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10505号原告：苏州市赖氏喷漆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城西路张桥工业小区1号。法定代表人：赖建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该公司员工。被告：青岛嘉华雅庭艺术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劲松三路277号12号楼102户。法定代表人：陈连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苏州市赖氏喷漆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赖氏公司）诉被告青岛嘉华雅庭艺术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雅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赖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建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告嘉华雅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连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设备款90000元、违约金7800元、技术员差旅费1605元，合计994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嘉华雅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连波为购买原告设备于2018年6月6日前往原告处考察。原、被告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8日以微信方式协商设备采购事宜，并于2019年9月9日确认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被告确认设备订购合同后于当日支付定金40000元，提出交货期15天太长了要尽快发货，其口头答应会尽快联系物流公司交货并于当日将设备委托物流公司送往被告处，后该设备于2019年9月11日由被告嘉华雅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连波签收。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12日期间催促被告支付第二期设备款80000元未果，此后双方发生争议，经双方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嘉华雅庭公司辩称：涉案设备至今没有安装调试，也未经其验收，按约定安装人员应于2019年9月11日晚到达青岛但安装人员至今未到，且原告故意不安排安装人员到场，设备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技术人员差旅费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赖氏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赖建豪，股东为赖建豪、王静两人；经营范围包含研发、销售自动喷漆机等。嘉华雅庭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连波，股东为陈连波、张录霞两人；经营范围包含批发玻璃及玻璃制品等。2018年5月22日，陈连波与赖建豪互加微信好友，赖建豪备注陈连波的微信名为“嘉华玻璃陈连波”。此后，赖建豪通过微信向陈连波推荐“赖式傻瓜式玻璃喷漆机”产品等，双方沟通后陈连波于2018年6月5日提出要到赖氏公司处查看并于次日到赖氏公司实地查看；赖建豪于2018年6月11日向陈连波发微信称“陈总您好，回去后，买机器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啊”；陈连波未回复。2019年9月8日，陈连波与赖建豪多次以微信方式通话，累计通过时长约1小时。2019年9月9日，陈连波与赖建豪于10时20分以微信方式通话约3.5分；赖建豪于11时08分向陈连波发送《设备订购合同》的照片（共4张，每页1张）并称“陈总您好，看一下合同”、“发个收货地址”；陈连波回复发送了一个位置；赖建豪回复“收到”。陈连波于15时27分向赖建豪微信转账10000元并发送微信语音称“这一次只能转一万，你那儿是你提供卡号，还是一万一万的给你转”，此后双方以微信方式通话约6分钟，陈连波于15时40分向赖建豪发送一张“转账提交成功”的截屏（显示转账金额30000元、收款账户王艳43×××18）；赖建豪回复“好的，谢谢”、“麻烦发个手机号”；陈连波回复“158××××2171”；赖建豪回复“收到”、“陈总，货晚上发出，技术员11号晚上到青岛”；陈连波回复握手表情；赖建豪回复握手表情。上述双方微信沟通聊天中涉及《设备订购合同》，该合同首部买方（甲方）为有限公司，卖方（乙方）为赖氏公司，合同甲方落款处未签章，乙方落款处盖了赖氏公司公章并有赖建豪签名，合同载明双方就傻瓜式玻璃喷漆机事项订立本合同，约定：订购前期，甲方代表已亲自操作了该设备的样机，了解了本设备的外观、性能、功能、用途及工作模式；乙方也已对甲方就本设备做了详细的说明，以使甲方全面的理解本设备。订购部件，赖氏喷漆机整机，配贰把喷枪（1.5mm口径；2.5mm口径），含烘烤，含粉尘处理设备，含活性炭装置。设备价格为130000元，总价包含设备款、技术指导、设备调试、培训费、运输费（到买方城市），不包含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税费；买方承担卖方设备安装人员到当地的食宿，住宿以连锁酒店为主。签订合同之日甲方预付定金40000元；设备运到甲方所在公司当天，甲方应付第二笔款80000元；在乙方收到甲方的第二次款后，在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派安装人员到甲方指定现场安装调试；乙方安装调试结束，当天甲方应付清设备余款10000元，再进行操作培训。交货期为在甲方交付预付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乙方不能按期交货，除不可抗力或征得甲方同意外，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设备总价的0.1%支付甲方。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拒绝安装、培训，且机器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后果由甲方承担，且不返还已支付的款项。设备到达甲方所在单位十日内，不付清第二笔设备款的，视为违约，购买合同终止，已付定金不予返还。该合同还对交货期限与条件、安装与调试条件、培训条件和流程、产品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责任与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下方载明了王艳账户信息（账号43×××18；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沧浪支行）及赖氏公司的账户信息。上述双方微信沟通聊天中涉及“转账提交成功”的截屏显示陈连波于2019年9月9日向《设备订购合同》指定的王艳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对合同协商洽谈经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述，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协商后达成了《设备订购合同》，当日其向陈连波发送《设备订购合同》，该合同的文本由其提供，画线处的内容是按双方口头协商确认的内容添加，对方收到《设备订购合同》后未对合同内容提出异议；当时其知晓合同相对方为嘉华雅庭公司，签约时合同首部买方信息一般空着留给买方自行填写，此后其派技术员到场安装时一般会带回对方签章的合同，如对方需要其提供由其签章的合同其亦会快递邮寄给对方；其与其他客户签约时基本采用《设备订购合同》的合同文本，画线处内容也就是价款、交货期、付款方式等由双方协商后再添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述，《设备订购合同》是原告针对所有客户准备的通用合同文本，当日赖建豪向其发送《设备订购合同》只是给其参考，其看过后对付款方式、交货期均提出了异议，当时以电话沟通方式提出故现不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然原告起诉时认可其曾就交货期提出过异议，现又否认其曾就《设备订购合同》内容提出过异议表明原告陈述不实，根据聊天记录在付款前后双方有过通话沟通，按正常逻辑任何一人均不可能对对方提供的合同文本一字不改就签约，当时其认为交货期太长并表示余款应在安装调试后再付，另外《设备订购合同》未加盖嘉华雅庭公司印章，其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采购设备，并非代表嘉华雅庭公司向原告采购设备，因此原被告双方之间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另查明，原告赖氏公司委托物流送货（设备，3托盘）被告嘉华雅庭公司的陈连波于2019年9月11日在相应货物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货。陈连波与赖建豪于2019年9月11日多次以微信方式通话，赖建豪于当日下午18时向陈连波发微信称“陈总，您好，请尽快安排第二期设备款，以便我安排购买明天的火车票”；陈连波未回复。赖建豪于2019年9月12日10时10分至20时34分期间向陈连波发微信称“您好陈总，昨天款汇了吗？技术员已经在济南了，如果汇了，我先安排他到你那安装！如果你暂不急，我就安排他到广东处理一些事情”、“汇款后麻烦通知我一下，谢谢”、“陈总在吗？方便的时候回复一下，方便彼此的安排”、“陈总在吗？”、“如果你因故暂时不能安排第二次款项，今天晚上我安排技术员到广东了！改天再到你这安装。打了你三次手机挂断了、没有接听！请看到信息后及时回复我，以免耽误时间！谢谢”、“陈总，打了你很多电话没接啊？我已经安排技术员坐明天7时45分飞机去广东了，打款后通知我，择日再派人安装机器”；陈连波于22时41分回复“陈总，货晚上发出，技术员11号晚上到青岛”；赖建豪回复“我的技术员就在青岛，我在等你付款后安装，联系不上你，所以定好明天7时45分的机票回广东，付款后再择日派人来安装”并发送一张青岛到揭阳的机票信息截屏。赖建豪于2019年9月16日至10月8日期间多次向陈连波发送微信，陈连波均未回复。赖建豪于2019年10月9日向陈连波发微信称“从你收到货后就一直不接我的电话和微信，包括派技术员到青岛后打电话也不接，导航到你发的定位也找不到你的公司”、“陈总，收到请回复”、“我想知道你的想法”；陈连波回复“还在瞎说，怎么谈”；赖建豪回复“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想和你吵架，和气生财啊！你收到货后，我向你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向你询问是否下午付款，你说可以的，到了晚上我都没有收到付款通知，于是我用微信和电话，你都没有回复，后来都是我在联系你，没有瞎说吧”……陈连波回复“是吗？收到货后没接电话吗？”……陈连波回复“我能等你五天吗？”；赖建豪回复“陈总，请看一下付款方式第3条”；陈连波回复“跟你说了，不能照合同，电话里跟你沟通过的，所以没给你回传”、“因为我等不了五天，所以问你是不是现货，能不能当天找车”；赖建豪回复“付款方式是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上我也向你说明我会尽快啊！”、“你当天付完第一次款后，我当天就发货了啊！”；陈连波回复“是的，没问题呀，我又没怪你发货迟了”；赖建豪回复“路上需几天车程，我并没有向你承诺，因为那是物流公司的，我做不了主”、“9月11日你下午收到货，我们工程师晚上已飞到济南”；陈连波回复“那人呢？”；赖建豪回复“因为你当天没有付第二次款，所以推迟到你公司安装，并且也向你说明了”；陈连波回复“你说过不付款就不来了吗？”；赖建豪回复“11日下午6点钟发给你的，晚上我又打了电话给你”、“合同约定是先付款后再安装啊！陈总！再说了，技术员到了青岛后，也联系不上你啊！你也始终不接电话和微信”；陈连波回复“这是在青岛吗？”、“10点10分了还在济南，几点到青岛？”、“这是联系不上吗？”、“电话没接，不是有微信吗？你问我具体地址了吗？”、“早上七点坐车，九点就到了，找不到地址问饭店呀”；赖建豪回复“当时是想派他去广东的，我想再尽最大的努力联系你，但是，你始终没有任何回应！第二天上午，我联系技术员，他已在去青岛的车上，所以我再一次联系你，但是没有回应，当天在青岛住下，当晚向你留言，你都没有回应，只能买第二天的机票回广东”……赖建豪于2019年11月10日向陈连波发微信称“陈总您好，我司已向贵公司由顺丰速递发出交易前签订的合同文件原件一份、通知函一份、告知函一份，据查贵司于昨天下午已签收，请仔细查阅并遵照执行。谢谢”；陈连波回复“再次向你声明，你我之间不存在合同，只有口头约定，对于你单方的说法，本司绝不认同”；赖建豪回复“承不承认合同不是你说的，我们法庭上见”；陈连波回复“好的”；赖建豪回复“你的回复完毕了吗？”、“我司再促催您支付第二次设备款8万元整”；陈连波回复“本司也正式催促你司按照约定在9月11日下午到本公司，因你司不守诚信，造成延迟，致使本公司产生损失，现要求你司按照公平原则做出赔偿”……。2019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嘉华雅庭公司的陈连波邮寄《通知函》和《告知函》，函称：关于贵司由您负责于2019年9月9日向我司（赖氏公司）采购的一台喷漆机，已于2019年9月11日从苏州运抵贵司，并由您本人签字确认收货，至今已过两个月。按合同约定应在设备运到您方当天支付第二笔款80000元，我司于2019年9月11日派技术员途经济南，原计划于9月12日到达青岛贵司，由于贵司没有按约支付相关设备款，期间无法与贵司取得联系，技术员于9月13日离开青岛。本着友好原则，请在收到信件后五日内向本司支付约定款项80000元；如因特殊情况无法支付请书面回复说明情况并附上标的物（3件）外形包装的纸质照片（需每件单独拍照3个角度）寄给本司确认外形包装的完整性；如未作书面回复，我司将推断该标的物已由贵司擅自处理，本司将提起诉讼主张权益。上述《通知函》和《告知函》已于2019年11月9日送达。诉讼中，原告明确违约金7800元是逾期支付第二期款项80000元的违约金，被告逾期支付该款构成违约，按约定逾期付款应按设备总价千分之一每日计算违约金；技术员差旅费1605元是技术员从2019年9月11日从揭阳到济南、9月12日从济南到青岛、9月13日从青岛到揭阳的差旅费，按合同约定设备安装人员当地的食宿费由被告承担，并提供机票订票信息打印件显示机票合计1160元。原告陈述，涉案设备一般要安装1天、调试1天、培训1天；涉案设备专业性很强，需要由其派员安装，其他第三方无法安装。涉案设备的生产基地在广东，所以技术员才从广东出发，当时被告要货很急，苏州正好有样机，所以将样机拆散后发货。被告陈述，收到《设备订购合同》后对合同中交货期、付款方式一并提出异议，9月11日未付款是因双方说好设备安装完后再支付余款，原告承诺技术员9月11日晚上到青岛，然截至9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仍未有技术员到场，认为原告违约在先，9月12日时觉得没必要接电话才未接电话；目前设备仍未开封并由陈连波个人控制，不同意支付价款后接收设备。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设备订购合同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通知函复印件、告知函复印件、微信账单详情打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与原告交易的合同相对方是否为被告；二、涉案交易价款约定的付款方式；三、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一、与原告交易的合同相对方是否为被告。原告认为，经双方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沟通后原被告双方建立业务关系，与其交易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并提供了《设备订购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货物签收单等；被告认为与原告微信沟通联系的人、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人、签收涉案设备的人等均为陈连波，因此与原告交易的合同相对方为陈连波个人。当事人关于合同相对方是谁产生争议时应综合买卖合意、往来沟通、款项支付等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中，从赖建豪、陈连波双方微信聊天的行文内容看，其中赖建豪称“导航到你发的定位也找不到你的公司”、“我司已向贵公司由顺丰速递发出交易前签订的合同文件原件一份……请仔细查阅并遵照执行”，陈连波称“本司绝不认同”、“本司也正式催促你司按照约定在9月11日下午到本公司，因你司不守诚信，造成延迟，致使本公司产生损失，现要求你司按照公平原则做出赔偿”，表明双方是以公司名义进行沟通联系；从赖建豪、陈连波双方微信聊天中涉及《设备订购合同》内容看，该合同首部甲方记载了“有限公司”，合同内容涉及“订购前期甲方代表已亲自操作了该设备的样机……”，表明双方是以公司名义建立业务关系；从交易的标的物来看，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傻瓜式玻璃喷漆机属于生产设备，而嘉华雅庭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含批发玻璃及玻璃制品，采购涉案设备后用于生产经营亦不难理解；从交易履行情况看，虽沟通联系、支付款项、签收货物的人均陈连波，但陈连波作为被告嘉华雅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支付货款、签收货物等，故而陈连波上述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亦与常理不悖；综上，本院认定与原告交易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二、涉案交易价款约定的付款方式。双方就付款方式存有争议，原告认为“合同签订当天付定金40000元，设备运到被告当天付80000元、安装调试结束当天付10000元”；被告认为“合同签订当天付定金40000元，余款90000元于安装调试完成支付”。对于交易价款如何支付，原告提交的《设备订购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被告表示收到该《设备订购合同》后就其中付款方式提出异议后经双方口头协商变更为“余款于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原告否认被告收到《设备订购合同》后曾就付款方式提出过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于2019年9月9日达成协议、被告于签约当天支付40000元、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确认收货，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12日多次通过微信催告被告履行第二期价款80000元而被告均未予回复亦未提出反驳异议，据此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交易价款的付款方式，本院采信原告主张，按《设备订购合同》约定确定相应价款的付款方式。三、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原告认为被告未支付第二期设备款80000元构成违约，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于2019年9月11日前派技术员到青岛违约在先。如前所述，按《设备订购合同》约定，被告应于设备运到当天支付第二笔款80000元，原告在收到被告第二次款项后在五个工作日内派安装人员到现场安装调试；涉案设备于2019年9月11日由被告确认收货故而被告理应于2019年9月11日支付第二笔款800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构成违约。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收到被告提供的涉案设备的收货地址、收货人联系方式后于2019年9月9日发微信称“陈总，货晚上发出，技术员11号晚上到青岛”，被告据此主张双方协商确认“原告应于9月11日派技术员到青岛”，根据《设备订购合同》约定原告派技术员（安装人员）到场的前提条件是收到第二笔款80000元，交易过程中一方向对方披露履行情况或履行计划亦符合常理，故而仅仅原告向被告发微信“技术员11号晚上到青岛”本身碍难认定属于双方协商一致就原告派安装人员到现场的期限及条件进行变更，对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在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双方达成《设备订购合同》后，原告已按约履行送货义务，涉案设备已于2019年9月11日由被告签收，被告应于2019年9月11日支付第二期设备款800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原告要求支付第二期设备款8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至今未付80000元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设备订购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800元，依据不足，原告可要求被告承担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800元为限）。原告要求支付设备款10000元及技术员差旅费1605元，根据《设备订购合同》约定设备余款10000元于安装调试结束当天支付，现涉案设备尚未安装，原告要求支付该10000元及技术员差旅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嘉华雅庭艺术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赖氏喷漆机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0000元，同时支付以人民币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7800元为限）。二、驳回原告苏州市赖氏喷漆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285元，由原告苏州市赖氏喷漆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0元，被告青岛嘉华雅庭艺术玻璃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95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青岛嘉华雅庭艺术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苏州市赖氏喷漆机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人民陪审员  徐叶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吴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