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三路11号临街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707701823。负责人：王开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君，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0120101130164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0120191009398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各，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富，湖北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20081097789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炎，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简家陇乡羊家冲组22号，现住湖北省浠水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炳山，罗田县三里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31710181110052。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立各、李炎、李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李炎、李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查明李炎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忽略了其故意驾车逃离现场的情节，系对该起交通事故事实经过认定不清，应当认定李炎未及时采取措施故意驾车逃离现场；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履行了已对保险人的提示、解释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李敬不产生法律效力”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及表述错误，上诉人已履行了对原投保人李建容提示、说明等合同义务，合同免责条款对保险标的受让人李敬应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林立各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医疗费等损失计算错误，适用福建省城镇赔偿标准不当。林立各在事故发生前长年居住和工作在福建省××溪南镇的溪尾农村，同时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前，其伤残赔偿金不应按福建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标准不应按采矿标准计算，只能适用加工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290天无依据。交通费5000元过高。护理费住院期间应按106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医疗费认定存在问题，多次住院发生费用无证据证实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林立各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提出李炎故意离开事故现场不正确，李炎没有离开现场逃逸的故意；三、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提出其对李建容履行了提示、说明等告知义务等于向本案事故车主李敬履行了提示、说明等告知义务错误。涉案车辆2017年10月10日已经为李敬所有，保险单上投保人为李敬，保险公司应向李敬本人履行告知义务而不是向与涉案车辆无关的李建容进行告知；四、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上诉中提到保险标的转让，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五、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一审法院对林立各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医疗费等损失计算错误，理由不充足。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炎答辩称：一、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认为李炎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是交通事故逃逸的理由不能成立。结合事故发生时的天气、时间及李炎的行为，不能认为李炎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故意离开现场，交警大队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认定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离开现场并不等于交通事故逃逸，肇事后是否算逃逸需要交警部门认定才能确认；二、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认为已经履行了对原投保人李建容提示说明等合同义务，合同免责条款对李敬具有法律效力，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事故车辆鄂Ｊ×××××号小客车的过户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原车主李建容最后一次为该车投保确认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而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2日。根据保险单，投保人李敬在2018年4月23日在上诉人处为事故车辆鄂Ｊ×××××号小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止，李建容此时对保险标的不在具有保险利益。上诉人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原车主李建容签名的投保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敬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敬不产生效力；三、林立各主张的赔偿数额有其法律依据，因受害人林立各伤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并非传统农业，其居住地在务工所在单位，故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受害人林立各的住院时间及转院次数等，人民法院酌定交通费5000元符合常理。护理费依据住院期间的合理实际支出判决并无不当。医疗费是伤情治疗需要支出，赔偿义务人应全额赔偿。被上诉人李敬答辩称，李敬将车辆借给李炎驾驶，李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车辆已经年检并购买了保险，李敬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不承担责任。林立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炎、李敬、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500000元。二、判令李炎、李敬、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20时10分左右，李炎驾驶鄂Ｊ×××××号小客车自罗田县匡河镇往白莲河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罗田县白莲乡318国道华隆石业公司处，撞上路边行走的林立各，致林立各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该事故经罗田县交通警察大队匡河中队认定李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鄂Ｊ×××××号小客车载明车主为李敬，在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林立各经罗田县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福建省宁德市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00000元，并经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三级和四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一、2018年12月2日20时10分左右，李炎驾驶鄂Ｊ×××××号小客车自罗田县匡河镇往白莲河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罗田县白莲乡318国道华隆石业公司处，撞上路边行走的林立各，致林立各受伤，后驾车离开现场。二、林立各伤后住院四次情况共计270天：罗田县人民医院1天（2018-12-03）；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4天（2018-12-03至2018-12-27）；福建省宁德市医院178天（2018-12-28至2019-06-24）；福建省宁德市医院67天（2019-06-24至2019-8-30）。三、林立各伤前在古田方正石村有限公司和湖北罗田华隆石业有限公司工作（2018-07-23起至事发日）。四、事故车辆鄂Ｊ×××××号小客车登记车主为李敬。投保单显示李建容（身份证号码）为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李敬。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五、事故发生后，李炎垫付医疗费117000元。对于林立各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一、医疗费353292元。（医疗费发票8张计350277元，营养科收费23张计301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住院270天×50元）；三、营养费2000元。（据中院指导意见）；四、伤残赔偿金741329.6元。（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42121元×20年×88%）；五、误工费41234.8元。（按采矿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51899/年÷365天×290天）；六、交通费5000元。（酌定）；七、护理费232714元。【38229元（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194485元（38897元/年×5年）】；八、精神抚慰金20000元。（据中院指导意见定）；九、鉴定费1800元。（据实认定）；十、住宿费0元。（无票据）；十一、救护车费17379元。（据实计算）合计142824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替代李炎向林立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不信任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案件中，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李建容，但签发的保单则为李敬。不能认定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履行了以对保险人的提示、解释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李敬不产生法律效力。李敬将车交与李炎驾驶，该车年检合法，李炎驾驶手续合法，故李炎不存在过错。二、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件中，李炎驾驶李敬所有的小客车致林立各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李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该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故李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炎赔偿，即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赔偿林立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商业三者险赔偿1000000元），李炎赔付林立各各项经济损失308249元。遂判决：一、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赔偿林立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商业三者险赔偿1000000元）；二、李炎赔付林立各各项经济损失308249元（已垫付的117000元予以抵扣）；三、驳回林立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2月2日罗田县公安局匡河派出所（“所队合一”）监控视频，证明内容：1、2018年12月2日晚20点12分25秒，林立各从事故发生地旁十米左右的小商店一边看手机一边走出；2、2018年12月2日晚20点12分50秒，林立各低头看手机走在水泥马路上即事故发生地，此时肇事车辆从林立各的正后方高速行驶过来；3、2018年12月2日晚20点12分54秒，肇事车辆将林立各撞倒，且事故发生时并未下雨，也没有大雾；4、2018年12月2日晚20点13分01秒，肇事车辆减速并停止行驶；5、2018年12月2日晚20点13分11秒，肇事车辆逃离现场，肇事人李炎并未下车查看伤者和车辆受损情况，停车时间总共10秒；6、2018年12月2日晚20点15分39秒、晚20点47分37秒以及晚21点08分46秒，根据过往车辆灯光可清晰看见林立各横躺在水泥路面边缘处，距离肇事车辆停车地不足五米。拟证明：肇事人李炎应当知道撞伤林立各的事实，故意逃离现场，存在肇事逃逸的情节。肇事人李炎在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事故发生时并未下大雨，也不存在大雾，并且李炎并未下车检查。证据二、2018年12月3日询问笔录，证明内容：李炎陈述：“当时我停车下来看一下，由于当时雨下得很大，又起雾，没发现是撞到人了，以为是撞到石头了；我下车检车了车辆周围情况”。拟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三、现场照片以及肇事车辆照片，证明内容：事故发生地路面平整，水泥路面附近无石块和较大障碍物；肇事车辆的右前大灯破裂，前挡风玻璃右方大面积碎裂，右后视镜已破碎且下垂悬挂。拟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四、保险投保单，拟证明目的：李建容为肇事车辆投保，保险期间2018年4月27日0时至2019年4月26日24时止；肇事车辆车主和被保险人为李建容；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标志、批单和保险约定组成；李建容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李建容签字确认。证据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者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免责条款已用加黑加粗字体区别其他条款，已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证据六、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者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李建容手写黑体字内容表明已了解投保内容，并签字确认。证据四、五、六拟证明：针对“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已履行向原车主以及投保人李建容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证据七、机动车辆保险批单，证明内容：因肇事车辆的车主由李建容变更为李敬，所以投保人、被保险人由李建容变更为李敬。证据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证明内容：重要提示：1.请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该提示用加黑加粗字体。证据九、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证明内容：重要提示：3.请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该提示用加黑加粗字体。证据七、八、九拟证明：上诉人已履行向原车主以及投保人李建容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肇事车辆的受让人李敬具有法律效力，免责条款生效。被上诉人李炎驾驶肇事车俩驶离现场，该行为属于免责情形，何况其存在肇事逃逸的情节，更应当免除上诉人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证据十：证据来源国家统计局，青山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证明内容：青山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村庄。拟证明：林立各为农村居民，按照受诉法院即罗田县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林立各、李炎、李敬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林立各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一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及拟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录像来源于有关单位出具，对其证据摘要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即李炎逃逸的事实。也不能证实该天气未下雨不存在大雾，以及李炎没有下车检查的事实。对证据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拟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拟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照片形式不合法，没有拍照人签名，以及准确的拍照时间和拍照地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该投保单不能证明是李建容本人签名，同时也不能证明李建容是什么时候签名，除签名之外的保单内容均是保险公司自己打印。也不能反映真实的投保时间。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均没有告知投保人李敬。对李敬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七有真实性有异议，该批单是上诉人自己的单方行为，并没有得到李敬的确认，而且批单的时间应该为2017.10.10左右，而不是2018.4.23，同时根据批单载明的内容，该车辆转移登记时间为2017.10.10，而2017.10.10期间的保单期限为2017.4.27-2018.4.26，而投保人投保的时间是2018.4.23.投保的保险期间是2018.4.27-2019.4.26，也就是说在李敬2017.10.10之后已经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在其享有所有权期间，投保人应为李敬，告知义务应当向李敬告知。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责任免除事由进行告知和详细说明的义务，从其加粗加黑的字体里面不能反映免责事由，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拟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林立各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我国法律允许户籍所在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而上诉人用户籍地来回避经常居住地，与我国现行法律相违背。被上诉人李炎、李敬与林立各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仅能体现事故发生时李炎离开了现场以及车辆有损坏的情况，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依职权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达不到其拟证明李炎肇事逃逸的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四、五、六，七、八、九仅能证明上诉人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对原车主李建容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保险人李敬履行了提示、解释和说明义务。证据十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者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事故车鄂Ｊ×××××0号小客车的过户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原车主李建容最后一次为该车投保确认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而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2日。根据保险单，投保人李敬在2018年4月23日在上诉人处为事故车鄂Ｊ×××××0号小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止，李建容此时对保险标的不在具有保险利益。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李建容，但签发的保单则为李敬。不能认定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履行了以对保险人的提示、解释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李敬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调查情况及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可知，被上诉人李炎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道撞伤林立各，交警部门亦未认定李炎事发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交警部门作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定部门，其对交通事故的调查分析结论具有权威性和专业性，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或者理由，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如当事人无相反的证据或者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炎驾车离开现场时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且李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未导致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及认定，上诉人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认为李炎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肇事逃逸，并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林立各的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医疗费、救护车费问题，一审判决已写明计算依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核算林立各各项损失共计1428249元，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12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由李炎赔偿，鉴定费并未计算在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内。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林立各虽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已向法院提交其在城镇工作、居住和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林立各的伤残赔偿标准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赔偿项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大地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腊腊书记员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