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良，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河南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洋，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19号9号楼6层2号。法定代表人：马振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莉，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文昌，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张春良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伏公司）、原审被告张文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应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案外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系合作关系，张春良负责合作项目的宣传、推广和实施，能源公司提供专业技能培训和相关考核，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沐公司）负责提供光伏组件及其安装工作。能源公司对外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属于合同主体的变更，必须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有伪造的嫌疑。补充上诉理由：涉案设备的所有权系华沐公司，进一步证明光伏公司不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华沐公司系国有企业，冲裁裁决后，光伏公司与能源公司私下转让合同权利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光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张文昌未陈述意见。光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光伏板236块和逆变器10台或折价赔偿损失30592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能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春良（乙方）签订《“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约定：为了让“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有效得到落实，甲方授权乙方负责“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区域服务中心主任（授权区域独家），乙方全权负责授权区域针对“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的宣传、推广以及安装初审、安装协调、电业局申报等具体实施服务工作，合作期限一年（若项目实施进展迅速，实施完毕则合同期满）。为确保项目赠品管理、安装费收取、业务费用发放等工作的如实落实，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诚信保证金5万元，乙方所缴纳的诚信保证金在合作期满未在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全额退还。项目区域服务主任的具体工作事项：A.负责组织人员对本项目宣传、推广，任何人员成功推广安装本项目，奖励1000-1500元/户/3KW的业务推广费用（乙方根据区域市场实际情况，提出奖励措施报备项目管理中心后实施）；B.负责对项目安装过程中的初审、协调、电业局申报等具体服务性工作，确保项目实施过程中便民、利民；C.负责项目赠品的发放与登记造册以及保证赠品的完好等相关管理工作；D.对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业务技能培训、职业操守培养与日常管理等具体工作；E.调动全员力量，超额完成服务中心的工作任务。2016年9月3日，能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春良（乙方）签订《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约定：光伏组件设备在随电站正式交付前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将该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转让、转借、抵押给第三者。乙方确认接收光伏组件设备后，设备的仓储管理、二次运输及保管均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保证所收到光伏组件设备的安全、完整，设备出现的丢失、损毁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必要时乙方定期对未安装的光伏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进行清点、维护、保养，不允许风吹日晒，以免造成设备损坏；光伏组件设备及相关部件必须按照甲、乙双方商定的操作流程在指定区域内使用，切记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更换场所及挪作他用；甲方与乙方业务终止时，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的场所及时归还相关设备，保证光伏组件设备数量及相关部件完好无损，并承担相关运输费用。乙方不得将甲方无偿借予乙方的光伏组件设备为第三者使用，若借他用，由此造成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2016年8月1日，能源公司（发包人）与华沐公司（承包人）签订《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河南地区、河北地区及周边八省，工程承包内容为能源公司所推广发展的分布式光伏项目的设计（可由乙方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设备采购、施工安装以及其他配套设计和安装、设备选择、采购、运输及安装调试和最终交付运行、设备保修等。2016年11月5日，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周口西华县青华路与红花街，收货人为张春良，发货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3.6KW逆变器10台、260W1640*990组件572块。张春良在收货人处签字。2016年12月11日，华沐公司供应部货物运输签收单载明：收货方为能源公司，地址河南省周口西华县青华路与红花街交叉口往西30米路南，收货人为张春良，发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货物名称及数量为春晖3.6KW逆变器6台、春晖10KW逆变器4台、首航15KW逆变器1台、首航20KW逆变器1台。张文昌在收货人处签字。郑州仲裁委员会依据华沐公司和能源公司签订的《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华沐公司与能源公司和光伏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以及华沐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于2017年11月17日依法受理了华沐公司与能源公司、光伏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郑仲裁字第084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第一被申请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二被告申请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60256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260256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二、第一被申请人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二被申请人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河南华沐通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光伏组件16739块，逆变器3.6KW/5KW的535块、10KW的70块、15KW的24块、17KW/20KW的3块、25KW/30KW的3块。如不能返还的，应赔偿申请人光伏组件设备金额15766548元。”。2017年4月12日，能源公司（甲方）与原告光伏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发出的由第三方保管的光伏组件和设备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与第三方签署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甲方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所有权和甲方向未签署上述协议的第三方发出的由第三方签收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对于上述甲方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乙方有权要求第三方直接返还给乙方或要求第三方折价直接赔偿乙方。2019年11月29日，能源公司出具《返还光伏设备函》，载明：张春良，我公司已与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我公司发出的由你签收的光伏组件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归属光伏公司，你应向光伏公司履行返还光伏组件及设备或者折价赔偿的义务。后，能源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将《权利转让协议》、《返还光伏设备函》邮寄至被告张春良处。庭审中，被告张春良认可收到原告诉状中称的光伏组件及逆变器，但全部安装完毕，无剩余。另查明，截止目前，被告张春良仍有260W光伏组件236块、3.6KW逆变器8台、10KW逆变器2台未安装，涉案的光伏设备的名称及价格为：260W光伏组件936元/块,10KW逆变器5800元/台，3.6KW逆变器2050元/台。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一份、《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一份、《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一份、《郑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货物运输签收单》七份、《安装用户名单》一份、《太阳能电池产品供货合同》一份、《逆变器采购框架合同》两份、增值税发票十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一份、《返还光伏设备函》一份、EMS邮寄单、快递查询单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能源公司与被告张春良签订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能源公司及原告光伏公司又与华沐公司签订《河南倚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用分布式光伏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华沐公司负责光伏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等，华沐公司随后向被告张春良负责的区域发送光伏设备。后，因合同履行问题，华沐公司向郑州市仲裁为提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2017）郑仲裁字第0848号裁决书，裁决能源公司及光伏公司向华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返还光伏设备或折价赔偿。合同签订后，能源公司向被告张春良代理的区域陆续发送了光伏组件572块及逆变器22台。现因被告张春良未将能源公司发送给其的光伏设备完全安装完毕，产生此案。能源公司与被告张春良签订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被告张春良须保证所收到光伏组件设备的安全、完整，设备出现的丢失、损毁等问题，需由被告张春良负责赔偿，业务终止时，被告张春良必须按能源公司指定的场所及时归还相关设备。故被告张春良应当将剩余未安装的光伏设备返还给能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能源公司向原告转让能源公司发出的由第三方保管的光伏组件和设备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与第三方签署的《“国家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中能源公司享有的光伏组件及设备所有权和能源公司向未签署上述协议的第三方发出的由第三方签收的光伏组件及设备的所有权。该债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能源公司已尽到通知义务，故原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截止目前，被告张春良仍260W光伏组件236块、3.6KW逆变器8台、10KW逆变器2台未安装，故对该部分光伏设备，被告张春良应当返还，若不能返还则应当折价赔偿共计248896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春良称已将设备全部安装，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张文昌返还设备或折价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明确不具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文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60W光伏组件236块、3.6KW逆变器8台、10KW逆变器2台；若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48896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7元，由被告张春良伟负担25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与《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具有主从关系，《“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是主合同，《光伏组件设备配送及保管协议》是基于对《“倚韵光伏扶贫、致富落户工程”区域服务中心合作协议》的履行而衍生出来的从合同，合同当事人互负权利义务，属双务合同，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纠纷产生之后，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或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另，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合同的履行时间长，所服务的对象多，每个对象所处的阶段也不一，故双方权利义务具有随着履行情况的发生而产生变化的动态特征，在合同当事方未基于合同履行情况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清理核算，或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单方依自己的认知意见和意志进行权利确认并转让，该种单方确认不能对合同相对方产生法律效力，其转让行为亦不应对合同相对方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光伏公司受让的权利属于不具有确定效力和根据合同性质不得抛开合同义务而单独转让的权利情形，故光伏公司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均由河南倚韵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