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七九，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精，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20号新大陆百货广场22层。法定代表人：陈思岷，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思岷，男，197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花，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七九因与上诉人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七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陈思岷、非凡公司与未名品牌管理公司立即共同支付上诉人人民币280000元（贰拾捌万元整）；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思岷、非凡公司与未名品牌管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非凡公司投资合作的事实，但是上诉人系将投资款支付给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设计，系未名品牌管理公司的前称）与陈思岷，陈思岷、未名设计与非凡公司虽然是独立的自然人和法人，但是两个法人均系陈思岷的法定代表人，两个法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思岷三者出现财务混同。投资终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未名设计法定代表人陈思岷同意支付上诉人人民币三十万元整。协议签订后，退还的20000元系陈思岷个人支付,并非未名设计退还，视为对终止合作协议的确认和部分履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非凡公司的收支报表以及企业微信打印明细均显示，上诉人的投资款系用于非凡公司。二、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错误，陈思岷同意支付上诉人人民币三十万元整，属于债务的加入，应当与未名设计和非凡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的投资款及损失。同时未名设计和非凡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陈思岷不按照法律规定将其投资款进入公账，没有独立的财务证据,陈思岷滥用股东权利，将应该支付给非凡公司的投资款支付给未名设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针对上诉人文七九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答辩意见与未名品牌管理公司和陈思岷提交的上诉状一致。另，对于陈思岷的答辩补充如下：非凡公司与未名设计是两个独立法人，鉴于文七九向陈思岷支付过的款项，根据文七九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也即终止合作协议书上载明的是与未名设计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由此可知文七九也认可陈思岷的签字行为是代表未名设计，陈思岷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关于陈思岷、非凡公司未名设计三者之间财务是否混同，文七九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非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文七九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文七九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终止合作协议》系被上诉人胁迫陈思岷签订，应当予以撤销。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图片、视频资料以及《情况说明》均能够说明被上诉人文七九多次扰乱上诉人未名设计的经营场所，严重影响了未名设计的正常经营，故陈思岷在受到此胁迫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而签订了该协议。被上诉人文七九在短短两个月之间陆续支出的款项共计129019.67元，其中包含打车费、公司变更等小金额的支出，实际上并非投资款，应属于公司财务报销制度的管理范围，并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这部分费用的支出凭证，故《终止合作协议》确认的投资款总金额并不属实，均为被上诉人文七九自行制作后胁迫陈思岷签订的。即使认定被上诉人文七九陆续支出的129019.67元为投资款，仅经过短短两个月时间，有部分款项还不到两个月时间，即便按照每月3%的利率计算两个月利息收益也仅仅为7000余元，期间并不能产生170000余元的收益，故《终止合作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支付300000元的协议条款内容有失公平。上诉人文七九针对上诉人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陈述的事实不是真实的，对投资的理解存在错误。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陈述文七九影响了原未名设计的经营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协议是在2018年6月26日，其所谓的威胁是在签订协议之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关于清单，双方对投资清单进行了确认，对于投资的损失已经进行了确认，文七九认为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所称受到胁迫，但签订协议及协商时均有多方在场。文七九投资的129019.67元不能按照民间借贷来认定，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认为按照300000元标准认定损失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文七九的投资款129019.67元，投资损失应该包括资金本身的损失及机会损失及其他损失，且双方在终止合作协议下已经明确其支付文七九300000元，同时陈思岷于2018年8月5日，向文七九支付了20000元，是进一步对终止合作协议的确认，不存在胁迫和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支持文七九上诉请求。当时文七九投资的公司是涵盖未名设计和非凡公司和非凡文旅，非凡公司和未名设计有资金来往，未名设计作为非凡公司的收款账户使用，并且有非凡公司的资金流入和未名设计帮非凡公司股东和员工买社保，还有未名设计帮非凡公司还款，故非凡公司与未名设计及陈思岷财产混同，不能分清关系。实际上文七九的上诉状已经陈述了款项是支付给非凡公司的，一审提交了非凡公司的收支月报表，非凡公司的费用单申请人文七九，所以非凡公司应该要至少承担收到的款项的责任，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应该提交财产没有混同的证据。被上诉人非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文七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未名设计、陈思岷、非凡公司立即返还文七九投资款人民币109019.00元；2.依法判令未名设计、陈思岷、非凡公司立即支付文七九的投资人民币300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未名设计、陈思岷、非凡公司承担。未名设计、陈思岷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年6月26日陈思岷与文七九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文七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七九与证人高某系同学关系，因高某系非凡公司员工，担任创意总监一职。2018年3月，文七九经高某介绍认识陈思岷，双方于2018年4月达成合作协议，由文七九投资入股陈思岷开设的公司。后，文七九通过微信支付、银行转账以及为公司垫付费用等方式共计支付了129019.67元的投资款。2018年6月26日，文七九与陈思岷签订《终止合作协议》载明“鉴于2018年4月10日签署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内容及事项尚未按照规定期限完成，基于保障投资人、资金安全及资本溢价事项，经共同商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思岷同意支付乙方文七九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退出，乙方文七九前后投资累计金额共计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零壹拾玖元陆角柒分（￥129019.67）。此协议签订后，所签署投资协议作废。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以上协议签订后，文七九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投资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文七九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另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文七九多次到被告公司处要求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8月2日文七九到非凡公司处用喇叭喊话要求被告退还其投资并赔偿损失，被告公司员工报警处理，贵阳市观山湖公安分局金岭派出所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8月2日，我所接报警人陈科含（女，35岁）称在金阳高新区，报警人称该地有一人闹事。接警后我所民警出警到场核实后，系文七九（男，身份证5201111979××××××××）在联合制造非凡文创公司不离开，其称自己是联合制造非凡文创公司的股东，其与公司股东因股权划分问题发生经济纠纷，我所民警在现场告知文七九，公司股权问题可联系公司法人及股东协商解决或通过向法院进行诉讼处理，在我所民警告知完后，文七九随即离开了联合制造非凡文创公司”。2018年8月5日，陈思岷向文七九转账支付了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非经法定或约定事由不得变更或撤销，当事人应按约诚信履行。文七九与被告争议的焦点系双方是否存在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是否因被胁迫签订而应当被撤销。关于文七九与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投资合作协议事宜，首先陈思岷与文七九对文七九支付投资款的具体金额、用途进行了结算，并由陈思岷签字确认，而证人高某的证言也证实文七九、被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而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中第一条也载明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签署了股权投资协议，故对于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协议以及文七九支付投资款129019.6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称双方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文七九与陈思岷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是否因被胁迫签订而应当被撤销。胁迫是指给他人的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害相要挟，从而迫使对方作出非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行为。被告提供视频以及图片和观山湖公安分局金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文七九多次扰乱被告公司的正常经营，陈思岷是被迫无奈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根据被告提供的视频以及《情况说明》显示，文七九于2018年8月2日在非凡公司处用喇叭喊话的方式要求被告退还其投资并赔偿损失，随后公司员工报警，经出警民警告知可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解决后，文七九遂离开公司，此次纠纷发生在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之后，虽然文七九催要款项的方式过激，但不能证明2018年6月26日的协议系受胁迫签订。关于证人高某的证言，首先高某系被告公司高管，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次其陈述该协议是文七九与陈思岷签订，对签订协议当天是否发生冲突表示记不清楚了，又提到之前文七九是要求赔偿100万元，最终谈到30万元。被告提供的图片显示，非凡公司的地板上、桌球台上被红油漆写上“骗子”、“赔钱”的字样，文七九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其去公司拔网线、喊话等均是发生签订协议之后，并非签订协议之前。另外，陈思岷又于2018年8月5日向文七九支付了2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称上述协议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文七九据此要求撤销该终止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文七九诉请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请，从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内容来看，陈思岷作为未名设计法定代表人代表未名设计同意向文七九支付30万元从而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并在该协议中再次对文七九投资金额129019.67元进行了确认，该协议对文七九和未名设计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未名设计应当按约向文七九支付30万元。该30万元款项应当包含了文七九支付的投资款在内，系终止合作协议，双方对彼此权利义务的结算，是被告应付的全部款项，文七九又另行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陈思岷已于2018年8月5日向文七九支付了2万元，剩余款项28万元未名设计应当支付给文七九。文七九要求被告陈思岷与非凡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文七九支付人民币280000元；二、驳回原告文七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陈思岷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原告文七九负担2345元，被告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090元；反诉费100元，由反诉原告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陈思岷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文七九提交了第一组证据：非凡公司收支月报表（2018年5月31日）（复印件），拟证明90000元是文七九支付给非凡公司管理账户的，非凡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上“非凡公司管理账户未名堂”列明的90000元应按照流水为准，且在一审中文七九提供的投资清单上也进行了载明，投资清单系作为《终止合作协议》的附件的性质，根据《终止合作协议》，文七九与陈思岷代表的未名设计也一直认为是未名设计的款项。文七九提交了第二组证据：非凡公司和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品牌管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均为打印件），拟证明非凡公司注销和未名设计名称变更的事实，非凡公司有义务提交公司注销清算组的信息和股东的身份信息，文七九依法追加清算组或者股东承担相应责任。非凡公司注销程序不合法，在注销过程中，与文七九的纠纷是明知的，未依法书面通知债权人文七九，故其股东或者清算组应该依法承担责任。经质证，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认为因一审也没有判决非凡公司应承担责任，故文七九不是非凡公司的债权人，达不到文七九的证明目的，其余质证意见与未名设计、陈思岷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未名品牌管理公司、陈思岷提交未名品牌管理公司营业执照、非凡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及清税证明（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未名设计主体适格，只是进行了名称的变更，注销通知书和清税证明是证明非凡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已经注销。经质证，文七九对未名设计名称变更没有异议，但是根据《公司法》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该成立清算组进行公司注销，公司在注销过程中对于文七九是债权人是知晓的，但是文七九目前都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文七九要求追加相应的股东或者清算组承担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9日，未名设计变更为未名品牌管理公司，股东为陈思岷、陈旭萍、林玲。2019年10月23日，观山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非凡公司注销登记，非凡公司提交了《清税证明》载明非凡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09日。根据非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非凡公司的股东为陈思岷、杜建杰、黄光全、罗富泉、田淼淼、杨贵清。对一审查明的2018年4月文七九与陈思岷达成合作协议，一审中双方先是均认可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后文七九又陈述签订了投资协议，但是被陈思岷拿走了。另查明，一审反诉原告为未名设计和陈思岷，不是非凡公司和陈思岷，一审判决对未名设计和非凡公司的诉讼地位列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非凡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注销，非凡公司已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不再予以列明诉讼地位。除此之外，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非凡公司、陈思岷与未名品牌管理公司是否应共同向文七九承担支付案涉款项责任？2018年6月26日陈思岷与文七九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应否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未名设计与已经注销的非凡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其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思岷，但是根据《终止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明确为“鉴于2018年4月10日签署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故一审认定文七九与原未名设计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协议并无不当。原未名设计的法定代表人陈思岷在《终止合作协议》上签字同意支付文七九300000元，是原未名设计与文七九双方合意的意思表示，该《终止合作协议》虽仅有陈思岷的签字，未加盖未名设计的公章，但陈思岷作为原未名设计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代表未名设计对外行使职权，陈思岷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故一审法院认定原未名设计应当按约向文七九支付280000元，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文七九主张其投资的是以非凡文创为主体，控股原未名设计和贵州非凡文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其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鉴于未名设计已经于2019年12月19日，原未名设计变更为未名品牌管理公司，根据原未名设计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未名品牌管理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之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变更。未名品牌管理公司和陈思岷上诉请求撤销2018年6月26日陈思岷与文七九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其主张该《协议》是基于胁迫签订的，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胁迫的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采信，亦无不当。非凡公司在审理中已被注销，已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非凡公司注销后，应当由非凡公司的股东继承其诉讼地位，参加诉讼。但本案中，一审判决非凡公司不承担责任，且根据《终止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如前所述，文七九与陈思岷共同签字确认2018年4月10日签署的是未名设计的股权投资协议，并不是非凡公司的股权投资协议。陈思岷虽系原未名设计和非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文七九提交的非凡公司2018年5月31日的收支月报表，尚不足以证明原未名设计和非凡公司的人员、业务和财产达到高度混同，无法区分独立人格的程度，故对于文七九主张原未名设计和非凡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未判决非凡公司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非凡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注销，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本院不再追加非凡公司的股东继承其诉讼地位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文七九和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思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但鉴于贵州未名堂设计有限公司主体名称发生变更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文七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七九支付人民币280000元；第三项为：驳回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思岷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文七九负担2345元，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90元，一审反诉费100元，由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思岷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1000元，由上诉人文七九负担5500元，贵州未名堂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思岷负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杨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