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炜，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飞，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珍，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波，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明，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南漳桃源水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情侣路（文笔峰703大桥右边）。法定代表人：薛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薛军，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朱亚丽，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上诉人赵炜因与被上诉人张巧珍、徐波及原审被告南漳桃源水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源水镜投资公司）、薛军、朱亚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飞、被上诉人张巧珍及其与徐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明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炜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巧珍、徐波对赵炜的诉讼请求，赵炜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赵炜系襄阳市榕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榕庭公司）股东错误。薛军系水镜公司、榕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榕庭公司为“僵尸”公司，并未对外实际经营，也没有股东分红，仅仅是薛军操纵的“空壳”公司，张巧珍、徐波出借款项也知晓对象为薛军或者水镜公司，且明知赵炜非榕庭公司股东，榕庭公司并不存在其他股东之说；工商登记注册登记中委托注册的签名并非赵炜所签，验资账户并非赵炜开设，注册资金由朱亚丽转入“赵炜验资账户”后又转出，属他人冒名设立公司，并不存在赵炜代持股的事实，公司登记信息及验资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赵炜股东身份的新证据；相同类型的案件已有生效判决否定了赵炜的股东身份。2.出借本金是否已交付债务人应当有相关转账凭证，不能仅凭书面合同及条据予以认定。张巧珍、徐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桃源水镜投资公司、薛军、朱亚丽未作陈述。张巧珍、徐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亚丽、赵炜、薛军偿还张巧珍借款16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朱亚丽、赵炜、薛军偿还徐波借款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亚丽、赵炜、薛军承担。一审庭审中，张巧珍、徐波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朱亚丽、赵炜、薛军、桃源水镜投资公司偿还张巧珍借款36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朱亚丽、赵炜、薛军、桃源水镜投资公司偿还徐波借款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亚丽、赵炜、薛军、桃源水镜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巧珍、徐波系夫妻关系。2012年，榕庭公司为经营融资需要，先后向张巧珍借款160000元，其中2012年3月24日借款2万元、2012年3月29日借款12万元、2012年7月27日借款2万元，均约定月息为1.5%。2012年7月6日，榕庭公司向徐波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为1.5%。2014年1月4日，榕庭公司向张巧珍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为2%。上述借款中2012年3月24日、2012年7月27日的两笔2万元为现金出借，2012年3月29日的12万元由张巧珍取现后交给榕庭公司财务人员，2012年7月6日的4万元由徐波转账至榕庭公司财务人员李军。榕庭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分别向张巧珍、徐波出具收据，并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每月按照约定向张巧珍、徐波支付了利息，此后未再还本付息。2015年1月30日，以包括张巧珍、徐波在内的数名债权人作为甲方（出借方）、榕庭公司作为乙方（借款方）、桃源水镜投资公司作为丙方（借款方）、案外人李军作为丁方（保证方）、薛军作为戊方（实际控制方），几方签订《还款协议》，为包括张巧珍上述360000元、徐波40000元借款本息等债权偿还问题达成如下安排：“一、乙方于2012年月日向甲方借款561万元（大写伍佰陆拾壹万元整，注：包括本案张巧珍的债权在内）约定利息：月息1.5%，乙方出具了借据，此款系甲方通过现金方式（或转账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给乙方用于丙方的项目。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经几方核算，仍欠甲方本金万元，利息万元，合计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利息仍按月息%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鉴于此款用于丙方南漳项目，因此，几方一致同意，此款由乙、丙二方共同偿还，几方不持异议。三、还款来源：丙方承诺用商品房出售后的住房款归还甲方的欠款。四、还款期限：还款期限12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五、若乙方、丙方逾期归还本、息的，乙方自愿按月息%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针对乙方已偿还金额按照先还息后还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甲方如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实际支出费用等费用），乙方、丙方自愿承担。六、戊方作为乙方、丙方的实际控制人，自愿作为乙方、丙方的保证人，以所有财产对甲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及甲方因借款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内。基于此，甲方同意免除丁方的保证责任，丁方对此笔债务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七、五方一致同意，如果产生争议，选择由襄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八、本协议一式五份，五方各执一份，自五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张巧珍、徐波等债权人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榕庭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朱亚丽作为榕庭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在乙方处签名；桃源水镜投资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印章，薛军作为桃源水镜投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在丙方处签名；案外人李军在丁方处签名，同时，薛军还以自然人身份作为乙方、丙方的实际控制人，在戊方处签名。以上协议签订后，因榕庭公司、桃源水镜投资公司、薛军未按期偿付借款本息，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榕庭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3日，工商登记榕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亚丽。一审诉讼中，为证实赵炜是榕庭公司的股东，张巧珍、徐波提交了榕庭公司成立时襄樊万信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襄万信和验字［2010］875号验资报告及相关附件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附件2《验资事项说明》、附件3《验资机构营业执照及执业证书复印件》、附件4《签章注册会计师证书复印件》等。该会计师事务所在验资报告中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0年11月23日止，贵公司（注：指榕庭公司）（筹）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人民币500万元。货币出资金额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100％。”附件2《验资事项说明》也在关于审验结果事项中载明：“截至2010年11月23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朱亚丽、赵炜二方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100％。（一）朱亚丽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425万元已于2010年11月23日缴存至襄樊市榕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注：即榕庭公司）在襄樊市××××路信用社开立的账户20×××15账号内；（二）赵炜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75万元已于2010年11月23日缴存至襄樊市榕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注：即榕庭公司）在襄樊市××××路信用社开立的账户20×××15账号内；（三）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合计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2015年6月，榕庭公司向工商机关申请公司的注销登记。工商登记注册证据材料显示，榕庭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时，由公司股东朱亚丽、赵炜组成清算小组，负责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事宜。当时，公司股东朱亚丽、赵炜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股东确认书》，在《股东确认书》中称，榕庭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符合注销条件。2015年6月11日，榕庭公司被注销。桃源水镜投资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7日，股东为薛军及案外人万雄超，该公司仍然存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2年榕庭公司向张巧珍借款160000元，其中两笔2万元为现金缴纳，一笔12万元有张巧珍的取款记录；2014年1月4日榕庭公司向张巧珍的借款20万元通过徐波账户转至榕庭公司财务人员施学凤；2012年7月6日的4万元由徐波转账至榕庭公司财务人员李军。上述借款与榕庭公司出具的收据、2012年5月12日至2015年8月13日榕庭公司每月向张巧珍、徐波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为凭，且与2015年1月30日包括张巧珍在内的数名债权人、相关方榕庭公司、桃源水镜投资公司、案外人李军、薛军等五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所载明的借款数额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巧珍与榕庭公司之间因资金借贷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张巧珍已向榕庭公司交付借款本金共计360000元、徐波向榕庭公司交付借款本金4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2015年1月30日各相关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关于“约定利息：月息1.5%”的协议内容，可得知案涉借款约定利率标准为月息1.5%，该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在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协议的五相关方对案涉借款如何确定还款责任主体和责任担保主体、还款期限等相关事宜重新作出协商安排，该《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其中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此款用于丙方南漳项目，因此，几方一致同意，此款由乙、丙二方共同偿还，几方不持异议”，第六条约定：薛军作为榕庭公司、桃源水镜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愿作为榕庭公司、桃源水镜投资公司的保证人，以所有财产对张巧珍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可见，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本应由协议约定的主债务人榕庭公司、桃源水镜投资公司以及作为保证人的薛军来承担，现桃源水镜投资公司仍然存续，故张巧珍诉请由桃源水镜投资公司承担偿付借款本息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中薛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薛军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自2018年1月30日届满，因张巧珍、徐波于2017年11月20日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薛军承担偿还责任，故薛军的保证期间因张巧珍、徐波起诉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张巧珍、徐波本次起诉未超过时效期间，薛军应当承当保证责任。因榕庭公司已经注销，丧失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本应由榕庭公司承担的还本付息责任，是否由股东来承担责任以及由股东承担何种责任，涉及股东身份的认定，还应对股东是否存在滥用法人资格情形进行分析，在此基础上依法确定。关于赵炜是否系榕庭公司股东的问题。赵炜辩称，案涉所有公司设立、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法律文件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为，故其不是榕庭公司股东，其申请对上述文件中的签字进行鉴定。而张巧珍则根据其在诉讼中提交的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等工商登记部门的注册资料证据，以佐证赵炜应该依法认定为榕庭公司股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验资报告》是说明截至验资报告日这一时间点注册会计师验证的被审验对象实收资本（股本）及相关资产、负债的数额，是对被审验对象的实收资本（股本）及其相关资产、负债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的审验。《验资报告》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时具有法定证明效力。赵炜虽对上述证据进行否认和抗辩，但其并未就其该项抗辩提交有效证据，即便工商登记中的有关材料中的签名确实非其本人所签，但工商登记机关所作登记具有国家公信力和对外公示效力，因榕庭公司的股权对外公示在赵炜和朱亚丽名下，在赵炜未提起股东变更登记程序救济，请求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权变更至真实股东名下的情况下，根据商法交易中的公示公信主义与外观主义原则，为保护与该公司发生交易的善意债权人基于对国家工商登记权利外观的信赖利益和公信力，在认定股东身份的事实认定方面，一审法院仍应该作出对赵炜不利的判定。至于一审法院此前的判决认定赵炜不是股东，是基于当时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所证实的事实情境下作出的事实认定。而本案中，张巧珍在诉讼中提交了工商登记注册信息、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等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此前生效判决所作出的赵炜不是股东的事实认定，以新的证据证实赵炜应该认定为榕庭公司的股东，故赵炜称其不是股东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赵炜具有榕庭公司股东身份。一审法院依照上述工商登记信息和验资报告等证据认定：榕庭公司成立时股东为朱亚丽和赵炜，其中朱亚丽出资425万元，赵炜出资75万元。关于朱亚丽、赵炜两名股东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1日，榕庭公司在工商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根据商法上的公示公信和外观主义原则，第三人对公司登记信息的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赵炜辩称他人可能存在代为持股的行为，其不应认定为真正的股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种代持股关系属于代持股人与被代持股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公司债权人。在公司的外部关系方面，经工商登记备案的代持股的名义股东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司股东，其是对外承担股东责任的直接主体，无论隐藏在名义股东后面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只要未实际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代持股的名义股东就应当对外承担股东的责任。这一原则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2014年修订前为第二十七条）中关于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不得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拒绝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中，已经明确体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中也隐含股东不管过错有无、过错大小，对外必须承担股东责任，不能以自己没有过错为由对抗公司债权人的原则。具体到本案中，榕庭公司在清算时，作为法律意义上股东的朱亚丽、赵炜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股东确认书，确认榕庭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而实际上，包括本案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债务根本未经清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作为股东的朱亚丽、赵炜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在榕庭公司的债权债务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即对榕庭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依法应对榕庭公司之债权人张巧珍所负债务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故张巧珍关于由朱亚丽、赵炜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诉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巧珍、徐波与榕庭公司先前约定月息1.5%或2%付息标准，截至2015年8月13日，榕庭公司已经按照月息1.5%或2%的标准按月支付了利息。还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月息1.5%，还款期限为12个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至2016年1月30日届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张巧珍、徐波诉请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均按照月息1.5%计算，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亚丽、桃源水镜投资公司、薛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其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和依法裁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朱亚丽、赵炜、南漳桃源水镜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张巧珍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日始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以36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息1.5%计算）；二、朱亚丽、赵炜、南漳桃源水镜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徐波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日始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息1.5%计算）；三、薛军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朱亚丽、赵炜、南漳桃源水镜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薛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亚丽、赵炜、南漳桃源水镜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24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9800元，由朱亚丽、赵炜、薛军、南漳桃源水镜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炜是否为榕庭公司股东身份的确认以及赵炜是否应当对案涉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出借本金是否已实际交付债务人。关于赵炜是否为榕庭公司的股东身份。赵炜认为，其被工商登记为公司的股东系被冒名的，其本人并未真实出资且并未亲自签名，在榕庭公司所谓的工商登记身份均系薛军所为，薛军是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榕庭公司成立时襄樊万信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以及榕庭公司向工商机关申请公司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确认书》等档案资料显示，赵炜是榕庭公司股东，认缴并实际出资人民币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对债权人而言，工商登记信息是其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的重要依据。即使赵炜本人并未真实出资抑或并未亲自签名，并不能证明被冒名事实，亦不能否定其股东身份，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商法交易中公示公信主义与外观主义原则，为保护与该公司发生交易的善意债权人基于对国家工商登记权利外观的信赖利益和公信力，在认定股东身份的事实认定方面，仍应作出对赵炜不利的判定并无不当，赵炜是榕庭公司股东的身份能够确认，赵炜上诉称其被薛军冒名登记为榕庭公司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炜是否应当对案涉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作为股东的朱亚丽、赵炜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在榕庭公司的债权债务未经结算的情况下，办理注销登记，未履行股东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朱亚丽、赵炜应对榕庭公司的债权人张国强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出借本金是否已实际交付债务人。张巧珍、徐波提交了榕庭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并有榕庭公司、薛军与包括张巧珍、徐波在内的数名债权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案涉出借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赵炜仅对出借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提出质疑，并未能提供足以否定前述证据的相反证据，对赵炜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赵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