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平（系上诉人姚某1配偶），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聪，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2，男，194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霞（系上诉人姚某2配偶），女，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朗，北京浩天信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鱼凫路125号。 负责人：刘某，职务不详。 上诉人姚某1因与上诉人姚某2、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决定由审判员杨晗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的方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平、夏明聪，上诉人姚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霞、刘智朗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姚某1与姚某2就登记在姚某3名下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由姚某2、姚某1各继承50%的份额；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尚未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242460元，由姚某1与姚某2各分得50%份额，即各121230元；3.请求判决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尚有的已经确定的姚某3一次性死亡抚恤金586836元，由姚某1与姚某2各分得50%的份额；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法院依法裁决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认定，但是在裁判时却否认了协议的效力，作出相矛盾的判决内容，同时公证内容也应属无效；2.一审法院对于抚恤金按照30%及70%的比例分配，显属不当；3.应当对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尚有的已经确定的姚某3一次性死亡抚恤金予以分配；4.姚某2与周静常未形成抚养关系，姚某2对周静常的遗产没有法定继承权。 姚某2辩称，1.一审法院对登记在姚某3名下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的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2.被继承人姚某3在去世之前一直由姚某2夫妇在尽赡养义务，其尚未发放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应当由姚某2单独享有；3.姚某3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并未实际确定，不应当在本案处理，应当另案处理；4.姚某3与周静常结婚后，姚某2随两人生活，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 姚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因姚某3死亡后的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合计人民币242460元，由姚某2单独所有；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姚安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某2对被继承人姚某3履行了全部的赡养照顾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丧葬费、抚恤费的分配违反公平原则。 姚某1辩称，在2013年之前全部是姚某1在履行赡养以及日常起居的照顾义务，2013年之后姚某2才进行了部分的赡养及照顾义务。姚某3的遗产和丧葬费、抚恤金应由姚某1和姚某2各继承50%。 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对姚某1、姚某2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姚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遗嘱公证无效；2.请求判决登记在姚某3名下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按法定继承份额予以继承；3.请求判决分配姚某3死亡后由其生前单位应向其发放的丧葬费及抚恤金；4.本案诉讼费由姚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3于2019年8月27日在西部战区总医院因病死亡。姚某3生前共计三次婚姻：××××年与苏月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姚某2，1958年与苏月离婚；××××年与周静常结婚，婚后收养一女姚某1，周静常于2008年1月28日死亡；××××年××月××日与祝学芬结婚，婚后无子女，祝学芬于2013年9月5日死亡。姚某3死亡前，因年事已高，常年居住在医院，主要由姚某2夫妇履行照顾义务，姚某1在此期间，不定期前往医院探望。 2006年10月17日，姚某3通过军队房改经济适用购房取得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的所有权，建筑面积165平方米；2007年11月8日，祝学芬通过军队房改经济适用购房取得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的所有权，建筑面积133.01平方米。上述两套房屋均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 2008年7月13日，姚某3、姚某2、姚某1就姚某3与祝学芬再婚前的家庭所有财产分配事宜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父亲因年老体弱，其妻子周静常于2008年1月28日因病去世，子女又不在身边，需要寻找一个伴侣，陪护父亲安度晚年……”“二、父亲再婚前家庭的存款及现金为人民币111185.00元，由儿子姚某2、女儿姚某1二人各一半，即儿子姚某2得55592.5元，女儿姚某1得55592.5元……三、四川省军区温江干休所仅住房一套的产权系军队2005年房改出售给父亲的经济适用房。房屋产权证号码为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65㎡父亲百年后，该房屋产权归儿子和女儿依法继承，各得百分之五十的产权……”。 2017年3月24日，姚某3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并办理《声明书》公证，公证书编号：（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1号，载明“在无他人欺诈、胁迫、引诱等违背我真实表示的情形下，声明如下：我于二〇〇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200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37630号；又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日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再次办理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2013）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7344号。现我决定撤销以上两份公证遗嘱，从即日起，以上两份公证遗嘱作废，不再产生法律效力。声明人：姚某3。”同日，姚某3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并办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载明“我与祝学芬是2008年7月再婚的合法夫妻。再婚前已将我与原配妻子周静常（已去世）的共同财产，包括周静常的抚恤金、安葬费，以购房和现金的形式，赠与女儿姚某1。2008年也与我与周静常所生育的子女签订了家庭内部协议，对财产已进行了处理。祝学芬现已去世，她名下有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一套，对上述财产属于她的遗产（包括房产份额、房屋附属物、屋内物品等）我表示继承……现我在神志清醒，在无他人欺诈、胁迫、引诱的情况下，特立本遗嘱，内容如下：一、在我死亡后，上述我应继承祝学芬的遗产和我名下的房产全部遗留给儿子姚某2……三、我的其他财物女儿姚某1不再参与继承和分配……五、我已决定死亡后安葬在大邑县，后事由儿子姚某2负责安排办理”。 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尚有姚某3死亡后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42460元未予发放；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尚有姚某3死亡后一次性死亡抚恤金未予发放，由于姚某3亲属未完善姚某3生前立功材料，该一次性死亡抚恤金总金额尚未确定且未予发放。 姚某3死亡后，其丧葬事宜主要由姚某2办理。2019年8月29日，成都市殡仪馆出具项目为生活服务、殡仪服务的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25元、6379元，合计640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姚某2患罹尿毒症、糖尿病等疾病，需长期进行治疗。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房屋信息摘要、《协议书》、（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1、16642号公证书、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关于测算病故军人姚某3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回复的函、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干休养所（函）、成都市殡仪馆发票、姚某2四川省中医院出院证明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遗嘱公证是否有效的问题。 姚某1请求确认（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遗嘱公证无效，即为请求确认该份遗嘱公证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的规定，确认公证书无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若姚某1认为遗嘱公证书有错误或无效，应通过向公证机构申请复查进行救济，而非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公证书无效。因此，对于姚某1请求确认（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遗嘱公证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书所涉及的遗嘱内容的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 登记在姚某3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系姚某3与周静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姚某3与周静常的夫妻共同财产，姚某3与周静常各享有该房屋一半的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由于无证据证明姚某3与周静常对该房屋进行约定，且周静常生前没有立遗嘱，周静常死亡后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即周静常对房屋一半的产权应由姚某3、姚某2、姚某1共同继承。姚某3在（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中指定该房产由姚某2继承，包含了对姚某2、姚某1应继承周静常遗产份额的处分，故姚某32017年的公证遗嘱中对姚某2、姚某1应继承周静常遗产份额的处分是无效的，但姚某3对于属于其自己的产权份额以及其应当继承周静常遗产的份额的处分有效。 登记在祝学芬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系姚某3与祝学芬结婚前祝学芬取得的，该房屋不属于姚某3与祝学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姚某3在（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中指定其应继承祝学芬的遗产遗留给儿子姚某2，该处分行为并未处分非姚某3个人的财产，故该部分遗嘱内容有效。 三、关于登记在姚某3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的继承问题。 首先，根据姚某3在（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中的陈述，其与祝学芬再婚前已将其与周静常的共同财产，包括周静常的抚恤金、安葬费，以购房和现金的形式赠与姚某1；2008年签订家庭内容协议，对财产已进行处理。结合2008年7月13日姚某3、姚某2与姚某1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姚某3再婚前家庭的存款及现金为人民币由儿子姚某2、女儿姚某1二人各一半，可见，对于周静常非房屋产权的遗产，姚某3、姚某2、姚某1已经通过协议的形式予以分割，姚某1也并非全部进行继承。故对于姚某2认为姚某1已分得周静常遗产的全部现金，不应继承周静常房屋产权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其次，虽然姚某3、姚某2、姚某1在《协议书》中约定该房屋由姚某2、姚某1各继承一半产权，但该约定实质上包含了周静常遗产的继承分配和姚某3享有房产份额的遗嘱处分。由于该约定并未厘清姚某2、姚某1各自继承一半的产权是源自于周静常遗产的继承分配还是姚某3房产份额的遗嘱处分，故对《协议书》中涉及周静常遗产的分配因约定不明，属于共有人对共有物分割不明的情况，各继承人应当依照继承法的规定依法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死者配偶和子女一般应当均等分配遗产。本案中，周静常死亡时，姚某2、姚某1均已成年，且其均未提供足以证明对周静常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周静常共同生活的证据，周静常死亡前也并非依靠姚某2、姚某1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结合周静常生前没有立遗嘱，故周静常对房屋一半的产权应由姚某3、姚某2、姚某1均分，即姚某3、姚某2、姚某1各自继承六分之一的房屋产权。即，周静常死亡后，姚某3、姚某2、姚某1分别享有房屋产权的份额为六分之四、六分之一、六分之一。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未被确认无效，且姚某1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遗嘱的相反证据，故《协议书》中涉及姚某3房产份额的遗嘱处分，应按照（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变更为由姚某2继承，即周静常房屋由姚某3继承的六分之四的房产份额应由姚某2继承。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产权，姚某2享有其六分之五份额、姚某1享有其六分之一份额。 四、关于姚某1是否能法定继承登记在祝学芬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的问题。 基于前述理由，在（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根据该份公证遗嘱，姚某3指定其应继承的祝学芬遗产的部分由儿子姚某2继承，故姚某1无权继承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 五、关于姚某3死亡后，由其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的分配问题。 丧葬费是指自然人死亡，其亲属进行安葬所产生的费用，丧葬费在妥当安葬死者后仍有剩余的，可以按照共有财产由继承人进行分割。抚恤金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亲属发放的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及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的性质。上述两项费用，根据其性质及发放意图，主要用于优抚和救济死者的近亲属，应归于家庭共有财产。虽然其不属于死者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表达了分配意见，本着解决纠纷、方便诉讼和减少诉累的原则，本案对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分配一并予以处理。对于家庭共有财产，分配时应考虑各分配主体的年龄、劳动能力及被扶养程度等因素，特别是依靠死者生活而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进行合理、适当的分配。本案中，姚某3扣除丧葬实际产生的费用后剩余的丧葬费、抚恤金应在姚某1、姚某2之间合理分配。对于姚某2主张姚某1有遗弃姚某3的情形，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姚某2在姚某3住院期间，与妻子周朝霞共同承担姚某3主要照顾义务的事实，并结合姚某2身患疾病的情况，从有利于其生活方面的角度，分配份额时酌情予以区别对待。 因此，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尚未发放的姚某3死亡后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42460元，扣减姚某2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丧葬费6404元，尚余丧葬费、抚恤金236056元，一审法院酌定姚某1、姚某2的分配份额分别为30%、70%，故姚某1分得70816.8元；姚某2分得165239.2元＋已支付丧葬费6404元，即171643.2元；对于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尚有姚某3死亡后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因总金额尚未确定，本案中不宜予以分配，当事人可待该费用总金额予以确定或发放后，依法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第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姚某3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由姚某2、姚某1共同继承，其中姚某2占六分之五的份额，姚某1占六分之一的份额；二、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尚未发放的姚某3死亡后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42460元，由姚某1分得70816.8元，由姚某2分得171643.2元；三、驳回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姚某1负担25元，由姚某2负担25元。 二审中，姚某1向本院提交：1.董文爱等25名证人证言、姚某3的申诉材料和成都军区纪委的通知、账目明细、姚某1和姚某3的视频，拟证明自1965年至2008年，姚某1及家人承担对姚某3、周静常的赡养、照顾义务；2.门诊、出院病情证明，拟证明姚某1家人生病情况。姚某2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账目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姚某3的申诉材料和成都军区纪委的通知、门诊出院病情证明与本案无关，视频不能证明姚某1对姚某3尽到了赡养照顾义务。 姚某2向本院提交：被继承人姚某3所亲笔书写的日记，拟证明姚某1存在盗窃姚某3财产的行为，其不应当参与对姚某3抚恤金、丧葬费的分配。姚某1质证认为，日记记录是真实的，但是并没有说姚某1偷钱，不能证明姚某1有盗窃姚某3钱的行为。 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姚某1提交的姚某3的申诉材料、成都军区纪委的通知、病情证明及姚某2提交的日记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姚某1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来源，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1.关于一审法院对于姚某3的遗产，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份额的确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2008年7月13日，虽然姚某3、姚某2、姚某1就姚某3与祝学芬再婚前的家庭所有财产分配事宜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该房屋由姚某2、姚某1各继承一半产权，但（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实际是姚某3对上述协议内容的否定和变更，而该公证遗嘱的内容亦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该公证遗嘱确定姚某2、姚某1各自应当继承的份额并无不妥，姚某1认为其应当继承该房屋50%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姚某3死亡后的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费用虽不是姚某3的遗产，但该费用的取得与姚某3密切相关，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姚某1、姚某2的年龄、劳动能力及被扶养程度等因素以及对姚某3生前赡养等实际情况，确定姚某1分得30%、姚某270%既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又合乎情理，姚某1认为应当平均分配上述费用、姚某2认为上述费用应当全部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二人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3.关于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姚某3死亡后一次性死亡抚恤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该一次性死亡抚恤金总金额目前尚未确定，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正确，对姚某1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姚某1、姚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二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4.04元，由上诉人姚某1负担19627.14元、上诉人姚某2负担49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杨 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