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泉，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湘潭市雨湖区。2020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丽，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泉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湘038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2016年由匣锦村、荷花村、方竹村合并组成）是鹤岭镇西北部的一个行政村，境内有市属重点骨干企业电化集团、央企中材集团下属的中材水泥、湖南佰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志诚矿业有限公司）。2008年5月左右，赵杰（另案，但合并审理）在匣锦村村支两委换届中落选后，意识到要想竞选村主任必须扩大自己在政府干部和村民中的影响力。2008年底，赵杰为拉拢村民，为再次竞选村主任造势，借匣锦村牛栏组、荷塘组村民堵路闹事之机，出面带领多名村民围堵电化集团办公楼，迫使电化集团答应将红旗井的矿石、废石运输业务交给匣锦村，因此得到部分村民认可。2011年5月左右，赵杰先帮助被告人王建泉选上匣锦村村支部书记，再贿选拉拢部分村民将其选为匣锦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并将落选的陈伟强招募进村委会，同时刘海泉、章枚秀亦当选为村支两委成员。此后，赵杰将电化集团的内场运输业务收归村上由刘海泉统一派工管理，收取“管理费”，从而控制电化集团矿石运输的业务，以此实现通过电化集团敛财和拉拢被告人王建泉与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等人的目的。2012年10月，赵杰组织村支两委成员帮其贿选，顺利当选为湘潭市雨湖区第五届人大代表。2013年4月，赵杰隐瞒犯罪前科加入中国共产党。2014年，被告人王建泉与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再次当选为匣锦村村支两委成员。2016年赵杰再次当选为第六届湘潭市雨湖区人大代表。区划调整后，匣锦村、荷花村、方竹村合并成为立新村，赵杰于2017年4月当选为立新村党总支部书记，被告人王建泉任总支委员会委员兼匣锦村村支书，被告人章枚秀任计生专干兼出纳。自2012年以来，匣锦村村支两委赵杰与被告人王建泉及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经常纠集在一起，结成五人利益共同体，把持匣锦村基层组织期间，瞄准匣锦村周边企业如电化集团、中材水泥等，利用周边企业在匣锦村生产经营或其运输道路需经匣锦村的便利条件及鹤岭镇政府维护社会稳定的需要，以水土流失、地质灾害、房屋开裂等理由组织、策划、煽动、纵容村民堵门堵路或者以堵门堵路等手段相要挟，利用村干部身份协调村民与企业矛盾的机会，向周边企业施压索取钱财，并以匣锦村村委会名义对辖区内工矿企业实施了一系列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干扰破坏了当地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五人在村上设立小金库，共同侵占村上集体财产以牟取经济利益，形成以赵杰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建泉与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为其他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建泉汽车1辆，查封不动产1处。被告人王建泉于2020年2月20日被抓获归案。其具体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2年4月，湘潭市国资委决定将电化集团从锰矿移交的废旧高炉及附属物资拆除盘活国有资产。赵杰得知此事，组织被告人王建泉与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商议后，向电化集团和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原响塘乡人民政府打报告谎称匣锦村村民因高炉拆除拍卖一事强烈要求电化集团给予补偿，否则会发生阻工、集体上访等群体事件，以此向电化集团和政府施压。迫于压力，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从电化集团高炉拆除拍卖所得资金中拨付了60万元给匣锦村。赵杰等人将其中28.9万元向村民发放，剩余款项列入村账后被上述5人用于其他开支。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资金往来凭证、转账记录、会议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某1、彭某1、彭某2、易某1、陈某1、黄某1、潘某1、陈某2、陈某3、杨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建泉以及同案犯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黄立新、刘哨的供述等。2.2013年5月的一天，因电化集团自行安排铲车装载矿石和联系外运车队进行运输，刘哨等部分匣锦村司机以影响内场运输业务量为由进行堵路。赵杰组织被告人王建泉与刘海泉、陈伟强到场处置时，以此为要挟逼迫电化集团将本单位的铲车停工并将外运矿石装载业务承包给匣锦村，按2元／吨装车费、4元／吨“补偿费”的标准以换取电化集团外运矿石自主权，上述费用加税费共计6.24元／吨。2013年至2019年，电化集团被迫向匣锦村支付“补偿费”21.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湖南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刘海泉工商银行卡（95588821904000151629）交易流水清单、湘潭电化科技公司关于外销矿石的支付凭证、统计清单等书证；证人刘某1、王某1、胡某1、石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建泉以及同案犯赵杰、陈伟强、刘海泉的供述。3.2013年11月，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的铁红线与坪锰线道路封闭大修，中材水泥运输车队需要绕道走鹤岭镇匣锦村村级公路。赵杰组织被告人王建泉与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商议后，用铲车铲土堆放在原匣冷线青山堂路口处，挡住中材水泥大型车辆运输队必经之路，迫使中材水泥支付匣锦村10万元及193吨水泥作为借道费用。该笔费用由章枚秀收取，193吨水泥被王建泉个人占有。经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93吨水泥共计价值3782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匣锦乡村道路物流借道协调维护协议》、收款收据等书证；证人胡某1、刘某1、李某1、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建泉以及同案犯赵杰、陈伟强、章枚秀、刘海泉的供述等。4.2014年l1月上旬，潭锰路部分路段维修导致湘潭市雨湖区匣锦村辖区部分工矿企业货运车辆需要绕行匣锦村村道。赵杰、刘海泉、章枚秀、陈伟强与被告人王建泉商议后，以村里需要修路筹集资金为借口，设置路障阻止周边企业的运输货车通行进行收费，致使被害单位志诚矿业有限公司、中材水泥（原牛力水泥厂）先后被迫支付给章枚秀2万元、0.5万元，该笔费用部分用于支付堵路人员工资，部分进入村账由赵杰等5人用于其它开支。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收款收据、雨湖区行政事业单位工资表等书证；证人陈某2、刘某1、潘某2、赵某、刘某3、张某2、潘某1、谭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建泉以及同案犯赵杰、陈伟强、刘海泉、章枚秀、刘哨的供述等。（二）强迫交易的事实1.2013年6月，电化集团引进湖南建湘高科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处理锰渣。赵杰找到电化集团，扬言该工程只能村里来做，否则该项目无法实施，电化集团被迫将锰渣处理场地平整工程交给赵杰等人，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与被告人王建泉以村支两委的名义承包。经湘潭诚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赵杰等人通过该工程非法获利1098477元。赵杰后分给章枚秀、刘海泉和被告人王建泉各20万元，分给陈伟强15万元。刘海泉、章枚秀与被告人王建泉分别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美江国际小区住房的首付款，陈伟强将上述款项用于购置家庭财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合同书、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平整工程结算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傅某、冯某1、陈某4、周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建泉以及同案犯赵杰、陈伟强、刘海泉、章枚秀的供述等。2.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王建泉、章枚秀为承接电化集团搬迁基建业务，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电化集团将省建三公司中标的四标段部分工程交给匣锦村承包施工。经湘潭诚正有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赵杰等人非法所得978943.86元（已结算支付433957.5元，电化集团应付未付544986.3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程结算凭证、承包合同、施工日志、施工合同书、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等书证；证人易某2、潘某3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财务司法审计报告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就；被告人王建泉以及同案犯赵杰、陈伟强、刘海泉、章枚秀的供述等。（三）职务侵占的事实2011年至2018年，赵杰纠集被告人王建泉与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利用担任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匣锦村、立新村村支两委成员的职务便利，以发放过节费等名义，截留、私分、挥霍集体资产共计3201320元。包括：侵占中材水泥集中安置点宅基地工程款1724752元，侵占危房改造补偿款248000元，侵占2011年至2017年地质灾害过渡安置补偿款117600元，侵占2010年至2015年中材涉农补偿款55438元，侵占钻井勘探补偿款155690元，侵占2011年至2017年电化农赔款434800元，侵占匣锦路提质改造工程建设腾地拆迁补偿款465040元。被告人王建泉与赵杰等五人对侵占的上述资金除用于组织成员旅游、唱歌等生活消费与该组织承揽工程的前期投入外，还将其中部分资金以过节发放福利的名义进行了私分。关于私分资金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2月的一天，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与被告人王建泉在章枚秀家以春节发放福利的方式，从截留的部分湘潭电化支付的农赔款5万多元和2012年打钻勘探补偿款15万余元中，每人分得4万元现金。另刘海泉与被告人王建泉还将收取的1.4万元打钻勘探补偿款予以了私分。2.2014年1月18日，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与被告人王建泉将刘海泉、陈伟强从村账支取的中材水泥集中安置区宅基地工程款，以春节发放福利的方式，每人私分10万元。3.2014年端午节，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与被告人王建泉将刘海泉、陈伟强从村账支取的中材水泥集中安置区宅基地工程款，以端午节发放福利的方式，每人私分2万元。4.2015年6月端午节前的一天，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与被告人王建泉商议后，决定从私设的“小金库”中拿出10万元用于发放过节福利，每人分得2万元现金。5.2016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与被告人王建泉以春节发放福利的方式，每人私分4万元。6.2017年5月份端午节前的一天，赵杰以发放节前福利的名义，在立新村村部大楼给其本人、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与被告人王建泉等原三村村支两委成员共15人每人发放现金3000元，共计45000元。7.2017年9月份中秋节前的一天，赵杰以发放中秋节福利的名义，向其本人、章枚秀、刘海泉与被告人王建泉等10人每人发放5斤牛肉和5000元。8.2018年2月的一天，赵杰以发放春节福利的名义，在立新村村部向其本人、章枚秀、刘海泉与被告人王建泉等10人每人发放8000元，共计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流水、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笔记本、转账记录、领据、钻井会计凭证、收据、纪委材料、会议纪要、村账、收付款凭证、选举文件等书证；鉴定意见与审计报告；证人张某3、李某2、杨某2、杨某3、张某4、王某2、陈某5、陈某6、伍某、陈某7、潘某2、刘某4、潘某1、张某2、周某2、刘某5、刘某6、李某3、胡某2、李某4、唐某、郭某、黄某2、朱某、戴某1、李某1、王某3、陈某8、胡某3、李某5、刘某1、陈某9、彭某3、王某4、陈某10、胡某1、周某3、陈某11、陈某12、杨某4、陈某13、陈某14、张某5、梁某、文某、曾某1、刘某3、陈某3、赵某、郑某、曾某2、刘某7、彭某4、张某5、姜某、陈某15、胡某4、戴某2、戴某3、黄某3、陈某16、戴某4、王某5、杨某5、王某6、贺某、黄某4、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黄某5、张某2、张某6、钟某、杨某6、黄某6、黄某7、刘某8、王某10、刘某9等人、冯某2、黄某8、胡某5、李某6、刘某10、李某7、史某、戴某5、黄某9、吴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指认笔录等；被告人王建泉以及同案犯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秀枚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建泉伙同赵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使用威胁、恐吓或要挟方法，非法占用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建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建泉积极参与，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王建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泉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或者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等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王建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建泉与赵杰、陈伟强、刘海泉共同退还敲诈勒索湘潭电化集团有限公司219000元；被告人王建泉与赵杰、陈伟强、刘海泉、章枚秀共同退还敲诈勒索中材湘潭水泥有限公司142828元，退还湖南佰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志诚矿业有限公司）20000元，退还职务侵占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立新村（2016年由匣锦村、荷花村、方竹村合并组成）3201320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追缴被告人王建泉与赵杰、刘海泉、陈伟强、章枚秀敲诈勒索雨湖区人民政府违法所得311000元；强迫交易违法所得1532434.5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建泉提出：敲诈勒索第一笔没有参与村民小组会议，没有送报告，资金也用于集体公益事业；敲诈勒索第二笔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第三笔没有参与堵路；强迫交易第一笔没有强迫，是电化集团自愿交易；强迫交易第二笔没有参与施工与协调。其辩护人陈丽提出：王建泉没有加入恶势力集团的主观认知，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敲诈勒索罪中王建泉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所得款项没有据为己有，雨湖区政府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的对象；强迫交易王建泉没有参与；赵杰指居期间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没有排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泉伙同赵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使用威胁、恐吓或要挟方法，非法占用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王建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王建泉积极参与，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王建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建泉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或者退赔。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及涉案违法资金，依法应予追缴。关于上诉人王建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敲诈勒索第一笔案其参与了商议，违法所得的大部分用于组织成员开支；敲诈勒索第二笔没参与了谈判；敲诈勒索第三笔参与了商议，并对违法所得的水泥个人占有；强迫交易第一笔被害单位系被强迫交易，且其参与了强迫交易；强迫交易第二笔其参与强迫以及交易过程。故其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且其在一审阶段认罪认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陈丽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建泉与赵杰等人多次协商，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多起违法犯罪，主观上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图明显，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结合在案证据，王建泉等人系借维权名义，行敲诈之实，事后违法所得大部分用于其团伙的挥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罪的对象刑法没有特别规定，财物所有、管理的政府、单位均可能成为被害人；王建泉参与了强迫交易，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赵杰等人指居期间的讯问笔录未作为定案依据。故其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曾 苗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