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神农集团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清流镇。 法定代表人：马留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德顺，成都市新都区新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都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成都市新都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紫瑞街22号。 负责人：陈光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霞，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神农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新都区规自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农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留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德顺，被上诉人新都区规自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霞、刘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神农公司对于实际交付宗地的面积准不准确、是否应当依实测数据为准并无异议，但这与是不是按宗地图足额交付了地块是不同的概念。根据合同约定，原新都区国土局是以1997年的宗地成果及1998年绘制的宗地图来交付的该宗地，且应当以1997年的宗地成果及1998年绘制的宗地图来交付该宗地（面积可以不准确，但地块都是编了号的，应当交付哪些地块是确定的），面积可以依实际测绘为准，但实际交付的情况就少了一块地，原新都区国土局称宗地图将现状的部分农田包含，大于神农公司指界确认的实际使用范围，也证明原新都区国土局实际少交付宗地。2010年5月实测（实测面积20450.75平方米）时当然没有包括这该块地，而且少了另一小块地。少的另一小块地在2008年的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中是有的，但现在没有，且该块地一直由神农公司使用，神农公司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足额交付不能，应退还多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并赔偿神农公司损失，损失金额由双方协商或神农公司另行起诉。 新都区规自局辩称，一、本案诉争的1574.82平方米土地不是对神农公司应供地而未供土地，也不是对其应登记办理确权而未登记办理的土地。1.2002年神农公司以划拨的方式取得位于清流镇柳泉村二社的土地使用权，2002年3月27日登记机关为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新都国用【2002】字第488号），使用权面积22024.88平方米，附宗地图。在此次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存在以下问题：一是登记机关在宗地图方位内将部分集体农田包含在内；二是没有组织进行地籍调查，即没有实地测量成果和四至指界确认；三是仅按1997年的宗地成果登记土地使用面积。由此造成了22024.88平方米面积是错误的。由于历史原因，登记机关没有在当时发现上述问题并纠正错误。2.2007年12月20日新都区人民政府作出新都府土发【2007】271号“关于成都神龙集团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神农公司以补办出让方式取得原划拨土地的使用权。2008年4月15日新都区人民政府向神农公司颁发了新都国用（2008）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22024.88平方米，附宗地图。在这次出让颁证时，需要说明以下几点：一是这次出让办理确权，土地使用面积和宗地图均直接使用2002年划拨颁证时登记的面积和宗地图；二是登记机关仍然没有组织进行现场地籍调查，在宗地登记档案中缺失坐标成果及2008年的测量成果和四至指界；三是2002年划拨土地颁证登记时存在的上述问题，在2008年办理出让登记时继续存在，也未得到发现和纠正。3.登记机关关于2010年5月受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时，在组织进行了宗地实地地籍调查后发现了宗地图和土地使用面积的错误，并在该次土地使用权证分割办证时予以了纠正。2010年4月，经新都区土地交易中心确认，神农公司将清流镇柳泉村二社国有土地使用面积10764.69平方米转让给四川红旗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2010年5月在办理土地转让变更登记时，登记机关对转让方，受让方申请办理登记的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形成了现场的界址标识、宗地图、指界确认（神农公司盖章）、坐标成果。在地籍调查时，反映出原登记确认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2024.88平方米和宗地图存在错误，即宗地图将现状的部分农田包含，原宗地图范围与神农公司指界确认的实际适用范围部分不符。经调查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调整并制作了宗地图，并依据现场各方权利人指界测量出了正确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即：红旗公司土地面积10764.69平方米，神农公司土地面积9686.06平方米。新都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分别对红旗公司、神农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不难看出，2010年5月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后，相较于2002年、2008年二次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而言，登记的二项得到了纠正，土地面积由22024.88平方米纠正为20450.75平方米（20450.75平方米＝10764.69平方米＋9686.06平方米）宗地图部分范围。这样登记的1574.13平方米农田面积就在转让变更登记中予以扣除。4.2014年12月，神农公司第二次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成都博腾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腾公司）。登记机关组织变更登记的地籍调查，形成了现场实地调查的地籍资料，即：界址标示、界址指界、界址点坐标成果、宗地图。新都区人民政府分别向神农公司、博腾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其中神农公司土地面积5682.63平方米，博腾公司面积4003.43平方米。综上，登记机关于2002年和2008年二次向神农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证时，误将部分农田计入国有土地面积和范围内，从而导致多登记1574.13平方米。在2010年受理神农公司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根据地籍调查，在向权利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时已将原错误面积22024.88平方米纠正，确认为20450.75平方米，修改宗地图。多余面积1574.13平方米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已予以扣除。神农公司主张应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显然与供地事实不符，也违反法律规定。 二、上述讼争的1574.82平方米的土地现仍属农田，基于土地性质及用地指标等限制，现无法办理农用地转征手续。故仅就神农公司诉讼请求本身而言，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登记也因客观上无法实现而不能成立。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据此，请求依法驳回神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神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都区规自局继续履行合同，将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清流镇柳泉村二社（原新都县利济镇柳泉村二社，以下简称柳泉村二社）土地面积为1574.8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神农公司，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28日，柳泉村二社（甲方）与成都市保健用品厂（乙方）签订《土地租转征补偿协议书》，约定柳泉村二社将1985年以来陆续租用给成都市保健用品厂使用的土地转为征用，征地面积为44.7073亩。2001年12月29日，双方在原新都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2年3月27日，新都区人民政府向神农公司颁发了新都国用（2002）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22024.88㎡，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工业用地，附宗地图。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面积系依据1997年4月18日测绘、1997年5月10日交图的宗地成果以及1998年2月12日绘制形成的宗地图而得出的。2007年12月20日，新都区人民政府在新都府土发【2007】271号文件中，同意神农公司以补办出让方式取得22024.8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标准为15元／㎡，合计330373.2元，出让年限为50年，该出让地块的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2008年3月31日，区国土局（出让人）与神农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三条载明：“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2社，宗地编号为济-⑷，宗地出让面积大写：贰万贰仟零贰拾肆点捌捌平方米（小写：22024.88平方米）。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合同约定出让金标准为15元／㎡，出让金总额为330373.2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附件第二条载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由受让人约请提供用地人和成都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依据《红线拨地交接单》《界址点成果表》实地验明各界址点界桩。”合同签订后，神农公司按约支付了出让金。2008年4月15日，新都区人民政府向神农公司颁发新都国用（200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22024.88㎡，地类（用途）为工业，附宗地图。 2010年3月22日，红旗公司（甲方）与神农公司（乙方）签订《四川红旗家纺有限公司与成都神农集团公司投资协议》，约定神农公司以土地使用权10764.69㎡及房屋所有权5040.07㎡投入到红旗公司。2010年4月7日，经区国土局审核同意，在《成都市新都区土地交易中心转让内部核准表》上盖章确认。2010年5月17日，神农公司召开职代会、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将土地使用权10764.69㎡及房屋所有权5040.07㎡投资入股到红旗公司。依据神农公司、红旗公司分割土地的申请，区国土局地籍服务所工作人员对宗地进行了地籍调查，形成界址标示、宗地图、界址点坐标成果表、指界确认表等，确认宗地实测总面积为20450.75㎡，神农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686.06㎡，红旗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764.69㎡，神农公司、红旗公司、区国土局、成都益荣环保有限公司在指界确认表上盖章确认。2010年5月26日，新都区人民政府向神农公司颁发了新都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9686.06㎡，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附宗地图。 2014年10月8日，神农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了决议，即神农公司将其新都国用（2010）第98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4003.43㎡以协议价1250000元出资，冯德贵以现金200000元出资，冯文轩以现金50000元出资，合计1500000元作为注册资金成立博腾公司。2014年11月24日，神农公司、博腾公司提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2014年12月1日，经区国土局审核同意，在《成都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内部核准表》上盖章确认。2014年12月10日，神农公司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区国土局地籍服务所工作人员对宗地进行了地籍调查，形成界址标示、宗地图、界址点坐标成果表、指界确认表等，确认神农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682.63㎡，博腾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003.43㎡，神农公司、博腾公司在指界确认表上盖章确认。2014年12月16日，新都区人民政府向神农公司颁发了新都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5682.63㎡，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附宗地图。神农公司认为区国土局履行出让合同不当，少出让了1574.82㎡的土地使用权，神农公司与区国土局多次协商未果，遂引发纠纷。 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成都市保健用品厂于1990年9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马留文。关于成都市保健用品厂用地批准文件共5份，即新国土发征（1991）15号、34文件，新国土发征（1996）82号、83、84文件，载明政府同意成都市保健用品厂征用非耕地分别为2.745亩、2.98亩、8.734亩、6亩、8.65亩，共计29.109亩。 二、2017年3月，神农公司向区国土局反映位于柳泉村二社宗地面积少计1574.82㎡，要求区国土局进行补办。2017年3月20日，区国土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权籍调查科作出回复，主要内容为“神农公司于2008年3月补办出让，土地办证面积22024.88㎡（该面积为2002年首次办证时载明的面积）。2004年4月10日在补办出让时，区国土局未进行地籍调查和测绘。2010年神农公司申请分割办证，区国土局的地籍服务所工作人员进行地籍调查和测绘，确定该土地分割为二个宗地，分别为：神农公司，地号济-4，面积9686.06㎡；红旗公司，地号济-151，面积10764.69㎡，二个宗地实测总面积为20450.75㎡，比首次登记面积（22024.88㎡）减少了1574.13㎡，该次测量经业主现场指界并签字和公司盖章确认。即神农公司在2008年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面积比2010年实测面积多1574.13㎡。建议：1.对面积有异议请第三方测绘，走法律程序解决；2.公司指出划掉部分，如符合确权条件，经公司和村委会指界同意后，可申请补确权；3.申请退回多交出让金部分。”2017年5月，神农公司又向区国土局反映该问题。2017年6月26日，区国土局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经调查核实，该宗地实际使用范围2002年至2010年间未发生改变，四至界限无争议。该宗地2002年首次颁证面积22024.88㎡，与2010年地籍服务所实测范围比对，2002年首次颁证范围有误，比实际面积多了1574.82㎡，不存在项目使用土地未供够的情况。”2017年11月8日，区国土局再次对神农公司反映的问题作出答复，其仍维持之前的答复。 三、2018年4月，神农公司因案涉土地纠纷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即（2018）川0116行初54号案件。双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神农公司与区国土局就合同约定供地面积与实际供地面积发生争议，系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中的争议，属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系民事合同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内，并于2018年10月15日裁定驳回神农公司的起诉。神农公司不服裁定，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18）川01行终1477号案件。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也认为案件系民事合同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内，并于2019年2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四、2019年2月22日，《新都区机构改革方案》载明新组建新都区规自局，不再保留区国土资源局、区规划管理局。 一审法院认为，区国土局与神农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成立的合同，应受国家的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政府机构改革，已由新组建的新都区规自局承继了区国土局的职责，因此应由新都区规自局承担区国土局的诉讼权利与义务。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土地出让合同的义务是否履行完毕。针对争议焦点，论述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新都区规自局认为，在2010年5月区国土局在为神农公司、红旗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分割时，神农公司就应当知道诉争土地面积已被纠错的事实，现在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新都区规自局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当时将面积登记错误的事实告知了神农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新都区规自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土地使用权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农民集体和公民个人以及三资企业依约定对国有土地或农民集体土地所享有的占有、利用、收益和有限处分的权利。物权法明文规定，土地使用权属于用益物权。物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诉讼时效也不适用于物权。故新都区规自局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2.关于土地出让合同的义务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区国土局出让的土地编号为济-⑷，该宗地的四至界限是由神农公司确认的，合同中载明出让土地的面积为22024.88平方米，并约定“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虽然合同附件第二条明确约定“由受让人约请提供用地人和成都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依据《红线拨地交接单》《界址点成果表》实地验明各界址点界桩。”但是该面积并没有进行实地勘察测绘，而是根据1997年的宗地成果及1998年绘制的宗地图直接引用。2010年5月，区国土局应神农公司申请，为神农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登记时，依据实测数据，采用CASS6.1软件进行数据处理，宗地实测总面积为20450.75平方米。因此，可以认定“神农公司与区国土局于2008年3月31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土地使用权的面积应为20450.75平方米”这一事实，区国土局已履行完出让合同中的供地义务，不存在区国土局少供地的情况。 综上，区国土局已履行完出让合同中的供地义务，因此，神农公司要求区国土局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区国土局已履行完出让合同中的供地义务，但是履行有瑕疵，区国土局按照22024.88平方米土地收取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系多收取了1574.82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出让金，即23622.3元，对多收取的出让金应予以退还，如神农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可另行提起诉讼。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神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神农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神农公司陈述1574.82平方米的土地其没有占有使用。新都区自规局陈述1574.82平方米的土地全部为农田。 二审中新都区规自局未提交证据。神农公司提交了一份四川成都神农集团公司A宗地成果图，拟证明所谓错误登记的那块地并不是农田。新都区规自局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实际上是新都区规自局在一审中提交的，拟证明第一次在划拨土地确权颁证直接使用的就是该份宗地成果，该数据实际上是错误的，所以才发生后面的纠错。 本院认为，四川成都神农集团公司A宗地成果图系新都区规自局在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因此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新都区规自局是否存在少交付土地的违约行为；二、神农公司要求新都区规自局继续履行交付土地义务的请求是否成立。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新都区规自局是否存在少交付土地的违约行为 本院认为，虽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附件第二条约定“由受让人约请提供用地人和成都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依据《红线拨地交接单》《界址点成果表》实地验明各界址点界桩。”但实际上出让合同中载明的宗地面积22024.88平方米并没有进行实地勘察测绘，其数据来源系于1997年的宗地成果及1998年绘制的宗地图。同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明确约定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2010年，依据神农公司、红旗公司分割土地的申请，区国土局地籍服务所工作人员对宗地进行了地籍调查，形成界址标示、宗地图、界址点坐标成果表、指界确认表等，确认宗地实测总面积为20450.75平方米，神农公司土地使用面积为9686.06平方米，红旗公司土地使用面积为10764.69平方米，神农公司、红旗公司、区国土局、成都益荣环保有限公司在界指确认表上盖章确认。2014年，依据神农公司、博腾公司提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区国土局地籍服务人员对宗地进行了地籍调查，形成界址标示、宗地图、界址点坐标成果表、指界确认表等，确认了神农公司土地使用面积为5682.63平方米，博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003.43平方米，神农公司、博腾公司均在指界确认表上盖章确认。2010年确认的神农公司、红旗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之和为20450.75平方米，其中确认的神农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686.06平方米；2014年确认的神农公司、博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之和为9686.06平方米，且神农公司对两次地籍调查形成的指界确认表均盖章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神农公司与红旗公司确认的实测面积认定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土地使用权的面积数为20450.75平方米正确。故神农公司关于新都区规自局存在少交付土地的违约行为的主张不成立。 二、神农公司要求新都区规自局继续履行交付土地义务的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以上认定新都区规自局已履行案涉出让合同中的供地义务，且神农公司要求新都区规自局交付的1574.82平方米土地由于系农田亦属于履行不能，故神农公司要求新都区规自局继续履行的请求不能成立。神农公司对于登记机关按照面积金额为22024.88平方米计取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而多收取部分，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神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成都神农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