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3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文胜，男，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琴（系陈文胜之妻），女，汉族，1977年1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船重工重庆液压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兴龙大道26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2682079C。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文胜因与再审申请人中船重工重庆液压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液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渝民申4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文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琴、再审申请人重庆液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胜申请再审称，1.2016年重庆液压公司没有安排陈文胜休完年休假，也没有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陈文胜要求重庆液压公司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215元，于法有据。2.陈文胜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重庆液压公司应当向陈文胜支付2017年1月至10月月度绩效补差和2017年年度绩效，二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讼请求错误。3.有新证据证明陈文胜在重庆液压件厂工作过，重庆液压公司承继了重庆液压件厂对破产职工的安置义务，陈文胜符合领取安置费的条件。请求：1、撤销（2018）渝05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陈文胜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增判重庆液压公司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215元，2017年月度绩效补差10560元和年度绩效20000元，重庆液压件厂破产职工安置费及利息76777元。重庆液压公司辩称，陈文胜已经休完2016年度年休假，不存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陈文胜2017年1月至10月的绩效工资，不存在绩效补差；年度绩效工资是在职职工完成年度工作任务，达到绩效考核标准给予的年终奖励，陈文胜不符合领取2017年年度绩效的条件。陈文胜不符合领取破产职工安置费的条件，并且公司已经按照法院判决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应再重复支付。重庆液压公司申请再审称，陈文胜在二审中举示的《收入证明》，系陈文胜购房办按揭要求公司出具的，内容由陈文胜自行填写，且该《收入证明》只加盖了人力资源部的印章，未加盖公司公章，二审采信该证据，认定陈文胜月收入为10022元错误。请求：撤销（2018）渝05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维持（2018）渝011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陈文胜辩称，《收入证明》有人力资源部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印章，收入真实可信。本人全部月收入为10022元，重庆液压公司也是按照这个标准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二审对此部分的认定正确，请求维持。社保缴费基数都是按照职工本人上一年月平均工资确定，金额在社平工资的60%到300%之间。本人作为国有企业的管理人员及副总工程师，按照一审认定的4746元，连社平工资都达不到，在扣除社保缴费和公积金，到手才2000元，也不符合常理。陈文胜向一审法院（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与重庆液压公司的劳动合同，由重庆液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02200元（10220元/月×10个月）、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215元（10022元/月÷21.75天/月×10天×200%）、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392元（5616元/月×12个月）、2017年被克扣的保密资格认证通过奖励120元、2017年8月3日被克扣的高温工作补贴50元、2017年1月至10月月度绩效补差10560元[2688元×（0.3+0.4+0.5+0.5+0.4+0.38）+2928元×（0.44+0.35+0.25+0.29）]、2017年1月至10月年度绩效20000元、重庆液压件厂破产职工安置费及利息767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胜从2006年7月19日开始在重庆液压公司工作，每周一至周五上班。2007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6年7月19日起至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止，陈文胜按重庆液压公司工作需要在主任岗位工作；重庆液压公司执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工时制度和休息休假办法；重庆液压公司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和陈文胜的岗位，确定对陈文胜实行岗位效益工资制等。2011年3月23日，陈文胜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被认定为工伤。2011年12月8日，陈文胜经鉴定为八级伤残，无护理依赖。2017年8月9日，重庆液压公司作出《关于取消集中安排员工休年假等相关事项的决定》，载明“公司原定2017年8月14日-18日集中安排员工休年假5天，现因8月14日-18日期间公司有保密认证检查、国家安全督查等重点工作，以及有重庆市级人员接待重要任务，经公司行政办公会研究，决定：取消员工集中休年假安排，并对8月1日-8月18日期间出勤人员人均发放500元高温工作补贴；8月14日-18日原则上不允许员工请假；8月20日后各部门安排员工休假，应首先安排休年假。工作补贴具体发放办法如下：1、8月1日-8月18日期间出全勤人员人均发放500元；2、8月1日-8月11日期间未出全勤人员，按请假（含换休，不含出差）天数每天减发工作补贴50元；8月14日-8月18日期间未出全勤人员，按请假（含换休，不含出差）天数每天减发工作补贴100元”。陈文胜在2017年8月1日至8月11日期间休了一天年休假。重庆液压公司向陈文胜发放了450元高温工作补贴。2017年10月25日，陈文胜向重庆液压公司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以公司违反劳动法的规定，损害其劳动权益，工伤职工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等为由，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1月13日，重庆液压公司出具劳动合同解除证明，认可与陈文胜的劳动关系因陈文胜向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而解除。2017年11月16日，陈文胜向重庆市永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解除劳动合同，重庆液压公司协助办理离职手续等并支付各项费用。2017年12月26日，仲裁委作出渝永劳人仲案字[2017]第7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陈文胜与重庆液压公司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28日解除，由重庆液压公司支付陈文胜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392元，驳回陈文胜的其他申请请求。陈文胜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12日，重庆液压公司向陈文胜转账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39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文胜与中船重工重庆液压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二、由中船重工重庆液压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陈文胜经济补偿47460元；三、驳回陈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船重工重庆液压机电有限公司负担。陈文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1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陈文胜提交了重庆液压公司人力资源部向中国银行提供的收入证明，上面载明了陈文胜的职务，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上面写明月工资收入为10022元。重庆液压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份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重庆液压公司举示了工资表拟证明陈文胜的工资标准，陈文胜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每月10022元，并提供了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单位向社保局缴费的缴费基数等书面证据证明，足以证明其实际工资确为每月10022元，一审关于陈文胜的工资标准认定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故一审计算的经济补偿金金额有误，应为10022元/月×10个月＝100220元。陈文胜还上诉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克扣的保密资格认证通过奖励、2017年月度绩效补差和年度绩效、给付重庆液压件厂破产职工安置费及其利息，以上各项一审法院的计算均正确，陈文胜关于以上项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船重工重庆液压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文胜经济补偿金100220元；四、驳回陈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文胜负担。再审中，陈文胜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液压公司职工年休假安排通知单，拟证明2016年9月5日至9日休假5天，还有10天年假未休。2.重液办【2017】98号《重庆液压公司关于职工绩效薪酬核算管理等相关事项调整的通知》（简称98号文件）、技术管理部2017年1-11月绩效补差（复印件）及花名册（复印件）拟证明根据98号文件第一条，陈文胜应享受2017年1至10月份绩效补差。3.重液厂破产清字【2010】1号《重庆液压件厂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总结报告》（简称1号文件）、重液机电【2010】21号《重庆液压件厂破产职工安置费发放办法》（简称21号文件）、重液厂破产清字【2006】7号《重庆液压件厂固定职工安置方案》（简称7号文件）。拟证明陈文胜符合领取安置费的条件。重庆液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但对陈文胜2016年9月5日至9日休假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2.98号文件为2017年6月29日形成，陈文胜2017年10月份离职，该文件与陈文胜无关。对绩效补差及花名册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陈文胜不符合安置费领取条件。本院对陈文胜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休假通知单，因陈文胜提交了原件，且重庆液压公司认可陈文胜该期间休假的事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98号文件，因重庆液压公司认可该文件存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技术管理部2017年1-11月绩效补差及花名册，因系复印件，重庆液压公司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1号、7号、21号文件，重庆液压公司认可真实性，且与陈文胜主张的破产职工安置费有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中，21号文件已由陈文胜在一审中举示，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结合再审中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以及相关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陈文胜于1991年7月25日参加工作，曾系重庆液压件厂职工。重庆液压件厂隶属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因政策原因于2006年7月18日被法院宣告破产。2006年9月8日，重庆液压件厂破产清算组印发7号文件，载明对固定职工的安置方案为：固定职工可选择领取一次性安置费或者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同时与重庆液压件厂解除劳动关系。安置费计算截止时间为2006年7月。具体为：1、领取一次性安置费的，按年平均安置费2039元/年，工龄每满一年发放一年的标准计算。领取安置费的固定工不再享受经济补偿金，不再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自谋职业。2、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按在本单位工作的时间每满一年工龄（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发给1个月本人上年月平均工资计算，职工本人上年月平均工资低于企业上年月平均工资标准的，按企业上年月平均工资标准执行。重庆液压件厂2005年月平均工资（即企业上年月平均工资）1043元。凡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职工，可按有关政策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和其他优惠政策。陈文胜自2007年12月26日起在重庆液压公司技术管理部门担任主任，后担任副总工程师直至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经过多次岗位调整，但均为部门负责人。2010年2月2日，重庆液压公司印发21号文件，载明：符合重庆液压件厂破产时自谋职业安置条件，且未自谋职业而安置到公司就业的人员中，同时具备以下2个条件者，公司支付其在重庆液压件厂破产时应领取的安置费（一次性安置费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重庆液压件厂破产时，其本人年龄或者工作年限等情况，不符合执行破产提前退休条件；2、本人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自谋职业或公司主动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且按规定办完离职手续。重庆液压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21号文件系公司有效文件。重庆液压件厂破产时，破产清算组根据本人意愿将一部分人员（包括陈文胜）交由本单位安置，安置方式为与重庆液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解决就业问题。陈文胜符合21号文件规定的第1个条件，不符合第2个条件。第2个条件是指职工若自愿离职后自谋职业或者本单位主动与其解约时，单位对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此情形下，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即使依照劳动法的规定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我单位也自愿支付一定金额的经济补偿金，作为对符合条件的原重庆液压件厂的破产安置职工的补偿；但若解除劳动关系时，我单位依照劳动法的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及支付标准依照法律规定处理，不重复支付。二审判决后，我单位已经按照判决内容向陈文胜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不应再重复支付。同时，陈文胜以重庆液压公司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非以“自谋职业”为名主动离职，也不符合文件规定的第2个条件。再审中，重庆液压公司主张，法院即使要支持该费用，也应当按照7号文件中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043元每年）的标准计算。2017年6月29日，重庆液压公司印发98号文件，第一条规定，公司综合性指标完成率（Zx），用于核算职能部门岗效人员（不含市场管理部、营销中心和生产管理部岗效人员）月度绩效工资。按商品值、营业收入和合同履约率累计核算，年度结算补差。月度不低于50%，年度不保底，单项指标完成率不超过110%。核算公司：Zx＝（实际商品值/目标商品值×0.3+实际营业收入/目标营业收入×0.45+实际合同履约率/目标合同履约率×0.25）×100%。陈文胜的月度绩效工资计算方法为：月度绩效工资（Jz）=部门月度绩效基数（Bj）×员工月度绩效考核系数（Yjx）×岗位绩效系数(Jx)，其中部门月度绩效基数（Bj）=月度绩效基数（Gj）×部门月度绩效考核系数（Bjx）×公司指标完成率（Zx）。2017年1至10月，公司指标完成率（Zx）在0.5-0.75范围内。陈文胜对上述计算公式及对每月应的各项指标值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98号文件第一条，到当年底，重庆液压公司应以公司指标完成率（Zx）为1的标准对其进行月度绩效补差。陈文胜提交的《收入证明》，发往单位为中国银行_____支行，证明中姓名、身份证号码、担任的职务，工作年限，月均收入均为空白下划线，由陈文胜手写填入，其余字体为打印。加盖重庆液压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印章处手写“目前收入属实。2017.6.23”。陈文胜认可该证明系为了买房贷款找公司出具，但认为人力资源部是在核实本人工资后才盖公章。重庆液压公司认为该证明系公司出具的空白格式证明，具体内容由员工自行填写，不能作为认定陈文胜工资的证据。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陈文胜离职前的工资标准如何确定，重庆液压公司应否支付陈文胜绩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破产职工安置费。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评析如下：一、关于陈文胜离职前的工资标准问题。第一，根据重庆液压公司《员工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公司人力资源部对员工薪酬进行归口管理，包括薪酬登记核定的初审及薪酬调整；复核各岗位绩效工资、复核各部门员工工资明细等。陈文胜举示的《收入证明》加盖了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说明重庆液压公司认可上面填写的陈文胜收入标准。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统一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和社会保险登记缴费申报程序的通知》（渝府发[2005]111号）第一条第（二）项规定，职工缴费基数按照本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核定；新设立单位的职工和用人单位新增的职工按照本人起薪当月的工资核定。本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或起薪当月的工资低于上年度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60%的，按照上年度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核定；超过上年度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300%的，按照上年度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0%核定。重庆液压公司称社保缴费基数10022元不是根据陈文胜的工资数额确定，是公司内部针对不同级别定的不同缴费档次，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第三，重庆液压公司举示工资表拟证明陈文胜的工资标准，但根据工资表的记载，陈文胜2016年月平均工资与2017年基本持平，均未超过5000元，而重庆液压公司2017年为陈文胜缴纳社保的基数为10022元，超过工资表载明陈文胜2016年全部工资性收入的2倍，明显不合常理，也与前述法律规定及政策要求不符。结合陈文胜在重庆液压公司工作年限及任职情况，本院认为，重庆液压公司举示的工资表所载收入并非陈文胜的全部工资性收入，二审判决根据陈文胜举示的《收入证明》、单位为陈文胜缴纳社保的缴费基数等书面证据，综合认定陈文胜工资标准为10022元每月并无不当，重庆液压公司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关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7年1至10月份月度绩效补差和2007年年度绩效问题。陈文胜根据98号文件第一条规定，要求重庆液压公司按照员工月度绩效计算公式中公司指标完成率（Zx）为1的标准对其2017年1至10月份月度绩效补差10560元。对此，98号文件规定的该值核算公式为：公司综合性指标完成率（Zx）=（实际商品值/目标商品值×0.3+实际营业收入/目标营业收入×0.45+实际合同履约率/目标合同履约率×0.25）×100%，当其中各项实际值未达到目标值时，必然导致公司综合性指标完成率（Zx）不能达到1，这也是企业经营过程中的正常现象。陈文胜要求以公司综合性指标完成率（Zx）每月为1的标准对2017年1-10月份的月度绩效补差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对其该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员工薪酬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年度绩效工资是员工完成年度岗位职责规定的工作任务，达到年度绩效考核标准所给予在职员工的年终奖励性工资，与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直接挂钩。陈文胜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了重庆液压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不符合领取2017年年度绩效工资的条件，对陈文胜该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文胜2016年年休假工资问题。陈文胜再审中举示重庆液压公司职工年休假安排通知单，结合重庆液压公司的《职工带薪年假实施办法（重液机电（2008）5号）》中“企业根据有利于生产、工作，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的原则，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各单位必须以书面形式安排职工年休假，填写职工年休假安排通知单，职工予以签字认可并报人力资源部备案后，职工便可休假”的规定，认为其2016年有10天年休假未休。经查，陈文胜2016年实际已经休假天数超过其当年依法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且公司已经按规定向其发放了工资。故对陈文胜要求重庆液压公司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破产职工安置费的问题。重庆液压公司承继了重庆液压件厂对陈文胜的破产安置义务，与陈文胜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0年2月2日，重庆液压公司印发21号文件，给予该类职工在符合文件规定的条件时享受重庆液压件厂破产职工安置费待遇。陈文胜原为重庆液压件厂的固定职工，符合该厂破产时自谋职业安置条件但被安置到重庆液压公司就业，于2017年10月主动与重庆液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21号文件规定的破产职工安置费领取条件。重庆液压公司认为陈文胜系以公司违反劳动法的规定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不符合该办法第2条规定“本人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自谋职业或公司主动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这一条件；且该办法中所指安置费实质为经济补偿金性质，公司已经按照法院判决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应当再重复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破产安置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在性质及支付依据上均有所不同，重庆液压公司21号文件并限定破产职工安置费与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只能择一支付，也未限定劳动者自愿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或者名义。故陈文胜关于重庆液压公司应向其支付破产职工安置费的主张成立。关于支付标准。重庆液压公司的21号文件在规定支付重庆液压件厂破产职工安置费时仍然采用该厂破产清算组7号文件“一次性安置费或者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表述，并未对支付标准做其他规定。而7号文件载明两种支付标准由职工选择，且选择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员工同时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补偿，陈文胜与重庆液压件厂解除劳动合同后并未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现陈文胜按照7号文件一次性安置费的标准主张破产职工安置费30585元（2039元/年×15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重庆液压公司关于该部分费用不应支付，即使要支付，也应当采用7号文件中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043元/年×15年）标准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基于当事人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致使查明的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二审判决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六条第（七）项、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中船重工重庆液压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陈文胜破产职工安置费30585元；四、驳回陈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5元，由中船重工重庆液压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陈文胜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兴华审 判 员 郭洪波审 判 员 熊攀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雯书 记 员 黄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