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智，男，1967年1月3日，满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桂芝,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怡蓓，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祝家街道祝家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祝家街道祝家村。法定代表人：关德尤，系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菊，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祝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祝家街道本街。负责人张忠凯，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菊，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智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祝家街道祝家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祝家村委会”）、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祝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祝家街道办事处”）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祝家村委会无法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事由属于不可抗力，并以此免除二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因素。1、村委会是在知道市场要搬迁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祝家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村委会有能力预见并克服市场搬迁造成违约后果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不属于不可抗力，村委会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2、祝家街道办事处虽然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但是祝家村委会的上级主管部门，新的集贸市场仍由街道办事处进行实质管理。其明知市场已经承包给上诉人且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声称将市场经营权承包给他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二被上诉人辩称新的集贸市场位置为原祝家中心小学，地块性质为国有土地，二被上诉人丧失了对土地的经营管理权，但原祝家中心小学作为公共事业建设用地，土地性质仍应为集体土地，二上诉人未丧失该块土地的经营管理权。综上，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二被上诉人故意串通，恶意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违约责任。祝家村委会答辩认为，祝家市场属占道经营，承包行为应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下依法经营。上诉人承包的市场因违反沈阳市创城要求而被取缔，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政府行为，系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况，属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不承担违约责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祝家街道办事处答辩认为，一、答辩人不是适格主体，上诉人起诉答辩人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承包费6713元无事实基础。答辩人与上诉人从未建立承包关系，从未收取过承包费用，不存在返还承包费的问题。2.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上诉人从未形成承包法律关系，其诉称的承包合同与答辩人无关，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起诉答辩人无合同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主张150000元违约金无依据。双方之间从未形成合同法律关系，更无违约事实存在，也无违约责任约定，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依据。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诉请无法律依据。祝家市场属占道经营，承包行为应在符合法律、法规条件下才能经营，上诉人承包的市场因违反沈阳市创城要求而被取缔，属不可抗力，上诉人基于与祝家村委会的合同约定要求答辩人返还承包费及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裴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6713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5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祝家村委会签订了《祝家市场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祝家村委会将祝家市场（位于祝家村委会南侧市场及祝家村内街道路边市场南至387客运站，居民区街道路边，北至祝家地税所门前路边，西至祝家西桥头路边，土地性质：集体土地）承包给原告管理，原告每年向被告祝家村委会支付承包费为50000元，承包期限自2016年9月19日至2026年9月19日，共1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祝家村委会支付承包费，并开始对市场经营管理、向市场经营业户收取摊位费。2018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祝家村委会签订《祝家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祝家市场搬迁被告祝家村委会负责对原告另选新的经营场所，如被告祝家村委会违约，应向原告一次性赔付每年承包金的十倍。另查明，自2018年3月，沈阳市及浑南区两级人民政府为深化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工作，陆续发文，要求各层级单位规范经营秩序、清洁集贸市场及清理占道经营，被告祝家街道办事处、浑南区市场管理监督局、城市行政执法局浑南分局于2018年8月对位于祝家村委会南侧市场及祝家村内街道路边市场南至387客运站，居民区街道路边，北至祝家地税所门前路边，西至祝家西桥头路边的祝家市场予以取缔，在祝家小学原址新建集贸市场，经营权和管理权属于区政府。自2018年8月起，原告与被告祝家村委会签订的《祝家市场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祝家村委会签订的《祝家市场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效力性规定，原、被告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政府行为，新建的集贸市场不归被告祝家村委会管理，祝家村委会已无权再将新市场对外承包给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祝家村委会应将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承包费6713元退还原告（计算方式：50000元/365天×49天），原告要求其返还承包费67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致使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政府行为，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况，系不可抗力，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依据《祝家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如祝家市场搬迁被告祝家村委会负责对原告另选新的经营场所，如被告祝家村委会违约，应向原告一次性赔付每年承包金的十倍。”之约定向被告祝家村委会主张违约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祝家街道办事处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承包费亦非其收取，原告要求被告祝家街道办事处返还承包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祝家街道祝家社区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裴智承包费6713元；二、驳回原告裴智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4元，由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祝家街道祝家社区村民委员会承担147.10元；原告裴智承担3286.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裴智提供祝家村村民何宝光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何宝光将其土地承包给街道办事处，用于祝家大集集贸市场使用，该土地是村集体所有，在村委会的管理之下。祝家村委会及祝家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这组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主张的土地用于祝家大集集贸市场的使用目的，即使用于祝家大集集贸市场,使用主体也是祝家街道办事处而非村委会，村委会已无经营大集的权利，原市场创城期间因占道被取缔，原市场和新的大集没有关系，现祝家大集的管理主体是区政府，区政府有会议纪要予以明确，区政府指派街道办事处履行大集的管理职能。祝家村委会及祝家街道办事处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裴智依据《祝家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如祝家市场搬迁被告祝家村委会负责对原告另选新的经营场所，如被告祝家村委会违约，应向原告一次性赔付每年承包金的十倍。”的约定向祝家村委会、祝家街道办事处主张给付违约金150000元，因案涉的《祝家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民主议定程序，该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驳回裴智要求祝家村委会及祝家街道办事处给付违约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案因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工作的政府行为导致裴智与祝家村委会的《祝家市场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令祝家村委会退还裴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承包费6713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裴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裴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美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