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初145号原告：华融通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HGEOQ。法定代表人：满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冬、魏禧杰，均为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登良路23号汉京国际大厦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68966137J。法定代表人：丁立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公司职员。被告：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光路南侧1319号3栋（3-5）层、4栋-7栋、8栋（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9214822M。诉讼代表人：许胜锋，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于凡、刘雅迪，均为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庄敏，男，汉族，1968年7月14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华融通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通公司）诉被告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保千里公司）、庄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冬、魏禧杰，被告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于凡、刘雅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庄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通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协议编号：B*****0505）；2、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35000000元；3、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票据金额23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律师费为1800000元、保全费为5000元、开具保函的费用为188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993000元）；5、判令深圳保千里公司对诉讼请求2、3、4项下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庄敏对诉讼请求2、3、4项下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2018年7月17日，华融通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将原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如下内容，其他诉讼请求保持不变：1、原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支付票据金额300000000元”；2、原诉讼请求第3项变更为“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支付自票据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票据金额235000000元部分，自票据到期日即2018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票据金额65000000元部分，自票据到期日即2018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现暂计至本申请书出具之日即2018年7月17日的利息为2275895.83元”。因华融通公司变更后的诉讼标的金额为304268895.83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没有管辖权。该院作出（2018）粤03民初30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2020年7月24日，华融通公司再次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原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61000000元”；2、原诉讼请求第3项变更为“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支付自票据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票据金额196000000元部分，自票据到期日即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至本申请书出具之日即2020年7月24日期间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票据金额65000000元部分，自票据到期日即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至本申请书出具之日即2020年7月24日期间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上述款项现暂计至2020年7月24日的利息合计为25534502.74元”；3、原诉讼请求第4项变更为“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律师费为500000元、保全费为5000元、开具保函的费用为188000元，上述金额共计693000元）”。华融通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以涉案7张汇票均已到期为由，撤回其第1项关于“判令解除《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协议编号：BQ*****0505）的诉讼请求。华融通公司诉称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华融通公司与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三方签署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协议编号：BQL-*******5），各方约定由深圳保千里公司将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其开具的票面金额共计不超过30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华融通公司，华融通公司按票面金额100%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汇票转让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四、如甲方（江苏保千里公司）涉及被申请破产、重大诉讼（仲裁）等重大事项时需在重大事项发生当日起两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丙方（华融通公司）”，第九条约定，“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兑付电子商业汇票，赔偿损失：1、甲方、乙方（深圳保千里公司）发生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被撤销时；2、本协议项下之担保发生不利于丙方的变化，且甲方、乙方未能按丙方要求另行提供所需担保的；3、发生丙方认为影响甲、乙、丙三方合作风险的其他事项。三、如甲方、乙方或承兑人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均被视为对本协议违约，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兑付电子商业汇票：1、甲方、乙方或承兑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或存在未履行的可能……”2017年5月15日，华融通公司作为债权人、深圳保千里公司作为被追索人、庄敏作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及江苏保千里公司四方签署编号为BZHT*******15《个人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华融通公司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款3亿元以及江苏保千里公司到期承兑款3亿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其他金融服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担保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交通费等）。《个人保证合同》并约定承兑人发生明显碍于债权人实现债权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要求承兑人提前承兑。2017年5月15日，华融通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深圳市彼岸大道贰拾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彼岸大道合伙企业）签订《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BQL******505-BC）,约定江苏保千里公司应承担的金融服务费为票面金额的13%,并约定金融服务费收款账户信息。2017年5月15日，华融通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签订《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编号：DZB****02），约定不再设立银行共管账户，并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应首先支付金融服务费。2017年5月15日，华融通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签订《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再次明确金融服务费数额及收款账户信息。2017年5月16日，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背书转让汇票5张，票据号码分别为：23075****81、230758********04、230758*****12、230758******29、230758******37，合计金额23500万元，出票人为江苏保千里公司，收票人为深圳保千里公司，承兑人为江苏保千里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5月15日，票据己承兑。2017年5月16日，华融通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新世界支行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汇票转让款项合计23500万元。2017年8月12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公告》，证监会对？？江苏保千里公司、庄敏等违法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2017年9月4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及下属公司部分资金及房产被冻结的公告》，因汇丰银行深圳分行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分别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江苏保千里公司及下属公司部分资金及房产被冻结。2017年10月17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庄敏持有的公司限售股854866093股（占公司总股本的35.07%）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司法冻结。2017年11月21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股东股份被司法轮候冻结的补充公告》，因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庄明、庄敏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庄敏的限售流通股932866093股执行司法轮候冻结。2017年11月25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江苏保千里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冻结信息》，信息显示股东庄敏所持有的公司限售流通股100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4.10%）于2017年9月12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司法冻结。冻结日期2017年9月12日，解冻日期2020年9月11日；股东庄敏所持有的公司限售流通股67866093股（占公司总股本的2.78%）于2017年9月25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司法冻结。冻结日期2017年9月25日，解冻日期2020年9月24日。2017年12月2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债务逾期的公告》，截至公告披露日，公司到期未清偿的债务明细如下：银行贷款合计36046.4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合计2220万元，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利息合计7200万元。2017年12月12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第七届董事会第四十六次会议决议公告》，审议通过关于就庄敏涉嫌侵占公司利益事宜向证券监管部门及公安机关报案的议案。2017年12月14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公司因存在重大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2017年12月16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2017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因公司资金链紧张，面临流动性风险和经营风险，公司拟通过修改《公司章程》收紧对外投资的权限。2017年12月16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延期复牌的公告》，公司决定延期复牌。因江苏保千里公司已存在不能履约的重大风险，2017年12月15日，华融通公司向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限期补充提供担保否则解除《汇票转让协议》。虽经华融通公司多次沟通，但截至华融通公司起诉之日，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未支付票据金额，庄敏也未履行保证责任。请求判如所请。2020年7月24日，华融通公司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对其变更请求事项作了相应说明，认为深圳保千里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17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合计向华融通公司及指定账户支付了3900万元，作为对票据金额的先行偿付；2019年9月16日，华融通公司与原代理律师事务所签订《解除协议》（JAHS*****1号），于2019年12月21日向原代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40万元律师代理费，又于2020年7月20日另行委托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万元律师代理费。因此，华融通公司根据上述实际情况对原诉讼请求进行相应变更。江苏保千里公司口头答辩称：江苏保千里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是261000000元。华融通公司没有办理汇票贴现业务的资格，对其主张的相关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均不予认可。深圳保千里公司答辩称：一、深圳保千里公司与华融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基础交易，深圳保千里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华融通公司属于票据贴现，华融通公司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该行为无效，华融通公司不取得票据权利。正本清源，票据贴现是指持票人在需要资金时，将其收到的未到期承兑汇票，经过背书转让给贴现机构，先向贴现机构贴付利息，贴现机构以票面余额扣除贴现利息后的票款付给收款人，汇票到期时，贴现机构凭票向承兑人收取现款。票据贴现与普通的票据背书转让区别在于：票据贴现的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没有实际的基础交易，票据贴现实为背书人筹措资金的一种方式；普通的票据背书转让，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普通的背书转让更多是背书人的一种支付方式。本案中，深圳保千里公司与华融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并且，2017年5月15日各方当事人签订了三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应承担汇票票面金额13%的金融服务费，且2017年5月17日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实际支付了3900万元的金融服务费。可见，本案中华融通公司在没有与深圳保千里公司存在真实基础交易的情况下，为了收取高达3900万元的金融服务费，接受了涉案7张汇票的背书转让，该行为实际上是对涉案7张汇票的贴现行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办理票据贴现业务的机构，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1条规定：“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华融通公司不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不具有从事票据贴现的资质，却对涉案7张汇票进行贴现，属于《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的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中当事人对深圳保千里公司将涉案7张汇票背书转让给华融通公司进行贴现的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1条之规定，华融通公司向深圳保千里公司进行票据贴现的行为无效，因此，华融通公司不能取得涉案7张汇票的票据权利，无权依据涉案7张汇票向深圳保千里公司（背书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二、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不是深圳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庄敏超越权限签订的，华融通也未审查案涉协议没有合法有效的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没有尽到审慎义务不是善意当事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的规定，庄敏是江苏保千里公司和深圳保千里公司此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操控了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公章，擅自使用公章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该承诺书承诺的担保事项，系庄敏个人超越权限的行为，不是深圳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该笔担保未经过深圳保千里公司的任何内部决策程序，深圳保千里公司董事会、监事会、财务部等部门对此事项均不知情。华融通公司没有审查深圳保千里公司出具承诺书所需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不是善意的债权人。因此，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的规定，《保证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三、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等一系列协议均非深圳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庄敏与华融通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合法利益，上述协议应为无效。2017年8月9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庄敏等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78号）；2019年4月26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庄敏等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处罚字[2019]68号）。可见，庄敏作为江苏保千里公司和深圳保千里公司此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完全操控了深圳保千里公司及其公章，与多个公司恶意串通为己谋利，损害公司的合法权益。涉案协议系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庄敏滥用职权签订的，深圳保千里公司和江苏保千里公司均对庄敏冒用公章、滥用职权的事项并不知情，《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等一系列协议均不是深圳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庄敏滥用职权、华融通公司违规贴现，二者恶意串通，实质上是为了损害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利益，并以签订《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等一系列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转移、挪用深圳保千里公司以及上市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资产的非法目的。深圳保千里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涉案恶意串通订立的系列合同损害了广大中小股民和社会公众的利益。综上，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等一系列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四、涉案汇票未成立票据保证，深圳保千里公司不对江苏千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涉案汇票未成立票据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票据保证是一种特定的票据行为，该条规定的为票据保证的必要记载事项，汇票上未记载必要记载事项的不成立票据保证。涉案7张汇票上均未记载“保证”字样，且保证人名称等均为空白，故而票据保证不成立，深圳保千里公司不是涉案7张汇票的保证人，华融通不能依据票据保证要求深圳保千里公司对江苏保千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者，如上文所述，华融通公司不享有涉案票据权利，不论涉案汇票是否成立票据保证，均不能向深圳保千里公司主张权利。五、退一万步讲，即使深圳保千里公司需返还贴现款，也应当扣除已向华融通公司支付的3900万元金融服务费。2017年5月15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应向华融通公司及彼岸大道合伙企业支付汇票票面金额13%的金融服务费，华融通公司收取的金融服务费用的总金额小于400万元，则全部付至华融通账户，超出400万元部分则全部付至案外人彼岸大道合伙企业的账户。2017年5月16日、17日，华融通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了3亿元的贴现款。深圳保千里公司按照约定，于2017年5月16日向华融通公司账户支付了400万元金融服务费、向彼岸大道合伙企业账户支付了2655万元金融服务费；于2017年5月17日向彼岸大道合伙企业账户支付了845万元金融服务费。共计支付金融服务费3900万元。华融通公司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而违法从事贴现业务，并且在支付贴现款的当日即收取高达3900万元的所谓金融服务费，实际上华融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金融服务，涉案协议中也未对金融服务的内容作出约定。可见，3900万元的所金融服务费实质上是非法放贷的“砍头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即使深圳保千里公司需返还贴现款，也应当扣除已向华融通公司支付的3900万元金融服务费，否则华融通将不当得利3900万元，有悖公平原则。六、华融通公司违法贴现，深圳保千里公司无需支付利息，退一万步讲，即使深圳保千里公司需支付利息，计息本金也应当扣除华融通已收取的3900万元金融服务费。首先，华融通公司违法从事贴现业务却主张收取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立法初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1条规定没有法定贴现资质而进行“贴现”的无效，但是没有对返还贴现款的利息支付问题进行规定，故而，贴现行为无效却要收取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华融通公司的行为实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如果支持其从中获得利息，明显与打击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立法目的相违背，不利于金融行业监管。即使深圳保千里公司需支付利息，计息本金也应当扣除华融通公司已收取的3900万元金融服务费。七、涉案协议无效，华融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开具保函的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且华融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本案支出了其所请求的有关费用。华融通公司提交的《解除协议》、律师费付款回单显示，华融通公司为本案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是40万元，而华融通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律师费180万元。并且，华融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保全费及金额。因此关于律师费和保全费，华融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深圳保千里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相应利息的计算也应计至该日止。庄敏未作答辩，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华融通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5日，华融通公司与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共同签订一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编号：BQ********5），主要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与江苏保千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贸易往来，深圳保千里公司基于购销合同而产生真实的、合法的交易关系，从而依法取得江苏保千里公司开具的且到期无条件承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江苏保千里公司作为商业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将电子商业汇票交付给深圳保千里公司后，江苏保千里公司无条件同意深圳保千里公司再将电子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华融通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华融通公司之电子商业汇票背书转让合作，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3亿元，其中单张票据金额不高于1亿元。华融通公司按票面金额的100%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转让价款，深圳保千里公司查询到账之后，需向华融通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账户支付其他金融服务费用（其他金融服务费的收取标准及计算公式参照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华融通公司另行签署的补充协议）。华融通公司指定第三方接收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的其他金融服务费用的收款账户分为两个，账户一：账户名彼岸大道合伙企业；账号15×××62；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桂圆支行。账户二：账户名华融通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账号75×××01；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新世界支行。协议第五条载明：“三、江苏保千里公司为深圳保千里公司背书转让给华融通公司的电子商票提供保证。四、如江苏保千里公司涉及被申请破产、重大诉讼（仲裁）等重大事项时需在重大事项发生当日起两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华融通公司。”第八条载明：“四、若江苏保千里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华融通公司进行足额无条件承兑的，华融通公司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并向江苏保千里公司和（或）深圳保千里公司进行追偿，在华融通公司向江苏保千里公司和（或）深圳保千里公司追偿期间，江苏保千里公司和（或）深圳保千里公司应向华融通公司支付按日千分之五的应付而未付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商票转让价款×0.5%×追偿天数÷360）直至江苏保千里公司和（或）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及费用，并承担由此给华融通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及承担华融通公司为主张自身权益所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第九条载明：“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华融通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江苏保千里公司提前兑付电子商业汇票，赔偿损失：1、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发生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被撤销时；2、本协议项下之担保发生不利于华融通公司的变化，且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未能按华融通公司要求另行提供所需担保的；3、发生华融通公司认为影响三方合作风险的其他事项。三、如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或承兑人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均被视为对本协议违约，华融通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江苏保千里公司提前兑付电子商业汇票：1、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或承兑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或存在未履行的可能性；2、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经法律程序宣告或即将被宣告破产；……”2017年5月15日，华融通公司作为债权人、深圳保千里公司作为被追索人、庄敏作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及江苏保千里公司共同签订一份《个人保证合同》（编号：B******0515），主要约定：为确保华融通公司的权益，庄敏自愿以其全部资产为深圳保千里公司到期支付汇票本金、其他金融服务费，向华融通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华融通公司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款3亿元及江苏保千里公司到期承兑的3亿元的承兑款；庄敏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华融通公司向深圳保千里公司追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款、汇票到期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到期承兑款、其他金融服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担保期限至主合同全部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止。出现主合同规定深圳保千里公司未按时向华融通公司支付追索款、承兑人发生足以影响华融通公司权益实现的行为、庄敏发生明显碍于华融通公司实现债权的各种情形的，华融通公司有权要求提前受偿；等等。2017年5月15日，华融通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彼岸大道合伙企业共同签订一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BQL*******05-BC）；华融通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对有关金融服务费的收取、违约金的计算等问题作了补充约定。2017年5月16日，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5张，票据号码分别为：23075****81、230758********04、230758*****12、230758******29、230758******37，前4张票据金额均为5千万元，第5张票据金额为3500万元，合计23500万元；出票人均为江苏保千里公司；收票人均为深圳保千里公司；承兑人均为江苏保千里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5月16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5月15日；出票人均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5月16日；汇票均载明可再转让。2017年5月16日，华融通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新世界支行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汇票转让款项合计23500万元。2017年5月16日，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75×××01账户汇付金融服务费400万元；向彼岸大道合伙企业15×××62账户汇付金融服务费2655万元。2017年5月17日，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张，票据号码分别为：230758*******45、230758*******53；票据金额分别为6350万元、150万元；出票人均为江苏保千里公司；收票人均为深圳保千里公司；承兑人均为江苏保千里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5月17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5月16日；出票人均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5月17日；汇票均载明可再转让。2017年5月17日，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各出具一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编号分别为BQ********505、BQ*******505），分别载明：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华融通公司承诺，愿意就出票人进行的商业汇票承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3亿元及手续费用、垫款逾期利息和实现担保债权的各项费用；等等。2017年5月17日，华融通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新世界支行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汇票转让款项合计6500万元。2017年5月17日，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彼岸大道合伙企业15×××62账户汇付金融服务费845万元。华融通公司向深圳保千里公司共汇付前述7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共3亿元；深圳保千里公司共支付前述金融服务费合共3900万元。2017年8月12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公告》，公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江苏保千里公司、庄敏等人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9月4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及下属公司部分资金及房产被冻结的公告》，公告因汇丰银行深圳分行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分别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江苏保千里公司及下属公司部分资金及房产被冻结的情况。2017年10月17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公告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庄敏持有的公司限售股854866093股（占公司总股本的35.07%）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司法冻结的情况。2017年11月21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股东股份被司法轮候冻结的补充公告》，公告因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庄明、庄敏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庄敏的限售流通股932866093股执行司法轮候冻结的情况。2017年11月25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公告江苏保千里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冻结信息》，信息显示股东庄敏所持有的公司限售流通股100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4.10%）于2017年9月12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司法冻结。冻结日期2017年9月12日，解冻日期2020年9月11日；股东庄敏所持有的公司限售流通股67866093股（占公司总股本的2.78%）于2017年9月25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司法冻结。冻结日期2017年9月25日，解冻日期2020年9月24日的情况。2017年12月2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债务逾期的公告》，公告截至公告披露日，公司到期未清偿的债务明细如下：银行贷款合计36046.4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合计2220万元，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利息合计7200万元的情况。2017年12月12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第七届董事会第四十六次会议决议公告》，公告该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就庄敏涉嫌侵占公司利益事宜向证券监管部门及公安机关报案的议案的情况。2017年12月14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公告公司因存在重大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立案调查的情况。2017年12月16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2017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告知因公司资金链紧张，面临流动性风险和经营风险，公司拟通过修改《公司章程》收紧对外投资的权限。2017年12月16日，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布《关于延期复牌的公告》。2017年12月15日，华融通公司向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现江苏保千里公司及关联公司因涉诉导致资产被查封、冻结，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原公司实际控制人庄敏持有的江苏保千里公司股份执行冻结，并且江苏保千里于2017年12月2日发布《关于债务逾期的公告》、《关于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说明债务逾期情况，江苏保千里公司已存在不能履约的重大风险，根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我司要求：1、在收到本《通知函》后3个工作日内，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或关联公司应另行提供资产担保。2、在收到本《通知函》后3个工作日内，我司若未收到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向我司提供且经我司认可的增信方式的确切回复，我司将解除《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并要求江苏保千里公司提前兑付汇票，并向我司赔偿损失……”前述7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华融通公司向承兑人江苏保千里公司提示付款被拒，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另查明：2017年12月18日，华融通公司与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帮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协议》（编号：（2017）中恒泰友帮达联保诉保（中法）第*号），约定华融通公司向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帮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支付担保费用总额188000元（各94000元），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帮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华融通公司向人民法院开具有关本案财产保全的保函。2017年12月21日，华融通公司分别向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帮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各汇付担保费94000元。2017年12月21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财保81号民事裁定，根据华融通公司的申请，对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庄敏名下的财产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该裁定载明：“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帮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联合为该次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9年9月16日，华融通公司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解除协议》（合同编号：JAH******1号），主要约定：双方协商解除于2017年12月18日为涉案纠纷而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将全部律师费用调整为60万元；等等。华融通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汇付律师费40万元。华融通公司又与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广东育资（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2020年7月21日，华融通公司向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汇付律师费10万元。诉讼中，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华融通公司均确认，深圳保千里公司是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庄敏是时任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华融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票据贴现业务。再查明：2019年11月6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申399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深圳金海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深圳保千里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协议的效力及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涉案相关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江苏保千里公司作为出票人向收票人深圳保千里公司开具7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均载明“到期无条件付款”、“可再转让”;深圳保千里公司又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华融通公司，华融通公司为此支付给深圳保千里公司款项合计3亿元。前述票据出具、背书、流转行为，均系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华融通公司根据共同签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的约定所为。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通过票据的出具、背书、流转，实现从华融通公司获得相应款项之目的，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主张华融通公司的行为实为票据贴现，而华融通公司不具有从事票据贴现业务的经营资格，因此主张华融通公司前述行为及所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等相关协议均为无效。但从本案事实看，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华融通公司共同签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及由此出具的涉案7张汇票，载明的均是票据“背书转让”的内容，并无华融通公司对涉案7张汇票进行贴现的约定。华融通公司取得涉案7张汇票，亦按各方约定支付了3亿元款项给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了对价。本案华融通公司向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主张权利，并非仅仅是作为持票人行使票据上的权利，也是依据各方共同签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依约行使合同权利。本案亦无证据显示华融通公司存在以贴现为业的情形。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以华融通公司违规办理贴现业务、深圳保千里公司与华融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基础交易为由主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等协议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圳保千里公司还主张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等协议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华融通公司未审查涉案协议是否经深圳保千里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没有尽到审慎义务不是善意当事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应为无效。本案中，深圳保千里公司是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庄敏是时任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均由庄敏签署并加盖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印章；华融通公司支付的3亿元款项，亦系依约直接汇付至深圳保千里公司账户。据此，足以认定前述协议、承诺书是深圳保千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深圳保千里公司主张庄敏与华融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相关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当事人签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个人保证合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七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华融通公司后，华融通公司依约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汇付汇票金额合共3亿元。该七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16日到期，经华融通公司提示付款，因余额不足被拒。江苏保千里公司作为该七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未能依约向持票人华融通公司兑付票据金额，构成违约。深圳保千里公司在华融通公司向其支付该3亿元款项时，又依约分别向华融通公司75×××01账户、彼岸大道合伙企业15×××62账户汇付金融服务费合共3900万元。华融通公司付给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实际款项为3亿元-0.39亿元=2.61亿元，该款应予清偿。华融通公司请求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其支付2.61亿元，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华融通公司请求自票据到期日起，扣减其实际收取的3900万元款项后，分别以1.96亿元、6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相应利息，该标准低于双方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第八条第四项中关于“若江苏保千里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华融通公司进行足额无条件承兑的，江苏保千里公司和（或）深圳保千里公司应向华融通公司支付按日千分之五的应付而未付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的约定，本院予以准许。华融通公司就涉案纠纷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事宜，由该所提供法律服务，并为此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0万元；华融通公司后又委托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并已向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华融通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第八条中约定，若江苏保千里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华融通公司进行足额无条件承兑的，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应向华融通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华融通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及承担华融通公司为主张自身权益所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华融通公司请求江苏保千里公司向其支付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款应由江苏保千里公司负担；对华融通公司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华融通公司为申请涉案诉前财产保全事宜，与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帮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为此共支出担保费用188000元；深圳市中恒泰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友帮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次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据以采取了相应诉讼保全措施。该费用亦属华融通公司为主张自身权益所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依约应由江苏保千里公司负担。对华融通公司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第八条第四项的约定，江苏保千里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华融通公司进行足额无条件承兑的，华融通公司有权向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进行追偿。深圳保千里公司并向华融通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书》（编号为BQL-B************05），承诺为江苏保千里公司作为出票人进行的商业汇票承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3亿元及手续费用、垫款逾期利息和实现担保债权的各项费用。庄敏与华融通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签订《个人保证合同》，承诺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款、江苏保千里公司到期承兑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华融通公司向深圳保千里公司追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款、汇票到期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到期承兑款、其他金融服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根据前述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庄敏应对江苏保千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融通公司该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3破申399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深圳金海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深圳保千里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深圳保千里公司承担责任范围，也应适用该规定，相关利息的计算应截至2019年11月5日止。庄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通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61亿元及相应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起，以1.96亿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6日起，以6500万元为基数；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通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88000元。三、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项中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止）；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庄敏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庄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华融通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144.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8144.47元。由华融通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95000元；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庄敏共同负担1373144.47元。华融通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144.47元，由本院退回；其预交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收取单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郑捷夫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陈敏书记员朱丽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