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刑再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原名侯丽生，女，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籍浙江省乐清市，住浙江省玉环市。于2011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在服刑期间于2014年4月5日假释出狱。因通缉被抓获，于2017年10月10日被浙江省女子监狱收监至今。 辩护人赵谷音，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小德，曾用名陈士德，男，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浙江省玉环县。2011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士礼，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浙江省玉环县。2012年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奕森，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家住浙江省玉环县。2012年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义树，曾用名陈忠明，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家住浙江省玉环县。2012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桂素，女，1956年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家住浙江省玉环县。2011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受炳，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家住浙江省玉环县。2012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士金，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家住浙江省玉环县。2011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2]26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陈小德、陈士礼、林奕森、陈义树、孙桂素、颜受炳、陈士金犯非法采矿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台玉刑初字第77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后，因出现新的证据表明原审被告人张莉莎有未执行的余刑而未并罚存在错误，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浙1021刑监3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雅峰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及其委托辩护人赵谷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7月，原审被告人张莉莎等向玉环市芦蒲镇红山村一组村民购得位于红山大坑里的荒山。2009年以来，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对该山体进行开采，并长期雇用原审被告人陈士金在该矿山帮忙记账，将开采的石头、石渣销售，从中营利。上述期间，原审被告人张丽莎共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233854吨，价值2268383.8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3、4月份，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雇用原审被告人陈士金记账，雇用陈某3、林某1等人的挖机开采了近1万吨石渣，以15.5元／吨的价格出售给浙江振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滨江大道建设工程，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97000元。2、2009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雇用原审被告人陈士金记账，雇用陈某3、林某1等人的挖机开采了近2260吨石渣，出售给康华眼镜厂用于新厂房的回填工程，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21922元。3、2010年6月份，原审被告人陈小德、陈士礼、林奕森、陈义树、孙桂素、颜受炳等人合伙的石子场为寻找矿石来源，经商议，找到原审被告人张莉莎洽谈矿石供应事宜。双方约定，由原审被告人张莉莎提供矿山，原审被告人陈小德等人解决采矿过程中他人举报阻扰的麻烦，并自己雇用陈某3等人的挖机、运输车来矿山开采。而后，原审被告人张莉莎根据原审被告人陈士金所记载的矿石数量向该石子场收取每吨5元的矿石费，直至2011年12月20日，共开采152327吨矿石，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1477571.9元。4、2011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雇用原审被告人陈士金记账，非法开采矿石29397吨出售给庞某，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285150.9元。5、2011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雇用原审被告人陈士金记账，非法开采矿石39870吨出售给林某2，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386739元。2011年12月21日凌晨，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陈小德被抓获归案；同日，原审被告人陈士金被传唤到案；同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人孙桂素主动投案；2012年1月4日，原审被告人林奕森、陈士礼主动投案；1月5日，原审被告人颜受炳、陈义树主动投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陈小德、陈士礼、林奕森、陈义树、孙桂素、颜受炳、陈士金的供述，、证人应某1、陈某1、江某、陈某2、陈某3、林某1、陈某4、梁某1、蔡某、张某1、陈某5、颜某、陈某6、郭某、陈某7、梁某2、庞某、应某2、林某2、林某3、林某4、张某2、林某5、蒋某的证言，检查笔录、扣押物品、随案移送物品清单、领款收据、实物入库凭单、卖出石料的领款凭证等书证，公司基本情况、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公安情况说明等书证，价值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自然生态环境治理责任书、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备用金发票，抓获经过、自首证明，户籍证明等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陈小德、陈士礼、林奕森、陈义树、孙桂素、颜受炳、陈士金违反矿产资源保护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莉莎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士金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士礼、林奕森、陈义树、孙桂素、颜受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陈小德、陈士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莉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小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士礼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林奕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义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孙桂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颜受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陈士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再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证据清楚，但现有证据表明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在原审时没有交代身份及犯罪前科，其原名侯丽生且有余刑未执行完毕，在保外就医期限到期后脱管，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又犯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故原审判决刑罚未合并执行确有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再审中辩称，对开采矿石数量有异议，因为是废弃矿石渣多。在办理保外就医后，其不知道期限和需续保，没有告知。 辩护人赵谷音认为，刑期未满又犯罪，应撤销原判，适用数罪并罚先减后加，如果在原判的刑罚上从重处罚就是双重处罚，且并无法律规定。保外就医至1997年3月28日，没有撤销情形，应折抵刑期。原审被告人现已经60岁，再犯罪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应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原名侯丽生，现公安户籍中仅登记有张莉莎身份信息，没有侯丽生身份信息，因犯贪污罪于1986年5月3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同年7月20日保外就医。因犯诈骗罪、挪用公款罪，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0年9月1日作出（1990）刑字第70号刑事判决，判决侯丽生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原判贪污罪未执行完毕刑期10年6个月零5日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上诉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22日作出〔1991〕浙法刑抗字第1990－4号刑事判决，改判侯丽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连同前判决未执行完毕刑罚10年6个月零5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侯丽生于1991年9月25日入浙江省第七监狱（现改名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1993年2月16日保外就医。因同案犯提出申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1994年1月11日作出〔1994〕浙法刑监字第1992－11号刑事判决，改判侯丽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连同前判决未执行完毕刑罚10年6个月零5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1995年3月29日，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同意续保二年。因期满未归，浙江省公安厅于1997年11月26日发布通缉令通缉。因本案被判刑后，于2013年1月24日至金华监狱女子监区服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浙金刑执字第1481号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张莉莎予以假释，原审被告人张莉莎于2014年4月5日假释出监。2017年10月9日，根据线索举报，玉环市公安局将原审被告人张莉莎抓获，其交代原名侯丽生且有前科。2017年10月10日，浙江省女子监狱将侯丽生收监执行。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莉莎的供述、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罪犯结案登记表、入监登记表、通缉令、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执行通知书、假释裁定书、假释执行通知书、罪犯档案资料、归案经过、保外就医罪犯收监执行审批表、暂予监外执行收监执行决定书、执行报告单、侯丽生案件基本情况、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陈小德、陈士礼、林奕森、陈义树、孙桂素、颜受炳、陈士金违反矿产资源保护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判认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莉莎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士金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士礼、林奕森、陈义树、孙桂素、颜受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陈小德、陈士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等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现因发现原审被告人张莉莎系被通缉的在逃服刑人员侯丽生，在原审判决前隐瞒有前科劣迹和余刑罚未服，导致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莉莎的量刑和没有依法数罪并罚存在错误，故依法应予纠正。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对矿石数量提出异议，但其原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并无异议，且认定矿石数量的证据确凿，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罪犯保外就医期间计入执行刑期，但采取非法手段骗取保外就医、经查证属实的除外，目前并无原审被告人张莉莎采取非法手段骗取保外就医的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保外就医至1997年3月28日并折抵刑期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在犯罪时并无超60周岁，对辩护人提出的年龄超60岁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审被告人张莉莎在原审判决前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同时，原审判决已执行的刑期应当折抵，但假释期间依法不能折抵。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台玉刑初字第77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 二、撤销本院（2012）台玉刑初字第77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张莉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三十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此前已缴纳的部分予以扣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倪孔波 审判员  林新艇 审判员  方玲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叶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