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反诉被告）：韦国萍，女，1956年12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全，男，1949年12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系韦国萍之表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反诉原告）：韦鼎伦，男，1971年12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上诉人韦国萍、韦鼎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韦国萍、韦鼎伦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国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依法判令韦鼎伦赔偿违约金10000元和修化粪池的工钱1350元。三、从2015年5月26日起,赔偿每年租金22000元（或每月租金1833元）直至判决生效时止。事实及理由：首先，韦国萍与韦鼎伦之间的争议长达12年，韦鼎伦用砖阻碍韦国萍房屋通行长达5年之久，导致韦国萍无法履行与案外人陈涛签订的《租房合同》,而向陈涛支付1万元违约金，有陈涛所写收条为证，一审法院未认可不当。其次，韦鼎伦多次阻止韦国萍修建化粪池导致韦国萍多余支付工钱135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亦不当。最后，韦国萍的房屋每年租金为2.2万元，因韦鼎伦的侵权行为，导致韦国萍的房屋不能出租，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韦鼎伦承担赔偿，一审法院仅酌情赔偿9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 韦鼎伦答辩称，本案所涉争议地属韦鼎伦承包的责任田地，韦鼎伦在自家的土地上砌砖不损害任何人利益，故不应该赔偿韦国萍的任何损失。 韦鼎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韦鼎伦全部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韦国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首先，韦鼎伦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本案争议地系韦鼎伦的承包地，韦国萍系城市居民，不享有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其次，一审法院以《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和《证明》判决案涉土地属于韦国萍错误，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韦鼎伦无权赠与给谁，亦未经过登记机关备案，该赠与行为无效，且该《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和《证明》上均未注明是赠与哪个地块，不能直接认定赠与的就是本案所涉土地；最后，韦国萍所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建设规划许可证》上所载明的是“韦国平”而非“韦国萍”，且该两证上均未标明地块位置。故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韦国萍答辩称，本案有《证明》、《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据证实韦国萍享有案涉争议地的合法使用权，韦鼎伦多年无故阻碍韦国萍通行，应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 韦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韦鼎伦拆除非法堵住韦国萍房前的全部空心砖；赔偿违约金10,000元和阻止、销毁韦国萍修化粪池的误工损失1,350元，赔偿从2015年5月26日起的每月租金损失1,833元。 韦鼎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维护韦鼎伦使用集体土地（韦国萍宅基地64平方米以外的）的合法权益；2、依法拆除韦国萍修建在房屋前沿1.9米处的挑梁立体建筑和房前化粪池，恢复土地原状；3、驳回韦国萍对本诉的一切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韦国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国萍与韦鼎伦系同胞姐弟。2005年6月10日，韦鼎伦自愿出具《证明》给韦国萍办理建房土地审批手续，该《证明》载明“我本人韦鼎伦与大姐韦国萍是亲姐弟关系，属实亲血缘关系，在此韦鼎伦把承包的责任田一百（100㎡）平方米给大姐韦国萍建房使用”。2005年6月14日，经贞丰县城乡建设规划管理局审查，韦国萍办理了编号为05-0×9号《建设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韦国平），用地项目名称（住宅），用地位置（贞丰县），用地面积（大写陆拾肆平方米，小写64㎡），建设用地平面图显示房屋距离小路2.5米”。 2006年6月9日，韦国萍为了办理土地使用证件之需要，韦鼎伦与其妻韦安会共同再次为韦国萍出具《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载明“本人自愿将塔山村六组村边，半耕地、半荒山使用权无偿赠与大姐韦国萍使用，面积约一百（100㎡）平方米，立字为证，此后不再更改”。2006年12月6日，贞丰县人民政府向韦国萍颁发了贞集用（2006）第013×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韦国平），土地所有权人（贞丰县珉谷镇塔山村），座落（贞丰县），地类（用途：住宅），使用权面积64㎡，建设用地平面图显示房屋距离小路2.5米，记事栏载明“根据贞府函（2006）73号文，准予登记发证”。 2009年5月，韦鼎伦及其妻子韦安会在该宅基地内修建宅基地。韦国萍为此提起诉讼，贞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贞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判决韦鼎伦、韦安会停止对韦国萍已依法取得的位于贞丰县“边纳田”处宅基地的侵害，并恢复土地原状；韦鼎伦、韦安会不服，提起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兴民终字第6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韦国萍申请执行毕后，于2015年1月5日修建二层房屋一栋，占地情况为：第一层长约7.9米，进深约8米，占地面积约63.2平方米；第二层长约7.9米，进深约10.5米（修建建房时将第一层板面向通组路一方延伸约2.5米，导致进深为约10.5米），第二层房屋面积约82.95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约146.15平方米。第一层房屋挑梁板面垂直向下覆盖土地面积为2.5×7.9米＝19.75平方米。韦国萍在第一层挑梁板面下方修建化粪池，遭到韦鼎伦方阻挠。2015年5月18日，韦鼎伦用水泥砖堆砌在韦国萍所建房屋前，将该房屋进出通道堵塞。经现场勘查，韦鼎伦堆砌的水泥砖长约7.9米，宽约0.85米，高于约0.94米。 另查明，韦鼎伦管理使用的位于塔山村××××组的土地的四至界限为:东抵通村公路、西抵石山、南抵空地（韦国萍房屋座向右侧墙）、北抵韦国艳宅基地。韦国萍在上述土地上修建面积约63.2平方米的房屋一栋，剩余空地情况如下：韦国萍修建房屋正门沿墙面往外延伸约2.05米宽，长约7.9米，土地面积约为16.2平方米；房屋往背面延伸约3.9米宽，长约7.9米，面积约为30.81平方米的土地。 再查明，自2015年5月18日起，韦鼎伦在韦国萍房前砌砖围墙堵住了该房屋的进出通道，截止2019年12月本案的审理阶段，该房屋的现场仍然没有变化，该房屋至今仍不能正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二、本诉韦国萍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2005年6月10日，韦鼎伦自愿出具《证明》给韦国萍办理建房土地审批手续，2005年6月14日，经贞丰县城乡建设规划管理局审查，韦国萍办理了编号为05-0×9号《建设规划许可证》；2006年6月9日，韦国萍因办理土地使用证之需要，韦鼎伦与其妻子韦安会自愿再次出具《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给韦国萍为凭证，2006年12月6日，贞丰县人民政府向韦国萍颁发了贞集用（2006）第013×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述证书均明确韦鼎伦自愿赠送给韦国萍的土地位于贞丰县，面积约100平方米，经相关部门审批，宅基地使用权证上明确韦国萍依法取得的宅基地建筑面积为64平方米，东距离公路宽2.5米，西为荒坡。综上，该《证明》与《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的签订系韦鼎伦、韦国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韦国萍已办理审批手续合法取得了位于贞丰县宅基地使用权，故《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证明》合法有效，韦鼎伦应按照《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证明》上约定的土地面积约100平方米的土地赠与韦国萍管理使用。韦国萍仅取得上述土地面积约为64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且韦国萍已在该宅基地上修建面积约63.2平方米的房屋，现韦鼎伦亦认可韦国萍取得了上述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故韦鼎伦应当在上述宅基地处按照约定将约100平方米土地的管理使用权给韦国萍，该宅基地处四至界限为：东抵通村公路、西抵石山、南抵空地（韦国萍房屋座向右侧墙）、北抵韦国艳宅基地，经现场测量核实该土地面积总计约为110.21平方米（前门抵通村公路16.2平方米＋房屋背面宽30.81平方米＋房屋63.2平方米），与韦鼎伦自愿赠与韦国萍的土地面积基本一致，故应明确上述四至界限的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为韦国萍管理使用。现韦鼎伦在上述四至界限内用水泥砖堆砌长约7.9米，宽约0.85米，高约0.94米的围墙已侵犯了韦国萍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拆除，故对韦国萍请求判令韦鼎伦拆除非法堵住韦国萍房前的全部空心砖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韦鼎伦请求：1、依法维护反诉人使用集体土地（被反诉人宅基地64平方米以外的）的合法权益；2、依法拆除韦国萍修建房屋前沿1.9米挑梁立体建筑和房前化粪池，恢复土地原状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韦国萍主张的经济损失有：1、因韦鼎伦在其房前砌墙砖导致其无法履行与案外人陈涛签订的《租房合同》，韦国萍因违约而支付案外人陈涛10000元；2、因韦鼎伦阻止韦国萍修建化粪池导致的损失1350元；3、从2015年5月26日起，要求每月支付租金1833元。针对韦国萍提出的以上诉讼请求，因韦国萍仅提交《租房合同》及案外人陈涛的证言、三张收条为据，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但是，从2015年5月份起韦鼎伦在韦国萍房前砌墙砖，堵住了该房屋的进出通道，致使该房屋至今仍不能正常使用，此行为严重侵犯了韦国萍的宅基地使用权，故韦鼎伦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且韦鼎伦的侵权行为导致韦国萍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经济损失为9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韦鼎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撤除位于贞丰县“边纳来”韦国萍房屋前处的长约7.9米、宽约0.85米、高约0.94米的空心砖；二、韦鼎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给韦国萍；三、驳回韦国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韦鼎伦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320元，由韦鼎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同时查明：本案发生争议的“边纳田”处土地原为韦鼎伦之父于20世纪80代用自己耕管的土地与徐顺祥耕管的土地调换所得。贞丰县建设局经审核后，于2005年6月17日向韦国萍颁发建设人为“韦国平”的05-0×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附“建设用地平面图”记载建设用地的面积为8m×8m即64㎡，四至界限为“左抵韦国艳用地，前离小路2.5米，后抵荒坡，右抵杨姓宅基地”。 2009年5月，因韦鼎伦、韦安会夫妇在“边纳田”处靠近韦国艳建房一侧挖掘屋基与韦国萍发生纠纷，韦国萍诉至法院，经生效判决责令韦鼎伦、韦安会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后，韦鼎伦又在该争议地上建房，韦国萍遂向贞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年10月，贞丰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之后，韦鼎伦又在该争议地上建房，贞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贞执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韦鼎伦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于2014年7月23日被晴隆县人民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韦鼎伦不服，提起上诉，被二审裁定驳回。 2014年1月27日，韦鼎伦以贞丰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贞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贞丰县人民政府向韦国萍所颁发的贞集用（2006）第013×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贞丰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以韦鼎伦的起诉已过起诉期限为由作出（2014）贞行初字第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韦鼎伦不服提出上诉，被二审裁定驳回。2015年6月23日，韦鼎伦就该案提起申诉，也被审查驳回。 2015年5月6日，韦国萍以“2009年至2011年之间所购买的空心砖、砂石等材料被韦鼎伦用于在争议地上建房。韦鼎伦于2009年至2014年之间阻止韦国萍在争议地上建房，侵占其宅基地，造成其工价损失”为由诉至贞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韦鼎伦赔偿其建筑材料损失3100元及工价损失32000元。贞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贞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后韦鼎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黔23民终73号民事判决，驳回韦国萍的诉讼请求。 2015年6月25日，韦鼎伦、韦安会向安龙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贞丰县建设局）颁发的编号为05-0×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安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安行初字第14号行政裁定，驳回韦鼎伦的起诉。韦鼎伦、韦安会不服，提起上诉，被二审裁定驳回。 2016年7月29日，韦国萍以韦鼎伦为被告诉至贞丰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韦鼎伦出具1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赠与证书〉有效。贞丰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黔2325民初1041号民事裁定，以韦国萍系重复起诉，且本案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为由，裁定不予受理韦国萍起诉。韦国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黔23民终1008号民事裁定，驳回韦国萍的上诉。 2016年10月9日，韦鼎伦、韦安会以贞丰县人民法院错误执行为由，向贞丰县人民法院提出赔偿申请，要求贞丰县人民法院赔偿其建造50平方米宅基的费用共计7.3万元。贞丰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黔2325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以贞丰县人民法院执行的是（2009）贞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而非其所称的50平方米建筑，故驳回韦鼎伦、韦安会的赔偿申请。韦鼎伦、韦安会不服，向本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黔23委赔1号《决定书》，维持（2016）黔2325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本院审理的(2016)黔23民终73号案件中，经现场勘查，韦鼎伦在“边纳田”的土地，除韦国艳建房占用一部分外，剩余土地面积约为220余平方米（包含韦国萍建房部分及空地），以韦国萍所建房屋两侧墙体为界垂直延伸至“边纳田”前后地界，该区域的面积约120余平方米，其余韦国萍所建房屋坐向右侧的空地面积约100余平方米。本案二审中，经现场核查，韦鼎伦对该案所作的现场勘查图予以认可。 另查明，韦鼎伦在诉讼中陈述，其在出具《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之时认为，只要是没有被政府征收的土地，均可赠予约100平米给韦国萍。本案案涉‘边纳田’地块一直没有被政府征收。 再查明，韦国萍《户口薄》记载有韦国萍曾用名为“韦国平”。 本院认为，本案韦鼎伦、韦国萍之间的矛盾，实质源于对“边纳田”处争议土地的权属争议，此即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的效力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之规定，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黔23民终7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在审理该案中制作的现场勘查图。本院对(2016)黔23民终7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首先，关于案涉争议土地的原始权属及权属流转问题。虽然韦国萍主张其权属来源于其父家庭内部分配行为，但对此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我国农村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政策，案涉争议土地的原始权属应归韦鼎伦享有。土地权属流转需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流转协议是否备案并不是流转行为是否生效的必备要件，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未经发包方备案并不影响其自身效力；且已有多份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认，韦国萍取得“边纳田”处土地使用权源于韦鼎伦的赠与行为，韦鼎伦将土地使用权赠与韦国萍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对韦鼎伦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的效力予以认可。韦国萍已依据韦鼎伦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分别办理了争议地块处的《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证》。综上，案涉争议地权属已流转给韦国萍享有，应予确认。因此，韦鼎伦所提“其无权赠与案涉土地，且所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未经发包方备案，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案涉争议地范围问题。《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载明的面积为“约100平方米”，而《证明》载明的面积为“100平方米”，两份材料看似约定不明，实质上符合农村在没有专业仪器的情况下通过估计面积对土地进行划分的习惯做法。若将一整块地中的100平方米或约100平方米单独赠与给他人使用，不利于管理使用。经现场勘查和粗略测量，以韦国萍房屋两侧墙体为界，前抵路，后抵山体的区域面积约110平方米。韦国萍所述将“边纳田”分为三份，韦国艳取得边上一份，自己取得中间一份的情况更符合常理，尽管《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约定的面积为“100平方米”与“约100平方米”不完全相符，但从农村分割土地习惯以及方便使用的角度出发，应认定《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的四至界限是以韦国萍房屋两侧墙体为界，前抵路后抵山体的区域，即此区域内的土地使用权已由韦鼎伦赠与给韦国萍使用，韦国萍享有使用权。因此，韦鼎伦所提“除韦国萍建房使用的64平米以外的土地，韦国萍无使用权；其在自己的土地上砌砖并不侵害韦国萍的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韦鼎伦所提“《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并未载明赠予地点为‘边纳田’地块，不能直接认定赠与的就是本案所涉土地”的上诉理由，经查，韦鼎伦在诉讼中陈述，在其出具《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之时认为，只要是没有被政府征收的土地，均可赠予约100平米给韦国萍；案涉‘边纳田’地块一直没有被政府征收。虽然在《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证明》均未载明约100平米具体在哪一地块，但结合《土地使用权赠予证书》出现在韦国萍办证过程中，并作为发证机关核发证件的附件内容，及韦鼎伦在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韦鼎伦赠予韦国萍约100平米的具体地块为案涉的“边纳田”地块处。因此，韦鼎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韦鼎伦所提“韦国萍所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建设规划许可证》上所载明的是‘韦国平’而非‘韦国萍’”的上诉理由，首先，韦国萍《户口薄》记载韦国萍曾用名为“韦国平”，该《户口薄》系有权机关制作，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其次，并没有叫“韦国平”的人向韦国萍主张其所持《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权属问题。最后，在日常生活中，因同音字而误写别字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因此，认定《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建设规划许可证》上所载明的是‘韦国平’系本案当事人‘韦国萍’并无不妥，韦鼎伦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再次，韦鼎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土地使用权赠与胞姐，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韦鼎伦在已赠与韦国萍使用的土地范围内堆放砖墙，一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是对韦国萍的土地使用权构成妨害。同时，韦鼎伦主张韦国萍建房侵害其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韦国萍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韦鼎伦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驳回韦鼎伦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最后，从2015年5月份起韦鼎伦在韦国萍房前砌砖墙，堵住了该房屋的进出通道，致使该房屋至今仍不能正常使用，且韦鼎伦的侵权行为确实导致韦国萍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本案纠纷发生的历史背景、纠纷处理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社会关系、韦国萍所主张损失具有不确定性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韦国萍经济损失为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韦国萍、韦鼎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上诉人韦国萍负担260元，韦鼎伦负担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鑫 审判员  付君 审判员  简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