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金地华园商铺A幢43-1、43-2、44-1、44-2、45-1、45-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金，男，1938年3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英，女，1941年12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承黔，女，2001年7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军，天长市大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双，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江苏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怀金、陈志英、刘承黔，陈文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4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沭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扣除10%免赔率，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怀金、陈志英、刘承黔、陈文双负担。事实与理由：陈文双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车辆超载应按照10%免赔率扣除赔偿金额29882.21元。被上诉人刘怀金、陈志英、刘承黔二审答辩称，刘怀金、陈志英、刘承黔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侵权责任，陈文双与人寿财保沭阳公司之间是合同关系，上诉请求与刘怀金、陈志英、刘承黔无关。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可另案起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文双二审答辩称，涉案车辆保险投保单等并无陈文双签字，陈文双从案外人处购买车辆及过户时人寿财保沭阳公司亦未进行特别提醒，涉案免赔率条款不能约束陈文双。刘怀金、陈志英、刘承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保沭阳公司、陈文双赔偿因亲属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450249.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20时40分，陈文双驾驶苏Ｎ×××××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中集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G205山深线由南向北行驶，途经G205山深线1171KM+300M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刘某驾驶的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货物及路面设施不同程度受损、刘某当场死亡。此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文双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文双垫付30000元。陈文双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1.刘某出生于1976年9月25日，刘怀金、陈志英系刘某父母，刘怀金、陈志英共生育五个子女。2.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性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697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2017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97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因交通事故致他人死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本起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陈文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大小，确定陈文双对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文双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相关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刘承黔未进行收养登记，其主张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刘承黔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刘怀金、陈志英的各项损失，根据其主张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包含刘怀金、陈志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394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刘怀金、陈志英计算至刘某去世时已满75周岁以上，故刘怀金、陈志英的被扶养年限应均计为5年，刘某的扶养份额为五分之一，刘怀金、陈志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394元（26697元／年×10年÷5）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2.丧葬费39870.50元（79741元÷2）。3.处理事故人员交通食宿费酌定2000元。刘怀金、陈志英主张按5000元计算，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其合理性、必要性，酌定为2000元。4.精神抚慰金15000元。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精神痛苦,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刘怀金、陈志英的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考虑精神抚慰金的性质、交强险的强制保障功能，刘怀金、陈志英要求精神抚慰金从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予以支持。刘怀金、陈志英还主张车损2000元，针对该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刘怀金、陈志英因亲属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总计1106073.70元，由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996073.70元由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298822.11元，以上合计为408822.11元。陈文双已支付30000元，该30000元应由人寿财保沭阳公司从支付给刘怀金、陈志英的损失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陈文双。至于陈文双辩称的其他费用，陈文双应另案起诉。人寿财保沭阳公司辩称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针对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人寿财保沭阳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怀金、陈志英因亲属刘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378822.11元；二、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文双款30000元；三、驳回刘怀金、陈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承黔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8元，刘怀金、陈志英、刘承黔已预交1144元，由人寿财保沭阳公司负担1000元，刘怀金、陈志英负担144元。二审中，人寿财保沭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2.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为仲某，投保时间为2018年6月6日，被保险车辆车架号为LFWSRXPJXE1F10256。投保单后部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投保人声明：（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签名处有仲某签字。3.投保人声明，声明时间2018年6月6日，声明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声明后部以手写方式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有仲某签字。以上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保险投保人仲某已经确认人寿财保公司在投保时就涉案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陈文双质证意见：涉案免责条款不能约束陈文双，因为陈文双对此并不知情。刘怀金、陈志英、刘承黔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提供原件供核对，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2018年6月6日，仲某为涉案车辆投保，被保险车辆车架号为LFWSRXPJXE1F10256。投保单后部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投保人声明：（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签名处有仲某签字。当日，仲某出具投保人声明，声明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声明后部以手写方式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有仲某签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人寿财保沭阳公司是否可以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主张免除10%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免责条款以加粗字体显示，且根据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记载，投保人仲某明确认可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陈文双主张，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并非其签字，且其对此并不知情，故相关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文双在诉讼中陈述，涉案车辆是其从仲某处购买，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行驶证记载的车架号与投保单记载的车架号完全一致，虽然登记车牌不同，但能够确认系同一车辆。涉案车辆作为保险标的发生转让，虽然受让人陈文双不是投保人，但在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已经向原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情况下，陈文双主张其作为受让人对此不知情，免责条款对其不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陈文双驾驶的车辆存在“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情形，故人寿财保公司主张以涉案免责条款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交强险外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98822.11元，扣除10%免赔率后，其应负担的赔偿金额为268939.90元。其余损失29882.21应由侵权人陈文双负担。因陈文双已垫付损失30000元，故扣除该部分损失后，刘怀金、陈志英应返还陈文双款项117.79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确定该款项由人寿财保沭阳公司在赔偿款中一并返还并抵扣。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4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4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文双款117.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被上诉人陈文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