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刑初156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兴武，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租住长沙市天心区（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天心区）。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4月19日被长沙市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9年6月21日主动投案，次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9月10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任达、陈康，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舜熙，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住长沙市天心区（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天心区）。于2019年6月21日投案，次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9月10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均系。2013年10月11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出台了“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小学学生刷卡五折优惠、普通市民群众刷卡七折优惠和65岁以上老年人、残疾人以及现役军人（法定节假日）刷卡免费乘车的标准实施优惠，由市财政对刷卡优惠予以全额补贴”的公交乘车刷卡优惠的会议纪要。其中，国家老年ＩＣ卡核发1.8元／次的补贴。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为了完成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任务，提高营运收入补贴，自2015年4月2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使用卡号为90×××47（系被告人周兴武父亲周某所办理）、92×××40（系被告人周兴武母亲常某所办理）、90×××19（系被告人周兴武母亲常某于2016年3月35日补办）、92×××29（姓名为陈某某）的4张卡，在2人驾驶的自编号为201328的4路公交车上共计冒刷22271次。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从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获得包括冒刷老年卡在内的营运收入提成奖励共约3000元。经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出具证明，卡号为90×××47、90×××19、92×××40、92×××29的4张老年人公交ＩＣ卡共计被冒刷22224次，其中15001条刷卡数据未被核减，刷卡对应的补贴资金人民币27001.8元己下发给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下发的对应补贴资金人民币27001.8元退还。该院认为，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领取并冒刷老年卡，诈骗国家财政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均系主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均有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予以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兴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同于一般诈骗犯罪将非法所得占有据为己有的特点，被告人实施犯罪所得实际归被告人公司所有，因此，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且主动认罪认罚；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湖南龙骧巴士公司已依法进行退赔；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兴武免除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被告人贺舜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贺舜熙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贺舜熙虽有前科，但是属于未成年期的犯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4、被告人贺舜熙家庭情况并不好，请求能对其判处缓刑，且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证明：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签字指认周某编号为4100041696×××18、常某编号为4100010190×××19的老年ＩＣ卡为其二人用来冒刷的卡的事实。2.书证（1）受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1日，两名男子到长沙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投案自首，自称为长沙市龙骧巴士公司4路车车队的驾驶员，2人利用老年卡在自己曾经驾驶的自编号为1328的4路公交车上大量冒刷，骗取了国家补助的事实。（2）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周某、常某2人的老年人ＩＣ卡依法扣押的事实。（3）长沙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IC卡管理中心2019年6月21日出具证明证明：长沙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ＩＣ卡管理中心信息系统查询，卡号为90×××47的老年ＩＣ卡为周某的身份证办理，并于2019年3月21日进行补卡，补卡后新卡号为96×××18；卡号为92×××40的老年ＩＣ卡为常某的身份证办理，并于2016年3月25日进行补卡，补卡后新卡号为90×××19；卡号为92×××29的老年ＩＣ卡为陈某某的身份证办理的事实。（4）2019年7月15日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卡号90×××47等四张老年ＩＣ卡所涉补贴发放情况的说明证明：长沙市交通运输局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卡号90×××47、92×××40、90×××19以及92×××29的老年卡共4张老年卡在2015年4月-2017年3月总共刷卡22224次，其中15001条刷卡数据未被核减，刷卡对应的补贴资金27001.8元已下发的事实。（5）公交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公交刷卡补贴请示、财政资金入账通知书证明：长沙市交通运输局于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申请公交刷卡补贴并到账的事实。（6）签呈件、专题报告证明：长沙市审计局关于老年和残疾人公交卡管理存在的问题进行说明并提出建议的事实。（7）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7月12日出具工作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均为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龙二队4路线的驾驶员的事实。（8）考勤表证明：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于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在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打卡上班的事实。（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周兴武因盗窃罪于1993年4月被长沙市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的事实。（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11）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湖南龙骧巴士集团将本案对应的下放补贴资金27001.80元退还。3、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彭某认为周兴武、贺舜熙冒刷老年卡是为了完成公司收入指标，得到收入提成的奖励的事实。（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证人蒋某所在的龙骧巴士公司无法看到具体的ＩＣ卡刷卡数据，没有发现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冒刷老年卡的事情的事实。（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证人黎某听被告人周兴武讲过刷老年卡可以得到公司奖励的事，周兴武就拿走了周某和常某的老年卡的事实。（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和交通IC卡管理中心初步确立老年卡异常数据（当月刷卡超过180次）进行分析，并将异常数据单独列表上报市交通运输局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不讳。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的事实以及2015年4月2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卡号为90×××47、92×××40、90×××19、92×××29的四张卡，在自编号为201328的4路公交车上刷卡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他人老年卡冒刷，诈骗国家财政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对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的行为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均系主犯；被告人周兴武曾有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所在单位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下发的对应补贴资金人民币27001.8元退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犯罪情节较轻，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可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兴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贺舜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限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期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三、追缴被告人周兴武、贺舜熙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 勇人民陪审员  张飞虎人民陪审员  孙树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真书记员卿作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