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健，男，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奇，广东泰米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科信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雅健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科信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雅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陈雅健无需向被上诉人科信达公司支付140万元及利息；2.由被上诉人科信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陈雅健不是涉案协议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1、科信达公司所收取的60万元是有时（苏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不是上诉人陈雅健支付。2、科信达公司履行涉案协议义务的对象是有时（苏州）科技有限公司。二、被上诉人科信达公司并没有履行涉案协议的全部义务。1、被上诉人科信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的涉案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2、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亦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三、涉案协议无效。涉案协议中约定科信达公司开发的“token”是一种货币，科信达公司提供该服务在网上炒作该币，向公众集资。因此，科信达公司提供的服务涉嫌违反犯罪，涉案协议亦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科信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雅健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40万元及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4日，被告陈雅健作为甲方、原告科信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有时&链虎财经媒体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形成媒体项目运作合作伙伴关系。该协议约定，“合作目标”为通过甲乙双方强大的影响力及良好平台的相互借助，形成长期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通过多种形式的资源互换，优化项目宣推模式，扩充宣传渠道，提升双方的社会认知度和品牌影响力，将有时打造成为区块链行业的全球行业标杆项目（第2条）；“合作期限”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乙方开始制作白皮书、官网到发布白皮书、官网，第二阶段为甲方私募轮启动后到上交易所为止（第3条）；“甲方权利与义务”包括（1）甲方为乙方提供媒体宣推过程所需要的文字、照片、图片及影音等相关素材，并且根据乙方需求配调相关资源完成媒体项目全流程运作，（2）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独家媒体平台刊登及发表，（3）甲方授权乙方主办、承办及参与各项与甲方行业相关会议及活动，（4）甲方有权随时查看并指导乙方在项目媒体端运作的进度，（5）甲方在乙方举办的大型活动中具有优先冠名权及项目路演、嘉宾出席的权利，（6）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项目进展真实情况，（7）甲方须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媒体合作服务费（4.1.1条）；“乙方权利与义务”包括：（1）乙方须按照双方合作拟定的方案内容，完成白皮书制作、官网制作、原创内容撰写、项目新闻稿撰写、Token智能合约开发、市值管理过程中的利好消息宣发等服务，（2）乙方有权获得甲方举办的各项发布会及活动的优先采访权，并为甲方提供媒体宣传及新闻发布（第4.1.2条）；根据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总费用为200万元人民币（为链虎财经市场常规服务价格的66%），其中预付款为30%，共60万元人民币，签订合同后3天内即由甲方支付到乙方账号，如2018年6月6日24：00前甲方未按约定付款，则须按合同预付款金额的双倍（120万）进行赔付，作为甲方已开展工作的损失。乙方有权决定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决定何时收取余款140万元（第4.2条）；如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应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合约终止，则乙方已收取的30%预付款不予退还（第6条“争议解决”）；本协议一式二份，在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的注解、附件、补充合同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9条“其它”）。协议落款“甲方”及其“授权代表”处均系被告陈雅健的签字及捺印，“乙方”及其“授权代表”处有原告科信达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志成的签字。该协议附有名为“有时项目-链虎财经媒体全案运营定制方案”的附件一份，对原告需要完成的服务项目进行了细化。2.2018年6月13日，原告科信达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有时&链虎财经媒体合作协议》的合同预付款60万元。3.2018年10月17日，被告陈雅健作为甲方、原告科信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尾款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尾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2018年6月4日，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有时&链虎财经媒体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媒体全案运营’服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00万（大写贰佰万）元整。甲方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部分合同款人民币60万（大写陆拾万）元整。现乙方已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双方自愿协商，就合同剩余款项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剩余款为人民币140万元整（大写壹佰肆拾万元）；2、双方协商一致，上述款项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共分3期支付；3、第一期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支付金额为80万（大写捌拾万）元整；第二期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支付金额为30万（大写叁拾万）元整；第三期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支付金额为30万（大写叁拾万）元整；4、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5、双方就本协议产生纠纷的，首先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均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起诉；6、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乙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率（力），双方共同遵守。”协议落款“甲方”处有被告陈雅健的签字及捺印，“乙方”处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志成的签字及捺印。4.2018年12月6日，原告科信达公司起诉被告陈雅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陈雅健与原告科信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尾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无效的事由，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陈雅健通过《尾款协议》确认“合同剩余款为人民币140万元整”，承诺“共分3期支付”，同意“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现被告陈雅健逾期未支付合同尾款140万元，原告科信达公司诉请被告陈雅健支付该笔合同尾款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结合原告自愿以起诉之日（2018年12月6日）起算利息，故被告陈雅健应当按以下方式向原告科信达公司支付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陈雅健辩称其并非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案涉《合作协议》《尾款协议》均系被告陈雅健以自己名义所签，且原、被告双方已通过《尾款协议》确认“甲方（陈雅健）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部分合同款人民币60万元整”，故被告陈雅健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雅健辩称原告科信达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原告科信达公司提交的商业白皮书、商业计划书、名片、logo图片、新闻稿、宣推网站链接及其工作人员与被告陈雅健之间就案涉项目所进行的微信沟通内容，结合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尾款协议》所载明的内容“现乙方（科信达公司）已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双方自愿协商，就合同剩余款项达成以下还款协议……”可认定原告科信达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被告陈雅健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陈雅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科信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4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4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雅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雅健上诉主张其不是涉案协议的当事人，经查，涉案的《合作协议》、《尾款协议》均是陈雅健作为甲方与科信达公司签订的，且陈雅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案外人委托签署上述协议，故陈雅健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雅健上诉提出科信达公司未履行协议的全部义务的问题，在陈雅健与科信达公司签署的《尾款协议》中明确载明“现乙方（科信达公司）已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双方自愿协商，就合同剩余款项达成以下还款协议……”，由此可见，陈雅健认可科信达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陈雅健上诉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的理由，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处，故其主张协议无效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雅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陈雅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