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五冶路9号。 法定代表人：程并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野,四川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东川工业园区金桥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徐银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照伦,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雅安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八一路83号。 法定代表人：高术芹。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纪川,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婵,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四局）、雅安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安水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冶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水四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水四局、雅安水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雅安水务公司系《变压器出售协议》的缔约主体。本案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纠纷。中水四局系原施工单位，与项目业主雅安水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包含了变压器费用。而五冶公司与雅安水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未包含变压器费用。因中水四局退场后，五冶公司紧急接手，五冶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担临时用电电费，根据供电局要求需要将电费户头临时变更为五冶公司，故签订《变压器出售协议》，各方同意雅安水务公司支付动员预付款后向中水四局付款。雅安水务公司虽然在见证人处签字，但根据合同条款，雅安水务公司有支付动员预付款的义务，接受《变压器出售协议》约束，系缔约主体。（二）雅安水务公司违反诚信，在庭审中的陈述不准确。雅安水务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向五冶公司回函称案涉变压器权属不明。但在本案中，其代理人又称不主张案涉变压器的所有权，案涉变压器系中水四局安装。即使中水四局购买并安装变压器，也不能认定案涉变压器属中水四局所有，案涉变压器权属不明。（三）因雅安水务公司未支付动员预付款，故案涉变压器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五冶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调取雅安水务公司、中水四局提供双方的原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付款依据，以查清变压器权属，但被当庭驳回，致使案件事实不清，不排除中水四局、雅安水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五冶公司的可能性。 中水四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五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五冶集团在一审时认可双方签订的《变压器出售协议》，该协议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并不存在合同无效或效力待定的事实。故五冶集团应当按照《变压器出售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由于五冶集团违反协议约定导致违约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五冶集团的上诉请求。 雅安水务公司辩称：1.在五冶集团的投标文件中包含了变压器的费用。2.雅安水务公司未主张过对变压器的所有权。3.临时设备不等于临时设施，不存在中水四局违约离场，变压器所有权人就属雅安水务公司。 中水四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冶集团向中水四局支付变压器转让款1300000元；2．判令五冶集团向中水四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上述费用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中水四局当庭变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3．判令由五冶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铜头引水工程项目（甲方）与中国五冶铜头引水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变压器出售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所属位于雅安北郊、多营的铜头引水工程变压器，甲方因工程需要不再使用该变压器，卖给乙方；2．甲方将该变压器权属转移乙方，铜头引水工程变压器共八台，分别是：多营大深村3组315KVA、北郊福国315KVA、飞仙关支洞630KVA、席草村315KVA、陇西河315KVA、熊家山出口500KVA、熊家山进口315KVA、下大坪出口315KVA全部由乙方进行管理、使用、看守等；3．移交后该变压器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该变压器的所有责任和权利均由乙方承担；4．乙方支付甲方1300000元，作为购买该变压器的一切齐全设施、设备、安装、搭电费等及变更各种合法手续，该金额不包括甲方在供电局的押金，乙方在铜头引水项目指挥部支付动员预付款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购买变压器1300000元。该协议由甲乙双方项目代表签字确认。同时雅安水务公司所属项目建设指挥部负责人及监理方的负责人，均作为协议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 2017年1月16日，五冶集团所属项目经理部向雅安水务公司所属项目建设指挥部出具了一份《关于中水四局遗留工地变压器的报告》，主要内容为：雅安铜头引水工程二标段，在中水四局退场五冶集团进入该工地时，中水四局留下用于该工地的八台变压器，当时约定该变压器交由五冶集团，五冶集团用于雅安铜头引水工程施工，五冶集团支付该八台变压器费用1300000元。现本工程进行单价确认，雅安铜头指挥部明确指出该八台变压器存在产权不明，不能支付给中水四局变压器费用，因此该八台变压器的1300000元及其税费没有计入合同价，五冶集团不支付给中水四局该八台变压器款1300000元，如果五冶集团被要求支付中水四局该款，则由雅安铜头引水指挥部在合同外另外支付给五冶集团该费用及其税费。 2017年1月21日，雅安水务公司所属项目建设指挥部向五冶集团所属项目经理部出具了《关于铜头引水工程二标段工作面移交产生的遗留问题的回复》，该回复载明：移交贵部使用的铜头引水工程二标段前期已建成的八台施工变压器，我部与原施工单位对合同理解有较大分歧，权属不清，最终只能以有权部门的书面认定为准，上述八台变压器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因此没有纳入剩余工程投资核算。 一审庭审中，雅安水务公司认可中水四局作为案涉项目的前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投入并安装了案涉八台变电设备，并在退场时与五冶集团达成案涉出售协议，雅安水务公司当庭亦明确表示不主张该八台变电设备的权属，并证实中水四局在退场时已将案涉八台变压器交付给五冶集团使用。中水四局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案涉变电设备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以印证中水四局承接案涉项目后采购及安装了案涉八台变电设备。各方对出售协议约定的动员预付款认识不一致。雅安水务公司陈述其已向五冶集团支付了10,000,000元左右的预付款，并主张于2017年6月1日前已支付给五冶集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五冶集团也未予确认。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有中水四局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企业信息打印件、《变压器出售协议》、采购安装协议，五冶集团提交的《变压器出售协议》、《关于中水四局遗留工地变压器的报告》、《关于铜头引水工程二标段工作面移交产生的遗留问题的回复》，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 关于中水四局提交的收发文登记表和快递单网页查询均系复制件，五冶集团不认可复印件真实性，中水四局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催告函已送达五冶集团或其所属项目部，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中水四局提交的五冶集团案涉项目部复函系打印件，未加盖项目部或五冶集团印章，且五冶集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五冶集团提交的框架协议书、合同工程开工通知、建设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评定表、验收申请报告、预算表、招标工程量清单、《关于解决雅安市铜头引水干渠Ⅱ标若干问题的报告》、《关于确认工程施工变配电设施费用的报告》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中水四局与五冶集团各自所属项目部负责人签订了《变压器出售协议》，庭审中中水四局与五冶集团均予以认可，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内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雅安水务公司是否系《变压器出售协议》的缔约主体，是否应当承担协议约定付款义务；二是案涉变压器是否存在权利瑕疵，中水四局是否有权处分变压器；三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四是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是雅安水务公司是否系《变压器出售协议》的缔约主体，是否应当承担协议约定付款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案涉协议缔约的甲乙双方仅为中水四局和五冶集团各自所属项目部，雅安水务公司所属建设指挥部在合同尾部仅作为协议见证人签名确认；其次，在协议的具体内容中，雅安水务公司及其所属项目部并未作为缔约主体身份出现，也未约定具体的权利义务。综上两点，雅安水务公司并非《变压器出售协议》缔约主体，其不应承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五冶集团辩称雅安水务公司系协议缔约主体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中水四局所属项目部系出售方，五冶集团所属项目部系协议约定的购买方，五冶集团应当按协议约定承担相应义务。关于五冶公司辩称的因雅安水务公司主张案涉变压器权属不清，其作为后施工人在剩余工程中未将变压器设备价款计入施工合同的问题，系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依法解决。 二是案涉变压器是否存在权利瑕疵，中水四局是否有权处分变压器。首先，虽然雅安水务公司所属建设指挥部曾向五冶公司所属项目部发函认为案涉变压器权属不清，但庭审中雅安水务公司明确表示不主张上述设备所有权，且明确表示其作为建设单位依据施工合同向承包单位支付相应措施费用与承包单位购置施工设备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雅安水务公司亦证实案涉八台变压器系中水四局作为前施工单位购买安装，且在《变压器出售协议》签订后已移交五冶集团所属项目部占有使用；再次，庭审中中水四局亦提交了购买安装协议以印证其对案涉八台变压器享有所有权。综上可以认定中水四局对案涉八台变压器享有处分的权利，且已将所属设备移交五冶集团占有使用。 三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变压器出售协议》约定交易内容系变电设备，其实质系动产，因双方签订协议时，案涉变压器设备系已安装并投入现场使用，协议第一条即约定中水四局将变压器权属移交给五冶集团，由五冶集团进行管理、使用、看守等。加之五冶集团也已实际占用案涉设备，故可以认定在《变压器出售协议》签订时即2016年5月18日，中水四局已完成动产交付，依约五冶集团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案《变压器出售协议》虽约定了五冶集团在收到雅安水务公司建设指挥部支付的动员预付款后支付价款1300000元，但该内容实质系约定的案涉货款具体付款时间。庭审中，因各方对动员预付款理解不一致，且均不能确定动员预付款的具体付款时间，故应当认定为双方对案涉货款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且事后仍不能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五冶集团应当在收到案涉变压器时同时支付货款，本案中水四局诉请要求五冶集团支付合同价款13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是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变压器出售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考虑到五冶集团逾期支付价款确会对中水四局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故中水四局诉请要求五冶集团从2016年5月1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已停止发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改为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货款13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需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用，且中水四局也未提交其支付律师费用的证据，故对其诉请五冶集团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冶集团应向中水四局支付变压器购买款1300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变压器转让款1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转让款13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03元，由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雅安水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款预付款申请单（1页）、工程预付款支付审批表（2页）、材料预付款凭证（2页）、进度款审批单（一组）。拟证明：一、雅安水务公司已按进度支付案涉工程款，包括已将临时设施费支付给五冶集团，案涉工程已竣工，审计已完成，其中2017年6月26日分两笔支付工程预付款11000000元、2018年4月17日支付了材料预付款5462480元。第二组证据，1.2017年1月22日五冶集团的投标文件（第一册）中的工程项目总价表第一项一般项目写的是总价包干（价格为7062357元），一般项目包含了1.2.2.2项（《第1组工程量清单》）其他施工及生活供电设施200000元；2.投标文件（第二册）第481页第九节机电设备安装与调试下面载明“本工程机电设备安装主要是指变压器、发电机、低压配电屏、高压电缆、10KV输电线路、给排水设备安装等”;3.在五冶集团的第一次报价《工程量清单报价表》（2016年10月4日）中的《施工临时工程预算表》中第1.2.2.2项“变配电设施”（ 2524072元）、第1.2.2.3项“其他施工及生活供电设施”（14494.67元）。上述三份证据证明五冶集团向雅安水务公司的报价中包含了这8台变压器，并且相应款项已向五冶集团支付。 二、根据五冶集团的申请，雅安水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施工招标文件（第五章工程量清单，编制时间2016年4月）、招标控制价、建设施工合同（雅安水务公司与中水四局签订的）、招标文件（第五章工程量清单，编制时间2013年11月）、二标段招标控制价、雅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雅安市铜头饮水工程干渠工程施工二标段招标上限控制价的评审意见》（雅财评审（2013）138号）。五冶集团拟证明，雅安水务公司未支付五冶集团动员预付款，案涉变压器的费用应由雅安水务公司支付，不应由五冶集团购买案涉变压器。中水四局对雅安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雅安水务公司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雅安水务公司与五冶集团之间仅有工程合同法律关系，雅安水务公司对五冶集团的义务仅为支付工程款及相关的法定义务，所谓的动员预付款就是工程预付款，故雅安水务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工程预付款即是中水四局主张的动员预付款。针对五冶公司申请的雅安水务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冶集团进行质证意见为，对雅安水务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会出现两次报价是因为五冶集团的第一次报价中是包含了这8台变压器的，但是雅安水务公司要求五冶集团按照调整清单进行第二次报价，故五冶集团的第二次报价中就不包含这8台变压器了。 本院审查认为，对雅安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中第一、二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根据采纳的证据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6年10月4日，五冶集团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1.2.2中载明施工及生活供电设施为2778566.67元；2017年1月22日，五冶集团投标文件1.2.2中载明施工及生活供电设施为470000元。二、2017年6月13日，雅安水务公司向五冶集团支付两笔工程预付款9000000元、2000000元，共计11000000元。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中水四局、五冶集团双方约定，中水四局将案涉变压器的所有权转移至五冶集团，五冶集团支付价款，因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约定，在雅安水务公司的铜头引水项目指挥部支付动员预付款后，五冶集团一次性支付中水四局1300000元。雅安水务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支付首笔工程预付款，故案涉设备付款条件成就，五冶集团应于2017年6月14日向中水四局支付案涉设备款，逾期付款应当承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即使雅安水务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关于案涉设备权属不清的函属实，五冶集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函的内容及时向中水四局提出了异议，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五冶集团承担。 众所周知，权利义务存在对价。五冶集团主张雅安水务公司除支付工程预付款外，还应当支付动员预付款，但不能举证证明雅安水务公司支付动员预付款对应的对价。故五冶集团关于雅安水务公司应当支付动员预付款后再行支付案涉变压器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冶集团是否在工程款中就案涉变压器款项向雅安水务公司报价，是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对抗中水四局。 综上所述，五冶集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变压器转让款1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转让款13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6元，均由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