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4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彦锋，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正福，男，1966年2月2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马彦锋因与被上诉人马正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彦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马正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彦锋已向马正福支付劳务费938500元，实际多支付19642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面积分别为3761.2平方米、4239.6平方米，共计8000.8平方米，单价为90元/平方米，因此，马彦锋应向马正福支付的劳务费为720072元，马正福完成楼梯44个，每个500元，共计22000元，故马彦锋应付劳务费共计742072元,截至起诉前，马彦锋直接向马正福付款和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的方式已向马正福支付劳务费938500元，马彦锋不欠马正福劳务费，反而存在多支付的情形。但一审法院以马彦锋出具的欠条，简单的认定本案存在欠款的事实不妥。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马正福对马彦锋提交的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包括领条、借条、收条、工资表）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未予认可，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同时，一审法院将马彦锋向马正福出具的欠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证据也是错误的。本案应全面审查马彦锋向马正福的付款情况，并结合完成的劳务量确定本案是否存在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马彦锋提交的总额为938500元的付款凭证中，除代付杨志军劳务费20000元外，其余所有付款凭证马正福均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判决马彦锋支付马正福劳务费112400元，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四、合同履行过程中，马正福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内容，部分墙体未砌筑，楼梯未粉刷等，也未交工，且已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不能达到竣工验收合格的要求和条件。同时，在施工过程中，马正福还将马彦锋的建筑设备提升机、搅拌机、三轮运输车等完全损毁，不能继续使用。但一审法院对马彦锋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马正福辩称，签合同时只签了2栋楼的工程，但其实际干了3栋楼的劳务。干活期间，其和马彦锋都给工人付过工资，直到2018年5月份算账时还欠其20万元左右，之后又给其付了些，到2018年11月份马彦锋向其出具了欠条，欠条约定年底付3万元，2019年6月份之前付5万元，剩余的到2019年10月底付清，楼梯工程另算。出具欠条之后马彦锋付了3万元左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马正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马彦锋支付马正福劳务费156000元；2.判令马彦锋承担自2017年6月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马彦锋负担。   马彦锋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马正福继续履行《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合同约定的劳务内容全部完工并具备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2.马正福对已完成的劳务内容履行返工及维修义务并具备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3.马正福对实施现场内容的建筑垃圾等清运完毕并保证施工现场整洁、畅通；4.马正福承担延期交工的违约金72000元；5.马正福赔偿损毁马彦锋建筑设备（提升机、搅拌机、三轮运输车）价款30000元；6.马正福返还马彦锋多支付的劳务费216428元。以上三项共计318428元；7.案件受理费由马正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7日，马正福与马彦锋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马彦锋将其承包的宁夏龙胜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家具建材城“11-1、11-3”楼楼顶浇筑、砌砖、抹灰等项目承包给马正福，合同约定的面积为3761.2平米、4239.6平米，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前一次性支付，每方平米价格9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马彦锋期间支付部分工程款，2018年11月25日，马彦锋就剩余欠款向马正福出具欠条一份，约定欠款133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退付保证金50000元，农历年前支付30000元，剩余欠款2019年6月30日支付；楼梯每个500元，在公司账务核查后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后马彦锋分三次向马正福支付38000元，并垫付马正福工人工资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案中，马正福无相应的建筑资质，其与马彦锋之间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马正福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涉案工程。且经马正福与马彦锋结算核对，马彦锋亦向马正福出具了欠条，可以证明马彦锋的欠款数额。马彦锋虽对该欠条不予认可，但该欠条是双方对劳务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欠条，马彦锋欠马正福劳务费133000元；对楼梯双方约定每个500元，马正福未提供证据证实楼梯个数，但马彦锋认可楼梯44个，共22000元。故一审认定截止出具欠条时，马彦锋欠马正福劳务费155000元。对出具欠条后马彦锋偿还数额38000元，马正福予以认可，予以采信。但对2019年3月10日支付工人赵金全工资4600元双方存有争议，马正福承认系代其支付工人工资，但主张已经在出具欠条前结算，对此，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马正福主张要求马彦锋支付欠劳务费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不予支持。对马彦锋的反诉请求，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马彦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马正福劳务费112400元；二、驳回马正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彦锋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38元均由马彦锋负担。   二审中，马彦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龙胜达F地块11号楼工程预验情况说明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务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签订、履行、变更、终止劳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马彦锋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劳务工程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马正福施工，并与马正福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马正福按合同约定的范围完成劳务工程，并与马彦锋进行结算，马彦锋向马正福出具欠条，该欠条能够证明马彦锋欠马正福劳务费数额为133000元。马正福诉称，其除上述工程外，还完成52个楼梯劳务。马彦锋辩称，马正福只完成44个楼梯劳务，劳务费为22000元。因马正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52个楼梯劳务的证据，一审按马彦锋认可的马正福完成楼梯数量44个计算该部分劳务费用为22000元正确。故一审法院认定马彦峰欠马正福劳务费155000元并无不当。对出具欠条后马彦锋向马正福支付38000元无异议和对马正福有异议的2019年3月10日支付工人赵金全工资4600元予以认定亦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彦峰上诉称，其已向马正福支付劳务费938500元，按照平方米单价90元／㎡，其实际多支付196428元。一、二审中马彦峰虽提交了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彦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马彦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