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芹，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臣，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春，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忠芹、王正臣、王东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异议金额为163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忠芹、王正臣、王东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律师费12900元、鉴定费3400元及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且本案诉讼的产生非由保险人拒赔产生，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此几项间接损失的费用显失公平，应由真正的侵权人承担更为合理，让侵权人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有利于良好交通秩序的形成，降低事故发生几率，故三费判决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并支持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正臣、王东春、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9884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伤残赔偿金603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营养费90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交通费564.40元、鉴定费3400.00元，复印费308.4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07675.39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实际赔偿金额为172560.03元；二、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王正臣、王东春连带承担；三、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王正臣、王东春、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22时10分，王正臣驾驶浙B619M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西安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春城大街路口时，将人行横道内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宋立波、赵忠芹撞倒，致宋立波、赵忠芹受伤。赵忠芹受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四医院治疗，后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粉碎性）、双侧桡腕关节损伤等，共住院25天（从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30日），共支付医疗费99047.19元，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公司垫付10000.00元。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区大队处理，认定赵忠芹与宋立波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正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忠芹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中心所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忠芹左侧桡骨远端骨折（粉碎性）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赵忠芹此次外伤的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标准为100.00元／天；赵忠芹后续治疗费为13000.00元。另查明，王正臣驾驶的浙B619M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王东春。王正臣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浙B619M号车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王正臣驾驶浙B619M号车辆发生事故，赵忠芹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且王正臣、王东春、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对赵忠芹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赵忠芹因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赵忠芹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99047.19元，此事故共发生医疗费99047.19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2.护理费9715.80元，依据鉴定意见，赵忠芹护理期为60天，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宜，即9715.80元（161.93元×60天）；3.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赵忠芹因本次事故受伤，依据鉴定意见构成十级伤残，赵忠芹系1962年8月11日生，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保护20年，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赵忠芹主张伤残赔偿金60344.00元（30172.00元×20年×10％），依法应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赵忠芹因此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赵忠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保护5000.00元为宜；5.交通费120.00元，系赵忠芹事故发生后急救产生的交通费，依法应予支持；6.营养费9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赵忠芹营养期为90日，每日应按100.00元计算，共9000.00元（100.00元×90天），依法应予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依据住院病案，赵忠芹因此次事故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5天，赵忠芹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100.00元×25天），依法应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130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9.复印费308.4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0.鉴定费3400.00元，赵忠芹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34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1.律师代理费129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以上赵忠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335.39元。二、关于王正臣、王东春、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责任：此次事故赵忠芹、宋立波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王正臣承担主要责任，王正臣应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王正臣驾驶的浙B619M号车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赵忠芹与宋立波协商同意按照各自50％的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主张权利。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忠芹经济损失65000.00元，具体为：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00元。王正臣驾驶的浙B619M号车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00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按王正臣的责任比例赔偿赵忠芹经济损失105234.77元，具体为：医疗费89047.19元、残疾赔偿金10344.00元、护理费9715.80元、交通费12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鉴定费3400.00元、复印费308.40元、律师代理费12900.00元，合计150335.39×70％，即105234.77元。关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复印费不属于免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赵忠芹支付鉴定费是为查明其伤残程度，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数额，因而鉴定费应当承担。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赵忠芹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赵忠芹的全部合法经济损失已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正臣、王东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忠芹经济损失65000.00元（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00元），已经给付10000.00元，还应给付55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原告赵忠芹经济损失105234.77元（医疗费89047.19元、残疾赔偿金10344.00元、护理费9715.80元、交通费12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鉴定费3400.00元、复印费308.40元、律师代理费12900.00元，合计150335.39×70％，即105234.77元）；三、驳回原告赵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1752.00元，由原告赵忠芹承担124.0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亦陈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确定律师代理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