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9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贞华，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岩（系赵贞华之女），女，200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峻熙（系赵贞华之子），男，201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林林，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征，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恒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美，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任岸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小任岸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是小任岸村委会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一审提供的山东省产权制度改革管理系统(农村三资管理平台)系统查询结果，明确显示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均是小任岸村委会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山东省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方案》确立的原则和办法，统筹考虑户籍关系、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等因素，协调平衡各方利益，统筹做好所有村(组)各类人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工作，做到全面、准确、不遗漏，解决成员边界不清的问题。法律法规和现行政策有明确规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从其规定；未明确规定的，将确认方案提交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民主讨论决定，接受群众监督。根据上述文件指示，山东省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包括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的工作，其系统显示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均为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作为确认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2、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一审时提交了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单整理卷宗文档。文档第一部分：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内容包括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单公示及统计表、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成成员名册、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册公示图片有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的名字，这说明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已经被小任岸村委会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尽管卷宗文档第二部分中不包含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但第二部分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13日，明显早于第一部分。应当以最新的卷宗文档记载内容为准。3、关于常住问题，赵贞华名下之所以没有承包地，是因小任岸村委会以赵贞华结婚为由，强制收回。王岩岩、王峻熙均在济南上学，二人均为未成年人，为方便照顾子女，赵贞华临时在济南居住。但小任岸村的村务活动赵贞华积极参加，居民医保也在小任岸村处代为缴纳，卫生费也按照要求规定予以缴纳，并且参加了第十二届村民委员会选举工作。种种证据表明，赵贞华已经履行了一个村民应尽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非小任岸村委会常住人员，属于对“常住人员”的狭义解释，对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显失公平。4、关于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证明》。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部分已经对该证据明确认定，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但在分析争议焦点l时，却又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前后明显矛盾。应当撤销小任岸村委会作出的分配待遇决定。根据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小任岸村委会2020年4月12日作出的不享有分配待遇的决定明显侵害了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的合法权益。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有权依法要求撤销该决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应否分得占地取土补偿款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中引用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提供的证据已经明确其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要求分得补偿款是具备主体资格及法律依据的。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真实有效的审判案例，已经明确人民法院应当处理补偿款分配问题。小任岸村委会辩称，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应根据民主议定程序确定，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在小任岸村不享有土地经营权，自然不享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结果。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小任岸村委会支付2018年黄河占地补偿款18000元、2019年黄河占地补偿款7500元，共计25500元；2.依法撤销2020年4月12日小任岸村委会作出的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不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待遇的决定，并同等享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3.诉讼费由小任岸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贞华系小任岸村村民，户籍一直在小任岸村。2004年4月28日，赵贞华与山东省东阿县牛角店镇谢庄村村民王洪廷在济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但户口并未迁离。同年，赵贞华名下的承包地被济阳县回河镇小任岸村民委员会按照村规民约及农村习俗收回。同年12月21日，两人生育女儿王岩岩。2010年2月22日，两人再生育儿子王峻熙。两个孩子出生后并未在公安机关登记落户。2011年6月7日，两个子女以报出生、补报往年出生为由落户于小任岸村赵贞华之父赵立臣名下，该户户籍实有人数为9人，包括赵立臣、李淑俊、赵贞祥、成聪聪、赵鹤年、赵贞杰、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王岩岩、王峻熙落户小任岸村后至今未承包本村土地。自2015年起，赵贞华在小任岸村参加居民医疗保险。赵贞华与王洪廷婚后并未在小任岸村长期居住生活，现在济南市市中区居住生活。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未在王洪廷户籍所在地享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2017年5月17日，赵贞华因选民资格问题与济阳县回河镇小任岸村民委员会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定其拥有小任岸村的选举权。同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以赵贞华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依据，裁定驳回赵贞华的起诉。赵贞华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赵贞华于2017年9月29日申请撤回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2018年1月，赵贞华领取小任岸村第十二届村民委员会选举选民证。因黄河大堤拓宽项目2016年占用了小任岸村的部分集体土地，为解决土地补偿款分配问题，2018年3月1日，小任岸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并确定了补偿款分配方案，参与分配人数为193人，每人补偿6000元。具体内容为：“1、凡在本村空挂户口，长期不在本村居住，未尽本村村民义务的，一律不能享受本村一切经济待遇(特殊情况例外)。2、原参加分地的姑娘现已出嫁和现已离婚媳妇各占人均数额50%。3、原参加分地现已死亡和新增人口没有分地的各享受50%(新生小孩和娶进媳妇，户口已迁入的)。4、2018年3月1日24时为本方案人口冻结时间。5、结合占地补偿款发放，自2018年3月1日起与本地块相关所有合同和协议一律终止，地上附属物于3月15日前全部清理完，如有到期未清理者，每晚一天扣除应分款1%，直到清理完为止”。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因被视为“空挂户口”而未能参与分配。同年5月10日，小任岸村委会就黄河大堤拓宽项目取土补偿分配事宜召开由9人参加的扩大会议，表决通过了每人补偿2500元的标准。同年11月10日，赵立臣、李淑俊、赵贞祥、成聪聪、赵鹤年5人共计分得黄河占地补偿款30000元。2019年12月19日，赵立臣一家共计分得黄河取土补偿款10000元，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同样未能参与分配。2020年4月12日下午，小任岸村委会就空挂户口参加分地分钱事宜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进行投票表决。出席会议的村民代表42人，投票结果为同意空挂户口分地分钱的4票、不同意空挂户口分地分钱的36票、弃权2票。同日，小任岸村委会对本村户籍人员名单予以公示，公示期为5天。其中，赵立臣名下为6人，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未在其内。赵贞华遂在异议期内提出书面异议并通过邮政快递邮寄，遭小任岸村委会拒收。2020年4月24日，小任岸村委会根据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结果对有关土地进行再分配。另查明，赵恒申又名赵恒森。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争议较大：1.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是否具备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应否分得占地取土补偿款；3.应否撤销小任岸村委会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三原告不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待遇的决定。一审法院分别作出如下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提交相应证据，认为其属于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与其他村民同样享受村民待遇，但小任岸村委会却坚称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并非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提交农村三资管理平台系统查询结果及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单整理卷宗文档，主张具备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农村三资管理平台系对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进行管理的系统，所载信息并不能作为认定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依据；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单整理卷宗文档完整有序，恰恰说明小任岸村委会依照民主议定程序，对本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人数作出认定。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主张其在王洪廷户籍地不享有村民待遇，该主张与本案并无实质联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提交的本院开庭笔录、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并未体现小任岸村委会承认其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二)与本村村民结婚且户口迁入本村的；(三)本村村民依法办理领养手续且户口已迁入本村的子女；(四)其他将户口依法迁入本村，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对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村民必须在本村常住，且符合所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的，才能取得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通过庭审查明，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并未常住于小任岸村，并未承包相应土地，不符合被认定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要件。综上，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不具备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争议焦点2。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对于集体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应由集体支配。村民委员会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决定土地补偿费用如何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分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人民法院干预调整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请求小任岸村委会支付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费，首先也是最主要的，其必须具有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鉴于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并不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分得占地取土补偿款，因此其主张占地取土补偿款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村委会作为村民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山东省实施办法》的规定，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有权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做好管理服务，开展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务。其次，小任岸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就空挂户口参与分地分钱事宜进行表决，形成了空挂户口者不得参与分地分钱的意见，将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视为空挂户口，并排除在分地分钱之外，进而由小任岸村委会公示户籍人员名单。虽然空挂户口者的界定、分地分钱方案等事宜先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进而按照村民代表会议的意见分地分钱，但终决定权仍属于小任岸村委会。小任岸村委会对村民代表会议的表决结果予以公示，并拟按照该结果分地分钱，实质上就是宣告作出了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不得参与分地分钱的决定。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鉴于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并不具备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分配占地取土补偿款，小任岸村委会于2020年4月12日宣告作出的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不得参与分地分钱的决定，与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无关，并未侵害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的合法权益，因此，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主张撤销小任岸村委会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不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待遇的决定，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主张依法撤销小任岸村委会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的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不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待遇的决定，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小任岸村委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要求小任岸村委会支付黄河占地取土补偿款，鉴于黄河占地取土补偿款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无权干预、受理，故对此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故不予受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之规定，判决：驳回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元，减半收取219元，由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一审诉请小任岸村委会支付占地补偿款及撤销其不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待遇的决定，均需以其是否具备小任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现小任岸村委会不承认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据此，本案争议焦点为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是否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由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事关广大村民的基本民事权利，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未做规定，人民法院对该类问题的处理缺乏法律依据，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9元，退还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赵贞华、王岩岩、王峻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