或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债券持有人计付滞纳金。2.《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公告》；3.《中国证券登记计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沪市）》；4.《中国证券登记计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证据2-4，证明：第一，案涉债券经中国证监会批准，自2018年2月1日起，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第二，原告自2018年5月23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共分四次从债券二级市场买入“18力控01”债券合计面值5050万元；第三，截至目前，原告仍合法持有面值5050万元本案债券。5.《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回售实施公告》；6.《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回售结果公告》；证据5、6，证明：第一，证明“18力控01”债券的回售登记期为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10日；第二，案涉“18力控01”债券实际回售登记金额为4.7亿元；第三，回售部分债券兑付（回售资金发放）日为2020年1月15日。7.《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20年付息公告》；证明：发行人发布公告称，案涉债券2020年利息支付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8.华安证券北京慧忠北里营业部证券凭条（委托买卖）证明：原告于2019年12月6日（回售登记期内）将其持有的全部“18力控01”公司债券进行了回售登记。9.《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2020.3.16）。10.《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券的公告》；证据9、10，证明：被告未按期向原告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债券本息，并承担违约金（滞纳金）。11.《委托代理协议》、转款凭证、发票；证明：原告为了实现债券利益委托我所代理本案，并且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11万元。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1－10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不同意原告补充举示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因为我方不是证据当事人，所以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且没有举示发票、我方认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经庭审质证，本院结合对原告举示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可信，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请求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力帆控股公司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案涉债权“18力控01”，该债券代码为：143447；发行人注册地址为重庆市北碚区同兴工业园区B区。案涉债券的《募集说明书》在第一节“本次发行概况”中载明：“18力控01”发行规模不超过人民币9.43亿元（含9.43亿元），其中基础规模为1亿元（含1亿元），超额配售不超过8.43亿元（含8.43亿元）。案涉债券面值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申购金额必须是100万元的整数倍，且最低认购额不少于1000万。案涉债券为3年期，附第2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案涉债券为实名制记账式公司债券。投资者认购的本期债券在登记机构开立的托管账户托管记载。案涉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年利率为7.5%。案涉债券的发行人向投资者披露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后，本期债券持有人有权在存续期第2年的付息日将其持有全部或部分本期债券按票面金额回售给发行人。发行人将照上交所和和证登记机构相关业务规则完成回售支付工作。案涉债券的回售登记期：自发行人向投资者披露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之日起的3个交易日内，债券持有人可通过指定的转让系统进行回售申报。债券持有人的回售申报经确认后不能撤销，相应的债券面值总额将被冻结交易；回售登记期不进行申报的，则视为放弃回售选择权，继续持有本期债券并接受上述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决定。案涉债券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首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兑付首日起不另计利息。案涉债券的计息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1年1月14日；若投资者形式回售选择权，则回收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案涉债券自发行首日（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息。利息日之前的第1个交易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利息登记日。在利息登记日当日收市后登记在册的本期债券持有人，均有权就所持本期债券获得该利息登记日所在计息年度的利息（最后一个计息年度的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在案涉债券存续期内，付息日为2019年起每年1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9年至2020年每年的1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案涉债券投资者部分或全部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收部分债券的本金兑付金额为回售部分的票面总额。未回售部分债券的本金兑付金额为投资者于本金兑付日持有的本期债券票面总额。案涉债券无担保。购买案涉债券的投资者被视为作出以下承诺：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本次债券项下权利义务的所有规定并受其约束。案涉债券的《募集说明书》在第三节的“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部分载明：因公司违约而未能按约定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本金或利息的，除继续承担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的偿付义务以外，将自本期债券的付息日或本金支付日起，对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债券持有人计付滞纳金，直至公司全部偿付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之日止。但是，由于债券持有人的原因在本期债券本息到期后未向公司请求支付债券利息或兑付债权本金的，公司免除承担上述滞纳金的义务。如果因其他违约情况给债券持有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公司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债券的《募集说明书》在第九节的“债券受托管理人”部分载明：债券受托管理协议项下所产生的或与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首先应在争议各方之间协商解决。如果协商解决不成，可向发行人登记注册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截止2018年7月4日，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累计持有“18力控01”票面金额为50500000元，并持有至今。2019年1月15日，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向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支付了第一个计息年度的债券利息。2019年12月3日，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发布了《“18力控01”回售实施公告》，在“重要提示”部分载明：根据《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若投资者未作登记，则视为继续持有债券。回售登记期：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10日，回售价格：面值100元人民币。以1000元为一个回售单位，回售金额必须是1000元的整数倍。回售登记办法：投资者可选择将持有的债券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在回售登记期内通过上海证卷交易所交易系统进行回售申报。回售部分债券兑付日：2020年1月15日。2019年12月6日，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对案涉债券申请回售，金额为所全部持有的案涉债券。截止本次庭审辩论终结时，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未支付案涉债券本息。本院认为，被告力帆控股公司以《募集说明书》的方式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案涉债券发行已经证券监管机关核准。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购买并合法持有案涉债券，双方当事人间已成立合法有效的债券合同关系。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在《募集说明书》向合格投资者作出的意思表示，构成了合同双方要约及承诺的核心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合法持有的案涉债券票面金额共计为50500000元，根据《募集说明书》及《回售实施公告》，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在回售登记期内对持有债券申请全部回售给发行人，故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应于2020年1月15日兑付本金及相应利息。但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未按照《募集说明书》及《回售实施公告》约定按时、足额偿付上述债券本息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要求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兑付债券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募集说明书》上载明的“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9年至2020年每年的1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等相关内容，因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已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兑息一次且兑付相应利息，故其还应获得一个计息年度的利息。由此，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应当偿还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债券本金为50500000元，并以本金为50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算利息，利息为3787500元，本息共计54287500元。关于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系按《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承担的违约方式，即“将自本期债券的付息日或本金支付日起，对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债券持有人计付滞纳金，直至公司全部偿付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之日止”。该滞纳金的计算方式即系双方约定的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18力控01”回售实施公告》，案涉债券兑付日为2020年1月15日，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应当以未支付的本息为基数，按0.05%/日的利率，从本期债券本息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偿付之日止。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主张从以54287500元为基数，按0.05%/日的利率，从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偿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北京国际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明双方对此有所约定，且《募集说明书》等相关债券材料中对此并无规定，亦非原告必然产生的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50500000元及债券利息3787500元。二、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约向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4287500元为基数，按0.05%/日的利率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759.41元，由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师玉婷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