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健蓉，女，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普勤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505号1栋1单元26层2609号。 法定代表人：李秋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健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普勤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健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温健蓉不承担还款义务，对付款金额、付款时间及利率进行重新核定，一、二审诉讼费由普勤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双方借款关系已经履行完毕；温健蓉已与普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代普勤公司向第三人追讨款项的义务；客户欠付普勤公司的金额与温健蓉借支的抵扣金额不准确，且普勤公司尚欠付温健蓉工资，应予抵扣。 普勤公司辩称，温健蓉与普勤公司就欠款、借款、垫付的相关款项进行了一一核实，并形成了协议书，双方对此非常清楚，而且就还款的时间、金额等相应内容以及违约金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在核实相关证据材料的基础上，其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温健蓉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温健蓉承担。 普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健蓉向普勤公司支付156020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以本金1560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本金及利息付清为止；2.判令温健蓉支付普勤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15000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温健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温健蓉原系普勤公司工作人员，其在普勤公司工作期间，数次向普勤公司借款。2019年11月25日，普勤公司与温健蓉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就温健蓉的借款、业务欠款进行了核算，并约定温健蓉分3次向普勤公司支付156020元，首次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此外，双方还在该协议中约定，若温健蓉未按照约定的任一一期的时间、金额支付相关款项，视为违约。普勤公司有权要求温健蓉提前支付清偿全部款项并要求温健蓉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同时，普勤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温健蓉负担。 《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温健蓉首次付款期限到期后，温健蓉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首期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温健蓉是否应当支付普勤公司《还款协议书》约定款项及利息；2.温健蓉是否应当支付普勤公司律师费1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 一、关于温健蓉是否应当支付普勤公司《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及利息。本案中，温健蓉在答辩状中陈述并未与普勤公司建立借款合意，从未向普勤公司借款。但在庭审中，温健蓉又陈述累计向普勤公司借款6万余元，已经以工资抵扣形式归还4万元。其本人陈述前后矛盾。结合普勤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等，足以证明温健蓉存在向普勤公司借款的事实，进而印证案涉《还款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温健蓉本人在案涉《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其虽主张该《还款协议书》系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温健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案涉《还款协议书》名为“还款协议书”，实质为双方就温健蓉之前向普勤公司借款及业务欠款的核算及具体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视为双方就温健蓉之前向普勤公司借款及业务欠款签订了相关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温健蓉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期限及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普勤公司首期应付款项50000元，普勤公司要求温健蓉提前支付全部款项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 二、温健蓉是否应当支付普勤公司律师费15000元。如上所述，温健蓉与普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普勤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温健蓉负担。结合本案，温健蓉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普勤公司首期应付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普勤公司所提交的相应发票也足以证明因本案支付律师费用15000元。故普勤公司要求温健蓉支付该笔费用的主张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温健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勤公司支付1560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602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温健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勤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0元，保全费1375元，均由温健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温健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3张)，拟证明：温健蓉于2019年11月份离职，有两笔工资普勤公司未支付给温健蓉也未进行抵扣。普勤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该聊天记录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如案外第三人需要对案件进行作证，应当接受法庭及温健蓉、普勤公司相关问题询问；温健蓉与普勤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就前期费用进行了逐项罗列和对账，最终核实的金额形成于2019年11月25日，双方对该金额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认定意见为：不能确定真实性，即使真实，但温健蓉本人不能明确未发放的工资金额，且亦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温健蓉是否应按《还款协议书》向普勤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是否应向普勤公司支付诉争的15000元律师费，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一、关于温健蓉是否应按《还款协议书》向普勤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问题。案涉《还款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温健蓉主张系受胁迫签订，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温健蓉主张诉争款项中包含案外人欠付普勤公司的款项，不应由自己追讨或负担，但案涉协议书名为《还款协议书》，且协议中的内容已经表明温健蓉愿意自己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该义务并不以温健蓉是否离职为转移，故本院对温健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温健蓉主张普勤公司尚欠付其两个月工资，应进行扣减，但其并不能明确普勤公司欠付其工资的金额，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应在本案中进行相应抵扣，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温健蓉主张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2%过高，还款时间也应重新核定，但《还款协议书》中第五条“还款约定”第1款第2款明确约定了月利率为2%和具体的付款时间节点，现温健蓉主张进行重新核定，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健蓉应按《还款协议书》向普勤公司履行支付义务。 二、关于温健蓉是否应向普勤公司支付诉争的15000元律师费的问题。 温健蓉应按《还款协议书》向普勤公司承担责任，《还款协议书》中第五条“还款约定”第3款明确约定普勤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温健蓉负担。本案中温健蓉未依约付款，系属违约，且普勤公司提交了转款凭证和发票证明诉争的15000元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温健蓉应向普勤公司支付诉争的15000元律师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温健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温健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