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圣和巷8号院5号楼5层526。法定代表人：葛清峰。委托代理人：苗慧敏，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年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美妮，女，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鹏，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程公司）、被上诉人蒋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大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葛清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被上诉人风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美妮、于海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蒋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48条。第二，一审法院对主要证据的主体认定错误。在庭审中，风程公司提交蒋鹏签名的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由风程公司提供的格式，内容上载明是蒋鹏欠款。在诉争之前，光大公司从未接到过付款通知及询问蒋鹏的行为是否是公司行为。第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蒋鹏提出管辖异议期间，一审法院未审理也未作出裁定就直接进行审理。第四，还款计划书写着蒋鹏欠风程公司费用，还款人也是蒋鹏，风程公司也认可还款人是蒋鹏，要求光大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该还款协议也证明债务已经转移，双方达成协议是蒋鹏还款。还款责任协议书还有计划书都是风程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按照双方约定由风程公司向光大公司提供出票记录，通过邮件进行确认双方每个月15日结算一次，至今风程公司也未提供订票记录。该机票虽然是蒋鹏签订的，但是该机票没有实际发生，商旅服务协议也未实际履行，要求光大公司履行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风程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光大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蒋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风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光大公司、蒋鹏连带支付机票款210340元；2.依法判令光大公司、蒋鹏连带支付违约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9日，光大公司（甲方）与风程公司（乙方）签署《商旅服务协议书》，双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机票预订、变更、酒店预订、差旅服务、代办签证、会议服务、车辆租赁代订服务等商旅综合服务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开放网络、电话、QQ、微信、电子邮件等管道，向甲方提供商务旅行相关的咨询、预订及管理服务，内容包括：预订国内国际机票、酒店预订、差旅服务等商旅综合服务事宜。乙方提供机票款先行垫付，机票款半月结服务。乙方最多垫付50万元人民币，票款结算周期为15天，每月结算2次。两者以先达到条件为准。甲方并承诺在收到乙方付款通知后3天内结清全款，逾期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每日全款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若飞机起飞前3天甲方仍未结清票款，则已出机票乙方有权按退票处理。甲方如发生退票，甲方应按有关规定办理退票手续，在与乙方结账时不从票款中扣除，在航空公司退款后打到甲方账户。超过结算时间甲方未向乙方支付即为逾期，按本协议约定标准计收甲方滞纳金，滞纳金为每日全款的千分之三。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遇搬迁或企业地址变更、联系人变更或授权代表人变更，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因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未履行通知义务一方负责承担。《商旅服务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由光大公司签章，授权代表处由蒋鹏签名；乙方处由风程公司签章。2019年1月15日，蒋鹏出具《还款责任书》，载明：“本人蒋鹏作为北京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于2018年11月与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关于机票业务开展合作。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程）作为我司业务的机票供应商为我司提供机票出票及票款垫付服务。截止至2019年1月14日，我司尚未支付风程机票款：人民币255140元整，大写：贰拾伍万伍仟壹佰肆拾元整，双方对此金额均没有异议。由于我作为此业务负责人，暂时无法按合同约定还款日期结清票款，特此双方本着平等协商的方式签署此还款责任书。一、本人蒋鹏，愿意承担双方债务的无限连带责任。二、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22日前光大国旅蒋鹏应向风程还款13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叁万元。剩余款项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三、如到期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协商仍未解决，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凭此函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保留从票款逾期之日起按每日3‰追缴欠款利息的权利。”2019年4月1日，蒋鹏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蒋鹏欠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机票款共计207340元以及律师费2000元整。本人态度诚恳，积极筹款，希望与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能够达成如下的还款计划。第一期还款：2019年4月21日之前，金额102000元（人民币壹拾万零贰仟元整）其中包含了2000律师费。第二期还款：2019年5月15日之前，金额107340元（人民币壹拾万零柒仟叁佰肆拾元整）。如到期，本人未能履行此还款计划，本人同意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走法律程序办理。”经询，各方均确认蒋鹏于2019年6月经微信转账支付风程公司5000元，风程公司同意扣减5000元。庭审中，风程公司表示签约时蒋鹏出具了任职于光大公司的名片，履约亦与蒋鹏进行交涉。风程公司认为服务合同相对方系光大公司，其为光大公司提供出票服务。双方争议后，蒋鹏说是挂靠光大公司。风程公司要求光大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蒋鹏承担保证连带责任，并就此提交蒋鹏名片。对此，光大公司与蒋鹏均表示风程公司为蒋鹏个人提供出票服务，与光大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光大公司与风程公司签订之《商旅服务协议书》经由双方签章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关于蒋鹏身份，虽光大公司与蒋鹏均否认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结合在案证据可知，蒋鹏作为光大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协议落款处签字，并向风程公司出示任职光大公司的名片；后由蒋鹏与风程公司联络预订机票事宜，且蒋鹏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系光大公司业务负责人并确认公司之间存在机票业务合作。由此可以认定蒋鹏以光大公司名义与风程公司签约并履约，风程公司有理由相信蒋鹏享有代理权限，构成表见代理。现风程公司要求光大公司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核算2019年4月1日《还款计划书》结算金额扣抵已付款5000元后予以判处。风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光大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风程公司未能就损失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以2019年4月1日《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期限至风程公司主张截点2019年11月12日为期间结合资金占用孳息收益酌情判处违约金。另，蒋鹏书面承诺就欠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风程公司要求蒋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光大公司、蒋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风程公司机票款二十万四千三百四十元。二、光大公司、蒋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风程公司违约金五千元。三、驳回风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光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葛清峰与李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2019年3月就蒋鹏涉及的机票款问题，光大公司找过风程公司沟通，李丹也认可是蒋鹏个人行为，直接向蒋鹏追偿；2.2019年2月、3月蒋鹏出具的声明和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款项应由蒋鹏个人承担；3.光大公司与风程公司的协议，证明光大公司项目负责人是何晶晶，不是蒋鹏，订票是蒋鹏个人汇款，没有光大公司业务确认章。风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对有何晶晶内容的一页不认可，是一审庭审后光大公司自己填写的，其他页认可。二审中，光大公司认可风程公司手中的《商旅服务协议书》内容空白未填写负责人。光大公司未就告知过风程公司《商旅服务协议书》项目相关负责人为何晶晶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光大公司是否应就《商旅服务协议书》项下欠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商旅服务协议书》上光大公司公章真实，签订该协议是光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前述协议合法有效，光大公司应就协议项下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其次，虽光大公司与蒋鹏均否认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或劳动关系。但结合在案证据可知，蒋鹏作为光大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协议落款处签字，并向风程公司出示任职光大公司的名片；协议签订后由蒋鹏与风程公司联络预订机票事宜，且蒋鹏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系光大公司业务负责人并确认公司之间存在机票业务合作。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蒋鹏以光大公司名义与风程公司签约并履约，风程公司有理由相信蒋鹏享有代理权限，构成表见代理。最后，蒋鹏虽出具《还款计划书》、《还款责任书》承诺由个人还款，但其行为应视为债的加入。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风程公司并未放弃对光大公司就涉案债务的请求权，风程公司基于《商旅服务协议书》约定有权向光大公司主张机票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光大公司、蒋鹏连带支付风程公司机票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蒋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光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北京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