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华士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风糖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4Q。法定代表人：王伟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飞杰、赵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905。法定代表人：刘大明，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张洁莹，总工程师。委托代理人：陈少汕，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钰欣，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闯，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璟珊，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华士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士达公司）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下称市应急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行政强制行为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5日，华士达公司通过网上办事大厅向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安监局）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2018年12月7日，华士达公司递交纸质申请材料，原市安监局当日受理并出具受理决定书。2018年12月12日，原市安监局工作人员会同专家到华士达公司现场核查安全生产有关内容，经现场核查后发现该公司存在36个安全生产隐患问题[包括厂内甲类场所与彩虹路（Y176）、神湾大桥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要求，甲类装车台与沿江路不符合《建规》要求]，制作了现场检查记录，华士达公司员工签名确认。2018年12月14日，原市安监局向华士达公司发出（中神）安监责改[2018]178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列明前述现场核查发现的36个问题，责令该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前整改完毕。2019年1月10日，华士达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超过有效期，原市安监局责令该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华士达公司整改完毕后提交安全整改报告，原市安监局会同专家于同年1月16日到该公司进行复查，对整改情况进行核实，经复查后发现仍存在安全生产隐患问题，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同年1月24日，华士达公司向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神湾分局申请延长整改期限至同年6月30日，该局同意了华士达公司整改延期的申请。同年6月13日，市应急局作出（中审）应急告[2019]011号行政许可告知书，告知华士达公司，专家评审时间定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专家评审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审批期限内。华士达公司次日签收该告知书。同年7月10日，市应急局到华士达公司进行第二次复查，复查发现该公司仍存在安全生产隐患问题，包括未按要求配备注册安全工程师和罐区、生产装置和装卸台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制作现场检查记录，现场拍照取证，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还向该公司发出整改复查意见书。同年7月17日，市应急局作出（中审）应急告[2019]12号行政许可告知书和（中审）应急听告[2019]4号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告知华士达公司，对其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换证申请拟将作出不予许可。同年7月23日，华士达公司申请听证。市应急局于同年8月13日举行听证会，听取陈述申辩后同意再给该公司2个月的整改期。同年9月2日，市应急局再次到华士达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仍存有2个安全生产隐患问题：未配备注册安全工程师；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和乙醇储罐的位置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和询问笔录，现场拍照取证，并向华士达公司发出（中审）应急责改[2019]16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该公司于同年10月21日前对前述两个安全生产隐患问题进行整改。华士达公司对该责令期限整改指令书不服，于同年10月1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当日受理并向市应急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12月17日，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9]21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应急局作出的（中审）应急责改[2019]16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市政府分别于同年12月23日、2020年1月13日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华士达公司、市应急局。华士达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市应急局作出的（中审）应急责改[2019]16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违法并撤销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217行政复议决定书；3.由市应急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另查明，经华士达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的现场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说明（2019年7月10日、2019年9月2日）均显示，华士达公司的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和乙醇储罐距离彩虹路用地边缘分别为40米、53米、83米、40米，距离神湾大桥周围距离为49米、66米、138米、188米。庭审中，华士达公司对前述距离米数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7月8日，中山市交通运输局向市应急局作出关于中山市华士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周边道路和桥梁属性的复函，称彩虹路在编名为南磨线（Y176）二级公路，属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所定义的公路，神湾大桥属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所定义的公路Ⅱ级大桥。原审法院再查明，根据中山发[2019]1号文件，中山市于2019年1月进行机构改革，组建市应急局，行使原市安监局的职权，且不再保留市安监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和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依法开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行使以下职权：……（二）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当场予以纠正或者要求限期改正；对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规定，市应急局作为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具有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进行当场予以纠正或者要求限期改正的法定职权。《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企业应当有危险物品安全类注册安全工程师从事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本案中，现场检查记录、华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员工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明，市应急局于2019年7月10日、9月2日现场检查时该公司是没有配备注册安全工程师，华士达公司的该行为违反前述法律条文的规定，市应急局要求其对该安全生产隐患问题进行限期整改并无不当。《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二）项规定“企业选址布局、规划设计以及与重要场所、设施、区域的距离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危险化学品生产装置或者储存危险化学品数量构成重大危险源的储存设施，与《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八类场所、设施、区域的距离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规定…….”、《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装置或者储存数量构成重大危险源的危险化学品储存设施（运输工具加油站、加气站除外），与下列场所、设施、区域的距离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四）……道路交通干线……”、《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除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立的为车辆补充燃料的场所、设施外，禁止在下列范围内设立生产、储存、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场所、设施：（一）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100米；（二）公路渡口和中型以上公路桥梁周围200米……”。根据前引法律条文，华士达公司的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和乙醇储罐距离彩虹路用地边缘分别为40米、53米、83米、40米，距离神湾大桥周围距离为49米、66米、138米、188米，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市应急局要求华士达公司对该安全生产隐患问题进行限期整改亦无不当。市应急局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之前已发出过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给予华士达公司长达6个半月的整改期限，在举行听证会后又给予华士达公司一定整改期限，考虑前述事实，市应急局在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中给予华士达公司50天的整改期限，亦属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政府对市应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收到华士达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事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处理结果正确，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华士达公司要求撤销市应急局作出的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和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士达公司负担。上诉人华士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市应急局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违法。市应急局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超出办结期限，且适用的法律依据模糊不清。华士达公司与大桥、乡道之间有山阻隔，不能等同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距离，且华士达公司一直未发生过安全事故和安全隐患。二、市政府未对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事实认定及法律依据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三、一审法院违反证据举证责任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交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复议决定书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视为没有依据。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市应急局作出的（中审）应急责改[2019]16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违法；3.确认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217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4.由市应急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市应急局答辩称：一、我局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我局作出涉案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给出的整改期限幅度合法适当。三、我局不存在超出法定期限的情形。四、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适用的法律依据清晰准确。五、我局已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行政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三、市应急局及市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职权和程序均合法。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华士达公司的上诉意见，审查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合法性，在于审查市应急局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对于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市应急局第二次对华士达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根据现场检查情况及询问笔录，依据《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十六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除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立的为车辆补充燃料的场所、设施外，禁止在下列范围内设立生产、储存、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场所、设施：（一）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100米；（二）公路渡口和中型以上公路桥梁周围200米……”之规定，认定华士达公司仍存在两项安全生产隐患，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对于华士达公司关于其药用乙醇分装车间、乙醇蒸馏车间、装车台及乙醇储罐与公路、桥梁之间有山丘阻隔，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无遮挡距离不同，即使不符合该条款所规定的安全距离亦不存在安全隐患的主张，本院认为，《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所规定的安全距离并未涉及是否有遮挡、山丘等情形，华士达公司认为该条规定的距离为无遮挡距离属于其主观解读，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依法开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行使以下职权：……（二）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当场予以纠正或者要求限期改正；对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规定，市应急局在前次责令限期整改期限届满后，对华士达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存在两项安全隐患，并当天作出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符合上述规定。对于华士达公司认为涉案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超出办结期限的主张，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217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士达公司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华士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