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慧道智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4号楼2层B-201室。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楠，女，1987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慧道智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道智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佳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4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道智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与被上诉人刘佳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道智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慧道智远公司不支付刘佳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338.66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263.86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工资17119.59元、2019年1月至7月期间报销款9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刘佳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慧道智远公司经营不善，出现经营困难，故属于经济性裁员，不属于违法解除；二、慧道智远公司在2019年3月1日根据经营情况调整了刘佳楠的销售提成计算方法，并未降低其基本工资，刘佳楠的工资减少是因为销售提成低导致的，并非慧道智远公司降低了刘佳楠的工资；三、报销补贴款在2019年4月时已经取消，且该费用是在完成相应业绩的情况下才予以发放；四、刘佳楠作为销售人员，其工资金额与业绩相关，确认刘佳楠的未发工资金额不能以其平均工资为准，一审判决根据平均工资确定刘佳楠的未发工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刘佳楠辩称，不同意慧道智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慧道智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338.66元；2.不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7263.86元；3.不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工资18928.75元；4.不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报销款9000元；5.不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664.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佳楠于2016年6月15日入职慧道智远公司，双方约定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4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饭补25元/天，另有提成（根据业绩发放）。刘佳楠正常工作至2019年7月2日，慧道智远公司支付刘佳楠工资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2日，慧道智远公司向刘佳楠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公司经营困难，与刘佳楠解除劳动关系。刘佳楠认为慧道智远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慧道智远公司主张因经营困难进行裁员，但未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双方确认刘佳楠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048.38元。关于2019年3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刘佳楠主张慧道智远公司自2019年3月开始单方变更提成计算方式，且未支付部分大额回款的提成，导致其该两月收入减少，故要求支付差额，计算方式为平均工资（9048.38元）与实际发放工资的差额，因每个月应发提成工资数额由慧道智远公司掌握，故只能按照平均工资计算。慧道智远公司认可自2019年3月开始变更了提成计算方式。慧道智远公司提交工资表，主张刘佳楠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应发工资数额分别为：5641.32元、4990.72元、417.82元。刘佳楠不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主张应该按照9048.38元的标准支付。慧道智远公司未就诉争期间刘佳楠应发提成工资提交证据。慧道智远公司为刘佳楠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至2019年6月，该两项费用个人应承担部分为904.6元/月。关于报销款，刘佳楠主张即业务招待费，其先行垫付，凭票报销，每个月固定1500元，慧道智远公司从2019年1月开始未发放。慧道智远公司认可报销款数额及未发放刘佳楠2019年1月至3月报销款，并主张自2019年4月就取消报销款。慧道智远公司认可按照2天计算刘佳楠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刘佳楠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市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993号裁决书，裁决：一、慧道智远公司支付刘佳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338.66元；二、慧道智远公司支付刘佳楠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263.86元；三、慧道智远公司支付刘佳楠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工资18928.75元；四、慧道智远公司支付刘佳楠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报销款9000元；五、慧道智远公司支付刘佳楠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664.07元；六、驳回刘佳楠的其他仲裁请求。慧道智远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慧道智远公司认可自2019年3月开始变更提成计算方式，但未与刘佳楠协商一致，故对其单方作出的调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刘佳楠有权要求支付工资差额，慧道智远公司未就刘佳楠变更前后的提成工资数额举证，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计算差额，故一审法院采信刘佳楠主张的数额，市仲裁委裁决刘佳楠支付慧道智远公司2019年3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263.8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慧道智远公司未发放刘佳楠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工资，故应当支付，慧道智远公司未就该期间刘佳楠应发提成工资数额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刘佳楠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但应扣除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经核算为：17119.59元（9048.38元×2个月+9048.38元÷21.75×2天-904.6元×2个月）。双方均认可报销款为1500元，完成销售业绩后固定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虽名为报销，实际为带有绩效奖金性质的劳动报酬，慧道智远公司未就不予发放报销款及取消报销款与刘佳楠协商一致，故应当支付，市仲裁委裁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慧道智远公司未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证据，刘佳楠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市仲裁委裁决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慧道智远公司认可按照2天的标准计算刘佳楠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审法院无异议，市仲裁委裁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慧道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佳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338.66元；二、慧道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佳楠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263.86元；三、慧道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佳楠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工资17119.59元；四、慧道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佳楠2019年1月至7月期间报销款9000元；五、慧道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佳楠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664.07元；六、驳回慧道智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慧道智远公司应否支付刘佳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338.66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263.86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工资17119.59元、2019年1月至7月期间报销款9000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同时，根据该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慧道智远公司虽主张其解除与刘佳楠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因公司经营陷入困难而导致的经济性裁员，但慧道智远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经济性裁员事由符合法律规定，又未举证证明其裁员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其系违法解除，应向刘佳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相应期间的工资、工资差额及报销款。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慧道智远公司虽主张其于2019年3月变更了提成计算方式，并于2019年4月取消了报销款，但慧道智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就变更提成计算方式及取消报销款等事宜与劳动者进行过告知或者协商；同时，慧道智远公司于一审期间认可报销款是在完成销售业绩后固定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慧道智远公司应向刘佳楠支付相应期间的工资、工资差额及报销款，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核算，因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刘佳楠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计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正确；因慧道智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佳楠在相应期间的实际应发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刘佳楠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及社会保险会、公积金个人应承担部分计算刘佳楠相应期间的工资及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因双方均认可报销款的金额为1500元，故一审法院计算的刘佳楠相应期间的报销款金额正确。综上所述，慧道智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慧道智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