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聪，女，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翟海川（系被告人田聪之夫），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辩护人何荣庄，河北佳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聪及其辩护人翟海川、何荣庄，被害人伦艳及其代理人王东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田聪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盛景佳园小区中心广场，在投票选举小区新物业的过程中，与被害人伦艳发生言语冲突。后伦艳把田聪的眼镜拽下，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田聪骑跨在伦艳腹部对其实施殴打，致伦艳右侧第3-7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伦艳之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田聪于2019年12月25日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新石派出所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书证：陈某1、李某、周玮就诊资料，被告人田聪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伦艳陈述；3.证人证言：张某3、陈某1、王某、张某1、李某、杜某、郝某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聪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7.电子数据、视频资料现场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本案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该案的全部证据为视频资料和24份询问笔录，其中被害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能证明来源是否合法，无原件、无制作人，视听资料的原件在何处均不明确，内容和制作过程是否在真实，有无剪辑、增加、删改视听资料等情形，均未调查，甚至不知道录制人是谁。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对视听资料有疑问的，应当进行鉴定。该手机录像未做任何鉴定，其真伪不明、要件缺失。由此引发的辨认、确认等系列证据，无相应证明力，作为指控田聪涉嫌犯罪的证据不足。全案24份笔录中部分证据仅证明田聪与被害人发生过肢体冲突，是否由田聪导致的损害后果，不能排除他人造成被害人受侵害的后果，不能排除被害人自身的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田聪与被害人发生过肢体冲突，但无直接证据证明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本案对所认定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刑事证据标准。指控田聪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明显不足。2、即使认定被告人田聪构成犯罪也应从轻、减轻、免处处罚。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且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且无前科劣迹，系偶犯，无再犯的可能；损害后果相对轻微，危害不大；田聪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被告人愿意承担被害人与骨折有关的合理医疗、交通、护理等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19时许，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盛景佳园小区中心广场，业主委员会采用击鼓的形式召集业主到广场投票选举小区新物业。被害人伦艳认为鼓声太大下楼制止敲鼓。与李某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田聪填完选票后，看到伦艳手中拿着钥匙，以为她要划鼓，便上前制止。后伦艳把田聪的眼镜拽下，双方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田聪骑跨在伦艳腹部对其实施殴打，致伦艳右侧第3-7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伦艳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田聪于2019年12月25日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新石派出所主动投案。 另查明，2020年8月24日，被告人田聪家属与被害人伦艳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伦艳对被告人田聪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伦艳就诊资料、陈某1就诊资料、李某就诊资料、周玮就诊资料，证实被害人伦艳的伤情。 2.证人证言 （1）张某3证言 2019年5月22日19时左右，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我姨的家中做客时，小区楼下有人敲鼓，我姐张某1打110报警后，民警到场制止了。警察走后，敲鼓又开始了，我姨就下去制止。大约10分钟后，我在我姨家阳台上看到楼下小区广场里有人打我姨，我就赶紧下去了。到小区广场后，我看到她们有好几个人围着我姨打，其中还有一个人扯着我姨头发把我姨按在地上用拳头打我姨，我就上去把那个人拽开了。这时其他围观的人把我拉开了，一会警察就到了现场。之后，我姨被120送到医院抢救了。打我姨的是个女的，大概30多岁，身高约160厘米，中等身材，披肩发，上身穿着米白色带竖条的衣服，再见到她我能认出来。我过去时好几个人围着我姨，我只看到有一个人扯着我姨头发把我姨按在地上用拳头打我姨，其他人动没动手打人我没看清楚。 （2）张某1证言 2019年5月22日18时左右，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家中歇着，听见小区里面有敲鼓的声音，因为我血压高，心脏也不好，我就拨打了110报警举报小区里有人敲鼓扰民，然后110民警到场后劝阻无效就走了。然后我妈妈伦艳就下楼去找敲鼓的人劝她们别敲鼓了。我妈不让她们敲鼓，她们非要敲鼓。其中业主委员会中有个年轻的女的朝我妈动手了，其他的人都一起上来打我妈。有人扯我妈头发，有人扇我妈，有人用脚踹我妈，后来她们把我妈打倒在地，有个人骑在我妈身上，其他的有人扭我妈，拉偏架打我妈。我从家里下去了，我下去后发现我妈妈躺在地上动不了，我就打120了。我看到的有业主委员会的五个女的打我妈了。打我妈的人一个戴眼镜，长辫子，中等身材；一个白黑竖条衣服黑裤子；一个粉色上衣黑裤子，身材矮胖；一个红色上衣黑裤子，身材偏胖；一个花衣服黑裤子。我从我妈被打的录像中看到我妈被打时，杜某在场，她参与并动手打了我妈，我妈被打倒在地后，她参与拉偏架，我认识她，从录像中我能认出她，所以我去找她打听我妈被打的事情，杜某说她认识打人的人，但不知道具体姓名，知道住盛景佳园小区4号楼2单元楼头的低层4、5楼，我通过问小区的居民，知道打人者家住4号楼2单元303，她爱人叫翟海川。 （3）王某证言： 2019年5月22日16时许，业委会组织小区居民签字选举新的物业，业委会就组织居民敲鼓通知大家过来签字。17时左右，这时有一个一号楼的女业主伦艳下来制止我们敲鼓，因为当时李某手里有鼓槌，伦艳上去就夺李某的鼓槌不让她敲鼓，当时在场的四五个女业主因此撕扯起来，我知道的有李某、朗英、吴英俊、杜某，后来又过来一个穿竖条格的女业主，推搡中伦艳和穿竖条格的女业主相互在地上翻滚，一会穿竖条格的女业主压着伦艳，一会伦艳压着穿竖条格的女业主。我看到的就是双方扯着头发，一堆女人围着在拉架。我不知道穿竖条格的女业主的真实身份。 （4）陈某1证言： 2019年5月22日18时许，小区里有人敲鼓，让住户下来签字成立业委会。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小区敲鼓的小广场有人吵起来了，接着就有人推搡起来了，我就过去劝架，看到伦艳同几个女的在推扯。我没看见有人打伦艳，当时好多人围着一圈，我还没看清情况就被一个小伙子扒拉倒了。 （5）李某证言： 2019年5月22日14时许，投票选新物业。我是业委会志愿者，业委会让击鼓通知一下小区住户，17时左右，大人敲了一会鼓，因为有住户下楼投票了，鼓基本上是小孩在敲着玩了。18时左右，过来一个50来岁的女子冲着我喊：“你们敲鼓，吵得我们家姑娘高血压心脏病犯了”。我说既然孩子犯病了，那我们就送你姑娘去看病吧，对方不去，用手指着我骂，我让对方把手放下，有话好好说。对方骂我：“我就她妈指你了怎么着？”我说你要还指我我就继续敲鼓。对方就拿出身上带的钥匙去划鼓面，这时小区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女业主过来阻止她，对方女子上前就把这个过来阻止她的女子的眼镜拽下来，双方就拽在一起打起来了。双方打着打着就倒下去了，我们就上去劝架，让她们别打了。 （6）杜某证言： 2019年5月22日下午6点左右，我到小区小广场进行更换物业投票，这个活动是小区业委会组织的。当时业委会组织人员在小区小广场以敲鼓的方式通知小区业主。因为伦艳下来时李某在敲鼓，伦艳就同李某吵起来了，当时在场的人我叫得上名字的有王某、朗英、李某，人很多，其他的我都叫不上名字。我劝伦艳回家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特别吵，但她根本不听我们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现场就有人同伦艳打起来了。好几个女的围着伦艳，我也不知道是在动手打人还是劝架，这几个人中我能认出来的有李某和朗英。当时现场太乱，我没看清楚。当时好几个女的围着伦艳，伦艳躺在地上，我们就上去劝架，我认不出来打伦艳的女子，那个人一直背对着我，我没看见她的脸。我没有参与打架，我一直在劝架。当时现场我叫得上名字的就王某、朗英、李某、伦艳，我不知道伦艳有没有受伤。2019年8月底左右的一天下午，张某1到我家中，向我打听打她妈伦艳的人的情况，我告诉张某1说打你妈伦艳的人的女儿小名叫“优优”（音），住在小区4号楼2单元，具体房号我不知道，她老公姓翟，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参与打架，当时伦艳同“优优”她妈相互抓着头发，我拍了两下伦艳的手劝她们不要抓头发了。 （7）郝某证言： 2019年10月中旬，伦艳给我打电话说她被小区业主打了，让我去看一下她那的视频，看能否认出是哪个业主来。2019年10月30日下午18时左右，我去伦艳家里看的视频。通过观看视频，我认识打伦艳的业主，她是盛景佳园小区4号2单元303的女业主。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她老公叫瞿海川，她40多岁，身高约160厘米，中等身材，平时戴眼镜，她去物业交过水电费，平时在小区见面我们也会彼此打个招呼。我在小区从事物业工作期间，她们一家三口都在小区居住。再见到她我能认出来。 3.被害人伦艳陈述 2019年5月22日18点多，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家中，楼下业委会的成员在小区广场西侧敲鼓，说是要选物业，让业主过来签名。因为敲鼓噪音太大，我女儿的血压高到180了，心开始发慌，我女儿就报110了，110同警到场后，敲鼓的暂停了。110走后，她们又开始大声敲鼓，我就下楼找她们，让她们声音小点，她们让把窗户关上。业委会主任说可以上我家测一下分贝，我说可以，就准备上楼回家，其中一个敲鼓的与我岁数差不多的妇女对我说：“你什么人品你不知道吗？”我就指着她说：“你说我什么人品？”我和这个上岁数的女子正理论，一个年轻的女子就把我按倒在地开始殴打我，骑在我身上打我。那个年轻女子在我倒地时用膝盖顶我胸部，用拳头打我头部、胸部。现场业委会的几个人上来拉偏架，其中有四、五女子按着我不让我动，有人扯住我头发按着我，有的用拳头打我，有的用脚踢我，她们打了我大约有十来分钟。大概有四、五个妇女打我，她们都在业委会工作，都参与把我按倒在地了，谁动手打我我就不清楚了。打我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四十岁左右，身高约1.65米，中等体型，穿着竖条衣服。我的胸部、头部、四肢、嘴部等部位受伤了。我右侧第3-7肋骨骨折，头部还没有做检查。 4.被告人田聪的供述和辩解 第一次供述：2019年5月22日下午7点30分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下班回到桥西区桥西区盛景佳园小区，被业委会组织人员叫去广场填新物业公司选票。我填了后看见一个比我岁数大的女的指着跟我住同单元的老太太朝英（不知道姓什么）骂，后我得知骂人的那个女的叫伦艳（音）。填选票处旁边放置了个鼓，我填完选票后转身准备回家，靠近鼓的时候伦艳就边骂朝英边拿出钥匙要去划鼓，我就说了句“你有话好好说，别划鼓”，伦艳就踢了我左小腿一脚，我就说“干嘛啊你”，伦艳就一把把我眼镜抓走了，还抓到我脸和嘴唇了。我就说“你还我眼镜”，我边说边从她手里夺眼镜。这个时候伦艳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我就往后仰头挣脱，别人就过来拉架，我跟伦艳就一起摔倒了，因为她揪着我的头发，所以我们两个人往她的方向摔倒，这个时候有没有压到她我记不清了。又有其他人过来拉架，摔倒后伦艳还抓着我的头发不放，还用手抓我脸。我起身起不来，我就用手护着我自己的头发，这个过程中我跟伦艳在地上，我挣扎要起来，膝盖跪在地上，伦艳抓着我头发，这时候有个人从我身后踹了我右侧背部两脚，把我跟伦艳踹分开了。我和她僵持的时候将伦艳压在身下，倒地后我挣脱伦艳抓我头发、面部的时候冲她挥手挡她的手，但是因为我头发被伦艳揪着一直抬不起来，所以挥到伦艳身上没有我就记不得了。我眼镜被拽掉了，别人动没动手我看不清。打架当天我上身穿一个白色带条纹衬衣，袖子半长不短的那种，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最开始我是披肩长发，扎着马尾辫，但是后来被伦艳抓开皮筋，头发就散着了。 第二次供述:伦艳躺在地上，我骑在她的肚子上，我们是面对面的，我的右手有挥胳膊的动作，方向是冲向伦艳，目的是挣脱伦艳揪住我的手，想赶紧离开现场，打没打到伦艳我记不住了，除此之外，我还跟伦艳有互相揪住对方的头发的动作。我高度近视和散光，当时我的眼镜被伦艳拽没了，所以我看不清，所以是否打在伦艳身上我不知道。在视频中我还看见有一个女的在拽伦艳的右胳膊。 当庭供述：我看见被害人在拿钥匙划业委会的鼓，我上去制止，被害人把我的眼镜拽掉了，我想把眼镜夺回来，被她抓住了头发，因为地面不平，我俩就摔倒在地上了，她抓着我的头发不松手，当时我着急了，就打了她两拳，记不清打的哪儿了。 5.辨认笔录 2019年11月22日郝某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辨认出田聪。 2019年12月26日田聪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辨认案发现场相关视频中自己本人及具体行为。 2019年12月26日伦艳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辨认出田聪。 6.鉴定意见 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555号：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伦艳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外力致伦艳右侧第3-7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监控视频、周琦手机拍摄的视频证实案发后的现场情况。 （2）伦艳提供的案发现场视频，显示被告人田聪骑在被害人伦艳身上，挥动右臂用力击打被害人胸部。 8.其他 （1）到案经过：2019年12月25日17时01分田聪主动来到石家庄市桥西区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新石派出所投案自首。 （2）田聪、伦艳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田聪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确实和被害人发生过肢体冲突，但无直接证据证明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被害人伦艳提供的手机视频资料可以清楚的显示被告人田聪骑跨在被害人身上，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虽因该视频资料未附有提取过程的说明，来源不明，且未进行鉴定，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田聪构成犯罪的直接依据。但被告人田聪认可骑跨在被害人伦艳身上，用拳头殴打被害人，且证人张某3、王某、李某、杜某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害人伦艳被伦艳殴打的事实。从被害人受伤的部位、程度综合分析，被告人田聪的殴打的行为与被害人受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被告人田聪虽系自动投案，当庭亦自愿认罪，但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田聪的行为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起诉书指控及查明的事实，此案因小区物业选举引起，被害人伦艳对该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被告人田聪家属与被害人伦艳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伦艳对被告人田聪的行为表示谅解，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丽娜 人民陪审员  赵进昌 人民陪审员  郭燕中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