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蓉孙，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牧野静弓，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牧野静容，男，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蓉孙，即本案上诉人王蓉孙。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俊祥，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林，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因与被上诉人周俊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共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十三项。事实和理由：周俊祥于2019年12月30日童牧野死后才转入其账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元。这笔钱款现在仍在童牧野名下原账户中，分文未动且被法院冻结，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仅系代为保管。因未形成借款合意，故该笔钱款不属于借款。同时，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当下及生前属于被继承人的财产，故该笔钱款亦不属于童牧野的遗产。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无法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归还。周俊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俊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蓉孙返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以每笔分期支付的借款本金为准、按年复利11％计、自出借之日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在继承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5月22日童牧野(原名张卫红)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王蓉孙是童牧野配偶，牧野静弓、牧野静容是其二人生育之子。二、自2009年起周俊祥先后4次向童牧野交付现金，分别是：2009年1月22日70，000元、2010年1月27日110，000元、2011年1月30日100，000元、2011年5月30日70，000元，共计350，000元。每次收到现金童牧野均分别出具《定活两便定息借据》，言明：系向周俊祥的借款、借期1年(具体年限由债权人决定)、周俊祥可提前或延后取款，取款时足年的按年复利11％计算、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自2010年起周俊祥先后共向童牧野转账850，000元，分别是：2010年5月31日70，000元、2012年10月9日60，000元、2014年1月6日80，000元、2015年2月16日90，000元、2016年1月18日50，000元、2016年1月19日50，000元、2016年1月20日20，000元、2016年4月28日50，000元、2016年4月29日10，000元、2016年8月31日50，000元、2017年1月8日110，000元、2017年1月19日20，000元、2017年9月29日30，000元、2018年1月2日90，000元、2018年12月28日50，000元、2018年12月30日20，000元。如上每一笔转账之后，童牧野均以邮件方式向周俊祥确认：系向周俊祥的借款、借款年限由周俊祥决定、定活两便、周俊祥可提前或延后取款，取款时足年的按年复利11％计算、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并且，每次在同一份邮件中童牧野均再次言明此前借款未予归还，并重复每一笔借款的借期、利息计算等，内容与该笔借款首份邮件言明的内容相同。此外，2019年12月30日周俊祥向童牧野账户转账50，000元。三、童牧野名下现有登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XXX弄XXX号301(复式)房屋产权登记在童牧野、王蓉孙、牧野静容名下，三人共同共有，上海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童牧野、王蓉孙、牧野静弓名下，三人共同共有。截至童牧野死亡之日，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余6，243，182.39元。一审审理中，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提供童牧野与案外人的电子邮件，称童牧野死后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应案外人要求用童牧野名下存款归还了部分债务。截至2019年8月18日，上述账户余2229.29元。一审审理中，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递交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杨证字第4399号、(2019)沪杨证字第4574号公证书，公证处就王蓉孙、牧野静弓自愿放弃继承童牧野遗留的一切财产行为进行了公证。牧野静容并向法院出具《声明》，言明放弃继承童牧野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银行转账明细、《定活两便定息借据》及电子邮件内容可以证明童牧野向周俊祥借款、周俊祥向童牧野交付1，200，000元借款的事实，故其二人借贷关系成立。童牧野死亡，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在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现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虽有放弃继承的表示，但童牧野死后其账户有资金变动，动用被继承人账户存款的行为与放弃继承的表示显有矛盾。如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放弃继承属实，则不负偿还责任，但如债权人有证据证实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继承了童牧野的财产，则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仍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王蓉孙主张涉案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法院不认同。借款发生在童牧野与王蓉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蓉孙称其辞职后家庭开销由其父母供给，没有证据故不采信，童牧野的收入是其与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即便涉案借款被童牧野以自己名义用于股票期货交易，收益与风险亦与家庭财产密切相关，而童牧野与王蓉孙也无约定分别财产制，故王蓉孙关于童牧野个人债务的辩称不成立。关于年复利11％之争。周俊祥主张复利，有童牧野出具的《定活两便定息借据》及电子邮件内容为证，不违法律应系合法。经核算，年复利11％尚未超过年利率24％的相关规定，周俊祥主张的借款均已足年故其有权按借据或邮件相关约定主张年复利11％，但所有利息之和不能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2019年12月30日童牧野死后转入其账户的50，000元不是借款，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同意返还但称需待账户解冻，该返还条件并无法律依据，故仍负继承范围内返还之责，但周俊祥主张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俊祥借款本金1，200，000元；二、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0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三、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11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四、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五、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六、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0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七、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6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八、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8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九、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9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一、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二、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三、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四、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1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五、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六、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11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七、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八、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3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九、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9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二十、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二十一、王蓉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俊祥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二十二、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一至二十一项的债务清偿责任；二十三、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归还周俊祥50，000元；二十四、周俊祥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上诉就周俊祥于2019年12月30日向童牧野名下账户转账的5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笔钱款既非借款，亦非遗产。但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同意返还。如一审法院所述，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提出待账户解冻再行返还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同时，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也确认该50，000元现仍存于童牧野名下银行账户内，故该50，000元实际仅能作为童牧野的遗产进行处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在其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向周俊祥予以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王蓉孙、牧野静弓、牧野静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