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321787537F。法定代表人：马晓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珂、武光刚，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万忠，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鲁中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万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光刚、被上诉人詹万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詹万忠向华润公司支付货款49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詹万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詹万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詹万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华润公司已经提交销售单原件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詹万忠在庭审后，单方联系法院否认销售单上“柯某某”签名的真实性，并提出若干事由。一审法院采信缺席一方庭后的单方意见，剥夺了华润公司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程序明显违法。退一步讲，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系销售单原件且有詹万忠收货人签字，可以证明詹万忠向华润公司采购了4900元药品，詹万忠应当向华润公司支付前述货款。在詹万忠并未就销售单真实性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庭后詹万忠的单方否认，就认定华润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系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山东省抗菌药物临床应用分级管理目录》(2017)的规定，氨曲南属于特殊使用抗菌药物，使用“需经有关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须由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根据该规定可知，氨曲南仅是特殊使用抗菌药物，并非特殊采购抗菌药物，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未要求特殊使用抗菌药物的采购必须经过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案涉药物的采购流程是否符合处方药的相关规定，并不能否认詹万忠向华润公司采购行为的效力和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华润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显示药品的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该药品系临近有效期药品，但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临近有效期药品的销售或采购，对于詹万忠向华润公司采购临近有效期药品的行为系双方自愿，并未违法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以此认定采购是否实际发生，没有任何依据。詹万忠辩称，詹万忠投资的金乡同济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与华润公司仅发生过中药饮片的业务，业务是通过马某某发生的，马某某是专做中药饮片的代理商，与华润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马某某以华润公司的名义向门诊部供应中药饮片。对采购的中药饮片，门诊部都向马某某及时付款。除马某某之外，华润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詹万忠及门诊部并不认识，更没有进行过任何的联系。华润公司主张的4900元的注射用氨曲南系西药，而且是特殊抗菌使用药物，使用需要经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需有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门诊部根本没有具备使用氨曲南资格的相关医生，有需要才购买，门诊部在没有该需求的情况下是不会购买该种药品的。销售单上记载的销售日期距药品失效期仅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属近效期药品，任何医疗机构是不会购买该种近效期药品的。事实上该案发生根源就在于药品接近有效期问题上，在华润公司起诉的其它案件中（代理人曾代理过几个案件），也存在大量的近效期药品的销售单，根据当时业务员出庭作证的证言来看，华润公司为显示销售业绩，对近效期药品的处理方式就是在曾与其发生过业务的医疗机构或药店名下虚开销售单，由其内部成员在销售单上收货人处伪造签字，而这些情况作为医疗机构或药店是根本不知情的，更不用说收到相关药品。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辅证，仅凭销售单无法证实业务的真实发生正确。詹万忠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通知后，因为坚信与华润公司之间无任何欠款，故未到庭。但是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华润公司起诉的若干案件中暴露出的华润公司管理混乱、虚开销售单、伪造客户签字情况大量存在的情况下，结合本案药品种类的特殊性及邻近有效期的特殊情况，一审法院庭后对詹万忠进行调查了解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是对案件负责。且庭后调查也是案件审理过程中的正常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华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万忠立即支付华润公司货款886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借款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詹万忠承担。在詹万忠并未就销售单真实性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庭后詹万忠的单方否认，就认定华润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系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山东省抗菌药物临床应用分级管理目录》(2017)的规定，氨曲南属于特殊使用抗菌药物，使用“需经有关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须由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根据该规定可知，氨曲南仅是特殊使用抗菌药物，并非特殊采购抗菌药物，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未要求特殊使用抗菌药物的采购必须经过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案涉药物的采购流程是否符合处方药的相关规定，并不能否认詹万忠向华润公司采购行为的效力和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华润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显示药品的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该药品系临近有效期药品，但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临近有效期药品的销售或采购，对于詹万忠向华润公司采购临近有效期药品的行为系双方自愿，并未违法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以此认定采购是否实际发生，没有任何依据。詹万忠辩称，詹万忠投资的金乡同济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与华润公司仅发生过中药饮片的业务，业务是通过马某某发生的，马某某是专做中药饮片的代理商，与华润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马某某以华润公司的名义向门诊部供应中药饮片。对采购的中药饮片，门诊部都向马某某及时付款。除马某某之外，华润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詹万忠及门诊部并不认识，更没有进行过任何的联系。华润公司主张的4900元的注射用氨曲南系西药，而且是特殊抗菌使用药物，使用需要经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需有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门诊部根本没有具备使用氨曲南资格的相关医生，有需要才购买，门诊部在没有该需求的情况下是不会购买该种药品的。销售单上记载的销售日期距药品失效期仅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属近效期药品，任何医疗机构是不会购买该种近效期药品的。事实上该案发生根源就在于药品接近有效期问题上，在华润公司起诉的其它案件中（代理人曾代理过几个案件），也存在大量的近效期药品的销售单，根据当时业务员出庭作证的证言来看，华润公司为显示销售业绩，对近效期药品的处理方式就是在曾与其发生过业务的医疗机构或药店名下虚开销售单，由其内部成员在销售单上收货人处伪造签字，而这些情况作为医疗机构或药店是根本不知情的，更不用说收到相关药品。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辅证，仅凭销售单无法证实业务的真实发生正确。詹万忠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通知后，因为坚信与华润公司之间无任何欠款，故未到庭。但是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华润公司起诉的若干案件中暴露出的华润公司管理混乱、虚开销售单、伪造客户签字情况大量存在的情况下，结合本案药品种类的特殊性及邻近有效期的特殊情况，一审法院庭后对詹万忠进行调查了解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是对案件负责。且庭后调查也是案件审理过程中的正常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华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万忠立即支付华润公司货款886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借款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詹万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公司、詹万忠曾发生买卖药品业务关系。华润公司提交16张销售单证实詹万忠、金乡同济门诊部曾购中药饮片，价值3965元。华润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30日的销售单上注明的药品为氨曲南注射剂，生产日期、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7月1日、2018年12月31日；该销售单标明的药品价款为4900元，收货人处有“柯某某”的名字。詹万忠辩称“柯某某”签名并非本人所签，金乡同济门诊部并未收到该销售单上的药品。经查，《山东省抗菌药物临床应用分级管理目录》(2017)规定：氨曲南属于特殊使用抗菌药物，使用“需经有关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须由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另查明，金乡同济门诊部原系个人独资企业，已于2019年7月30日核准注销，投资人为詹万忠。庭审后，华润公司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8865元”变更为“4900元”，即仅对2018年10月30日发生的氨曲南药品买卖业务主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主张的销售单上的药品系临近有效期药品，詹万忠辩称收货人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且并未收到货，华润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辅证，仅凭该份销售单亦无法证实业务的真实发生，结合有关部门对氨曲南等特殊抗菌药物使用上的规定，可以认定2018年10月30日的销售单上载明的氨曲南注射剂华润公司未实际向詹万忠送货。华润公司主张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华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詹万忠提交柯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柯某某签名过程视频及签名原件，拟证实柯某某的签名与华润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华润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便视频中所签署的文件真实亦不能以柯某某单方的签字过程证明销售单的签字即为虚假签字。因柯某某未到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华润公司未对2018年10月30日销售单上柯某某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詹万忠对华润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30日销售单上“柯某某”的签名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所主张的柯某某签名予以反驳。鉴于此，华润公司未再举证证实2018年10月30日销售单上“柯某某”签名的真实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