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刑初94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爱民，男，1972年8月8日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祁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广东省连州市公安局查获，次日至同年8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连州市看守所，同年8月19日被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文明，贵州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9]2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民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当日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4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民及其辩护人杨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爱民因为赌博欠下赌债，为偿还赌债，王爱民向被害人谭某、田某、李某甲、邹某购买废旧钢材后谎称过后付款，王爱民将向谭某、田某、李某甲、邹某购买的废旧钢材卖掉后将其与谭某、李某乙、邹某、田某联系时使用的电话号码停止使用，致使被害人谭某、李某乙、邹某、田某联系不上王爱民而无法要回货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6日和2019年4月7日，王爱民向在兴义市经营废旧金属的被害人谭某以每吨2,180元的价格分两次分别购买50.54吨、39.05吨废旧钢材，王爱民将上述废旧钢材拉至云南省曲靖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靖呈钢有限公司）销售，未支付谭某货款195,306.2元。 2、2019年4月6日，王爱民向在兴义市办事处经营废旧金属的被害人田某以每吨2,100元的价格收购26.52吨废旧钢材，王爱民将上述废旧钢材拉至曲靖呈钢有限公司销售，未支付田某货款55,692元。 3、2019年4月8日，王爱民向在兴义市经营废旧金属的被害人李某甲以每吨2,240元的价格收购49.52吨废旧钢材，王爱民将上述废旧钢材拉至曲靖呈钢有限公司销售，未支付李某甲货款110,924.8元。 4、2019年4月7日，王爱民向在兴义市经营废旧金属的被害人邹某以每吨2,190元的价格收购48吨废旧钢材，王爱民将上述废旧钢材拉至曲靖呈钢有限公司销售，未支付邹某货款105,120元。 综上，王爱民诈骗数额合计467,043元。 上述指控，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王爱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八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爱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运输费等费用”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1、诈骗的废旧钢材数量应当以在厂家过磅的数量为准；2、应当委托物价认定部门对本案涉案的废旧钢材进行价格认定；3、王爱民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4、若王爱民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5、王爱民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初，被告人王爱民为偿还赌债，隐瞒真相，分别与被害人谭某、田某、李某甲、邹某口头约定向四人收购废旧钢材，待销售后再支付货款。王爱民骗取谭某、田某、李某甲、邹某废旧钢材共212.16吨，后王爱民将骗得的钢材出售，共获利458,888元。王爱民将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赌债。后王爱民将其与谭某、李某乙、邹某、田某联系时使用的电话号码停止使用并逃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4月6日至7日，被告人王爱民在兴义市乌沙村三组谭某废旧金属回收店分二次骗取被害人谭某废旧钢材50.06吨、38.95吨。后王爱民将前述废旧钢材出售给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分别得款112,630元、84,91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谭某提供的过磅照片证实：谭某被骗废旧钢材两次在销售给王爱民时过磅净重，分别为50.54吨、39.05吨。 2、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单据证实：2019年4月7日11时许，供货商王爱民以2,250元／吨的价格向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出售净重50.06吨的废钢，总金额112,630元，运输该批废钢车辆车牌号为云Ｄ×××××。2019年4月8日14时许，供货商王爱民以2,180元／吨的价格向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出售净重38.95吨的废钢，总金额84,910元，运输该批废钢车辆车牌号为云Ｄ×××××。 3、证人陈某（曲靖呈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下同）证言：2019年4月7日11时许，王爱民以2,250元／吨的价格向我公司出售50.06吨废钢，总金额112,630元；2019年4月8日14时许，王爱民以2,180元／吨的价格向我公司出售38.95吨废钢，总金额84,910元。 4、证人韩某证言：2019年4月5日中午，王爱民打电话给我叫我第二天到乌沙装废铁。第二天早上，我与何某、高光强、韩朝伍、范情芬、夏陆强到乌沙高速路旁谭某放废旧钢材的场地装废旧钢材到一辆王爱民叫来的大货车上，装车费用每吨40元，谭某也在场，这一次算装了50吨废旧钢材。次日，我叫何某、高光强、夏陆强以及另外两个工人到谭某的场地继续给王爱民装废旧钢铁，我没去，这一次算装了39吨废旧钢材。 5、证人何某证言：2019年4月6日，韩某叫上我、韩明兴、范情芬、高光强、夏陆强到乌沙街上谭某收废旧钢材的地方装一车废旧钢材，装车费用每吨40元。次日，我、高光强、夏陆强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按照王爱民的要求又到谭某的店又装了一车废旧钢材。两次装车都是王爱民和韩某联系，韩某再叫上我们的。两次装废旧钢材的车都是红色卡车。 6、被害人谭某陈述：2019年3月，王爱民到兴义市乌沙村一组我家经营的旧金属回收仓库向我收购废旧钢材，当时交易已完成。2019年4月5日，王爱民打电话和我口头约定好以2,180元／吨的价格向我收购废旧钢材，次日8时许，王爱民叫来一辆货车拉走50.54吨废旧钢材；4月7日8时许，王爱民叫来一辆货车来又拉走了39.05吨废旧钢材。按我和王爱民的约定，他总共应支付195,306元的货款给我，王爱民说他于4月8日支付。我催了王爱民几次未果，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卖给王爱民废旧钢材时只用手机拍下了过磅的照片，过磅单被他拿走。我打听到王爱民从我处收购的废旧钢材被他拉到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卖了。王爱民喊来的货车车牌号分别为云Ｄ×××××、云Ｄ×××××。王爱民的微信账号为×××，微信昵称“众人寻你千百度”，电话号码为151××××1129。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桩案发地点位于兴义市乌沙村三组谭某废旧金属回收店。 8、辨认笔录证实：谭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爱民系骗走其废旧钢材的男子。 9、被告人王爱民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6日，我在乌沙向谭某买了一车共50多吨废旧钢材，约定收购价1,880元／吨，共计9万多元；2019年4月7日，我再次向谭某购买一车39吨多废旧钢材，约定收购价1,800元／吨，共7万多元。这两笔钱我都没有支付给谭某。两车废旧钢材被我拿到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卖得18万元左右。 二、2019年4月6日，被告人王爱民在兴义市骗取被害人田某废旧钢材26.52吨。后王爱民将其中的10.44吨废旧钢材出售给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得款20,880元；剩余的16.08吨废旧钢材以2,100元／吨的价格在兴义市出售给他人，得款33,76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田某提供的过磅照片证实：田某被骗废旧钢材在销售给王爱民时过磅净重为26.52吨，过磅车辆尾号8158。 2、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单据证实：2019年4月9日8时许，供货商王爱民以2,000元／吨的价格出售净重10.44吨的废钢给曲靖呈钢有限公司，总金额20,880元，运输该批废钢车辆车牌号为云Ｄ×××××。 3、证人陈某证言：2019年4月9日9时许，王爱民以2,000元／吨的价格向我公司出售10.44吨废旧钢材，总金额20,880元。 4、被害人田某陈述：我在兴义市收购废品。2018年3月，我和王爱民做了一单收废旧钢材的生意，钱货两清。2019年4月6日15时许，王爱民和我口头约定，他以2,100元的价格向我收购26.52吨废旧钢材，并于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我货款，王爱民找来一辆红色大卡车从我的废品店将废旧钢材拉走。过了约定支付货款日期，我就联系不上王爱民了，他没有支付我货款。王爱民联系电话为151××××1129。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桩案发地点位于兴义市。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田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爱民系骗走其废旧钢材的男子。 7、被告人王爱民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4日至4月15日期间，我向坝佑的田某买了27吨左右废旧钢材，我和田某约定单价为1,800元／吨，我欠了他总共5万元左右。我没有支付货款给田某。 另，被告人王爱民当庭供述其将该批废旧钢材的一部分出售给了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剩下的部分以2,100元/吨至2,200元/吨的价格在兴义市进行销售。 三、2019年4月8日，被告人王爱民在兴义市光辉社区河滨路镇卫生院对面被害人李某甲经营的废旧回收店，骗取李某甲废旧钢材49.08吨。后王爱民将前述废旧钢材出售给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得款102,5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甲提供的过磅照片证实：李某甲被骗废旧钢材在销售给王爱民时过磅净重为49.52吨。 2、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单据证实：2019年4月9日11时许，供货商王爱民以2090元／吨的价格出售净重49.08吨的废钢给曲靖呈钢有限公司，总金额102,570元，运输该批废钢车辆车牌号为云Ｄ×××××。 3、证人陈某证言：2019年4月9日11时许，王爱民以2,090元／吨的价格向我公司出售49.08吨废旧钢材，总金额102,570元。 4、被害人李某甲陈述：我在兴义市光辉社区货场路经营正辉回收物店。好几年前我就认识王爱民了，我们之前有多次合作。2019年4月7日15时许，王爱民和我约定向我购买一车废旧钢材，他安排车来拉到云南省曲靖市卖掉后过三四天支付我货款。2019年4月8日8时许，王爱民安排一辆云Ｄ×××××号卡车来我店内拉货，过磅净重49.52吨，约定单价2,240元／吨，共价值110,600元。4月9日11时许，司机将货拉到曲靖过磅是49.08吨。之后我多次联系王爱民支付货款给我，开始他叫我等几天，后来我就联系不上王爱民了。王爱民的电话号码为151××××1129。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桩案发地点位于兴义市光辉社区河滨路镇卫生院对面李某甲经营的废旧回收店。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甲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爱民系骗走其废旧钢材的男子。 7、被告人王爱民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4日至4月15日期间，我在威舍向李某甲购买48吨左右废旧钢材，我和李某甲约定单价为1,880元／吨，差了8万多元未付，这批钢材被我拉去卖给曲靖呈钢有限公司了。 四、2019年4月7日,被告人王爱民在兴义市光辉社区威黄路14号被害人邹某经营的废旧物品回收店，骗取邹某废旧钢材47.55吨。后王爱民将前述废旧钢材出售给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得款104,13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爱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邹某提供的过磅照片证实：邹某被骗废旧钢材在销售给王爱民时过磅净重为48吨。 2、曲靖呈钢有限公司单据证实：2019年4月8日11时许，供货商王爱民以2,190元／吨的价格出售净重47.55吨的废钢给曲靖呈钢有限公司，总金额104,130元，运输该批废钢车辆车牌号为云Ｄ×××××。 3、证人韩某证言：2019年4月7日，王爱民叫我找一帮人在威舍农化公司对面装废旧钢材，当场装车的人是韩明星、龙道极、龙道兴、雷明学、韩明高以及一个雷明学叫来的人，这一次算装了48吨的铁。 4、证人陈某证言：2019年4月8日12时许，王爱民以2,190元／吨的价格向我公司出售废钢47.55吨，总金额104,130元。 5、被害人邹某陈述：2019年4月5日至6日，收废旧钢材的王爱民打电话和我约好，我出售一车废旧钢材给他。2019年4月7日8时许，王爱民带了一辆云Ｄ×××××号大卡车到我经营的废旧物品回收店，我们约定以2,190元／吨的价格出售废旧钢材给他，当时过磅废旧钢材净重48吨，总价105,120元，约定于4月11日支付货款。4月10日起，我就联系不到王爱民了。王爱民收去的废旧钢材被他拉到曲靖市卖了。王爱民的电话号码为151××××1129。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桩案发地点位于兴义市光辉社区威黄路14号邹某经营的回收废旧物品回收店。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邹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爱民系骗走其废旧钢材的男子。 8、被告人王爱民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4日至4月15日期间，我在威舍向邹某购买48吨左右废旧钢材，我和邹某约定单价为1,880元／吨，我差了邹某8万多元货款。 另，本案有公诉机关提供，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王爱民生于1972年8月8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6日，王爱民被登记为在逃人员。2019年8月13日，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连州丰阳公安检查站民警对一辆湖南牌照小轿车检查时，查获王爱民，并于当日将王爱民移交广东省连州市公安局。 3、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8日，王爱民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连州市看守所。 4、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4月8日至10日，王爱民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市支行卡号62×××71三次收到曲靖呈钢有限公司转账货款112,630元、189,040元、123,450元；王爱民转存取走310,000元、124,500元。 5、电话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5月22日，王爱民使用的电话号码151××××1129出现在广州市；2019年7月1日，又分别出现在广州市、黔西南州。 6、证人王某（王爱民之堂姐）证言：截至2019年5月23日，我一直联系不上王爱民。2019年清明节左右，王爱民到我家，说他经济周转不开，向我借款0.9万元。王爱民在兴义市小寨租了一个场地经营废旧金属回收，每年可能有10万元收入。 7、证人张某（曲靖呈钢有限公司过磅员）证言：2019年4月7日、8日，王爱民拉了两车废旧钢材到我这里来过磅。我公司的流程是，货运司机将车开到过磅处，我对货物进行查验并登记，按照司机提供的单据将供应商姓名按照查验的情况填写种类，再按照过磅情况填写单据，之后二次过磅，所有的称量数据都以二次过磅的数据为准，之后由司机核对好数据后由财务按照供应商的要求支付货款。我不认识王爱民，只是看到过名字。过磅处的数据会存在误差，在千分之三的范围都属于正常误差。 8、证人陈某证言：我和王爱民没有直接见过面。我公司已将最近五次王爱民拉来的废旧钢材款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打到了王爱民指定的开户姓名王爱民、开户行是中国农业银行62×××71的账户上。2018年4月8日、9日、10日，分别支付112,630元、189,040元、123,450元。 9、证人李某3证言：2016年起，王爱民租我的位于兴义市小寨的场地经营废旧金属回收，租金2万元／年，2019年的租金、水电费王爱民都没有付给我，他欠了我11,000元。2019年5月23日11时许，王爱民打电话告诉我，他赌钱输了，不租我的场地了，欠我的租金用场地内的打包机、切片机、一台报废的铲车以及一些铁来抵账，说他在昆明，不会回来了。让我将抵账多出的部分拿给他妹妹，我叫他和我当面算清楚，他说他在缅甸。王爱民的电话号码为151××××1129。 10、被告人王爱民供述和辩解：我之前在兴义市小寨经营收购废旧品的店铺。2018年11月的一天，我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叫李歌的四川人，他说他在缅甸赌钱赢了很多钱，我跟他偷渡到缅甸赌钱输了，而且欠了李歌的钱，我写了一张欠条给他，约定于2019年4月还钱。2019年4月4日，李歌打电话叫我准备好连本带息40万元，他于2019年4月15日安排人过来拿，随即我就去给谭某、李某乙、邹某、田某买废旧钢材来卖了将所得钱款全部拿去还了赌债。后来我将用于与谭某等人联系的151××××1129的电话号码换了，目的是让他们几个找不到我，并且给兴义市的房东说将房子给我姐姐住，我因在外面打牌输钱了要去躲一下。我打算去打工挣钱还给谭某等人。 针对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定性以及犯罪数额、辩护意见等，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本案中，被告人王爱民与被害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害人将废旧钢材先交付给王爱民进行变卖后，王爱民再支付货款。王爱民接收了被害人交付的废旧钢材并进行变卖，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赌债后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王爱民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依法予以变更。辩护人所提“若王爱民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构成的是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王爱民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本案中，被告人王爱民的主观目的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的废旧钢材后进行变卖获取钱财并偿还其所欠赌债。而王爱民在与被害人口头协议时约定的货款，是为了隐瞒其骗取废旧钢材的事实，即王爱民主观并非骗取其承诺支付给被害人的货款，故本案中认定王爱民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其交付的钢铁的价值为准。废旧钢材的价格属于市场调节价，本案中，王爱民将所骗取的废旧钢材销售至曲靖呈钢有限公司，销售的价格均属合理的市场调节价，故应当按照该销售价格进行确定，故辩护人所提“应当委托物价认定部门对本案涉案的废旧钢材进行价格认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公诉机关指控第一桩二次骗取被害人谭某废旧钢材、第三桩骗取被害人李某甲废旧钢材、第四桩骗取被害人邹某废旧钢材，三被害人陈述以及所提供的过磅单所载被骗废旧钢材数量，与曲靖呈钢有限公司的销货清单上所载钢铁数量存在一定合理的差值，本案中，在存在该合理差值时，故该三桩应当以王爱民实际销赃所得进行认定。指控第二桩骗取被害人田某废旧钢材，被害人田某陈述其被骗钢铁共计26.52吨，被害人田某所提供的过磅单显示亦为26.52吨，被告人王爱民供述本桩骗取田某钢材共计27吨左右，且王爱民当庭供述有十多吨生铁以每吨2,100元至2,200元的价格在兴义市另行销售，曲靖呈钢有限公司的销货清单所载本桩王爱民销售的废旧钢材的数量为10.44吨，销售单价为2000元／吨，故该桩应当认定王爱民骗取田某废旧钢材数量为26.52吨，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10.44吨×2,000元／吨＋（26.52吨-10.44吨）×2,100元／吨＝54,648元。 4、被告人王爱民所提“指控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运输费等费用”的辩解意见，经查，王爱民在骗取他人钢材后将赃物变现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其犯罪成本，不能进行扣除，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爱民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五次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被害人给付的废旧钢材进行变现，获取赃款458,888元后逃匿，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爱民的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王爱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王爱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建议对王爱民判处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王爱民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责令其退赔。王爱民被抓获当日以及被先行羁押五日，共六日，应折抵相应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爱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羁押六日，折抵刑期六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8年3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王爱民退赔被害人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7,540元、退赔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648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02,570元、退赔被害人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4,1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国琴 人民陪审员  曾德华 人民陪审员  尹金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马 杰 书 记 员  黄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