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杰，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11月至2019年4月任桓台县唐山镇于堤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桓台县。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0月20日被桓台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天宇，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克峰，男，1975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11月至至2019年4月任桓台县唐山镇于堤村村民委员会委员，住桓台县。因殴打他人于2002年1月10日被桓台县公安局罚款五十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毅、孙丽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静海，绰号“科子”、“于科”、“于科子”，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桓台县。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2日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8月15日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一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被告人于光，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宏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员工，住桓台县。因殴打他人于2001年3月6日被桓台县公安局罚款五十元。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0月21日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同年8月13日、11月2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于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321刑初5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杰、于克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在桓台县境内，被告人于杰担任于堤村村主任后，与被告人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等人纠集在一起，以利益交换为依托，为巩固被告人于杰在基层村组织中的政治地位、为达到承揽工程或供料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采用阻拦施工、口头威胁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实施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苗某2澍、苗某1、周某、李某1、石某、宋某1、孙某1、毕某2、孟某、于某1、车某1、张某1、于某2等人的证言。 借条、租赁合同等书证，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于杰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在原潍坊峡山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水利公司”）（现山东某建设有限公司）承接桓台县猪龙河水系修复工程过程中，被告人于杰以猪龙河水系修复工程中的大寨沟分水闸工程在于堤村境内为由，向施工方提出承接工程、缴纳高额道路维修基金等无理要求，遭拒绝后带领被告人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等人现场阻拦施工方，迫使该公司将该工程的供料及设备租赁项目交由被告人于杰指定的被告人于静海、于克峰等人供应，工程总额为529015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 殷某、刘某1、吕某、邢某、张某2、刘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分水闸最终决算费用表及相关明细表、东猪龙河水系治理工程投标文件、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14年12月，桓台县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台新建公司”）承接淄博津滨燃气煤气管线铺设工程施工途经于堤村时，被告人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等人以工程施工未向村委打招呼为由阻拦施工，被告人于克峰以协调关系为由向施工方索要管理费15000元，该资金由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与于某13生平分。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宗某的陈述，证人于某13生、于某3、于某4、王某1、王某2、赵某1、于某5、于某6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6年12月，大寨沟分水闸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于静海、于克峰、于光以工程承包方吕某自行供应两车片石为由，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拒绝供料，迫使吕某额外支付两车片石款13860元，该资金由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平分。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赵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猪龙河送料春节前分红明细等书证，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威海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某公司”）中标桓台县红莲湖西湖区物业管理项目后，被告人于杰先后提出承包红莲湖西湖区物业管理、延续惯例支付赞助费等要求，以阻拦业务开展相威胁，迫使威海园林公司支付223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赵某3、宋某2、王某3、于某7、于某8、于某9、于某10、于某11、甘某等人的证言，招标文件、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中标公告、苗木订购合同、发票、银行回单、临时用工工资发放明细表等书证，被告人于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于杰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违法事实如下： （一）2017年9月，被告人于杰指使于金生投标于堤村旧村改造地表土清运工程，安排被告人于克峰、于静海衬标，商定投标价格，在无其他投标人投标的情况下，于某13生以淄博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城某公司”）名义中标该工程，结算工程款为275760.61元，被告人于杰参与利润分配。 2018年6月，于堤村旧村改造地表土清运工程未完成部分仍由上次中标的于某13生负责，于某13生以洁城清运公司的名义结算工程款566175.09元，被告人于杰参与利润分配。 （二）2017年9月，被告人于杰指使被告人于静海投标于堤村旧村改造围墙建设工程，安排于某13生、被告人于克峰衬标，商定投标价格，在无其他投标人投标的情况下，被告人于静海中标该工程，结算工程款60993元。 （三）2018年6月，受被告人于杰安排，于某13生投标并中标于堤村公墓道路和粮储道路建设工程，粮储道路工程款总额为110578.40元，结算公墓道路工程款103610.79元。 （四）2019年1月，被告人于杰指使于金生投标于堤村旧村改造南土堆外运工程，于某13生联系于某12和王海滨衬标，商定投标价格，在无其他投标人投标的情况下，于某13生以淄博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信某公司”）的名义中标该工程，结算工程款320421.36元。 （五）2019年1月，被告人于杰指使于某13生投标于堤村东某路维修工程，于某13生联系于某12和王海滨衬标，商定投标价格，在无其他投标人投标的情况下，于某13生以盈信建筑公司的名义中标该工程，工程款总额为159811.11元。 （六）2018年底，被告人于杰指使于金生投标于堤村村民车某2勇化工厂拆除工程并中标，安排于某12和赵海涛衬标，结算工程款30000元；厂房拆除后，于堤村委未通过投标，将拆除厂房占地地槽土方工程交给于某13生承包，工程款总额为89240.3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于某13生、于某12、王某4、高某、李某2、张某4等人的证言，于堤村旧村改造记账凭证、申请单、旧村改造安置房土方工程表、业务凭证、于堤村旧村改造报销表、于堤村村委会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电子数据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于光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5月29日14时许，在桓台县门口，被害人毕某1与被告人于光之妻刘某3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双方互相撕扯。被告人于光得知情况赶到后，用拳头将毕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毕某1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毕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3、代某、孙某2等人的证言，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长期纠集在一起，利用被告人于杰担任于堤村村主任的条件和优势，多次采用阻拦施工、口头威胁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于杰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系组织成员，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采用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采用阻拦施工、口头威胁等手段相威胁，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或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于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均系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于克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于静海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第二笔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敲诈勒索罪第一笔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光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于克峰虽然庭审表示认罪认罚，但在庭审中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不构成认罪认罚，不适用认罪认罚的量刑评价。被告人于静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光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静海、于光自愿上交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均曾有劣迹，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1.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于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于克峰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于静海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于光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5.追缴被告人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28860元，返还宗某15000元、吕某13860元。6.追缴被告人于杰敲诈勒索存放于桓台县唐山镇于堤村村民委员会的违法所得223000元，返还被害单位山东绿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服判不胜诉。原审被告人于杰不服，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串标违法行为不成立，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所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于克峰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强迫交易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所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于杰担任桓台县唐山镇于堤村村委会主任后，为获取承揽工程、“管理费”、“赞助费”等非法经济利益，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1月与上诉人于克峰、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阻拦施工、威胁等手段，在桓台县境内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于杰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于克峰及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系积极参加者。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杰在担任于堤村村委会主任伊始，即与同案被告人于克峰、于静海、于光商议联手干工程，并且在分水闸工程入驻于堤村时，向施工方提出承接工程、缴纳高额道路维修基金等无理要求，施工方与于杰反复协商未果后试探性施工拉围挡时，于杰带领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等人到现场阻拦施工，施工方被迫将总金额为529015元的工程供料及设备租赁项目交由于静海、于克峰等人供应。上述强迫交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克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为承揽位于于提村境内的大寨沟分水闸工程，上诉人于克峰参与向施工方索要工程施工图纸，因工程定价低又要垫资便放弃承揽工程，后参与阻拦施工方拉围挡施工，迫使施工方将工程供料及设备租赁项目交由于克峰等人供应，又与其他同案被告人商议供料和设备的投入成本及利润分成，并参与工地收料、与施工方对账等工作，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克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于克峰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于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于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第一笔敲诈勒索事实。桓台新建公司2014年12月承接淄博津滨燃气煤气管线铺设工程施工途经于堤村时，上诉人于克峰、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等人以工程施工未向村委会打招呼为由阻拦施工，后于克峰以协调关系为由向施工方索要管理费15000元，后该资金由上诉人于杰、于克峰及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与于某13生进行平分。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宗某的陈述、证人于某13生、于某3、于某4、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于杰、于克峰、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关于第二笔敲诈勒索事实。发现大寨沟分水闸工程承包方自行进料后，上诉人于克峰、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与上诉人于杰在猴园商议停止工地供料，逼迫刘某1结账，后于静海向于杰、于克峰、于光提到刘某1提议多加两车片石钱的想法，于杰表示同意，后承包方额外支付两车片石款13860元，该资金由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平分。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赵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猪龙河送料春节前分红明细等书证以及于杰、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关于第三笔敲诈勒索事实。威海某公司中标桓台县红莲湖西湖区物业管理项目后，上诉人于杰提出承包红莲湖西湖区物业管理的要求遭到拒绝后，以拒开沟通协调证明等方式阻拦威海园林公司业务开展，又提出延续惯例支付赞助费的要求，迫使威海园林公司先后以“树苗款”等名义支付給于堤村委会“赞助费”共计223000元。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于杰构成敲诈勒索罪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杰所提“串标违法行为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杰多次操纵于堤村旧村改造、道路维修等工程的招投标工作，通过泄露标底、与投标人串通等方式，指使他人参与工程投标，并由其安排的投标人中标、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并施工，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关于禁止串通投标的相关法律规定，具有明显的违法性。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克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主动投案，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上诉人于克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杰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于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上诉人于克峰、于静海、于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均为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上诉人于杰、于克峰、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采用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于杰、于克峰、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采用阻拦施工、威胁等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或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于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于杰、于克峰、原审被告人于静海、于光均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淑玲 审 判 员 徐 嘎 审 判 员 赵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