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亭涛，男，1981年3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锋，男，1969年11月0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城区（宿迁格林木制品有限公司院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璟曦，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上诉人吕亭涛因与被上诉人朱国锋、朱璟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7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吕亭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被上诉人朱国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到庭参加了听证，被上诉人朱璟曦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亭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国锋、朱璟曦支付货款7447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国锋、朱璟曦负担。事实与理由：1.吕亭涛出售板材给朱国锋，由朱国锋妹妹朱璟曦负责收货、开票，由朱国锋本人向吕亭涛付款，吕亭涛并未与宿迁杰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林公司）发生交易，吕亭涛送货地点并无杰林公司标识。2.朱国锋一审中所提供的账本无任何标识，不能确定是谁的账本，吕亭涛完全有理由相信账本是朱国锋、朱璟曦的。另，杰林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认定吕亭涛是与杰林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从本案证据形式看，吕亭涛完全有理由相信杰林公司是朱国锋控制下的空壳公司，其所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据效力。朱璟曦称其是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国锋二审辩称：吕亭涛与朱国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杰林公司用朱国锋账户支付货款，不能证明朱国锋承担涉案债务，或者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吕亭涛要求朱国锋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璟曦二审未作答辩。吕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国锋、朱璟曦共同给付吕亭涛7447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国锋、朱璟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吕亭涛陆续送板材至杰林公司，朱璟曦接收板材后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价格合计291198元。后杰林公司退回吕亭涛13888.5元的板材并支付172836元货款（其中142836元通过朱国锋尾号3338中国建设银行卡支付，另30000元由吴某通过现金支付），尚欠74473.5元板材款未付。另查明：朱璟曦系杰林公司财务会计，受该公司委派在接收吕亭涛木材时，出具入库凭证，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吕亭涛主张与朱国锋、朱璟曦存在买卖板材的合同关系，朱国锋、朱璟曦辩称与吕亭涛之间不存在买卖板材的合同关系，朱国锋的银行卡只是借给案外人杰林公司使用，朱璟曦只是杰林公司会计，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吕亭涛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与朱国锋、朱璟曦之间存在买卖板材的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吕亭涛自认未与朱国锋、朱璟曦签订书面买卖板材合同，亦未口头约定买卖板材合同，只是吕亭涛将板材送交朱璟曦签收确认，然后即收到从朱国锋卡上转账来的货款；2.朱国锋辩称其尾号3338中国建设银行卡被杰林公司借用，结合杰林公司出具的证明、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杰林公司出具的会计凭证，能够证明该银行卡确实系用于杰林公司业务收付使用；3.朱璟曦辩称其系杰林公司职工，接收吕亭涛所送货物并出具入库单只是履行职务行为，结合杰林公司出具证明、会计凭证，能够证明其系杰林公司财务会计，出具入库单系履行职务行为。4、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上看，吕亭涛与杰林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板材合同关系，与朱国锋、朱璟曦未形成买卖板材的合同关系。综上，吕亭涛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与朱国锋、朱璟曦之间存在买卖板材的合同关系，故对吕亭涛主张朱国锋、朱璟曦应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亭涛对朱国锋、朱璟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元，减半收取831元，由吕亭涛自行负担。上诉人吕亭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吕亭涛陆续送板材至杰林公司”、“杰林公司退回吕亭涛13888.5元的板材并支付172836元货款”有异议，认为吕亭涛并不知道杰林公司的存在，款项也是由朱国锋支付的，对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朱国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吕亭涛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朱国锋收购木材的厂房现场照片，该照片拍摄于2019年7月。从照片看，厂房门口并无杰林木业标牌，而有聚源木业的标牌。拟证明涉案木材并非出售给杰林公司。朱国锋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厂房门口原来确实有杰林木业的标牌，后因杰林公司搬迁，标牌随之变更。朱国锋围绕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一张，照片来源于企业办，照片反映出厂房门口有杰林木业标牌，拟证明杰林公司在此厂房生产期间有标牌，且以杰林公司名义进行生产。证据2.吕亭涛与杰林公司股东吴某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吕亭涛与吴某认识，且为朋友关系，吕亭涛曾向吴某索要货款。同时，吕亭涛为杰林公司推荐了生产厂长，后来也聘用了。吕亭涛对朱国锋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吕亭涛从未见过厂房门口有杰林木业的标牌，依据照片也不能确认厂房门口何时有杰林木业的标牌，即便照片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吕亭涛与杰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证据2，不能确认吕亭涛与吴某之间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朱国锋的证明目的。吴某并非杰林公司的股东，也非法定代表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吕亭涛系与杰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吕亭涛、朱国锋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吕亭涛陈述照片系拍摄于2019年7月，而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2018年，故依据照片并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发生时厂房门口是否有杰林木业的标牌，也不能证明涉案木材并非出售给杰林公司，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关于朱国锋提供的照片，因朱国锋未陈述照片形成时间，故依据照片无法认定厂房门口何时有杰林木业的标牌，以及在吕亭涛出售货物期间是否一直有该标牌。朱国锋提供的吕亭涛与吴某的聊天记录系打印件，并未提供原始载体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国锋、朱璟曦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吕亭涛与朱国锋、朱璟曦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而吕亭涛提供的入库单、退货单、银行流水等证据系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的间接证据，并不能独立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依据吕亭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国锋、朱璟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吕亭涛主张系朱国锋购买涉案木材，但依据吕亭涛陈述，其在出售木材前并未与朱国锋商谈买卖木材事宜，且吕亭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国锋就买卖木材事宜达成合意，结合案外人吴某也曾向其支付过货款，故仅依据朱国锋账户的付款行为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依据吕亭涛提供的入库单、出库单，朱璟曦系作为会计、记账人、经办人签字，结合杰林公司出具的证明，杰林公司认可朱璟曦曾为公司会计，且受公司委托接收涉案木材，故能够认定朱璟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最后，依据杰林公司出具的证明，杰林公司认可涉案木材由公司购买，朱国锋的账户由公司的使用。吕亭涛上诉主张杰林公司是朱国锋控制下的空壳公司，杰林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但未提供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亭涛要求朱国锋、朱璟曦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亭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上诉人吕亭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