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礼秀，女，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礼斌，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武，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中心区金花茶大道与江山大道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95396143K。 法定代表人：覃建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女，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燕，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庄礼秀、庄礼斌、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乐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晓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礼秀、庄礼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姜晓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北海洪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源公司）是富乐华公司的代理商。事实上，洪源公司与富乐华公司既未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实际上也不存在代理销售行为。姜晓燕与富乐华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姜晓燕的购房款是分两部分支付的，第一部分是首付款，第二部分是向银行按揭贷款，单从姜晓燕支付首付款来看，都是以转帐的方式向富乐华支付的，现金支付一笔195,610元购房款给洪源公司与约定的支付方式不符。再者，洪源公司出具的收据表明:“收到代理费及广告策划费，”而不是姜晓燕所称的购房款，本案一审庭审时，对双方是否存在销售代理关系，洪源公司与富乐华公司均予否定，退一步来说，即便存在销售代理关系，洪源公司收取的款项并不必然是购房款。二、一审判决仅依据一张收据、未追加洪源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就错误认定洪源公司是富乐华公司代理商，既事实认定错误又剥夺洪源公司的诉讼权利。 富乐华公司述称，庄礼秀、庄礼斌主张洪源公司并非为富乐华公司的代理商，与事实相符。一、富乐华公司从未委托洪源公司代为销售开发的任何项目。富乐华公司第一次知道洪源公司的存在是姜晓燕于2019年6月28日提交的反诉状中，第一次知道庄礼秀是洪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在姜晓燕提起的（2020）桂0602民初641号起诉状，所以富乐华公司与洪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2019)桂0602民初995号判决书认定洪源公司为富乐华公司代理商，富乐华公司并未认可。 富乐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晓燕要求富乐华公司返还195,61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乐华公司依据约定收取姜晓燕购房合同总价款1,286,500元，并开具了盖有富乐华公司公章的收据，并未多收取一分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双方签订的《商房买卖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姜晓燕向富乐华公司支付的首付款为643,500元，余款643,000元由姜晓燕以银行按揭的方式支付给富乐华公司。富乐华公司于2015年将商铺交给姜晓燕使用，但姜晓燕一直未按约补齐办理按揭贷款所需的资料，富乐华公司于2015年5月12、2015年8月27日发函催促姜晓燕按约支付尾款，姜晓燕均置之不理。富乐华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姜晓燕收到起诉状后分别自行于2019年6月24、25日支付447,890元至富乐华公司账户，并于2019年6月28日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富乐华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证。富乐华公司接到(2019)桂06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按撤诉处理)时才发现，富乐华公司委托的代理律师未参加庭审进行举证质证，导致姜晓燕的反诉请求及其已交完房款的主张全部被法院认可。其中一张金额为195,610元的收据并非富乐华公司开具，富乐华公司也并未收到这笔钱。其签章人为洪源公司，记载内容为：“防城港市CBD中央大街明珠园10020号商铺代理费及广告策划费”。富乐华公司与洪源公司无任何关系。基于这一事实,富乐华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二审开庭前姜晓燕主动和解，将争议的195,610元支付至富乐华公司账户。2019年10月31日富乐华公司向市中院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对姜晓燕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解。因调解未成功且二审争议的195,610元已解决，于2019年11月6日提交撤诉申请书，对违约金部分另行起诉。争议解决后，双方认可的金额仍然与合同约定一致，为1,286,500元。由此可见，富乐华公司申请撤诉是基于姜晓燕主动和解，而并非对(2019)桂0602民初995号判决书所认定内容的认可。二、富乐华公司与洪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3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10条第二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不属于免证事实。富乐华公司虽然在(2019)桂0602民初995号案中缺席，但姜晓燕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富乐华公司与洪源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开票内容也与房款明显无关。同时法院也未追加洪源公司为第三人来查清事实，而仅凭姜晓燕的猜测就认定洪源公司是富乐华公司的代理商，明显不当。本案庭审中，富乐华公司明确说明与洪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而洪源公司也明确承认和富乐华公司不存在代理关系而和姜晓燕存在居间服务关系，195,610元是姜晓燕应支付给洪源公司的酬劳。此陈述也与开票内容相印证，足以证明(2019)桂0602民初995号认定的195,610元是洪源公司代富乐华公司收的房款错误。 姜晓燕针对庄礼秀、庄礼斌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本案中，包括富乐华的代理商洪源公司收取的款项在内，姜晓燕累计所付房款已经超出总房款的195,610元，对超出的部分款项，富乐华公司没有依据收取，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二、本案当中代理关系的事实已经在（2019）桂0602民初995号案件审理查明，作为富乐华公司，在（2019）桂0602民初995号案件作出判决之后，已经向二审法院提起了上诉，如果其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有误，完全可以通过上诉途径进行救济。然而富乐华公司在上诉之后，又主动撤回了上诉，即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 庄礼秀、庄礼斌辩称，应驳回姜晓燕的全部诉讼请求。庄礼秀和庄礼斌不是富乐华公司的销售代理商，本案依据(2019)桂0602民初995号判决认定洪源公司是富乐华的代理商，与事实不符。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洪源公司无法作为诉讼参与人对案件的证据进行质证，无形中已经剥夺了洪源公司的诉讼权利，导致洪源公司无法寻求救济。请求二审法院对(2019)桂0602民初995号判决书的证据不予采信。 姜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礼秀、庄礼斌与富乐华公司共同偿还姜晓燕重复支付的购房款195,610元，并按照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产生的各项诉讼费用由庄礼秀、庄礼斌与富乐华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12日，姜晓燕向富乐华公司支付中央商务区明珠园10020号商铺款17万元。2014年3月21日，姜晓燕（买受人）与富乐华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明2-004：铺)，约定姜晓燕购买富乐华公司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商铺，建筑面积为51.46平方米，购买房屋总价款为12865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为643500元，余款643000元由买受人通过银行按揭支付。商品房交付期限为2014年8月30日。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姜晓燕于2014年4月11日向富乐华公司支付中央商务区明珠园10020号商铺款473500元，向富乐华公司的代理商洪源公司支付195,610元。2019年6月24日，姜晓燕通过银行向富乐华公司转款7890元，2019年6月25日，姜晓燕通过银行向富乐华公司转房款44万元，足额完成了商铺总价款的支付。姜晓燕曾于2019年4月3日提起诉讼主张富乐华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商铺的产权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桂06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并对以上事实进行了确认。后富乐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桂06民终1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姜晓燕向富乐华公司汇款195,610元。姜晓燕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案中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桂0602民初9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姜晓燕于2019年6月25日足额完成了商铺总价款的支付的事实，而富乐华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再次收取姜晓燕195,610元的行为没有合法根据，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姜晓燕。对于姜晓燕主张富乐华公司同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姜晓燕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当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富乐华公司在返还不当得利时亦应当支付给姜晓燕。该利息损失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而不是姜晓燕主张的年利率6%。 而对于庄礼秀、庄礼斌，因姜晓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庄礼秀、庄礼斌对姜晓燕不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一、富乐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晓燕不当得利195,61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95,61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姜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2.2元，减半收取计2,106.1元，保全费1,498.05元，由富乐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庄礼秀、庄礼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桂0602民初99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没有证据证实洪源公司是富乐华公司的销售代理商。经质证，富乐华公司与姜晓燕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但姜晓燕认为不能证明庄礼秀、庄礼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庄礼秀、庄礼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富乐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9）桂0602民初995号反诉状及证据目录，证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富乐华公司与洪源公司存在代理关系；2.（2019）桂0602民初995号上诉状，证明（2019）桂0602民初995号案因事实认定不清，富乐华公司提起上诉；3.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及撤诉书，证明因庄礼秀、庄礼斌主动和解，为解约司法资源，富乐华公司请求对逾期违约金进行调解，调解未成，富乐华公司撤回上诉；4.补充协议，姜晓燕再次确认富乐华公司收取金额为合同约定的1,286,500元；5.公证书，证明姜晓燕与庄礼秀存在非常信任的关系，这与庄礼秀主张其与姜晓燕是居间服务关系，195,610元是庄礼秀收取的姜晓燕的代理服务费表述一致。经质证，庄礼秀、庄礼斌对证据1、证据2、证据5均无异议，姜晓燕与庄礼秀有亲密关系，委托其去富乐华公司领取购房合同和相关资料，恰恰表明洪源公司及庄礼秀、庄礼斌不是富乐华的销售代理商；证据3、证据4与洪源公司无关。姜晓燕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富乐华公司撤回上诉视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与洪源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姜晓燕之所以出具公证书是因其向富乐华公司领取购房合同及相关资料未果，被告知应由代理商一方代领，故而姜晓燕才出具公证书委托庄礼秀代为领取；证据3与本案无关，该份撤诉申请书是由富乐华公司自己单方制作。如果认为富乐华公司与姜晓燕之间已经达成和解，应当签订相应的和解协议，但显然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富乐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证据4与本案有关，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向富乐华公司的代理商北海洪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支付195,610元……足额完成了商铺总价款的支付。”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洪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姜晓燕开具的收据（编号：01847464）载明：“代收到姜晓燕交来防城港CBD中央大街明珠园10020号商铺代理费及广告策划费195,610元”。庄礼秀、庄礼斌系洪源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该公司于2015年4月9日注销。富乐华公司收到（2019）桂06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后于2019年9月5日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晓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于上诉状中主张洪源公司与富乐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富乐华公司并未收取争议195,610元款项，姜晓燕尚欠购房款195,610元。 再查明，富乐华公司（出卖人）与姜晓燕（买受人）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于2014年9月27日与出卖人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出卖人位于防城港市中央商务区预售商铺壹套，合同建筑面积51.46平方米，总价款为1,286,500元，现经双方充分协商，同意将商品房买卖合同正文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改为：1、买受人按一次性付款方式付款，买受人签署本补充协议当日交纳全部购房款的100%，计人民币1,286,500元。2、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履行。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洪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姜晓燕收取的195,610元是否为涉案房款；2.姜晓燕要求富乐华公司及庄礼秀、庄礼斌共同返还195,61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姜晓燕对庄礼秀、庄礼斌的诉讼请求，姜晓燕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洪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姜晓燕收取的195,610元是否为涉案房款的问题，姜晓燕主张依据（2019）桂0602民初995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洪源公司作为富乐华公司的代理商于2014年4月1日收取的195,610元系代富乐华公司收取，姜晓燕累计所付房款已经超出总房款，对超出的195,610元款项，富乐华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而收取，应当返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另案中，审理法院查明，姜晓燕向富乐华公司的代理商北海洪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支付195,610元，其主要证据是洪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姜晓燕开具的收据（编号：01847464）。洪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均未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庭审、进行法庭辩论。该案审理法院仅依据以上收据并在富乐华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做出缺席判决，认定洪源公司与富乐华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存在瑕疵。而在本案中，洪源公司股东庄礼秀、庄礼斌与富乐华公司均作出了与前案认定事实完全相反的陈述，均明确否认洪源公司与富乐华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并且收据（编号：01847464）明确载明195,610元是“姜晓燕交来防城港CBD中央大街明珠园10020号商铺代理费及广告策划费”而非“购房款”或“房款”，如姜晓燕认为该款项为房款，应在收到该票据后及时向洪源公司提出异议。再者，姜晓燕于2019年9月30日向富乐华公司汇款195,610元后，双方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涉案房屋总价款为1,286,500元，如按姜晓燕所述其已于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完约定的购房款，那其又向富乐华公司多支付195,610元，不符合常理。关于姜晓燕主张富乐华公司在（2019）桂0602民初995号案中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的问题，经查，富乐华公司针对（2019）桂06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上诉后，姜晓燕于2019年9月30日向富乐华公司汇款195,610元。富乐华公司主张其申请撤诉系因姜晓燕主动支付尚欠房款195,610元而非对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认可，其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姜晓燕于2019年9月30日的支付行为、《补充协议》关于总房款的约定及庄礼秀、庄礼斌与富乐华公司的陈述等，通过对证明力的比较，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审理法院所认定的洪源公司系富乐华公司代理商的事实不予采信。姜晓燕提供的收据（编号：01847464）及关于富乐华公司因避税而指定洪源公司收取房款的陈述尚不能证明洪源公司收取的195,610元系代富乐华公司收取，故本院认定姜晓燕支付给洪源公司的195,610元并非涉案购房款。 关于姜晓燕诉请富乐华公司返还195,61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姜晓燕与富乐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约定涉案房屋总价款为1,286,500元，富乐华公司亦依约收取了涉案房款，在洪源公司收取的196510元并非本案购房款的情况下，姜晓燕主张该笔款项系不当得利，要求富乐华公司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庄礼秀、庄礼斌与富乐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姜晓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6.1元，保全费1,49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2元（上诉人庄礼秀、庄礼斌预交4,212.2元，上诉人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4,212.2元），均由被上诉人姜晓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刘帅武 审 判 员 栾彩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