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合联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新城路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黄宜生，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建、刘冰洁，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兆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和光街10号路劲东方路港F楼3层05号A123号。法定代表人:王艺达，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晨光，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中合联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联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兆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漯河泓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翎公司和泓顺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临颍县人民法院（2017）豫112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合联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洁，被上诉人兆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合联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兆翎公司无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也没有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被上诉人兆翎公司应向上诉人补缴注册资本而未补缴，被上诉人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其无权要求查阅上诉人的会计账簿，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而没有驳回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书面提出查阅账簿的请求并说明其目的，被上诉人举证的向个人发送了邮件并进行了微信聊天，但没有证明邮件地址及微信账号实际使用人，且即使其通过邮件形式向上诉人提出查阅账簿的请求，也应向上诉人对外公示的邮件地址发送邮件，但其并没有向公司对外公示邮件地址发送；被上诉人举证的向个人发送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是沟通缴纳土地出让金、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入股的相关事宜，并未提出过查阅会计账簿的要求。二、上诉人有合理根据认为被上诉人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主营业务均为农产品购销，存在实质性竞争业务关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多次向政府、金融部门恶意投诉上诉人公司，导致上主持人人融资、正常经营均受到极大的不良影响，被上诉人提出的查阅会计账簿就是为了向其唯一股东即其法定代表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兆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不存在需要补交出资，不是被答辩人股东的情况，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上述情况已经被漯河中院、河南高院生效的文书所否定。二、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黄宜生发送过电子邮件要求查询公司的财务资料，向被答辩人的总经理蒋磊发送过短信要求查阅公司的财务资料，已经通过书面的形式请求查询的要求，上述二人均有权代表被答辩人，因此答辩人通过书面的形式请求了查阅公司的财务资料。三、被答辩人所说的在邮件和微信聊天中所涉及的内容，沟通土地出让金，农发重点建设基金入股，相关事宜再案的证据不相符，并且在答辩人2017年9月22日给被答辩人回函中再次声明要求披露财务信息的内容，这份文件被答辩人是收到的。四、答辩人不存在不正当的目的申请查询公司资料，查阅公司财务资料是公司股东的正当权益，被答辩人所谓的答辩人有不正当目的没有证据支持，答辩人从2016年至今都不能查阅公司的财务资料，所以被答辩人侵犯了答辩人的股东知情权。兆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其有权查阅、复制中合联信公司2016年和2017年全部财务账簿、原始凭证、明细账（包括审计报告、验资报告、财务报表等），以及公司全部业务合同资料、公司资质证照等文件；中合联信公司配合原告行使知情权；本案诉讼费由中合联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合联信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艺达，2017年3月3日变更为黄宜生。成立时的股东为中农批电商（出资额34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68%）、王艺达（出资额6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2%）、胡桥园林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20%），2017年3月3日变更为泓顺公司（出资额6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2%）、中农批电商（出资额34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68%）、启元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20%）。2017年9月26日，中合联信公司召开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并形成《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1、审议通过《对泓顺公司、王艺达逾期不补缴注册资金处置方案的议案》，同意将法人股东泓顺公司除名，并授权董事会办理相关事宜。2、审议通过《关于公司减资或受让的议案》，同意泓顺公司被除名后，其相对应的12%的股权全部由公司股东河南启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受让。3、审议通过《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内容。4、审议通过《变更工商登记的议案》，同意授权董事会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中合联信公司将《关于补缴注册资本金的催告函》、《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案》邮寄送达给了泓顺公司和王艺达，泓顺公司和王艺达出具了《回函》。其中泓顺公司在回函中称其公司于2017年3月3日从股东王艺达处受让中合联信12%的股权，王艺达已于2016年4月15日投入注册资本金600万元，其公司在受让12%股权后，从未以任何形式、采用任何方式从中合联信公司转出任何额度的资金。王艺达回函称：“在本人作为贵司股东期间，已于2016年4月15日向贵司缴纳全部注册资本金600万元。此后，本人从未实施过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贵司所指本人已构成抽逃全部注册资本金的事实已构成对本人的诽谤。针对上述重大侵权行为，本人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的权利。”2018年1月20日中合联信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公司原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占注册资本比例如下：中农批电商以人民币方式出资3400万元，占68%。启元公司以人民币方式出资1000万元，占20%。泓顺公司以人民币方式出资600万元，占12%。二、吸收新股东。同意吸收农发基金为本公司新股东。新股东加入后，公司的股权结构和持股比例如下：1、吸收农发基金为本公司新股东。农发基金以人民币方式出资8000万元；以上增资款于2016年7月11日已缴入公司账户。2、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30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和比例如下：农发基金以人民币方式出资8000万元，占61.54%；中农批电商以人民币方式出资3400万元，占26.15%；启元公司以人民币方式出资1000万元，占7.69%；泓顺公司以人民币方式出资600万元，占4.62%。泓顺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0日，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王艺达，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12月26日，泓顺公司更名为兆翎公司。另查明，中合联信公司与泓顺公司、王艺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豫112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兆翎公司河南省中合联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向河南省胡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转账600万元的行为是中合联信公司王艺达抽逃出资的行为。二、确认兆翎公司河南省中合联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形成的《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有效。三、驳回兆翎公司河南省中合联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泓顺公司、王艺达不服上诉。2018年10月19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并驳回中合联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豫11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书第23页第六项载明：“2017年3月3日中合联信公司的各个工商登记变更事项，包括股东由王艺达变更为泓顺农业公司，均是经过法定程序完成的。作为原始股东的王艺达已经完成实缴出资义务，且没有抽逃出资行为，作为受让股东的泓顺农业公司不承担补缴出资的义务。”再查明，2016年6月11日，农发基金、中农批电商、中合联信公司与临颍县人民政府签订编号为豫2016060313的《投资协议》，中合联信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艺达在该协议上代表中合联信签字。以上事实有兆翎公司提供的中合联信公司企业信息公司报告、2018年1月20日中合联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他当事人提供的中合联信公司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相关证据、《投资协议》以及法院调取的中合联信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章程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另外，兆翎公司为证明其已书面通知中合联信公司要求查询、复制相关材料，提供了其向中合联信公司总经理蒋磊发的电子信息，该信息显示原泓顺公司要求中合联信公司提供财务报表是为了解追加投资是否合理合法；还提供了兆翎公司股东王艺达向中合联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生、蒋磊、黄静发的电子邮件“关于对2017年5月23日中农联控股有限公司吴静总电话通知农发基金事宜的回复”，该回复显示原泓顺公司要求中合联信公司提供财务报告是为了解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基金”）入股中合联信公司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1、兆翎公司是否具有中合联信公司中合联信的股东资格；2、兆翎公司是否有权行使所诉请的知情权。关于兆翎公司是否具有中合联信公司中合联信公司的股东资格问题。中合联信公司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规定，兆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兆翎公司。虽然2017年9月26日中合联信公司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将泓顺公司除名，但已生效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艺达没有抽逃出资行为，2017年3月3日泓顺公司从原股东王艺达处受让中合联信12%的股权，并且在中合联信公司作出除名决议后并未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泓顺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更名为兆翎公司，故泓顺公司在起诉时具有中合联信公司股东资格。关于兆翎公司是否有权行使所诉请的知情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兆翎公司的查阅、复制相关材料的部分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兆翎公司提供了其向中合联信公司中合联信公司总经理蒋磊发的电子信息、兆翎公司股东王艺达向中合联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生、蒋磊、黄静发的电子邮件中合联信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兆翎公司已向中合联信公司书面请求查询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记账簿等材料，而中合联信公司并未进行回复。兆翎公司作为中合联信公司的股东可以要求查阅中和联信公司的会记账簿。其次，兆翎公司查阅会计账簿并不存在不正当目的。中合联信公司称，翎公司存在不正当目的，理由如下：一是兆翎公司提供的其向中合联信总经理蒋磊发的电子信息、兆翎公司股东王艺达向中合联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生、蒋磊、黄静发的电子邮件“关于对2017年5月23日中农联控股有限公司吴静总电话通知农发基金事宜的回复”内容显示，兆翎公司要求查阅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2017年9月21日《王艺达回函》内容显示兆翎公司要求查阅中合联信公司的相关材料是为了向王艺达传递信息，为了向各个地方举报中合联信公司，扰乱中合联信公司的经营；二是兆翎公司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中合联信公司虽称兆翎公司的曾用名为“漯河泓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合联信公司主营业务均为农产品购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兆翎公司有与中合联信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兆翎公司提供的其向中合联信总经理蒋磊发的电子信息是其为了解追加投资是否合理合法，提供的“关于对2017年5月23日中农联控股有限公司吴静总电话通知农发基金事宜的回复”是其为了解农发基金入股中合联信公司的情况，中合联信公司提供的泓顺公司和王艺达的回函是其二者为了澄清股权问题，虽在回函中表示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的权利，但并不能证明兆翎公司存在不正当目的。再次，兆翎公司要求复制2016年和2017年全部财务账簿，查阅、复制2016年和2017年原始凭证、明细账以及公司全部业务合同资料、公司资质证照等文件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法规支持，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兆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合联信公司向兆翎公司提供2016年和2017年的会计账簿供兆翎公司查阅，上述内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中合联信公司的住所地执行；驳回兆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合联信公司负担。合议庭根据当事双方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兆翎公司是否具有中合联信公司股东资格，其诉请知情权是否应予支持。当事双方对于合议庭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无补充意见，且当事各方均未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兆翎公司是否具有中合联信公司股东资格，其诉请知情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017年9月26日中合联信公司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将泓顺公司除名，但已生效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艺达没有抽逃出资行为，2017年3月3日泓顺公司从原股东王艺达处受让中合联信12%的股权，并且在中合联信公司作出除名决议后并未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泓顺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更名为兆翎公司。一审法院确认泓顺公司起诉时具有中合联信公司股东资格，本院予以支持。兆翎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其向中合联信公司总经理蒋磊发的电子信息、兆翎公司股东王艺达向中合联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生、蒋磊、黄静发的电子邮件。证明，兆翎公司已向中合联信公司书面请求查询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记账簿等材料。中合联信公司并未进行回复。中合联信公司对兆翎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存在异议，但中合联信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兆翎公司主张已向中合联信公司书面请求查询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记账簿等材料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予以支持。中合联信公司虽称兆翎公司的曾用名为“漯河泓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合联信公司主营业务均为农产品购销，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兆翎公司与中合联信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兆翎公司提供的其向中合联信总经理蒋磊发的电子信息是其为了解追加投资是否合法，提供的“关于对2017年5月23日中农联控股有限公司吴静总电话通知农发基金事宜的回复”是其为了解农发基金入股中合联信公司的情况，中合联信公司提供的泓顺公司和王艺达的回函是其二者为了澄清股权问题，虽在回函中表示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的权利，但不能证明兆翎公司存在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对中合联信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合联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合联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伟审判员  张素丽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尕书记员许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