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09执复38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丰城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城市泉港集镇。法定代表人：黄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黄爱民，男，汉族，1969年2月8日出生，江西丰城人，住丰城市。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王东华，男，汉族，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江西丰城人，住丰城市。上述三复议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葵，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申请执行人：丁斌，男，汉族，1979年1月11日出生，江西丰城人，住丰城市。委托代理人：刘锡闽，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邹婷，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复议申请人丰城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不服丰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981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丰城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丁斌与被执行人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以执行依据（2015）丰民一初字01510号、0151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应终结（2017）赣0981执632号案件执行并解除相关执行措施等为由提出异议，该院审查后驳回了上述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异议称，其与申请执行人丁斌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丰城市人民法院主持达成了解协议，确定了相应的债权债务。2016年初，异议人与丁斌之间协商后达成一致：由异议人提供位于丰城泉港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23栋楼（含24户住宅房及12间商铺）、24栋楼（含24户住宅房及12间商铺）用于抵债，住宅按1500元/平方米、商铺按3000元/平方米统一计算。其中，23栋楼的24户住宅房刚好可以抵偿500万元的建设工程款；余下23栋的12间商铺及24栋楼用于抵偿给丁斌，届时按实际面积结算，多退少补。2016年3月25日，异议人将上述23栋楼及24栋楼全部过户至丁斌指定的12人名下，权属证书上记载的面积合计9960平方米（注：实际面积为10511.76平方米），整个过户变更的手续由丁斌一手操办。上述23栋楼及24栋楼合计住宅房48房、商铺24间，住宅房7208.28平方米、商铺3303.48平方米，按住宅房1500元/平方米、商铺按3000元/平方米，合计2072.2860万元。2016年6月12日，异议人民达公司与承建方签订书面协议，用上述23栋楼的24套住宅房（合计面积3604.14平方米）以150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价值540.621万元）抵债500万元建设工程款。之后，丁斌将上述24套房的产权过户到了承建方名下。已经实际过户抵债给丁斌的23栋楼12间商铺及24栋楼，合计住宅房24户、商铺24间，住宅房3604.14平方米、商铺面积3303.48平方米，按住宅房1500元/平方米、商铺300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总计价值1531.665万元。截至2016年3月25日将上述房产过户至丁斌名下时，丰城市人民法院（2015）丰民一初字01510号、015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异议人欠丁斌的借款及利息合计为1455.75万元全部冲抵完毕。因早在2013年3月2日，民达公司已将23栋楼1-2单元的1号商铺（面积144.35平方米）以单价3800元/平方米卖给了案外人陈红英，房价总款54.853万元已经付清（注：2016年与丁斌之间协商以房抵债时忘掉了该商铺已卖出的事实，应据实扣除该商铺的抵债，并由丁斌协助将该商铺过户至案外人陈红英名下）。上述已经实际过户抵债给丁斌的价值1531.665万元的房产，扣除上述23栋楼1-2单元1号商铺的抵债价43.305万元之后，尚余1488.36万元，冲抵两份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及利息合计1455.75万元之后，尚多出32.61万元。故此，非但（2015）丰民一初字01510号、0151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异议人还多付了32.61万元。然而，丁斌隐瞒、歪曲事实，在上述以房抵债完成一年后，继续以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申请法院查封异议人名下的土地。异议人认为，虽然双方之间当时没有签订书面的抵债协议，但双方以房屋过户的方式实际履行了以房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民诉法解释》第46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应依法撤销上述执行案件及相关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丁斌在异议中辩称，一、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未如期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答辩人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丰城法院2015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5）丰民一初字01510号、01511号民事调解书，民达公司等被执行人应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但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届满后，并未向丁斌清偿债务，因此，答辩人有权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一、答辩人与被执行人之间不存在以房抵偿的事实。被答辩人提出的“以房抵债”对还款义务的履行，一是保证被答辩人履行债务抵押性质的一种担保，不是债务偿还。1、本案农房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至答辩人指定人员名下的事实原因：是为保证被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防止被答辩人转让涉案小产权房逃避债务，为确保债务能够受偿，将泉港农副产品交易中心23栋楼的商铺小产权证12间和24栋楼的住宅小产权证24户、商铺小产权房12间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至答辩人名下，控制该房屋。因涉案房屋系农房没有产权登记，无法办理抵押担保登记，故以办理农房规划许可证的方式用于担保。在此期间，如发生房屋对外逐步转让的，按照实际转让款项扣减被答辩人的欠款。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形成“以物抵债”的任何法律关系。以物抵债的达成需要具备基本事实条件及要符合正常交易习惯：①双方对债务进行对账，明确具体本金、利息等情况；②双方之间就抵债的价格、抵债的物品、抵债的方式进行协商约定；③以物抵债完成后，形成终结双方债务的书面凭证。事实上双方之间没有进行债务核算、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签订任何书面抵债协议或者和解协议。被答辩人单方声明称按住房150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抵偿借款本息“以物抵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陈述抵债过程完全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本案担保人王东华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双方未明确抵债事实，从第三方的角度证实双方没有进行过“以物抵债”。同时，被答辩人声称忘记将23栋1-2单元1号商铺出卖给陈红英，是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丰城市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7月29日，该院依据（2015）丰民立字176号民事裁定采取诉前保全，查封了民达公司所有的集镇中心区3号地块、4号地块的所有权。2015年11月13日，该院作出（2015）丰民一初字01510号、0151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异议人民达公司与申请执行人丁斌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履行期限。2015年11月19日，丁斌依据生效的（2015）丰民一初字0151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10日，该院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2016年3月25日，民达公司将其所有的泉港农副产品交易中心23栋楼的商铺小产权证12间和24栋楼的住宅小产权证24户、商铺小产权房12间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至申请执行人丁斌及其指定的人的名下。2017年7月5日，丁斌又以生效的（2015）丰民一初字0151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以（2017）赣0981执632号执行裁定书续查了民达公司所有的3号地块、4号地块的所有权，并请求协助办理该2宗土地使用权就已开发使用部分和尚未开发使用部分的分割。2017年10月18日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此期间，异议人民达公司并未向法院提出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2017年年底，申请执行人丁斌开始售房，2018年成立售楼部正式出售泉港农副产品中心23栋楼的商铺小产权证12间和24栋楼住宅小产权证24户、商铺小产权房12间，并已出售12套房产。另查明，异议人民达公司于2013年3月2日与案外人陈红英签订过购房合同，约定将上述23栋楼1-2单元的1号商铺（面积144.35平方米）以单价3800元／平方米卖给陈红英，并交付200000元购房款，2016年11月15日交付250000元（该房于2016年3月25日将乡村规划许可证过户至丁斌名下）。丰城市人民法院异议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根据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认可的和解协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五）和解协议不成立、未生效或者无效的，裁定驳回异议”，和解协议成立条件必须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异议人民达公司未向人民法院提供书面和解协议，无法确认双方是否有以房抵债的一致意思表示，民达公司虽然提供了乡村规划许可证的过户手续、申请执行人卖房及异议人民达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的初步证据来证实其与申请执行人丁斌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和解协议，但申请执行人表示为抵押，而非抵债，异议人王东华亦在陈述中开始表示为抵押，之后表示为抵债；同时，该院在执行（2015）丰民执字第502号、（2017）赣0981执632号案件过程中，异议人均未提出已和解并履行，应终结案件的执行，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抵债的价格、抵债的物品、抵债的方式等达成以物抵债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办理乡村规划许可证过户手续目的不明确，异议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口头和解协议，对异议人的异议不予支持。如异议人认为申请执行人擅自处置财产侵犯其财产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遂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赣0981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丰城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爱民、王东华的异议请求。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向本院复议称，1、本案复议申请人与债权人丁斌达成了以物抵债的一致意思表示，通过丁斌接受住宅房24户、商铺24间，且已过户办理了乡村规划许可证至丁斌名下，2016年10月26日，丁斌出具了《收条》证明收到了抵债物即23栋楼12间商铺和24栋楼24户住宅房、12间商铺。丁斌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自行对涉案房产进行了销售收取购房款，充分证明丁斌取得的是所有权而非抵押权。关于抵债房产的价格问题，复议申请人与承建方签订的抵债协议用23栋楼的24户住宅房（合计面积3604.14平方米，每平米1500元，价值540.621万元）抵债500万元的建设工程款，可以佐证抵债价格的可参考性，及印证执行和解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抵债的价格、抵债物品、方式等没有达成一致是错误的。复议申请人之所以没有将执行和解协议提交给一审法院，是因为2016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已终结了本案的执行，复议申请人认为终结了就是认可了双方的和解协议所以才结案。一审法院以没有提交执行和解协议，认定执行和解协议不成立错误。2、依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自行协商成达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本案涉案的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复议被申请人丁斌同意且接受并实际履行，以房抵债协议依法成立且生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五项规定错误。请求撤销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执异8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并解除对丰城市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地块的查封。为证明其主张，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达公司与丰城市长兴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及承建人徐亮华签订的《商品房抵付工程款合同》，证明其当时以住房2000元/平方米、商铺4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承建方以房抵债。2、丁斌将抵债房产的扫尾工程发包给杨明亮、杜柒仔承建，丁斌未支付工程款而将2间店铺、5套住宅抵付工程款的光盘资料，证明丁斌亦是以房抵债，且自行处理了本案的抵债房产。3、泉港镇村镇规划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所于2016年3月25日为泉港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23#、24#楼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其户分别为：丁斌、熊美珍、徐艳、黄敏、丁伟、徐海燕、丁成顺、甘月芽、熊木林、李生娣、熊威、熊明华。总计十二户，其中商铺24间，住宅48套。共约9960平方米（实际面积10511.76㎡）。4、丁斌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泉港农副产品交易中心23栋楼的商铺小产权证12间，24栋楼的住宅房小产权证24户、商铺小产权证12间。申请执行人丁斌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准确。被答辩人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未如期按照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向答辩人丁斌履行完毕，答辩人有权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丰城市法院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0号和（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1号民事调解书，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达成《同意提前执行协议书》，同意就（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规定的履行还款义务期限调整为2015年11月18日，被答辩人在上述履行期限届满后未清偿债务，答辩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两案所对应的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赣0981第632号及（2015）丰民执字第502号。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用房抵偿事实。被答辩人提出的“以房抵债”对还款义务的履行，实际上是保证被答辩人履行债务抵押性质的一种担保，不是债务偿还。本案农房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至答辩人指定人员名下的真实原因是为保证被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防止被答辩人私下转让涉案小产权房逃避债务。因涉案房屋系农房没有产权登记，无法办理抵押担保登记，故以办理农房规划许可证的方式用于担保被答辩人所欠答辩人的借款本息。被答辩人单方声称按住宅房1500元/平方米、商铺3000元/平方米单位计算抵偿借款本息没有证据支持，其陈述的抵债过程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被答辩人声称忘记将23栋楼1-2单元1号商铺已卖给陈红英，前后矛盾，既已出售，又何谈抵债。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执行和解协议，被答辩人在复议申请中声称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不符合客观事实。被答辩人在上述两案执行过程中，均未提出已和解并履行应终结案件的执行。上述两案均是以未执行到位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非以执行和解形式终结执行。由此可以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抵债的事实。答辩人要求执行被答辩人的财产，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复议。本院查明，丁斌诉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分别作出两份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一份（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被告民达公司、黄爱民欠原告丁斌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133000元（利息算至2015年10月31日），合计人民币5133000元，被告民达公司、黄爱民自愿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期付清上述欠款，被告自愿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实际所欠本金的利息至还清款日。二、被告王东华自愿为被告民达公司、黄爱民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计248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9800元，原告丁斌自愿负担。第二份（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被告民达公司、黄爱民欠原告丁斌借款本金5000000元，被告黄爱民、王东华欠原告丁斌借款本金2500000元，两笔借款利息算至2015年10月31日为1200000元，合计人民币8700000元，之后的利息以被告实际所欠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还清款日止，被告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自愿于2016年1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实际各自所欠本息，被告王东华自愿为被告民达公司、黄爱民的500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减半计26900元，原告丁斌自愿负担。上述两案诉讼中，原告丁斌申请财产保全，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向丰城市国土局发出（2015）丰民立字第1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民达公司所有的集镇中心区3号地块（丰国用2013第Ａ025号）、4号地块（丰国用2013第Ａ026号）的所有权（系首封）。2015年8月24日，向丰城市房管局发出（2015）丰民立字第1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民达公司位于丰城市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未备案房产，共查封1-22栋楼商铺98间、住宅房237套（系轮侯查封，首封法院为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上述两份调解书作出后，原告丁斌与被告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达成《同意提前执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规定的上述三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的期限为2016年1月31日。二、因被告民达公司在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有400万元的保证金，被告同意放弃期限利益，同意将履行还款期限由2016年1月31日提前至2015年11月18日，以防止被告在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400万元保证金被他人保全、划走。该协议书有丁斌、黄爱民、王东华三人签字，并加盖了民达公司的公章，但未署落款时间。依据此协议书，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以（2015）丰执字第502号立案执行（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1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5月10日，因申请执行人表示正在与被执行人进行协商，暂不对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措施，同意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遂作出（2015）丰执字第502号-1执行裁定书，终结（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1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案执行标的870万，未执行标的870万。再查明，2017年7月4日，丰城市人民法院民三庭出具生效证明，内容为：（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0号原告丁斌诉被告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7月1日生效。丁斌申请强制执行（2015）丰民一初字第0151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四项，丰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以（2017）赣0981执632号立案执行。2017年7月13日向丰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续查封民达公司所有的集镇中心区3号地块（丰国用2013第Ａ025号）、4号地块（丰国用2013第Ａ026号）的所有权。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赣0981执63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其中载明：被执行人有房产、土地登记，已被查封，但因有抵押登记，申请执行人表示暂缓处理。本案申请执行标的5133000元，未执行标的513300元。2019年2月28日，丰城市人民法院向丰城市国土局发出（2017）赣0981执63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办理民达公司名下3号、4号地块两宗土地使用权就已开发使用部分和尚未使用部分开发的分割，并分别办证。由此，民达公司、黄爱民、王东华遂以2份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已以物抵债形式清偿完毕为由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相关执行行为。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丰城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核心焦点是：办理23栋楼12间商铺和24栋楼24户住宅房、12间商铺建设规划许可证至申请人名下的这一行为是构成“以物抵债”事实还是仅仅只是作为抵押或质押的问题。在回答这一问题前，有必要对“以物抵债”和抵押、质押的相关概念予以释明。以物抵债亦称代物清偿，是指当事人之间达成协议，由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替代原定给付，进而使原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以物抵债协议具有实践性，权利转移后以物抵债协议即履行完毕，原确定的债权债务消灭。抵押权为非占有性担保物权，不需要抵押物的移转占有，一般须经登记才成立，以优先受偿效力来发挥担保作用。而质押只能以动产或权利为质物，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或权利凭证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或权利凭证作为债权的担保，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动产和权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丰城市人民法院在异议审查中并未查清办理相关商铺和住宅房的规划许可证至申请人名下的目的和动机，也并未查明该案已经进行了保全查封的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仅以被执行人未提交执行和解协议和双方办理乡村规划许可证过户手续目的不明确为由，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而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明显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本案发回丰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余 伟审判员 李 航审判员 严发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甘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