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周，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敏，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景，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花，女，1971年5月8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波，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延边恒润发展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延吉街1309号。法定代表人：安玉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长春，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成周与被上诉人安福花、原审第三人延边恒润发展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热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成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的（2019）吉2401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的整个过程。未查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贷”发生的整个经过，也未对被上诉人资金来源、权属及出借人出借能力等经济状况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仅凭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和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的（2019）吉2401民初195号案件庭审笔录的片面性的理解自行认定双方之间存有“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一）基本事实经过：被上诉人安福花是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的会计，上诉人则为第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是从事热力工作的技术人员，2014年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为挖掘上诉人担任其公司技术总监一职，承诺给付上诉人10万元奖金福利，待上诉人到第三人公司任职后支付。因此2014年9月5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工资为1.6万元，同年10月第三人则向上诉人支付了其承诺的费用10万元，因此该费用实为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上诉人安福花无关。（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其银行账户（邮储银行卡号：×××）内本人资金与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资金是混淆的，涉案10万元更是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虽以被上诉人安福花名义办理，但实为第三人公司运营所用。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奖金时，均通过其会计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发放，并且第三人公司运营所需的资金往来也均通过被上诉人账户往来，上述事实已在其他案件中查清。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用于资金转账使用的邮储银行账户（邮储银行卡号：×××）中的资金与上述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则是混同的，并且邮储银行账户也同样用于发放过员工工资奖金，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已自认该事实。同时从邮储银行流水明细中可看出，两个账户内资金是混淆的，两者之间长时间具有多数多次大笔资金往来的事实。若按照被上诉人陈述一般，邮储银行仅是提供转账服务，那两个账户内资金流向、来源、金额应当是明确的，而从明细中可确认，邮储银行账户内资金的来源及流向是零零散散不明确的，并且资金数额也不是相对一致的，因此能够确定农业银行账户与邮储银行账户内资金是混同，均为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所用的事实。（三）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已在另案中承认，该款是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上诉人起诉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主张借贷关系的延吉市法院（2019）吉2401民初19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可看出，当上诉人向第三人主张偿还借款时，第三人公司以本案邮储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已偿还全部借款，该主张恰巧说明，恒润热力公司也认可涉案10万元的双方是恒润与上诉人，并非是安福花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凭借对延吉市（2019）吉2401民初195号案庭审笔录内容的片面理解，认定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延吉市法院（2019）吉2401民初195号案件是，上诉人起诉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主张借款的借贷纠纷。从笔录中可体现，当上诉人向第三人主张借款时，第三人以本案银行转账凭证抗辩称已偿还全部借款。对第三人的抗辩上诉人主张该款为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由于该案件为借贷纠纷，而涉案款为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向上诉人给付的挖掘费（福利奖金），与该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为其他法律关系。从该案件中也可查实，当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将借款交付第三人时，也是通过第三人公司会计即本案被上诉人安福花的个人账户进行的，因此一审法院未查看全部的案件事实，而仅对笔录内容断章取义，将“其他法律关系”认定为“与安福花之间的借贷关系”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提供转账凭证，上诉人抗辩该款系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向其支付的奖金福利待遇，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任何审查，因此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被上诉人安福花邮储银行明细，予以证明该账户内资金与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资金混同的事实，并且再向法院提供上诉人与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实际负责人安福林之间的录音证据予以证实涉案10万元为第三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已提交充分的证明已证实该款并非为被上诉人安福花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进一步举证其借贷关系的成立，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在审查民间借贷纠纷时，应当对借贷发生的整个经过、经济能力等事实进行审查。并且必要时，应当传唤本人到庭参加庭审，接受询问，查明事实真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等规定，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除对债权凭证及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安福花到庭参加庭审时，未对其主张的借贷经过进行询问审查，出借人未阐述其借贷的整个经过。在上诉人对其提交的资金凭证提起异议时，也未对其经济能力等情况进行审查进行综合判断。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一款中明确，当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而一审法院更是在明知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安福林的情况下，也未对该录音进行任何审查，在代理人对事实无法说明的情况下，更是未传唤安福林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查明事实真相，以此导致错误的判决。（四）被上诉人安福花与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具有恶意诉讼的嫌疑。被上诉人安福花与第三人公司实际负责人安福林、法定代表人安福顺是姐妹关系，是近亲属，并且安福花在恒润热力公司任会计一职。就如上述所述一般，恒润热力公司在延吉市法院(2019）吉2401民初195号民事案件中已承认该款实质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而在本案中则主张该款是被上诉人安福花的个人资金。从时间上可看出，本案一审受理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而延吉市法院（2019）吉2401民初195号民事案件是在2019年6月11日判决的。转款凭证则是在2014年10月21日发生的，期间被上诉人从未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但直到延吉市法院（2019）吉2401民初195号判决，待第三人的主张未得到支持时，被上诉人安福花则以个人借贷关系起诉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安福花的在庭审中的陈述更是自相矛盾，其先前主张，员工工资确实是通过邮储银行账户发放过一段时间，但之后均是通过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公账户发放，但待上诉人举证其银行账户明细时，又变更陈述为是通过其个人名义办理的农业银行账户发放，明显不具有可信度。并且如若被上诉人的陈述为事实，从邮储银行明细中资金的不明确性以及两张账户中资金混同的事实中可查实，被上诉人安福花具有挪用公司资金的嫌疑，应当以刑事犯罪进行处罚，因此上诉人再次请求法院对本案事实进行严格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错误的判决，因此，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特上诉至贵院，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的（2019）吉2401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安福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与答辩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之所以借给上诉人10万元系因上诉人在向第三人借款时，第三人资金周转紧张，故在第三人领导出面协调下保证上诉人未能清偿借款时，由第三人负责清偿，故答辩人同意向上诉人出借10万元。且第三人在（2019）吉2401民初195号案件质证过程第三组证据中，已举证（2014年10月21日汇款单一份）上诉人欠安福花10万元借款，而不是欠付公司借款，2017年6月26日的汇款系偿还答辩人安福花的借款，但上诉人质证称与答辩人安福花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未陈述与第三人恒润热力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亦未陈述安福花在2014年10月21日转入上诉人卡内的10万元汇款系第三人发给其的奖金。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又辩称答辩人转给其的10万元借款属第三人发放的奖金，故上诉人在两个案件中对相同的10万元的抗辩意见前后矛盾，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明显无法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恒润热力公司陈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由于（2019）吉2401民初1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赵成周对于安福花支付的10万元明确为其与安福花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无关。且根据该案判决书，也认定安福花曾于2014年10月21日转账赵成周10万元的事实。本案中赵成周又认为安福花支付其的10万元为第三人支付其的福利，与上个案件论述明显相悖。由于已决案件中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已经成立，故其在本案中反驳该10万元为与第三人法律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其次，第三人在195号案件审理中并未承认本案争议的10万元为第三人与赵成周之间资金往来，而是主张赵成周、李月顺民间借贷案件中支付的10万元是偿还安福花与赵成周之间借款，与第三人无关。在195号案件判决书第3页有明确阐述。再次，关于法律适用和举证分配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在原审中认定本案争议的10万元是与安福花之间的法律关系，现在又认为该10万元是与第三人之间法律关系。因而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争议款项依照（2016）吉24民终379号案件裁判宗旨应当属于安福花与赵成周之间的借款。安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成周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赵成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安福花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赵成周转账1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赵成周诉恒润热力公司的（2019）吉2401民初19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恒润热力公司主张安福花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为“2014年10月21日，安福花借给赵成周10万元的事实，赵成周举证的2017年6月26日的汇款为偿还安福花的借款”。赵成周抗辩“该汇款收据记载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与赵成周主张的两笔借款时间不同，同时2017年6月26日发生的转款凭证以及借据明确显示为公司借款，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属于安福花与赵成周的其他法律关系”。当时赵成周未主张10万元系恒润热力公司向其支付的奖金福利待遇。原审法院作出（2019）吉24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恒润热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安福花提供于2014年10月21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赵成周转账10万元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赵成周抗辩系恒润热力公司向其支付的奖金福利待遇，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2019）吉24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审理该案中赵成周未主张该款系恒润热力公司向其支付的奖金福利待遇，主张属于安福花与赵成周的其他法律关系，恒润热力公司主张该款系安福花借给赵成周10万元，故该案件没有评判恒润热力公司和赵成周之间的该笔往来。赵成周未提供恒润热力公司应向其支付10万元奖金福利待遇的的证据，且另案中主张该款系安福花与赵成周的其他法律关系，故不能认定本案中有争议的10万元系恒润热力公司向赵成周支付的奖金福利待遇，赵成周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安福花和赵成周之间除了本案有争议的10万元往来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认定安福花与赵成周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赵成周的安福花主体不适格理由不成立，该主张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起诉之日起要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安福花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赵成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向安福花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如赵成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安福花已预交），减半收取1,150元，由赵成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安福花系恒润热力公司出纳，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爱得营业所开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5607账户），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开立账号为×××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067账户）。赵成周原系恒润热力公司员工，其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前进营业所开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967账户），另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珲春市八匹马营业所开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2364账户）。2014年10月21日，安福花从其尾号5607账户向赵成周尾号0967账户转款10万元。再查明，2014年11月3日安福花从其尾号5607账户向赵成周尾号0967账户转账2500元。赵成周尾号2364账户一卡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显示，安福花尾号0067账户多次向赵成周尾号2364账户转入资金，其中2017年7月8日两次分别转入6000元、2500元；2017年11月3日，两次分别转入6000元、2500元；2018年2月6日、2018年6月1日、7月3日、8月1日分别转入10万元、4912.88元、2500元、2500元。安福花尾号560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1日、8月26日、9月1日其尾号0067账户向其尾号5607账户转入20万元、60万元、10万元、20万元。还查明，赵成周及其妻李月顺因与恒润热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已生效的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2月6日恒润热力公司向赵成周转账支付10万元。该款项系由安福花从其尾号0067账户向赵成周尾号2364账户转账。一审中，安福花认可其曾通过尾号5607账户、尾号0067账户向赵成周等恒润热力公司员工发放过工资，但主张后期发放工资用对公账户，未再使用前述账户。二审中，安福花对于前述2017年至2018年通过尾号0067账户向赵成周尾号2364账户转款的事由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10万是否为安福花向赵成周提供的借款。本案中，安福花为证明2014年10月21日其向赵成周提供10万元借款，举示其尾号5607账户向赵成周尾号0967账户转款10万元的汇款凭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安福花曾通过其尾号5607账户、尾号0067账户向赵成周等恒润热力公司员工发放过工资，2018年2月6日恒润热力公司向赵成周支付10万元亦由安福花从其尾号0067账户向赵成周尾号2364账户转账。且其尾号5607账户、尾号0067账户之间多次发生大额交易。安福花同时作为恒润热力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身份特殊，多次以其个人账户存有的资金履行发放工资等职务行为，表明安福花的前述两个账户中的资金并非全部系其个人财产。该汇款凭证本身不足以证明案涉10万元系安福花将自有资金出借给赵成周。赵成周虽然在(2019)吉2401民初195号案件中陈述2014年10月21日的10万元“属于安福花与赵成周的其他法律关系”，且未主张该款系恒润热力公司提供的福利待遇，但其并未认可该10万元属于其与安福花之间的借贷关系。此外，赵成周抗辩该笔款项系恒润热力公司向其支付的奖金福利，而非安福花提供的借款，并提供其与案外人之间通话录音及安福花尾号5607账户交易明细。虽然赵成周所举反驳证据难以确证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但导致安福花主张的案涉10万元系出借给赵成周的借款这一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需要安福花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事实真实发生。但安福花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10万元区别于恒润热力公司的资金，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赵成周之间达成借贷关系合意。故安福花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赵成周提供10万元借款。综上，赵成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福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450元，由安福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