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4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官坝路阳光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53051929Y。法定代表人：罗俊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兵，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经旭，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兵、严经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6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询问。上诉人乾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俊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被上诉人王晓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军，被上诉人严经旭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乾力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653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晓兵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王晓兵起诉严经旭借款多达29笔，数额巨大，未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同时案涉借款全部是转入严经旭账户的，是否用于工程支出没有证据证明。同时王晓兵与严经旭签字确认的500,015元属于入股金，一审径直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王晓兵与严经旭签订的《协议书》是二人恶意串通将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转为借款，并将债务转移至乾力公司，明显损害了乾力公司的合法权益。3.案涉项目是王晓兵与严经旭之间是合伙事务，案涉款项应属于合伙投入，不能借此认定为是借款。4.乾力公司与王晓兵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同时王晓兵支付的款项也未进入乾力公司账户，同时从王晓兵与严经旭签订的《协议书》看，案涉款项也属于王晓兵对案涉工程的入股款，因此不能认定为王晓兵与乾力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5.“王晓兵借入往来流水账”上加盖的是案涉项目资料章，该资料章仅限于铜梁印象项目分项工程工序报验、进场资料报验等有关工程项目的资料上使用，其他目的的使用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乾力公司也未对该“王晓兵借入往来流水账”进行追认。6.一审认定乾力公司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错误。乾力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严经旭、王晓兵的合伙事务、借款没有监管责任。被上诉人王晓兵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忽视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提交的证据，在王晓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2月10日之后双方明确的是借资项目部款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以没有借条的依据不符客观事实，利息明确约定的日0.01，不存在没有约定。2.王晓兵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条、收据等能够证明钱已经进入上诉人的委托管理人员严经旭的账户，借款真实发生，不存在虚假诉讼。同时王晓兵从事多年建筑行业，有经济实力出借借款。3.上诉人认为王晓兵与严经旭之间是合伙关系不属实，一审法院已查清王晓兵与严经旭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虽然王晓兵说过款项可以作为合伙或借款，从“王晓兵借入往来流水账”看，能够表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借款。4.已有生效判决证明严经旭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一审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接管了项目，主张6000余万元工程款，就应当对严经旭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严经旭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但我与王晓兵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实际上我与王晓兵系合伙关系，且在前几个项目上没有找到证据来证明我们在合伙中的债权债务分配且借款由来，我有一份证据稍后需要提交。王晓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力公司、严经旭偿还王晓兵借款人民币1392.38174万元以及利息(其中:借款一，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7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三，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四，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五，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六，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七，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八，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九，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一，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二，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三，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四，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五，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六，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七，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八，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十九，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一，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二，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三，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四，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五，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六，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七，以2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八，以9.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二十九，以96.381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乾力公司、严经旭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6日，蔡小康通过重庆黔江银座村镇银行给严经旭付款500,000元，该份转款凭证上载明2012年8月16日，王晓兵用蔡小康账户给严经旭银座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标称日期为2012年8月2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900,000元，该个人业务凭证上载明手写字“打入严经旭村镇银行账上。”2012年10月22日，乾力公司向王小兵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载明了收到王小兵存入款项1,000,015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500,000元；王晓兵将2012年10月22日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500,000元的银行业务回单和2012年10月22日乾力公司出具的收据粘贴在同一张纸上，并在空白处作出说明：1.合计有两笔为50.0015万元；2.2012年9月13日，严经旭委托打给钱勇的钢材款系由王晓兵妻子账户支付264623元，汇款费用为15元；3.2012年9月19日，打入严经旭农行铜梁专户235,377元；4.三笔共计100万元。王晓兵提交2012年12月13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200,000元。乾力公司向王小兵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的名称为王小兵存入款项，金额为200,000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加盖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王晓兵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王晓兵于2012年11月8日汇500,000元进入严经旭银座银行账户，此笔款项全部汇入茂田·铜梁印象项目严经旭账户，此笔款项全部作为严经旭投资款，列入茂田·铜梁印象账，王晓兵、严经旭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并注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的付款委托书（收账通知）载明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100,000元；同日，乾力公司给王小兵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载明名称为王小兵存入款项，金额为100,000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加盖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2月4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蔡小康向严经旭转款3,500,000元；同日，乾力公司向王小兵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了王小兵存入款项3,500,000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加盖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1月3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300,000元；同日，乾力公司向王小兵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载明收到王小兵存入款项300,000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加盖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2013年1月10日，乾力公司给王小兵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王小兵存入款项500,000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加盖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的转账回单显示王晓兵给严经旭转款200,000元；同日，乾力公司给王小兵出具了收据，收据上载明收到王小兵入股铜梁印象款项200,000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加盖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的银行付款委托书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50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的个人汇款凭证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60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2月10日的转款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20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2月10日的收据载明收到王小兵转款200,000元，严经旭在收据上注明审，并签字确认。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2月22日的转账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50,000元，标称日期为2014年2月22日的收据显示收到王小兵转款50,000元，严经旭在收据上注明审，并签字确认。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的转账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4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2日的转账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2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的银行转账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40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的银行转账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40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的银行转账回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10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的银行付款委托书载明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6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乾力公司给王晓兵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了王晓兵的转款600,000元，乾力公司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5日，乾力公司给王小兵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王小兵的转款70,00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用于开发票，乾力公司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2014年12月19日，乾力公司给王晓兵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王晓兵的转款1,000,000元，乾力公司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根据银行转账回单显示2014年12月19日，王晓兵分别给严经旭转款500,000元、490,000元、1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的银行转账回单载明王晓兵给严经旭转款300,000元。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的银行付款委托书显示王晓兵给严经旭转款700,000元；2015年5月13日，乾力公司给王晓兵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王晓兵转款700,000元，收据上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19日，王晓兵给严经旭转款70,000元；同日，乾力公司给王晓兵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王晓兵转款70,000元，收据上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3日，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210,000元。2015年6月30日，乾力公司给王晓宾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王晓宾的转款210,000元，并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5年6月30日，乾力公司给王晓兵出具了收据，收据上载明收到王晓兵的转款97,000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同时将2015年8月25日王晓兵向冉茂华转款20,000元、2015年8月4日王晓兵向冉茂华转款20,000元、2015年8月6日王晓兵向冉茂华转款50,000元作为该笔款项的附件。2015年8月12日，乾力公司向王晓兵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到王晓兵转款963,817.4元，乾力公司在收据上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收据上签字确认。王晓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制编单位一栏系乾力公司，乾力公司在流水账单上加盖了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该账单上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借款资金占用日利率均为0.001，《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载明了借款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借款金额为500,015元的款项，其计息结算时间为813天；借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800天；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款项，其计息结算时间为748天；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款项，其计息结算时间为740天；借款时间为2013年2月4日、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695天；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3日、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727天；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720天；借款时间为2013年7月21日、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528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306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22日、借款金额为5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306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借款金额为4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187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2日、金额为2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182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借款金额为400,000元，计息结算时间为163天；2014年7月22日、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162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160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为7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77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借款金额为6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79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12天；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2月16日、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6天；借款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9月30日、借款金额为7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195天；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9月30日、借款金额为7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140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9月30日、借款金额为210,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352天；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9月30日、借款金额为97,000元，其计息结算时间为130天；借款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9月30日，其计息结算时间为48天。《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显示在扣除被告已归还借款本金后的尚欠借款本金为10,170,832.4元，利息按照日利率为0.001计算，资金占用费为6,967,189.54元。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乾力公司作为总包方与严经旭作为承包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04的《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责任承包协议》，承包协议约定严经旭承包铜梁印象二期建设工程、铜梁印象6#楼、3#商业建设工程和1#、2#、3#、9#、10#楼基础及示范区景观土石方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承包人为项目管理总负责人，按照“风险抵押、上缴包干、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原则，即工程总价扣除应付、应缴、应交部分后，所剩利润由承包人负责分配，发生亏损由承包人负责全额赔偿，其他费用及风险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向乾力公司交纳管理费；该项目的资金，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到乾力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账户名为乾力公司，账号为X，项目所有款项必须经过该账户，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和借口，以任何形式将工程款直接从发包单位划入私人账户。乾力公司在总包方一栏盖章，罗俊伟在总承包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严经旭在承包方一栏签字。乾力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系关于专题研究铜梁印象项目后续相关工作的纪要，纪要载明了扫尾工作小组的组长是王晓兵，副组长是严经旭；王晓兵和严经旭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4年7月27日，王晓兵和严经旭作为需方的法定代表人与钱勇作为供方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钢材款结算协议书》，需方向供方购买钢材并向其支付钢材款，需方的落款为乾力公司（铜梁印象项目部）。乾力公司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上载明用途为王小兵入股金、严经旭入股金，王小兵入股500,015元，严经旭入股500,023元，严经旭在领导审批一栏签字。再查明，（2018）渝04民终4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严经旭聘请冉茂甫在铜梁印象二期工程从事财务会计工作，参与项目部的财务管理。严经旭与乾力公司实际系挂靠关系，严经旭系铜梁印象项目部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该项目部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没有项目部印章，只有资料专用章，严经旭在承建铜梁印象项目期间资料缺口较大，对外借了大量债务，本案的借款即因此产生；乾力公司知晓铜梁印象项目部有资料专用章且对效力予以认可，故无论借条上借款单位处加盖资料专用章是不是乾力公司所为，但其对资料专用章采取放任态度所引起的后果都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工程系乾力公司允许严经旭挂靠的，严经旭借款用于该工程建设是一种职务行为，但是在对外关系上乾力公司应当是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乾力公司应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严经旭在庭审中表示其与王晓兵合伙做过多个项目，其与王晓兵系连襟关系，合伙均是口头约定。王晓兵在庭审中表示其与严经旭是连襟关系，铜梁印象项目是严经旭谈妥后找到王晓兵，王晓兵可以合伙也可以向严经旭提供借款，至2013年年底，王晓兵向被告的转款有部分是投入款；在2014年年初，严经旭将有关的款项明确为借入款，双方于2015年办理了借入往来账明细，并明确了利息。王晓兵与严经旭在一审法院作询问笔录时均表示截止2015年9月28日的利息计算时间均以《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载明的结算时间为准。王晓兵的曾用名为王小宾，从王晓兵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可知王晓兵、王晓宾、王小宾、王小兵存在混同使用的现象。王晓兵提交的《关于王晓兵诉讼请求中二十九笔借款对应证据说明》载明了诉讼请求一中的借款一（2012年8月6日的转款500,000元）系蔡小康向严经旭的转款；借款二（2012年8月27日的转款900,000元），《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遗漏了该笔款项；借款五（2012年11月8日的款项500,000元），《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遗漏了该笔款项，但王晓兵与严经旭于2012年12月24日签署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对借款五进行了确认；借款十二（2013年8月27日的转项500,000元），《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遗漏了该笔款项，但有2013年8月27日的银行付款委托书予以证明；借款十三（2013年11月18日的款项600,000元），《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遗漏了该笔款项，但有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的个人汇款凭证予以佐证；借款二十八（2015年6月30日的款项97,000元），有王晓兵向冉茂华分别转款20,000元、20,000元、50,000元的银行付款回单和标称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严经旭是否应向王晓兵支付款项，如要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二是乾力公司是否应向王晓兵支付款项，如要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首先认定严经旭与王晓兵之前系合伙关系，双方已于2015年9月28日终止合伙关系，理由有六：1.严经旭在庭审中表示其与王晓兵系合伙关系；王晓兵在庭审中明确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王晓兵向严经旭的转款有部分系借款、有部分系投入款。2.王晓兵与严经旭共同作为需方的法定代表人与供方签订了《钢材款结算协议书》，证明王晓兵实际参与了铜梁印象项目的建设。3.王晓兵给严经旭的转款中仅有部分凭证上注明了转款系借款。4.《会议纪要》载明王晓兵为铜梁印象项目后续扫尾工作小组的组长，严经旭为副组长，证明王晓兵与严经旭合伙做铜梁印象项目。5.乾力公司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上载明了王小兵和严经旭入股，严经旭在领导审批一栏签字确认。6.王晓兵与严经旭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载明了多笔借款金额及利息，说明王晓兵与严经旭已从合伙关系转变为借款关系，王晓兵与严经旭的合伙关系已终止。关于王晓兵主张严经旭向其清偿借款13,923,817.4元的诉讼请求，因王晓兵与严经旭之前系合伙关系，王晓兵与严经旭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视为王晓兵在铜梁印象项目的结算款，故对于严经旭应向王晓兵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第一，收据上交款单位或名称及规格一栏有些是“王小兵”、“王晓宾”，2014年10月13日的收据和银行收账通知上的金额一致，该份收据上的交款单位是王晓宾，2012年12月21日的收据和银行收账通知上的金额一致，该份收据上的名称及规格是王小兵存入款项；且二被告在庭审中未对“王晓宾”、“王小兵”不是王晓兵提出抗辩；王晓兵的曾用名为“王小宾”；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有“王晓宾”、“王小宾”、“王小兵”的收据均是对王晓兵出具的收据。第二，严经旭应向王晓兵支付多少结算款的问题。1.对王晓兵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及利息（2012年8月16日的借款500,000元，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王晓兵说明该笔转款系蔡小康向严经旭的转款，王晓兵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款系王晓兵向严经旭的借款，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对王晓兵主张的第二笔借款及利息（2012年8月27日的借款900,000元，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王晓兵提交的2012年8月27日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显示王晓兵向严经旭转款900,000元，《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上没有记载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视为王晓兵向严经旭提供的个人借款，因王晓兵与严经旭对该笔款项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所以一审法院支持王晓兵要求严经旭向其支付90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予以驳回。3.对王晓兵主张的第五笔借款及利息（2012年11月8日的借款500,000元，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有2014年12月24日王晓兵与严经旭签订的《情况说明》予以核实，《情况说明》上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晓兵要求严经旭向其支付50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予以驳回。4.对王晓兵主张的第十二笔借款及利息（2013年8月27日的款项500,000元，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有王晓兵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的付款委托书予以佐证，但王晓兵与严经旭就该笔款项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晓兵要求严经旭向其支付50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予以驳回。5.对王晓兵主张的第十三笔借款及利息（2013年11月18日的款项600,000元，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有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的个人汇款凭证予以佐证，但王晓兵与严经旭就该笔款项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晓兵要求严经旭向其支付60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予以驳回。总结1至5点，严经旭应向王晓兵支付2,500,000元（9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6.对王晓兵主张严经旭应向其支付的第三笔、第四笔、第六笔、第七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第十四笔、第十五笔、第十六笔、第十七笔、第十八笔、第十九笔、第二十笔、第二十一笔、第二十二笔、第二十三笔、第二十四笔、第二十五笔、第二十六笔、第二十七笔、第二十八笔、第二十九笔借款及利息，因《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均记载了这些款项，这些款项有王晓兵提交的收据和银行转款凭证等予以佐证，且《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显示在扣除被告已归还借款本金后尚欠的借款本金合计为10,170,832.4元，利息按照日利率为0.001计算，资金占用费为6,967,189.54元。故对于王晓兵主张的第三笔、第四笔、第六笔、第七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第十四笔、第十五笔、第十六笔、第十七笔、第十八笔、第十九笔、第二十笔、第二十一笔、第二十二笔、第二十三笔、第二十四笔、第二十五笔、第二十六笔、第二十七笔、第二十八笔、第二十九笔借款的本金部分，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10,170,832.4元，超过部分，予以驳回。对于以上款项的截止2015年9月28日的利息部分，因王晓兵与严经旭均明确表示以《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载明的计息结算时间为准计算利息，该流水账中合计一栏载明了截止2015年9月28日的利息合计为6,967,189.54元，该金额是按照日利率0.001计算得出的，一审法院仅支持截止2015年9月28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6,967,189.54元÷0.001×24%÷365天=4,581,165.7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9月28日后的利息以10,170,83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乾力公司应向王晓兵承担相应款项的支付责任，具体理由有二：1.《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责任承包协议》约定了项目的资金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到乾力公司的专用账户，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和借口，以任何形式将工程款直接从发包单位划入私人账户。但案涉款项大多是直接支付给严经旭的，未按照《重庆市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责任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乾力公司对此负有监管责任，乾力公司放任案涉资金款项直接流入严经旭的账户，乾力公司对此要承担相应的责任；2.（2018）渝04民终4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严经旭与乾力公司实际系挂靠关系，严经旭系铜梁印象项目部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乾力公司知晓铜梁印象项目部有资料专用章且对效力予以认可，故无论借条上借款单位处加盖资料专用章是不是乾力公司所为，但其对资料专用章采取放任态度所引起的后果都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工程系乾力公司允许严经旭挂靠的，严经旭借款用于该工程建设是一种职务行为，但是在对外关系上乾力公司应当是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乾力公司应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观点予以采纳。关于乾力公司应向王晓兵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因案涉收据上大多都有乾力公司的印章，且一审法院已认定《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系王晓兵在铜梁印象项目的结算款，乾力公司在《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上盖章，故一审法院认定乾力公司对《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记载款项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具体认定如下：1.对王晓兵主张乾力公司支付的第一笔、第二笔、第五笔、第十二笔、第十三笔借款及利息，因《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未记载这些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对王晓兵主张乾力公司支付的第三笔、第四笔、第六笔、第七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第十四笔、第十五笔、第十六笔、第十七笔、第十八笔、第十九笔、第二十笔、第二十一笔、第二十二笔、第二十三笔、第二十四笔、第二十五笔、第二十六笔、第二十七笔、第二十八笔、第二十九笔借款及利息，因《王小宾借入往来流水帐》中均记载了以上款项，载明了资金占用日利率和计息结算时间，故乾力公司对前述款项应在严经旭承担支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严经旭、乾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王晓兵支付10,170,832.4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9月28日的利息为4,581,165.72元；2015年9月28日后的利息以10,170,83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严经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晓兵支付2,50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王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42元，由王晓兵负担5,342元，由严经旭负担60,000元，乾力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严经旭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6月财务小结，注明了合伙关系、投资金额，作为投资金额的性质认定，作为借款入账，写明对亏损、额度承担分配，对交房、不交房的思路说明，对整体今后的分配，账目上是借款，实际是入股。证据2.资产负债表，上面注明借款，长期借款、短期借款及利息计算。证据3.2016年2月14日王晓兵出具的领条、收条，上面载明收到款项125万元。以上证据经上诉人乾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有严经旭、王晓兵还有会计人员签字，能够证明王晓兵与严经旭属于合伙关系，在小结第3页中约定了两股东责任分配，在第2页载明作为股金投入计算利息，均能够证明王晓兵与严经旭是合伙关系；证据2资产负债表记载详细，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王晓兵、严经旭之间的关系，证据3有王晓兵、冉某签字，进一步证明王晓兵不是借款而是投资，不然不会有会计的签字，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证明其二人是合伙关系，且2015年9月之后领到钱的应当扣除。经被上诉人王晓兵质证认为，三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规定，三组证据均是一审开庭之前已经形成，不是开庭审理之后发生的；证据1财务小结形成于2015年6月30日，但是一审明确为借贷是2015年9月28日之后，一审法院也明确2015年9月30日之前可能存在借贷、合伙，王晓兵计入借贷之后，就把之前的合伙变更成了民间借贷，证据2资产负债表也是形成这个时候；对证据3，没有乾力公司盖章，王晓兵只是对债权的了解，表的形成时间无法反映，对在建工程表意见同前，对收到乾力公司借款本金冲抵已经说明，注明是借贷关系，领条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要与当事人本人核对，即使存在这个证据，只能说明可能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的款项，进一步证明是借贷关系，返还的借款本金利息，不是收到的利润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综上所述，上诉人乾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二审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定的新事实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6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严经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晓兵支付10,170,832.4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9月28日的利息为4,581,165.72元；2015年9月28日后的利息以10,170,83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42元，由被上诉人王晓兵负担45,342元，由被上诉人严经旭负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71元，由被上诉人王晓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