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3月26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南、吴超颖,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芳,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9年12月5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成,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吴超颖，被上诉人张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秀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是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庭审时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是共同向“五百万彩票”平台进行投资行为。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张军并没有获利,张秀芳损失和张军收到款项无因果关系。其次,张秀芳将钱款转给张军最终目的是投入“五百万彩票”平台中,至于投资结果是获利还是亏损,张秀芳清楚知晓风险的存在,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况且张军也存在亏损,并没有从张秀芳的款项中获利。根据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是对此事明确沟通一致才实施了投资行为,是具有法律根据的,不应当认定是不当得利。二、张军有证据能够证明,张军将其与张秀芳的款项投入“五百万彩票”平台后发生亏损,并且张军自己也早就参与该项目投资,损失全部由张军承担违反公平原则。首先,张秀芳与张军共同投资之前,自己就开始参与投资“五百万彩票”的项目,因为张秀芳自己投资导致多次亏损,所以张秀芳主动要求与张军共同投资“五百万彩票”项目,虽双方对于投资利润和亏损也是进行了沟通,但是张军在实际中并没有收取过投资利润,将利润全部支付给张秀芳。其次,“五百万彩票”平台投资存在风险,以及经常更换网址或者网页无法打开,所以张秀芳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风险存在的情况下,仍实施该行为,也应当对此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现一审判决将损失全部判给张军违法公平原则。在获利的情况下,收益由张秀芳取得,而发生亏损时均由张军承担,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综上,张军从客观事实上也属于受害者,因此,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张秀芳答辩：因案涉账户不是张秀芳注册，张秀芳主张款项时并不知道该款项的去向，张秀芳将该笔钱给付张军时明确不能亏损，最多返还原款项，张秀芳向各平台借款已负债达18万元。张军与张秀芳在案涉平台都有一个账号，张秀芳是否向案涉平台投资与张军无关，张秀芳现主张的部分是张军代其投资的款项。张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军退还张秀芳投资本金250000元，利息70280元，共计330280元；2.张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张秀芳与张军经朋友介绍相识，由于张军在手机网络平台投资名为“五百万彩票”的项目，因其资金不足欲与张秀芳一起投资，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仅口头协议若盈利，利润双方五五分成，若亏损张秀芳所有因投资产生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由双方平均承担。2018年12月张秀芳先后通过现金给付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共给付张军投资款250000元。2019年1月-6月张军按时给张秀芳返还收益及张秀芳银行贷款的本金及利息，至2019年9月30日，张军共计给张秀芳返还109617.38元，自2019年10月后，张军以投资平台无法登陆操作，后台人员已携款潜逃为由告知张秀芳投资失败，并不再返还收益及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秀芳给付张军的钱款张军是否用于网站投资，张秀芳、张军是否构成合伙关系；2、张秀芳具体给张军的钱款金额是多少，张军应否返还。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双方不存在书面的合伙协议，张秀芳、张军只是口头约定盈亏分配；其次，从张秀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秀芳在将自己认为的投资钱款交予张军后由张军进行投资，但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军对合伙事项进行了出资;再次，张军辩称自己收取张秀芳的钱款进行网络平台投资，但未提交投资平台盈利或亏损的相关证据，故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不成立，张军收取张秀芳钱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2、张秀芳给付张军钱款数额问题，张军在答辩和庭审提问中均认可收到张秀芳给付的投资款为250000元，但后来只认可收到张秀芳200000元转款，否认收到现金50000元，张军的陈述前后矛盾，反之张秀芳对给付张军现金50000元的解释与张秀芳、张军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更为合理，故认定张秀芳共计给付张军的钱款金额为250000元，张军已返还张秀芳的金额为109617.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张军收取张秀芳钱款250000元已构成不当得利，张秀芳要求张军归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核减张军已返还部分，张军仍需返还的金额为250000-109617.38元＝140382.62元。张秀芳诉求中主张利息，但在庭审中表示放弃对利息的诉求，是当事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不持异议。遂判决：一、张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秀芳人民币140382.62元；二、驳回张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7元，由张秀芳承担1798元，张军承担1329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张军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张军资金不足欲与张秀芳一起投资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但从一审双方的诉称及答辩，双方均认可投资网络平台“五百万彩票”项目后，盈亏分担，故张军与张秀芳之间形成了事实合伙关系。关于张秀芳投入的数额，因一审庭审时张军认可收到张秀芳25万元，故张军收到张秀芳款项一审法院认定2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军已返回张秀芳的款项，一审时核对了张军提交的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9月30日银行流水明细，张军辩称已返还张秀芳本金119617元，因双方之间还有现金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军返回张秀芳的款项为109617.38元并无不当。张军上诉称其已返还张秀芳投资款123617.3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军与张秀芳因合伙投资网络平台“五百万彩票”并未取得合法资质，双方的口头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涉案协议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对由此造成的损失140382.62元，双方应各负担一半为宜。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判决张军全额返还不当，应以纠正。张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二、张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秀芳人民币70191.31元；三、驳回张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7元，减半收取1563.50元，由张秀芳承担781.75元，张军承担78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张秀芳承担1553.50元，张军承担155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宁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王 鹏 二○二○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吉 静附：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