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项庆新，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伟，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传麟，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美高交通技术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纪传麟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屋征收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3民初1062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房屋征收中心不为纪传麟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纪传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房屋征收中心与纪传麟之间的人事关系处于存续状态而非已经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征收中心主管部门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济南市城市更新局）向房屋征收中心作出的批复是房屋征收中心与纪传麟解除人事关系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批复是对请示事项作出的答复，针对房屋征收中心主管部门作出的批复，该批复是房屋征收中心主管部门对房屋征收中心请示事项作出的答复，是上级主管部门对房屋征收中心作出的工作指示、工作建议或工作意见，性质上是行政机关内部之间的一种公文往来，属于过程性信息，仅对房屋征收中心与主管部门具有拘束力，在未通过法律的正当途径对外公布前，该批复对外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征收中心与纪传麟之间的人事关系因该批复已实际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房屋征收中心提交的人事关系存在的证据未作实质性审查。一审期间，房屋征收中心提交了关于纪传麟的考勤情况的报告、2018年度考核民主评议表、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流水、礼品领取记录、工作照片、在职人员体检花名册、请假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纪传麟在2018年3月7日后仍在房屋征收中心提供劳动，特别是礼品领取记录、工作照片、体检花名册、请假记录均是纪传麟以房屋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身份主动参与的，双方的人事关系并没有因为纪传麟的辞职申请及房屋征收中心主管部门的批复中断或终止，而是处于存续状态。三、是否办理档案转移引发的人事争议纠纷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事争议是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房屋征收中心与纪传麟之间是人事争议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人事争议中的档案转移并不是人民法院、仲裁的受案范围，但本案中，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将此案受理并作出裁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房屋征收中心的请求。综上所述，房屋征收中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进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房屋征收中心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纪传麟辩称，房屋征收中心与纪传麟之间聘用关系已经解除，人事关系终止，房屋征收中心应当为纪传麟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理由如下：1、2017年10月被上诉人已向房屋征收中心提出了书面辞职申请，房屋征收中心同意纪传麟辞职，并向有人事管理权限的上级主管部门申请，上级主管部门同意被纪传麟辞职。2、2019年10月房屋征收中心已为纪传麟作出了社保减员的决定，为纪传麟停缴社会保险。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事关系终止后房屋征收中心应当为纪传麟办理档案转移等后合同义务。房屋征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房屋征收中心不为纪传麟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纪传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传麟原系房屋征收中心职工。房屋征收中心系济南市房产管理局拆迁办公室变更名称而来，是财政拨款事业单位。1997年7月，纪传麟入职济南市房产管理局拆迁办公室，属事业编制人员，双方未签订聘用合同。2017年10月，纪传麟向房屋征收中心提交辞职申请，2018年3月7日，中共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济南市城市更新局）委员会出具《关于同意济南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批准纪传麟同志辞职的批复》，其中载明：“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你单位《关于批准纪传麟同志办理辞职的请示》已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单位批准纪传麟同志辞职的决定。请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房屋征收中心主张，其向主管部门汇报纪传麟辞职之事并征得批复后，纪传麟不履行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故导致解聘手续无法完成，且纪传麟在主管部门批复后一直正常上班，领取工资、报酬、过节礼品、参加单位组织的各项活动等，说明房屋征收中心、纪传麟之间的人事关系未终止，人事关系一直处持续状态。另外，因纪传麟存在吃空响问题及违规出资办企业被市纪委监察委审查调查，故在不应为其办理解聘手续。纪传麟对房屋征收中心的主张不予认可，称自2018年3月7日其辞职被批准后，就曾告知房屋征收中心应停发工资，但房屋征收中心单方面一直向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2018年3月之后的工资其分文未动，如需要可随时退回，这些钱属国有资产，这是房屋征收中心单位管理问题，与纪传麟无关。因纪传麟的人事关系在房屋征收中心，故其多次回去参加活动。另外，其本人从未收到房屋征收中心向其邮寄的关于办理解聘手续的通知，根据房屋征收中心向仲裁委提交的材料也可以看出，纪传麟当时尚在房屋征收中心，房屋征收中心一直拒不为纪传麟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关于纪委调查吃空饷的问题，房屋征收中心、纪传麟之间的人事关系早已结束，纪传麟不存在吃空饷的问题，纪委从未对纪传麟做过任何调查。2019年8月14日，因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纪传麟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理于2019年9月19日做出济劳人仲案[2019]5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房屋征收中心于裁决生效之日起立即为纪传麟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另查明，自2019年10月起，房屋征收中心停发了纪传麟的社保及医疗保险。济南市社保中心对纪传麟的社保事项做了减员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纪传麟已于2017年10月向房屋征收中心提出辞职，房屋征收中心同意后报其上级主管部门中共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济南市城市更新局）委员会批准，其上级主管部门于2018年3月7日批准了纪传麟的离职申请，故双方人事关系已实际解除。《人事部关于印发二审中，房屋征收中心提交其工作人员王晖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涉案批复原件被纪传麟以欺骗方式取走，至今未归还。也使得房屋征收中心丧失了办理相关手续的依据。纪传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说明人王晖属于房屋征收中心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王晖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该批复原件并不在纪传麟处，所以该说明并不属实。本院认为，房屋征收中心提交的说明性质为证人证言，房屋征收中心未申请证人出庭，故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人事部关于印发综上所述，房屋征收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