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辉，女，1969年12月12日生于，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8年11月26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贤湖，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110770056。 辩护人戴万赢，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510361212。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19]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辉，辩护人杨贤湖、戴万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初，被告人尹辉经胡某柏等人介绍，与时任怀化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怀化市军休所”）所长马某辉商议后，决定联合开发怀化市军休所名下怀化市鹤洲路XX号地块，因该地块系国有划拨土地，后由被告人尹辉缴纳60余万元土地出让金，到怀化市国土局为怀化市军休所办理了划拨地转出让地手续，2008年10月29日，被告人尹辉注册成立怀化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尹祥公司”）专门开发该项目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随后怀化市军休所向怀化市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分户手续，怀化市国土局将怀化市鹤洲路XX号面积为7110.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拆分到军休所干部吕某庭等44户住户名下。2008年12月5日及2009年4月10日，被告人尹辉及尹祥公司名义先后与怀化市军休所签订《军休所鹤洲路旧房改造合同书》及《军休所鹤洲路旧房改造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由怀化市军休所将该44户住户7110.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尹祥公司名下，由尹祥公司负责开发并不得转让该土地，之后在被告人尹辉的操作下，采取将吕某庭等44户住户的土地使用权整体入股后又退股的方式过户到尹祥公司名下。其后，被告人尹辉在未对该7110.31平方米土地进行投资开发，也未告知怀化市军休所及44户住户的情况下，先后于2010年11月24日、2011年4月1日与刘达新、刘晓环等人达成协议，以转让尹祥公司股权、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手段，将尹祥公司全部股权及该7110.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2580万元的价格进行非法转让，被告人尹辉实际得款1880万元人民币，其中非法获利140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尹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该院以被告人尹辉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而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尹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涉案土地使用权仍在尹祥公司未发生改变，且被告人尹辉无非法获利的目的，无违法土地管理法规情形，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即使被告人尹辉构成本罪，但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1400万元过高，另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情量刑情节，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尹辉的基本信息，实施本案指控行为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尹辉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4）相关费用情况票据等书证，证明尹祥公司在怀化市军休所旧房改造项目上所投入的土地出让金、契税、测绘费用、保证金、押金、办公用房租赁费等费用开支情况。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怀化市军休所的单位信息情况。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商资料、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变更法人代表信息表、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份转让、变更协议书、入股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书、公告、投资回报协议书等，证明尹祥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情况，公司股权转让及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 （7）涉案土地前期国土资料、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科查询证明、办理分户手续报告及请示等、分户手续资料、土地使用面积分摊表、土地权属证明材料、红线图、过户申请报告、各类委托书、各类证明文件、城市建设项目建设规划设计条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登记审批表、政府会议纪要、土地使用权证、国土业务受理单、省市民政部门文件及批复等，证明本案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使用权权属的变化情况以及各类手续的办理情况。 （8）怀化市军休所会议记录本，证明该所对涉案土地旧房改造项目的开会研究情况。 （9）怀化市军休所旧房改造项目各类合同、协议等，证明被告人尹辉以怀化蓝天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以及尹祥公司名义就怀化市军休所旧房改造项目与该所分别签订意向合同、正式合同、补充协议等相关事实和内容，以及尹祥公司后续经营者与该所签订相关协议的相关事实和内容。 （10）怀化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关于实施人民西路建设暨鹤洲路片区旧城改造工程的通告、拆迁公告等，证明市政府决定于2010年期间对鹤城区鹤洲路一带进行改造并收回部分涉案土地的事实。 （11）银行账户流水查询详单，证明被告人尹辉、尹祥公司、相关涉案人员胡某柏、陈某兵、张某美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12）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建议中止审理、拍卖怀化市军休所原单位用地的函，证明刘某新、刘某环、陈某兵等后续经营者所经营的尹祥公司在与其他公司合同纠纷、股东出资纠纷案中败诉，尹祥公司及上述经营者被判决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因被告人尹辉担任尹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相关涉案土地的转让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向法院建议中止涉案土地的拍卖、转让等民间纠纷案件的审理。 2、笔迹、指纹鉴定意见书，证明尹祥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上黄某铁、刘某林、邓某和的指纹并非其本人所捺；黄某铁、彭某莲、聂某林、蔡某庸、蔡某清、张某梅、王某佳、于某礼、吴某秀、杨某英、熊某和等人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根、胡某柏、刘某怀、刘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尹辉2008年通过刘元根、胡某柏中介与怀化市军休所联系土地合作开发，2011年尹辉又通过胡某柏做中介联系了刘某怀等人，将军干所土地开发项目通过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刘某怀等人，转让价格2580万元，实际尹辉得款1880万元。胡某柏的证言另证明了尹祥公司在军休所旧房改造项目上的资金投入情况。 （2）证人陈某武的证言，证明其在任尹祥公司会计期间，没有和军休所44户接触过，以及其应尹辉要求办理了军休所44户以地入股又退股的部分手续的事实。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尹祥公司聘请人员及相关支出的情况。 （3）证人马某辉、李某辉、李某建的证言，证明2008年时其作为怀化市军休所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尹辉先后签订了军休所旧房改造的相关协议，军休所同意以地入股方式将该所土地过户至开发公司，但开发公司不得单方面转让土地。尹辉为实施该项目注册了尹祥公司，军休所成立了房改领导小组等事实，以及在该项目中，军休所与尹祥公司分别做过的工作，以及后来尹祥公司的经营者变为了刘某怀、刘某等人，尹辉已完全退出的相关事实。 （4）证人张某文、黄某铁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军休所的旧房改造项目是由尹祥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始是尹辉，后来变为了刘某环。 （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尹祥公司中系挂名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且其部分银行卡系由尹辉使用的事实。 （6）证人熊某和、马某琴、景某岭、吴某香、严某铭、陈某鑫、黄某、彭某莲、郑某全、刘某林、邓某和、于某礼、周某发、王某佳、张某梅、杨某英、李某勤、董某清、马某燕、付某、何某洪、聂某林、蔡某青、吴某秀、姚某萍、蔡某庸、宋某泰、史某华、张某梅、向某录、吴某的证言，证明44户参与军休所房改项目，并集体签字同意军休所办理旧房改造，均否认知道以地入股及退股、相关签字，后来因无法按期交房分到尹祥公司保证金的事实。 （7）证人张某美、丁某英、尹某兰、尹某、张某富、陈某英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尹辉向上述人员大额借款的事实，张某美将身份证交给尹辉用于办银行卡。 4、被告人尹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尹辉对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辉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辉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以及即使构成本罪，起诉认定违法所得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尹祥房地产公司系被告人尹辉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而设立的公司，没有其他经营项目，实际股东和经营管理者仅被告人尹辉本人，主要资产仅为涉案土地，且该土地尚未实质性开发，其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目的在于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实质即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且其从中实际获利，获利数额不仅有被告人尹辉本人的供述，还有相关书证和证人证言可以予以佐证，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尹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尹辉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 侃 人民陪审员 罗 宏 人民陪审员 曾永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周 颖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