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中胜，北京市中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红伟，女，1979年9月2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弘扬，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明因与上诉人单红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中胜、上诉人单红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弘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单红伟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订立的是《股权收购协议》，高明作为股权的收购方，其根本目的是要成为股东，享有股东权益，并不仅仅是为了获得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高明出资收购股权主要是为了经营权，并据此按照双方协议中不可抗力条款中约定的2年经营期在不可抗力条件下的处理办法作为依据，这是不正确的。导致双方之间发生纠纷并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因为不可抗力事件，而是由于单红伟的原因导致高明无法实现合同目。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后应当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不应当适用协议中的不可抗力条款。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是终生的，不能以2年为限来划定股东权益的期限，并以此来判决单红伟应当返还给高明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在股权收购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高明依约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依约支付分红款，但由于单红伟的原因，导致高明无法成为股东，且单红伟被房东起诉而导致经营受影响，双方之间发生纠纷后，单红伟又以纠集社会人员到经营实体去干扰正常经营等方式来处理，双方已没有合作基础，高明想成为股东的根本目的也不能实现，自然可以解除协议，而导致解约的责任应当由单红伟承担。单红伟辩称，本协议的签订是以高明合伙参与经营为主要目的，转股后将所有权转成股权只是附属合同义务，而不是合同主要义务以及主要目的，合同目的高明已经达到了，其实际经营了2年时间，没有转为有限公司也不实际影响其分配利润。最终双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没有能转为有限公司。单红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高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明承担。事实与理由：高明实际经营到2018年3月，不应当再退还2个月对应的收购款。“天堂超市HSMKT”微信公众号是由高明设立的北京天堂润明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并由高明一直负责运营，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10月16日仍登载关于放假通知，且截至2017年10月底，高明亦按时将酒吧月流水收入现金部分通过酒吧会计存入银行，并由酒吧会计将酒吧账目流水按时发在财务微信群中，与此同时，酒吧日常经营事宜亦仍由高明负责沟通。单红伟提交的多项证据均证明高明直到2017年10月之前一直经营管理天堂超市酒吧，酒吧经营情况实际上亦并未受到单红伟与天堂超市酒吧业主的租赁合同纠纷的影响。一审期间单红伟提供的三名证人对上述情况亦能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因单红伟与天堂酒吧业主租赁合同纠纷为高明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1960号裁决书以及单红伟与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直至2017年10月，天堂超市酒吧员工仍正常工作、聚餐。天堂超市酒吧微信公众号及证人均能证明酒吧一直持续经营未曾中断，且经营状况良好，酒吧经营情况实际上并未受到单红伟与天堂超市酒吧业主的租赁合同纠纷的影响。此外，（2016）京0105民初51209号李士耕与单红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之所以未上诉，原因是高明当时在经营过程中，负责该次诉讼所有事宜，作为实际经营者，高明未及时出庭应诉，亦未提交合理的意见致使案件败诉，该损失应当由高明承担。高明辩称，坚持高明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对于实际经营时间，在之前的庭审中单红伟认可是到2017年10月，高明认可是到2017年7月，所以时间有出入。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高明与单红伟之间签订的《收购协议》，要求单红伟返还收购款1000万元及分红款723.77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单红伟（甲方）与高明（乙方）签订《收购协议》，约定：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店名“天堂超市”，后称“天堂超市”）为甲方以个体工商户申请执照所经营之餐饮机构，甲方为天堂超市法人。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入股天堂超市达成如下协议。天堂超市为2012年6月开业，经营范围包含餐饮服务，一般经营项目：组织文化交流活动，会议服务。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双方协商，乙方将收购50%的所有权，包括并不限于天堂超市的商标及品牌，天堂超市尚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及店内所有设备家具，但店内所有商品仍归甲方所有。甲方承诺，在此协议签署之后，将协助乙方将经营性质更改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完成更改后，乙方50%的所有权自动转换为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定，乙方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收购上述50%的所有权。该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100万元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双方盘点仓库后，乙方正式入场经营前，乙方将700万元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该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乙方支付余款人民币2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天堂超市的经营权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签署后第一季度为交接期。第一个季度内，乙方每月向甲方交付人民币416700元作为甲方的股东红利。支付时间不晚于次月7日。根据第一季度的盈利情况，双方估算全年盈利，并根据盈利预期由双方另具合同约定甲方固定红利金额。甲方的股东红利每月提取，由甲方在次月7日前付至乙方指定账号。经营权和股东分红方式可经双方同意，每年作出调整和修改。现货商品为甲方所有。在签署本协议后，双方共同清点库存，根据进货单确定现货商品价值。存货商品由乙方出资50%向甲方购买，并计入企业库存，用于业务经营。乙方最迟不晚于库存盘点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甲方库存商品价值的50%，货款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自本协议签署后两年之内，如因不可抗力造成无法正常经营，包括但不限于拆迁，长时间断路修路等，甲方承诺按经营时间比例退还收购股权款，退款金额计算公式为：退款额=（24月-正常经营月营数）/24月*收购价。即：如乙方经营12个月后，无法正常经，则甲方退还乙方人民币500万元整；如正常营业时间为18个月，则应退款项250万元整。乙方作为经营方，负责店内安全和设备维护，并对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收购协议》签订后，高明向单红伟支付收购款1000万元。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10日，高明向单红伟支付7237750元。高明称7237750元为支付给单红伟的天堂超市酒吧的分红款，单红伟称上述款项中包含122万元货款及1161116元的租金。诉讼中，高明和单红伟均确认在签订《收购协议》后未另行签订合同对单红伟的固定红利金额进行约定。2017年8月1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向北京屯里餐饮中心出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准予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高达伟业餐饮有限公司，投资人姓名单红伟、高明。高明称因单红伟提供北京屯里餐饮中心的虚假环评文件，导致北京屯里餐饮中心无法变更为有限公司的形式，并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载明：我局登记科在受理“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申请办理个体转企业业务过程中，该个体工商户档案中的“关于对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批复”与朝阳区环保局网站内查询结果不符合（已与朝阳区环保局核实）。所以“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变更为“北京高达伟业餐饮有限公司”的申请被驳回，未予批准。一审诉讼中，高明称其于2015年9月3日进店经营，正常经营至2017年7月，无法明确具体日期。单红伟称高明正常经营至2017年10月。2018年5月8日，单红伟委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向高明发出《关于解除＜收购协议＞的律师函》，载明：协议签订后我方积极履行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并将天堂超市酒吧交由你方实际经营，并协助促成了第二家店面的开业，然而你方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屡次违反协议的约定。一、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合作款。二、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分红款。三、违反约定私自注册公司，侵犯了我方的利益。鉴于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我方现决定即日解除《收购协议》，并保留追究你方违约责任的合法权利。高明于2018年5月10日签收该律师函。2018年8月14日的谈话中，高明提出解除《收购协议》的诉讼请求。高明认为单红伟因提供虚假环评材料导致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工商性质无法变更为有限公司，高明无法取得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50%的所有权。天堂超市酒吧的房屋被房东收回，酒吧的经营期限低于单红伟承诺的期限。单红伟未配合与高明另行签订合同约定固定分红金额，聚集社会人士多次去酒吧闹事，给经营收益造成影响。一审诉讼中，高明向法院申请调取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以下简称三里屯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证明单红伟多次聚集社会人士去酒吧闹事。出警记录显示：报警时间2017-05-1916:33:37，案情摘要高明在三里屯天堂超市门口，有20、30人禁锢我，将我推到在地，不让我走，我现在起来了，对方没打我，对方说我欠他们钱，我不认识对方。反馈情况，2017-05-1917:13:41三里屯派出所史磊4502民警占璐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与他人产生经济纠纷，现已将双方带回所工作，已告知双方到相关部门解决，此警情定为求助类；报警时间2017-10-2216:45:01，案情摘要邓英杰报在三里屯新东路12号B1天堂超市，有4-5人醉酒闹事，砸东西，无人受伤。反馈情况2017-10-2217:17:54三里屯派出所任远耿继承副所长到现场，因经营问题，股东之间发生纠纷，没有打人砸店情况，已带回所协商处理；报警时间2017-10-2513:59:35，案情摘要在三里屯新东路新天地地下一层天堂超市，有人在店内闹事，对方七、八人，原因不明，现在无过激行为。反馈情况2017-10-2515:08:04三里屯派出所，李继峰4501民警黄晨波到达现场，现场为股东之间经济纠纷，没有过激行为，现民警正在现场工作中，此警情暂定为纠纷；报警时间为2017-11-0516:40:23，案情摘要邓音杰报在朝阳新东路12号天堂超市内，3分钟前，有10多名陌生人进入超市，直接抢走3台收银机（内有现金，具体数目不详）。报警人称对方徒步离开超市后不知道去向。反馈情况2017-11-0517:17:18三里屯派出所杨凡4501车组民警钱希志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称因公司内部股份问题与另一名股东方发生纠纷，无打架抢物行为，已将双方带回所内工作，此警情定为纠纷；2017-12-0517:17:03，案情摘要张先生报在三里屯新东路天堂超市酒吧，有几个流氓在店门口闹事，不让人进，我朋友（手机没电了）让我帮忙报警，我不清楚现场情况。反馈情况2017-12-0517:33:50三里屯派出所任远4501车组民警刘雨辰到现场，系股权纠纷，无过激情况，已告知其到相关部门协商解决，此警情暂定为求助类。另查一，天堂超市酒吧的企业名称为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类型为个体（内地），经营者为单红伟，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另查二，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备案的环评材料为朝环保审字[2012]0255号《关于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批复》，该批复的右上角加盖“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签字‘单红伟’，2012年6月19日”的印章，其中，单红伟签字为手写。高明于2018年10月26日向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经查，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朝环保审字[2012]0255号文件为《关于对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供热系统改造项目（二期）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针对上述两份环评文件不一致，单红伟称其办理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工商注册系找代办办理，工商局在审核环评文件的原件与复印件一直后才让单红伟签字。另查三，案外人李士耕曾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单红伟诉至法院，要求单红伟腾退其占用的北京市朝阳区新东路14号房屋并交付其使用，支付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损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512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单红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新东路14号建筑面积为四百一十七点五一平方米的平房腾空交还李士耕，单红伟向李士耕支付房屋使用费四十三万二千八百八十六元一角一分。一审法院认为：高明与单红伟签订《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高明主张的解除《收购协议》一节。法院认为，根据《收购协议》约定，单红伟虽然承诺在协议签署后协助高明将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经营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性质，高明50%的所有权自动转换为股权。但高明签署《收购协议》的最终合同目的系对天堂超市酒吧进行经营。依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虽然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的环境影响登记表与朝阳区环保局查询不符，未能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单红伟作为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的经营者，应对北京屯里东升餐饮中心提交给工商部门的环评文件负主要责任，但单红伟的该项违约情形上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而导致高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高明称单红伟聚集社会人士多次去酒吧闹事，从法院向三里屯派出所调取的出警记录中的反馈情况来看，出警记录只能证明单红伟和高明之间存在利益纠纷，单红伟并无过激行为，不足以证明高明所称的单红伟多次聚集社会人士去酒吧闹事的事实，高明的此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单红伟于本案诉讼中向高明发出《关于解除＜收购协议＞的律师函》，虽然律师函中单红伟所称高明存在的迟延履约的行为，但鉴于双方未就后续分红固定金额进行重新约定，且根据高明支付款项金额和时间来看，高明陆续向单红伟支付分红，现单红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明的行为达到了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行使的法定情形，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单红伟发出的《关于解除的律师函》亦未发生解除《收购协议》的法律效力。鉴于高明在2018年8月14日谈话过程中首次提出解除《收购协议》，且在高明提出解除《收购协议》时，单红伟亦表明出该《收购协议》不再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故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自2018年8月14日解除。关于高明主张的返还收购款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单红伟最少应保证高明在2年内能够正常经营，否则需要按照经营期间按比例退还收购款。由于单红伟与天堂超市酒吧的业主发生租赁合同纠纷，经法院判决确认租赁合同自2016年7月4日到期，且单红伟应于2016年12月31日腾退，单红伟与天堂超市酒吧的业主该租赁合同纠纷亦为高明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之一，单红伟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高明主张其在2017年7月未再继续经营，且单红伟的证据已不足以证明高明在此之后仍然正常经营，故单红伟应当退还高明2个月所对应的收购款。关于高明主张的分红款7237750元。因高明称7237750元款项性质均为分红性质，且其已实际经营天堂超市酒吧，虽双方后续未就分红事宜另行签订合同，但高明向单红伟支付分红款项系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行为。且单红伟就分红款问题已经另行提起诉讼，故法院对高明在本案要求单红伟返还分红款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高明与单红伟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签订的《收购天堂超市50%股权之协议》自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解除；二、单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明退还八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三、驳回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收购协议》自2018年8月14日解除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高明主张单红伟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收购协议》的依据是否充分；二、一审判决单红伟向高明返还的收购款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高明以单红伟因提供虚假环评材料导致天堂超市工商性质无法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高明无法取得天堂超市50%的所有权；天堂超市酒吧的房屋被房东收回，酒吧的经营期限低于单红伟承诺的期限；单红伟未配合与高明另行签订合同约定固定分红金额，聚集社会人士多次去酒吧闹事，给经营收益造成影响为由，认为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签订《收购协议》时，天堂超市类型为个体（内地），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高明签署《收购协议》的最终合同目的系获取天堂超市酒吧的经营权及50%的所有权，天堂超市是否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影响上述合同目的的实现，高明上诉称其订立《收购协议》的目的是要成为股东，从而享有股东权益，与《收购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天堂超市的环境影响登记表与朝阳区环保局查询不符，导致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被驳回，单红伟作为天堂超市的经营者，应对天堂超市提交给工商部门的环评文件负主要责任，但是并不导致高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高明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收购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单红伟与天堂超市酒吧的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7月4日到期，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及高明在一审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作为证据时的陈述，高明对此应是知情。由于单红伟与天堂超市酒吧的业主发生租赁合同纠纷，法院于2017年6月判决确认租赁合同自2016年7月4日到期，且单红伟应于2016年12月31日腾退，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单红伟最少应保证高明在2年内能够正常经营，否则需要按照经营期间按比例退还收购款，高明可以据此主张单红伟按比例退还相应的收购款，但不能因此认定单红伟构成根本违约。第三，高明称单红伟聚集社会人士多次去酒吧闹事，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高明的此项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鉴于高明在2018年8月14日谈话过程中首次提出解除《收购协议》，且在高明提出解除《收购协议》时，单红伟亦表明不再继续履行《收购协议》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自2018年8月14日解除，并无不当。综上，高明要求单红伟返还收购款1000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明主张的分红款7237750元，因单红伟就分红款问题已经另行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高明在本案要求单红伟返还分红款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高明称其于2015年9月3日进店经营，正常经营至2017年7月，单红伟称高明正常经营至2017年10月。因单红伟并未就其陈述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结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12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高明的陈述，认定高明正常经营至2017年7月，并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判决单红伟退还高明2个月所对应的收购款，并无不当。单红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明、单红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60元，由高明负担125227元（已交纳），由单红伟负担1213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