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化明，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常，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莹，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东路56号。 负责人：李卫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钧，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有庆，男，200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桥，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系董有庆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纯七，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万敏，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上诉人卢化明、杨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有庆、原审第三人杨万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永、卢化明上诉请求：1.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有庆经济损失81115.34元；3.上诉人卢化明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董有庆的各项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合理损失有：医疗费88370.79元、护理费为224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4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22024.12元。即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总损失也是162026.13元。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才由肇事司机杨永及潘杰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杨永承担主要责任，其赔偿数额也只有56637.55元，扣减杨永已赔偿80670.79元，上诉人杨永已经全额赔付被上诉人的损失。调解书214000元的赔偿数额明显没有扣除且远超出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卢化明对钟公交调字[2019]第0000052号调解书不知情，存在重大误解，因此上诉人卢化明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因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该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程序违法，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董有庆在本案中一直主张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并以其双方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欠条》向其他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董有庆在庭审中均未要求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杨永、卢化明申请追加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法庭诉讼活动，至始至终也仅是被上诉人杨永、卢化明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其二人承担，但被上诉人杨永、卢化明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求并不应该是法院考察的范围，更不是作出判决项的范畴。被上诉人杨永、卢化明在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后，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可再另行起诉主张其权利，但法院一并处置实属不妥。而在本案中，即使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法院也不能主动处理一审原告未主张的权利，而一审原告未主张即视为其放弃，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该诉讼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董有庆自行承担。综上，该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杨永、卢化明的上诉，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辩称，杨永无驾驶证，杨万敏作为车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该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在商业险限额内存在免责事由。该公司认为，因为被上诉人董有庆也没有提出要求其赔偿，所以也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杨永、卢化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杨永、卢化明的上诉，董有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若二审改判，请求考虑以下几点意见：1.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2.卢化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欠条所载明的欠款数额是清楚的，而且自愿对杨永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按照法律规定，该担保是优先的，其应当对杨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董有庆的后续治疗费未计入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 针对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的上诉，杨永、卢化明辩称，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杨永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应先进行赔偿，受害人可以向保险公司主张，作为机动车车主也有请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对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受害人，超出交强险再按责任分担。 针对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的上诉，董有庆辩称，在坚持对上诉人杨永、卢化明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意见如下：1.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以侵权之诉审理本案，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有依据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就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保险公司虽然不是调解书的当事人，但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可以不受调解书的约束，因为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是法定的，不管有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责任，然后再向有关当事人进行追偿。 原审第三人杨万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董有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永、被告卢化明、第三人杨万敏对164000元赔偿款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杨永、被告卢化明及第三人杨万敏共同给付原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按实际发生额）和诉讼保全申请费134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杨永依据调解书的约定承担赔偿款的余额164000元，被告卢化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杨永、被告卢化明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申请费1340元，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被告杨永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JHW222号小型客车沿钟山县城兴钟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使至钟山县法院门前与同向行驶后再实施左转弯掉头行使的由潘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潘杰、无号牌摩托车乘员董有庆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永让他人顶替隐瞒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杨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潘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有庆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日，董有庆在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诊断为：左肺挫伤、右侧少许气胸、胸腹壁挫擦伤；颌面部挫裂伤；牙脱位；左侧颧骨、鼻骨、上颌骨骨折，花去医疗费共计4037.99元。后遵医嘱转院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从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14日，共计16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6632.8元。2019年7月2日，经交警部门的调解，各方达成以下协议并由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钟公交调字［2019］第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调解书约定：“1、由当事人杨永自愿负责当事人潘杰因事故受伤医疗费（凭票支付至2019年6月2日止），另自愿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壹万捌仟元（￥18000元）给潘杰，作为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需的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及无号牌（发动机号109274，车架号101854）二轮摩托车损坏修理费、施救费；2、当事人杨永自愿一次性支付人民币贰拾壹万肆仟元（￥214000元）给董有庆，作为因事故受伤所需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整容费及可能出现的伤残补助费；3、当事人杨永自愿自行承担桂Ｊ×××××小型客车因事故损坏修理费、施救费；4、作出上述赔偿后，不足部分费用，各当事人或代理人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赔付方式由各当事人或代理人另行确定。各此事故一次调解结案，不再另议。”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元后，于2019年7月2日，被告杨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杨永（身份证号）欠当事人董有庆（身份证号，法定代理人董会桥）事故损害赔偿金壹拾陆万肆仟元（164000元），计划分三个周期支付所欠款项：预计于2019年8月2日前支付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于当事人董有庆第二次入院治疗期间支付伍万元（￥50000元）；于当事人董有庆第二次入院治疗出院当天支付伍万元肆仟元（￥54000元）。此欠条一式两份，各执一份留存。欠款人：杨永，2019年7月2日。担保人：卢化明。”后原告到梧州市冬文口腔门诊部植牙，并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冬文口腔质保协议》，协议载明“患者因外伤撞掉几颗牙，于2019年7月9日来我院要求处理，拟定方案。并定于2019年8月6日植入牙位12、21、22、41、32、33皓圣植体。从2019年8月6日开始至2024年8月6日止，共伍年保修期。其中每半年复诊免费保养冲洗牙周。……。”原告花去医疗费57700元。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赔付款项，原告于2019年8月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卢化明申请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西梧州市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原告董有庆口腔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2020年2月27日，原告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2020年4月1日，原告再次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请求。涉案车辆桂Ｊ×××××号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在2019年8月9日第一次诉至该院，后撤诉。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现有证据该院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相关票据，该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共计88370.79元（4037.99元＋26632.8元＋57700元），其中30670.79元（4037.99元＋26632.8元），已由被告杨永承担。对原告认为，被告所持有的票据并非所有金额都是由被告支付的，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护理费，原告受伤时系未成年人，在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符合常理，故该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2243.34元，即48166元／365天×（1天＋1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40元，即（1天×40元／天）＋（16天×100元／天）。4．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在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出院医嘱，营养饮食，该院酌情支持一个月营养费，即900元（30元／天×30天）。5．关于交通费，原告方没有提供票据，根据原告往返梧州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故原告的伤残等级赔偿金为24870元（12435元／年×20年×10％）。7．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根据被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程度，故该院酌情支持原告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88370.79元、护理费为224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4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22024.12元。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为90910.79元（医疗费8837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9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项下的为31113.34元（护理费2243.34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第一，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虽然原告按照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的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根据第三人陈述的意见，作为被保险人的杨万敏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后，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项下限额内赔付原告董有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付原告董有庆的护理费2243.34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31113.34元。第二，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就赔偿达成协议应视为双方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置，解决赔偿争议的契约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义务。首先，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双方平等协商签订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原告并非处于优势地位。其次，从赔偿协议来看，内容清晰明确，一般人不会对协议文本内容产生歧义。虽然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数额高出该院确认的损失数额，但是被告杨永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到找他人顶替，杨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知晓其后果的，调解书议的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权衡利弊之后同意签署的调解书，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从上述分析，被告杨永知晓其行为后果，并自愿与原告签订调解书以解决赔偿争议，不存在重大误解。综上分析，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所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双方平等协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对该调解书予以确认。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认为该调解书系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辩解意见该法院不予采纳。同理，被告卢化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杨永不能及时向原告支付赔偿款时，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卢化明对杨永应向原告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113.34元（10000元＋31113.34元），剩余部分122886.66元（164000元-41113.34元），由被告杨永赔偿，并由被告卢化明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董有庆经济损失41113.3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承担债务后，有权向被告杨永追偿；二、被告杨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原告董有庆经济损失122886.66元；三、被告卢化明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卢化明承担债务后，有权向被告杨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合计280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永、卢化明负担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负担80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上诉人杨永、卢化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原告花去医疗费57700元”有异议，其认为这些发票不是医院出具的，费用没有那么多，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杨永、卢化明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董有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被撞掉牙齿，其到梧州市冬文口腔门诊部植牙系治疗所需，符合客观事实，且上诉人杨永、卢化明虽对医疗费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董有庆各项损失的问题。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董有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伤，涉案车辆桂Ｊ×××××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购买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应依法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虽然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辩称杨永系无证驾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在杨万敏、杨永提出请求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赔偿董有庆经济损失41113.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提出该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永应赔偿董有庆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本案中，2019年7月2日，杨永与董会桥（董有庆父亲）在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自愿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钟公交调字[2019]第0000052号）。该调解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调解书履行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对该调解书予以确认是正确的，故杨永应按调解书支付董有庆因事故受伤所需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整容费及可能出现的伤残补助费。关于杨永、卢化明提出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有庆经济损失81115.34元的主张，因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为90910.79元，属于交强险伤残项下的为31113.34元（本案第一次起诉时间是2019年8月9日，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再结合被保险人有责任时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分项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贺州分公司赔偿董有庆经济损失41113.34元是正确的，故杨永、卢化明提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卢化明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卢化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杨永于2019年7月2日向董有庆出具的金额为164000元的欠条担保人处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卢化明对杨永应向董有庆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卢化明提出其对钟公交调字[2019]第0000052号调解书不知情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因该欠条内容清晰明确，一般人不会对欠条内容产生歧义，且卢化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重大误解，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永、卢化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上诉人杨永、卢化明已预交35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已预交827元），由上诉人杨永、卢化明负担35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负担8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