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光法，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莘县昌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妹冢镇法庭院内。 法定代表人：段学见，经理。 原审原告：吴某，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原审原告：赵某1，男，200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莘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系赵某1之母。 原审原告：赵某2，男，201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莘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系赵某2之母。 原审原告：赵占荣，男，195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原审原告：耿玉玲，女，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以上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加利，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光法、山东莘县昌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华物流公司）及原审原告吴某、赵某1、赵某2、赵占荣、耿玉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取得道路交通从业人员资格证，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万元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根据。一、一审法院认定无从业资格证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为无效约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因道路运输对交通安全有更大风险因素，所以对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人员国家有更高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除了应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外，还应当“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二、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指的就是从业资格证书。根据上述规定和道路运输管理实践可知，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在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经考试合格后，向道路运输驾驶员核发的证书一般即指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驾驶员具有从业资格证既是加强道路运输安全管理的基本要求，也是驾驶员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运输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必要条件。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理解没有其他分歧。三、上诉人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列为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不是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及道路运输管理实践得知，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因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因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需要常年在道路上开车，显著增加了发生事故的概率，大大增加了保险人的承保风险。上诉人将该项法规的强制性要求作为责任免除事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保险人免责内容，完全遵循法律法规的价值导向，进一步督促驾驶员安全谨慎依法驾驶，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没有减轻自身义务，一审法院以“行政法规没有对无从业资格证而从事货运经营人员设立禁止性规定，从业资格证是交管部门行政管理的需要”为由将该条款认定为无效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为有效约定。四、一审法院以投保单没有经办人签字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涉案保险投保人是单位，投保人山东莘县昌华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该公司公章确认其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并对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已经充分理解，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终39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了投保人盖章的证据效力。 贺光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明确认可了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得驾驶营运车辆，再以该条款主张免责没有法律依据。二、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中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驾驶员取得何种证书，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就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事实上，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尽到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免除了上诉人方的责任，加重了对方责任，排除了对方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 昌华物流公司未答辩。 原审原告吴某、赵某1、赵某2、赵占荣、耿玉玲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解释说明，其行为违反了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和费率管理通知第二条规定。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明确说明理解的批复，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保险人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所约定的内容产生不同理解的情况下，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而且，本案中有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吴某、赵某1、赵某2、赵占荣、耿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617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4时25分许，赵永贺驾驶鲁Ｐ×××××号红白色驼马牌中型厢式货车，沿兰南高速公路许昌方向行驶至K212+392处时，与其前方因大雾堵车后依次停在高速路超车道内的由魏忠驾驶的豫Ａ×××××号红色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赵永贺、鲁Ｐ×××××乘车人张立宽当场死亡，两车受损。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平公（交）认字[2017]第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永贺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魏忠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张立宽无责任。鲁Ｐ×××××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贺光法，该车挂靠在被告昌华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司机）。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五原告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2017）鲁1522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损失为464819元，根据责任比例划分，由侵权第三人方承担损失数额为178645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基于雇佣关系的主张 五原告基于雇佣关系及其所驾车辆以昌华物流公司名义经 营，故要求贺光法和昌华物流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86174元，且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赵永贺系被告贺光法雇佣的驾驶员，赵永贺受贺光法的指示和管理，因此二人之间自然形成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赵永贺系从事雇佣活动。赵永贺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自身受到伤害，被告贺光法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由此可见，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害后，可以基于侵权关系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也可以基于雇佣关系要求雇主赔偿损失，虽然赔偿责任发生的原因不同，但赔偿内容、赔偿对象一致。侵权第三人是终局责任人，系最终承担责任的一方，雇主的赔偿也只是一种替代责任。事故发生后，五原告已选择要求侵权人魏忠、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2017）鲁1522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确定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五原告的权益已得到了保护，再基于雇佣关系要求雇主贺光法承担赔偿责任已无法律依据，对被告贺光法、昌华物流公司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基于雇佣关系要求贺光法、昌华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基于保险合同关系的主张 1.无从业资格证是否可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本案的鲁Ｐ×××××号中型厢式货车，已经聊城市莘县交警队车辆管理所核发道路运输证，具有从事货运经营车辆条件，被告之间并无异议，驾驶人赵永贺持准驾车型B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备涉案车辆的合法驾驶资格，被告之间亦无异议。被告之间的焦点问题仅是驾驶人员无从业资格证情形下是否可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二十三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第六十五条：“不符合本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人员驾驶道路运输经营车辆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可看出，行政法规并没有对无从业资格证而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设立禁止性规定。如驾驶人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则应由交管部门依据《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进行行政处理。交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是交管部门行政管理的需要，与驾驶能力没有必然联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订立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保险风险，赵永贺没有取得交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不会显著增加发生事故的概率，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与未取得交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有因果关系。根据保险近因原则，保险人对于承保范围的保险事故作为最直接的、最接近的决定性原因所引起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也做了约定。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主要原因系赵永贺雾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对道路环境观察不周，驾车操作不当，也属于约定承保范围。在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范，且事故的发生与无从业资格证没有得到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明下，保险合同将无从业资格证作为保险免责事由予以排除保险近因原则的适用是不公正的。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格式条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驾驶人员即赵永贺无从业资格证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事故，不属于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情形，对于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 2、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有无就投保人声明及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和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可免除说明义务，但不免除提示义务，如果保险人未履行提示义务，则该免责条款无效。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最低要求是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本案中，人保聊城分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涉案肇事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单、投保单中均未见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更无从谈起；向法庭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保险合同条款的第四十至四十三条）的字体、字号等与其他条款一致，亦无其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标志，不能起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作用。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时，人保聊城分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未尽提示义务。（2）虽然涉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在标注有“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的投保单上签章，但是：第一，这种履行说明义务的方式不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和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第（三）项“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的要求；第二，提示义务是保险人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说明义务是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解释，以使投保人理解免责条款的义务。提示是明确说明的前置义务，保险人只有先履行提示义务，使投保人知悉免责条款存在，明确说明义务才有实际的对象。本案中，人保聊城分公司提供的有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上根本没有免责条款，且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全部内容均是保险人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条款，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人保聊城分公司在与涉案肇事车辆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确实对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做出过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综上所述，人保聊城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涉案车辆投保人在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人保聊城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是指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驾驶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本质是保险事故发生后，转移或分担被保险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人保聊城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期间内，且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人人保聊城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机动车上的驾驶人员赵永贺承担赔偿责任，进而减轻被保险人昌华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即人保聊城分公司在其为鲁Ｐ×××××号红白色驼马牌中型厢式货车承保的车上人员险（司机）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某、赵某1、赵某2、赵占荣、耿玉玲100000元。另因五原告已于事故发生后基于侵权关系通过诉讼方式获取了相应的权益，故对其基于雇佣关系主张同一权益，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和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在其为鲁Ｐ×××××号红白色驼马牌中型厢式货车承保的车上人员险（司机）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某、赵某1、赵某2、赵占荣、耿玉玲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某、赵某1、赵某2、赵占荣、耿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7元，由原告吴某、赵某1、赵某2、赵占荣、耿玉玲承担1819元，被告贺光法承担97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关于涉案车辆投保过程，上诉人陈述，投保人声明中昌华物流公司的公章是昌华物流公司人员加盖，但是具体是谁不清楚。关于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是指何种证书是否就相关概念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问题。上诉人陈述，一般是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员经过考试合格后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运输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必要条件，运输公司对此明确清楚，上诉人不需要明确说明，而且上诉人也对昌华物流公司做出了明确说明。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采用了加粗加黑字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对其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不仅包括对免责条款内容、法律后果的解释说明，还应包括免责条款中概念的解释说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免责条款中证书是何种证书存在争议，上诉人所提交的昌华物流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仅记载了就免责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中的概念做出了明确说明。而且，经法庭询问，被上诉人不能说明上诉人公司投保经办人是谁，昌华物流公司公章由谁加盖，上诉人还陈述对于免责条款中的证书为何种证书不需要向投保人做出说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上诉人做出了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人保聊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营营 书记员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