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01民撤1号原告：徐凤美，女，1947年8月24日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徐克华，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董海军，男，1985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综远，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柴达木东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814312594。法定代表人：王有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云峰，男，1975年8月1日生，汉族。第三人：顾丽萍，女，196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格尔木市。第三人：张荔，男，1971年5月26日生，汉族，个体，职业，住格尔木市。第三人：王小花，女，1967年11月25日生，汉族，个体，住格尔木市。第三人：王有花，女，1962年2月19日生，汉族，个体，住格尔木市。原告徐凤美因董海军与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口水电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青2801民初1535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凤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华，被告董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综远、南山口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第三人梁云峰、顾丽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荔、王有花、王小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凤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801民初1535号生效民事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2月5日，南山口水电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验资时从藏格钾肥公司借款1000万元，验资后归还，而南山口水电公司并没有实际出资。因缺乏资金，南山口水电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唐增勋让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投资。2007年3月至2008年9月，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向南山口水电公司投资800万元，其中原告徐凤美630万元，第三人顾丽萍170万元。在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投资时，唐增勋并未告知南山口水电公司股东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在得知后找到唐增勋，唐增勋口头答应给二人在一级二级电站各占6%的股份，并承诺清除未实际出资的股东后，给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股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落实承诺，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于2013年1月16日找唐增勋出具《股东投资确认书》。2013年8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出资证明就是《股东投资确认书》，是对《股东投资确认书》进行讨论确定后，将股东罗先高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名下。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案件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未追加原告徐凤美为该案第三人，使原告徐凤美丧失了答辩和举证的权利，损害了原告民事权益，该生效民事判决内容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其理由为：一、《股东投资确认书》是原告徐凤美在南山口水电公司处投资后，南山口水电公司对原告徐凤美股权的确认，而非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该案在未追加全体股东到庭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董海军及南山口水电公司的陈述就直接认定该《股东投资确认书》具有公司决议性质是错误的。二、该判决在错误认定《股东投资确认书》具有公司决议性质的基础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股东投资确认书》不成立，系在认定事实错误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三、《股东投资确认书》为南山口水电公司与原告徐凤美达成的合意，并没有证据证明该《股东投资确认书》侵犯到包括董海军在内的其他股东的权益，但该判决直接侵害原告徐凤美的权益，原告徐凤美与南山口水电公司达成协议，向南山口水电公司出资，南山口水电公司向原告出具《股东投资确认书》，对原告徐凤美投资数额及股权比例进行确认，确认主体是被告南山口水电公司。虽然超过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亦签字，但股东签字行为仅起到证明作用。（2019）情280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将《股东投资确认书》以具有公司决议性质为由判决不成立直接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使原告完成出资却无法获得公司股权。董海军辩称，一、董海军对原告徐凤美在南山口水电公司投资及签写《股东投资确认书》的情况不知情，董海军作为第三人在2019年参加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所审理的徐凤美诉南山口水电公司股东资格确认案时才知晓有《股东投资确认书》，故向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股东投资确认书》不成立。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股东投资确认书》具有公司决议性质。从内容上，该确认书涉及公司股权变更、投资及公司章程变更的事项，所描述的内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属于公司股东会的职权；从形式上看有股东签名，也是按照股东会决议形式形成，《股东投资确认书》实质上是一种股权转让，且在该确认书中最后载明“股东协助顾丽萍和徐凤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后按该约定在工商部门给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其中原告徐凤美占2%，第三人顾丽萍占6%；从法律认定上，《股东投资确认书》具有公司决议的性质，如果原告认为《股东投资确认书》仅为承诺，也属于无效承诺，因为单一股东无权转让股权。三、（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认定《股东投资确认书》不成立，所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民事案件未通知本案原告徐凤美及第三人顾丽萍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规定，涉及股东权利的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人民法院追加第三人不是强制性规定，追加与否均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仅能说明，原告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如果法院审理过程中认为确有必要才通知其参加诉讼，并非强制性规定。南山口水电公司辩称，涉案《股东投资确认书》出具之前南山口水电公司有八个股东，由于唐增勋身患肝癌，第三人顾丽萍写了《股东投资确认书》到河北新乐市找唐增勋签字确认，同时在河北的股东梁云峰签了名，唐增勋的妻子王有花代股东游正尧签了名，第三人顾丽萍回到格尔木后找股东张荔签名，不清楚股东王小花在何时签的字。从内容来看《股东投资确认书》属于股东决议，唐增勋无权对股权进行处置。南山口水电公司已经收到了原告徐凤美及第三人顾丽萍购买公司股份的800万元，其中原告徐凤美交纳630万元，第三人顾丽萍交纳170万元，并已颁发股权证，股权证号632801781431259017，载明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各在南山口水电公司有5%的股份，仅投资了一级电站，而《股东投资确认书》中表述的股权是增加为一级二级电站占股比例各占6%。因此《股东投资确认书》不是证明文件，是对股权归属问题的表决。第三人顾丽萍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股份来源，股份比例需要股东会决议确定。《股东投资确认书》虽然没有写明转让，但2016年8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对二人股份的落实，且载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说明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不是原始股东，二人的股权是继受取得。《股东投资确认书》的形成没有通知董海军，因此董海军有权提起诉讼。原告要求撤销（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义务证明该判决有撤销的法定事由。该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定性、适用法律及程序均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梁云峰述称，梁云峰是唐增勋的外甥，也是南山口水电公司的股东之一。2013年1月26日，南山口水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增勋在河北新乐市看病时给梁云峰打电话，让梁云峰在《股东投资确认书》上签字，梁云峰到唐增勋家时，《股东投资确认书》上有唐增勋、王有花代替股东游正尧签名以及股东王小花的签名，梁云峰看了内容后也签了名，该确定书具有公司决议性质，是公司决议行为。原告徐凤美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是第三人的概念及权利，（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案件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规定。原告徐凤美称《股东投资确认书》是一份证明文件，则王有花作为证明人签字即可，不需要以游正尧的股东代理人的身份签字。顾丽萍述称，唐增勋2012年8月因病去河北新乐市看病，2013年1月26日第三人顾丽萍到新乐市找唐增勋确认原告徐凤美和第三人顾丽萍（二人系母女关系）的投资金额和持股比例，让唐增勋给二人一个承诺，由于当时第三人顾丽萍不是南山口水电公司的股东，不清楚情况，《股东投资确认书》是由唐增勋口述，第三人顾丽萍执笔，不属于股东会决议。2013年8月16日，南山口水电公司召开股东会后形成股东决议，确认第三人顾丽萍及原告徐凤美的股东身份。2013年8月27日，原告徐凤美及第三人顾丽萍在格尔木市工商局办理股东工商登记手续。第三人顾丽萍和原告徐凤美共投资800万元，一级二级电站各占6%的股份，一级电站是南山口水电公司，二级电站是格尔木圣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原格尔木昆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级电站的所有股东在二级电站中占股75%，剩余25%是政府投资的30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决议只有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股东投资确认书》不属于股东会决议，应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荔、王有花、王小花未作陈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6日，第三人顾丽萍书写《股东投资确认书》一份，其内容为：“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5日注册成立，在成立时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后期由于工程项目增加，徐凤美、顾丽萍投资800万元，经确认，徐凤美在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一级和二级电站各占6％的股份，股权证号为63280178141259017；顾丽萍在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一级和二级各占6％的股份，股权证号为632801781431259017。现进行书面确认，待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时，以此确认书为凭，公司、股东协助徐凤美、顾丽萍在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二级电站在其它投资人现金投资固定回报后占6％的股份）。唐增勋、王小花、梁云峰、张荔及王有花代游正尧在该《股东投资确认书》上签名，并加盖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5月20日，本院受理董海军与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经审理认为，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原告董海军系被告公司持股20%的股东，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被告公司在未召开股东大会，亦未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字、盖章，根据部分股东的签字所出具的具有公司决议性质的《股东投资确认书》，违反了公司章程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董海军主张该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判决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月26日出具的《股东投资确认书》不成立。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存在未召开会议的，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南山口水电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作出的《股东投资确认书》，其内容为确认公司股东以外的人向公司投资的数额及享有股权的份额，其职权应属股东会决议内容。南山口水电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亦未由全体股东在《股东投资确认书》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仅根据部分股东的签字即出具的具有股东决议性质的《股东投资确认书》违反法律规定。董海军作为南山口水电公司持股20%的股东，未在《股东投资确认书》签字认可，故其要求确认该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案件中董海军将南山口水电公司列为被告请求确认具有股东决议性质的《股东投资确认书》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2019）青2801民初1535号案件在审理时未将《股东投资确认书》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列为第三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2019）青2801民初1535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徐凤美要求撤销该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凤美要求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801民初1535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徐凤美已预交），由原告徐凤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商惜华审判员 季海青审判员 冯珍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