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泽，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地，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为，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永喜，男，1968年5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张宏泽因与被上诉人陈茂地、管永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茂地对张宏泽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茂地、管永喜负担。事实与理由：1.张宏泽与管永喜是分别独立经营的个体，双方各有自己的场地，陈茂地并非张宏泽的员工，不存在雇佣关系。陈茂地到处打零工，张宏泽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联系陈茂地干活，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事发当日，陈茂地为张宏泽装树枝的工作已经结束，张宏泽也向其支付了报酬。陈茂地是在为管永喜装树段的过程中受伤，与张宏泽并无关系，责任应由管永喜承担。2.对康复医疗费用、护理费用、残疾赔偿金标准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陈茂地二审答辩称，陈茂地与管永喜和张宏泽之间均存在提供劳务的关系，并非承揽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管永喜二审答辩称，是陈茂地主动要求提供劳务的，不是管永喜要求他装树段。以前的装树段工作都是管永喜与其亲戚自行完成，故管永喜不应承担责任。陈茂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宏泽、管永喜按80%赔偿比例赔偿各项损失合计767332元（其中医疗费55666.82元、护理费15984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38元、鉴定费4600元、残疾赔偿金697720.128元、交通费2000元及精神抚慰金35000元）；2.张宏泽、管永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宏泽在宿迁市湖滨新区井头乡杨宅村（村居调整，现并入许庄居委会）经营木材场，陈茂地自2017年6月起在该木材场务工，主要做装车（树枝、树段）、锯木片工作，偶干零活，场内叉车为张宏泽提供，张宏泽为陈茂地等人提供安全帽。陈茂地的劳务报酬为按照工作量计算，具体包括：为张宏泽锯木片180元/车、装树枝120元/车、干零活10元/小时；为管永喜间断装车约有半年，装木段60元/车；其中装车收入为“为谁装车谁付钱”。2018年8月20日下午，张宏泽电话联系管永喜来场装运木段，管永喜驾车到场后，陈茂地及案外人姜某某为其装车（后管永喜支付陈茂地、姜某某装车报酬各30元）；陈茂地在装车过程中，不慎从管永喜的车上摔下受伤。随即陈茂地被送往塘湖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转至宿迁市中医院，支出医疗费1191.3元。后于当日又转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8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20573.43元，另支付山东伊护航家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护理费5720元。住院期间管永喜支付陈茂地5600元。陈茂地出院后先后于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24日分别在宿城区人民医院、宿迁市中医院康复治疗，花费医疗费分别为50937.62元、4729.20元，合计55666.82元。管永喜在该住院期间支付2000元。事故发生后，陈茂地于2018年9月就其在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之前的医疗费121764.73元、护理费5720元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苏1311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宏泽、管永喜均系提供劳务者即陈茂地的相对方，同时认定二人应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扣除管永喜已支付的5600元后，判令二人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96388元。案件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均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苏13民终285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宏泽、管永喜与陈茂地均属雇佣关系，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茂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1.陈茂地目前遗留截瘫（肌力3级），构成四级伤残；2.护理期限暂定伤后五年，五年后如需护理根据其健康及康复情况再行确定；营养期为伤后18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陈茂地为此支付鉴定费4550元、邮寄费50元，合计46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宏泽、管永喜与陈茂地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二、陈茂地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2018）苏1311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书及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终285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书均认定张宏泽、管永喜为陈茂地的雇主，对于该事实予以认定，张宏泽、管永喜应对陈茂地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陈茂地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就相关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5666.82元。2.护理费，结合陈茂地伤情、鉴定意见，同时参照当地护工标准，原告主张按90元/天计算1776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共计159840元。3.营养费1800元（10元/天×18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538元（141天×18元/天）。5.鉴定费4600元。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江苏省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性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同时按照受害人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9年即697720.13元。7.交通费，酌定1500元。8.精神抚慰金，陈茂地主张3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958664.82元，陈茂地主张就上述费用按80%计算，该主张金额为766932元（取整），扣除管永喜已支付的2000元，张宏泽、管永喜尚须向陈茂地支付76493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宏泽、管永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茂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764932元。案件受理费4337元，减半收取计2168元，由张宏泽、管永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宏泽与陈茂地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应对陈茂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金额是否合理。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查明事实，陈茂地自2017年6月起在张宏泽经营的木材场务工，主要工作为装车、锯木片，并偶干零活，工作中使用张宏泽提供的机器设备，张宏泽亦为工人提供安全帽等防护用具，说明陈茂地在工作中提供的仅是劳务，并不自行负担工作的物质条件，故不具有承揽关系特征。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以及之前诉讼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陈茂地与张宏泽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尽管陈茂地是在为管永喜装树段过程中意外跌落受伤，但本案事故中，系张宏泽电话联系管永喜来其木材场装树段，场地也是由张宏泽提供，陈茂地与管永喜之间存在劳务行为，但陈茂地与张宏泽之间仍具有隶属性、管理性，陈茂地的劳务行为处于张宏泽的管理之下，陈茂地有权向张宏泽主张赔偿。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主张赔偿。陈茂地在受伤后，到医疗机构进行治疗，为治疗受伤及身体功能康复支出费康复费用、医疗费用等，该费用均属于医疗费范畴，应当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陈茂地因伤构成四级伤残，经鉴定护理期限暂定5年，5年后如需护理宜根据其健康及康复状况再行确定，故该护理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结合当地护工费用标准，确定护理费金额并无不当。张宏泽虽不认可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限，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依据明显不足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统一赔偿标准的试点精神，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明确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照该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金额，并不存在过高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宏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7元，由上诉人张宏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