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吉成，男，1974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豫红，男，196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健，男，1964年8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勇，男，1955年3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卞直旭，男，1957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明芳，男，1975年10月27日生，汉族，系云南省宣威市农民，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娅，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个旧市老厂镇自雄选矿厂。住所地：个旧市老厂镇羊坝底。法定代表人：李自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因与被上诉人吕明芳，原审被告个旧市老厂镇自雄选矿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被上诉人涉黑涉恶案情移交个旧市扫黑办。主要理由为：1、关于建筑工程问题。吕明芳无资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吕明芳只完成挡土墙，该工程未经第三方质量验收、也未经双方签字验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姜勇在不明情况下签名，并且姜勇签名时清单上没有金额。2、原判没有审清五合伙人出资比例，笼统判决上诉人支付83666元违反民法通则三十五条的规定，吕明芳只应起诉与之签合同的苏吉成，本案应当到被告所在地提起诉讼，个旧市法院无管辖权。综上，原判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吕明芳辩称：苏吉成是五合伙人的进场代理人，本案尚欠工程款有姜勇、苏吉成签字认可，不存在上诉人主张未结算的说法，按照合伙的法律规定，原判判决五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要求维持。个旧市老厂镇自雄选矿厂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自雄选矿厂不承担责任正确，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由法院依法维持。吕明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83666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7日被告苏吉成、姜勇、卞直旭、许豫红签订《关于羊坝底锡尾矿综合回收项目组成四方合伙生产的合作协议》，约定对位于个旧市老厂镇羊坝底尾矿库进行共同开发，并明确了各合伙人的出资额度和占比。2017年6月6日，被告自雄选矿厂与被告苏吉成、姜勇、卞直旭、许豫红签订《羊坝底锡尾矿再选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羊坝底尾矿库进行合作开发，由被告自雄选矿厂负责提供场地及证照，其余被告负责基础建设，并支付每年300000元抽砂费。2017年7月8日，被告苏吉成与原告吕明芳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土石方工程，具体内容包括支砌挡墙、打地坪、建沉降池等。工程完工后，原告将工程清单分别交给被告姜勇、苏吉成结算，两名被告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12666元，已支付129000无，现尚欠83666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原告吕明芳与被告苏吉成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的。”本案中，原告品明芳无建筑资质，故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本案中工程已竣工，且被告姜勇、苏吉成分别对工程量、工程价款签字确认，证明了该工程总价款为212666元。五名被告现主张原告的工程尚未验收、且有质量问题，但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自雄选矿厂与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是什么关系？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之间是什么关系？被告自雄选矿厂是否应对原告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羊坝底锡尾矿再选合作协议》，已经明确被告自雄选矿厂与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系合作关系，合作是指个人与个人之间，或群体与群体之间为达到共同目的，彼此相互配合的一种联合行动、方式。本案中被告自雄选矿厂与其余被告系合作关系，即双方的财产、债权债务具有独立性。被告自雄选矿厂与原告未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故自雄选矿厂不承担本案所涉工程款给付义务。另根据被告汤健提供的《关于羊坝底锡尾矿综合回收项目组成四方合伙生产的合作协议》，及其余被告在电话中对合伙人进行的确认，可认定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吕明芳与合伙人之一的被告苏吉成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属于被告姜勇、卞直旭、许豫红、汤健的合伙项目，故所有合伙人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卞直旭关于工程未竣工验收，质量不合格的答辩，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1、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吕明芳工程欠款83666元。2、被告个旧市老厂镇自龙华选矿厂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46元，由被告苏吉成、许豫红、汤健、姜勇、卞直旭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五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意见，但认为：1、一审判决查明工程已完工错误，二审中提交现场彩照可证实未完工。2、合同约定一个月完工，但被上诉人花了两个月才完工，被上诉人违约在先。3、苏吉成签字发工人工资已发，与本案工程无关。4、姜勇连工程量和总工程款都不清楚，是在被上诉人欺骗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结算单上签字，现有姜勇不认可该签字的情况说明提交二审法院。5、一审判决连五合伙人的合伙份额都没审清就判决五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查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无异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事实表示不清楚。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照片是施工期间照的，不是完工后照片，该工程已经完工。2、工程两个月完工是上诉人的原因，工程完工有上诉主工地管理人员李凤力验收签字。3、姜勇知道工程情况，姜勇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4、苏吉成签字的工人工资在总价中未扣减，应当支付。5、五上诉人是合伙，原判让五上诉人连带支付尚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质证认为：1、现场照片由法院按证据规则采信。2、姜勇是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姜勇情况说明不能作证人证言。3、其他情况不清楚。综合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质证意见，二审认证为：1、被上诉人只认可彩照反映的中施工中的现场照片，不认可是完工状貌的照片，二审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工程至今未完工的事实成立。2、被上诉人工程虽两个月完工，但本案在卷证据可以证明对被上诉人超过约定期限完工，上诉人当时并未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二审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超期完工。3、姜勇是本案上诉人之一，且当事人承认姜勇签名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名，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姜勇是在被上诉人欺骗的情况下签名，故上诉人主张姜勇签名无效的理由，二审不予采纳。4、苏吉成、姜勇签名工人工资是实，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资是上诉人支付。5、五上诉人认可是合伙，合伙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不属事实争议，二审予以说明，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上诉人对将自雄选矿厂场地的支砌挡墙、打地坪、建沉降池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包工包料承建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虽主张该工程挡土墙还有缺口未完工，被上诉人不认可，且主张该照片属施工过程照的，不是完工照片，结合被上诉人姜勇、苏吉成在工程完工后的签名情况，二审认定该工程已经完工，五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关于姜勇、苏吉成签名是否可认定尚欠工程款的问题。一是结合签名的时间看在春节前，姜勇签名时五上诉人已经离开工地，结算单是被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姜勇，不存在上诉人欺骗姜勇的情形。二是上诉人于2018年5月3日股东大会决议明载尚欠“吕明芳工程尾款8一9万元”，二者印证五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是认可尚欠被上诉人83666元工程款，一审判决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关于五上诉人应否连带支付的问题。五上诉人形成合伙体，相对被上诉人而言，五上诉人所形成的合伙体依法对外应当共同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主张应依出资合伙份额支付，属合伙体人员内部清算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区分。二审予以说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五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