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2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庆祝（曾用名：李锋），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德令哈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2020年3月7日马庆祝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乌兰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3月30日被乌兰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乌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乌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永凯，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兰县人民检察院以乌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庆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庆祝及其辩护人程永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2月8日18时左右，被害人韩某1与刘某、王某1、岳某等人在乌兰县火电厂职工黄某宿舍饮酒时，正好被告人马庆祝前来给黄某还碟，随后刘某等人酒后耍横，对马庆祝劝酒惹恼马庆祝，后马庆祝离开黄某宿舍后报复心起，回家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根木棒回到黄某宿舍门口将正在小便的王某1用木棒打晕在地，并对着黄某宿舍叫嚣，随后韩某1、刘某、岳某等人从黄某宿舍出来后矛盾升级，马庆祝持刀捅向韩某1的胸腹部，韩某1被送至乌兰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马庆祝作案后潜逃。乌兰县公安局立案后对其进行网上追逃。2020年初乌兰县公安局在海西州公安局网安支队协助下通过大数据研判分析发现马庆祝目前已漂白身份，化名“李锋”居住在山东省济南市。2020年3月5日乌兰县公安局民警王志成、孙威等在山东省济南市华润置地中建五局公司办公室将马庆祝抓获，随后依法将马庆祝传唤至山东省济南市智远派出所进行讯问，马庆祝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供认不讳，但对其犯罪事实有所隐瞒，拒不交代，后期讯问过程中，马庆祝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传唤过程中，马庆祝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清单、DNA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收条、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无前科记录证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庆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庆祝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庆祝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马庆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人起诉的故意伤害罪名认定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马庆祝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1、被告人马庆祝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案发时被害人一方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相当的过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案发时，被告人马庆祝主观恶性较小，不存在明显、直接的、积极追求伤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内容，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持否定态度的。4、归案后，被告人马庆祝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赔偿款320000元，同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马庆祝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之前未受过任何行政及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应当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2月8日18时左右，被害人韩某1与刘某、王某1、岳某等人在乌兰县火电厂职工黄某宿舍饮酒时，正好被告人马庆祝前来给黄某还碟，随后刘某等人酒后耍横，对马庆祝劝酒惹恼马庆祝，后马庆祝离开黄某宿舍后报复心起，回家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根木棒回到黄某宿舍门口将正在小便的王某1用木棒打晕在地，并对着黄某宿舍叫嚣，随后韩某1、刘某、岳某等人从黄某宿舍出来后矛盾升级，马庆祝持刀捅向韩某1的胸腹部，韩某1被送至乌兰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马庆祝作案后潜逃。乌兰县公安局立案后对其进行网上追逃。2020年初乌兰县公安局在海西州公安局网安支队协助下通过大数据研判分析发现马庆祝目前已漂白身份，化名“李锋”居住在山东省济南市。2020年3月5日乌兰县公安局民警王志成、孙威等在山东省济南市华润置地中建五局公司办公室将马庆祝抓获，随后依法将马庆祝传唤至山东省济南市智远派出所进行讯问，马庆祝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供认不讳，但对其犯罪事实有所隐瞒，拒不交代，后期讯问过程中，马庆祝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传唤过程中，马庆祝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归案后，于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马庆祝与被害人家属韩某2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共计320000元，同时也已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乌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的量刑建议是因鉴于被告人马庆祝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且马庆祝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于辩护律师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马庆祝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情况说明一份、到案经过二份，证实1998年2月8日21时许，乌兰县希里沟镇河东村村民韩某2前往乌兰县公安局报警称其儿子韩某1于当日17时左右外出前往乌兰县火电厂给人拜年时，被他人持刀捅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乌兰县公安局立即展开初查，经查：1998年2月8日18时左右，刘某、韩某1、王某1、岳某等人在乌兰县火电厂职工黄某宿舍饮酒时，正好火电厂职工马庆祝前来给黄某还碟，随后刘某等人酒后耍横，对马庆祝劝酒惹恼马庆祝，后马庆祝离开黄某宿舍后报复心起，回家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根木棒回到黄某宿舍门口将正在小便的王某1用木棒打晕在地，并对着黄某宿舍叫嚣，随后韩某1、刘某、岳某等人从黄某宿舍出来后矛盾升级，马庆祝持刀捅向韩某1的胸腹部，韩某1被送至乌兰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马庆祝作案后潜逃。乌兰县公安局立案后对马庆祝进行网上追逃。2020年初，乌兰县公安局在海西州公安局网安支队协助下通过大数据研判分析发现马庆祝目前已漂白身份，化名“李锋”居住在山东省济南市。2020年3月5日，乌兰县公安局民警王志成、孙威等在山东省济南市华润置地中建五局公司办公室将马庆祝抓获，随后依法将马庆祝传唤至山东省济南市智远派出所进行讯问，马庆祝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供认不讳，但对其犯罪事实有所隐瞒，拒不交代，后期讯问过程中，马庆祝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传唤过程中，马庆祝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2、受理刑事案件报告表一份、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一份，证实乌兰县公安局于1998年2月8日受案后于1998年2月9日决定对该案刑事立案。 3、证人王某2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2月8日下午王某1、韩贞、刘某等人在乌兰火电厂职工黄某宿舍拜年喝酒，当年外号叫“香瓜”的男子是否在场王某1记不清了。喝酒过程中偶遇来还影碟的马庆祝，刘某等人对马庆祝劝酒发生争执，王某1殴打了马庆祝的头部后马庆祝离开黄某宿舍，之后王某1在黄某宿舍院门口垃圾堆旁小便时被马庆祝用木棒击打头部，王某1跑回黄某宿舍后晕倒失去意识。次日王某1在乌兰县医院醒来时，发现自己头部肿胀有伤口，臀部也被刺伤，韩某1已死亡。王某1的证言与马庆祝的供述基本相互印证。 4、证人刘某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2月8日中午，刘某、韩贞等人去岳某家中拜年，喝了两瓶白酒，下午四点左右，刘某、韩贞、王某1、岳某四人又前往乌兰火电厂黄某家拜年，去黄某家拜年时没有外号叫“香瓜”的男子。期间众人喝酒时偶遇马庆祝，因刘某劝酒发生争执。王某1出门后被马庆祝用木棒殴打，王某1跑回宿舍后满头是血昏迷倒地，之后刘某看见马庆祝左手持匕首，右手持木棒站在黄某宿舍门外要求王某1出来，刘某当时为了防身将黄某宿舍做饭的菜刀拿在手上，出去后众人拉架劝架，刘某听到马庆祝说这事跟别人没关系只让王某1出来，刘某就将菜刀扔到了黄某宿舍院子里。众人劝架过程中，韩某1也出去了。刘某劝马庆祝放下手中木棒并将马庆祝手里的木棒拿了过来，后发现韩某1捂着胸口喊被人戳了，韩某1胸口在流血，刘某等人就将韩某1、王某1送往县医院，后来韩某1死亡。之后刘某听王某1说他头部被打，臀部被刀刺伤。刘某的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马庆祝的前期供述基本相互印证。 5、证人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2月8日下午，岳某、韩某1、刘某、王某1等人前往乌兰县火电厂给黄某拜年，在黄某宿舍喝酒时确定没有外号叫“香瓜”的男子，喝酒期间偶遇来还影碟的马庆祝，众人便和马庆祝一起喝酒，期间有无和马庆祝发生争执岳某回忆不清，但之后王某1和马庆祝一起离开宿舍，岳某去黄某宿舍垃圾堆外小解回来后听见院墙外有打架的声音，出去看到马庆祝左手持刀，右手持木棒，用木棒殴打王某1，岳某向马庆祝求情要求他别打王某1，被马庆祝骂回。岳某返回宿舍报信称外面打架了，这时王某1回到宿舍晕倒。刘某和韩某1出门去查看情况，岳某出门后看到有女的在拉架好像是马庆祝的媳妇，刘某用左手控制住马庆祝持木棒的右手，马庆祝就把木棒扔了。然后岳某听见马庆祝喊了一声“韩某1”，就冲向韩贞了，之后韩某1说“把我戳哈了”并开始流血，这时黄某来了，帮忙找了一辆天津大发面包车，岳某等人就把韩某1和王某1送到了医院，后来韩某1死亡。岳某的证言与刘某、王某1的证言、马庆祝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 6、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2月8日下午，刘某、韩某1、王某1、岳某等人来给黄某拜年，黄某买了白酒和罐头等敬了年酒陪着聊了一个小时就去上班了。大约18时左右同事通知黄某其宿舍有人打架赶紧回去看看，黄某赶到宿舍院内看见很多人在围观，其中火电厂职工林某1和马庆祝的妻子张某两人在拉架，并见刘某手中拿着一根棒子，黄某过去拉刘某，这时韩某1给刘某说“五儿，他拿刀子把我戳哈了”，黄某看见韩某1用手捂着肚子，并从他的指缝里流了许多血，同时马庆祝手里握着一把刀，这把刀黄某好像在马庆祝家里见过，刀刃长约5-6厘米，刀刃宽1.5厘米左右。黄某当时想回宿舍骑自行车赶紧送韩某1去医院，在宿舍门口被绊了一下，发现王某1躺在宿舍门口，黄某想到自行车没办法运两个人去医院，就去电厂雇了别人的天津大发面包车，把韩某1和王某1送往医院。后来黄某听电厂的人议论说王某1把马庆祝打了，马庆祝是去找熊猫报仇的，后面又把韩某1捅了。黄某的证言与刘某、王某1的证言，马庆祝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 7、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2月9日18时许，张某（马庆祝前妻）在家做晚饭，丈夫马庆祝去黄某宿舍还影碟，大约20分钟后，马庆祝回来了，当时鼻子上有血，马庆祝擦了下血又出去了，张某不放心就跟着到了黄某宿舍门口，当时由三四个小伙在撕扯马庆祝，其中有个小伙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张某劝架时被一个小伙威胁谩骂，之后发生的事情张某称记不起来。当晚马庆祝离家后与张某失去联系，此后20多年马庆祝没有联系过张某。 8、证人温某的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2月8日大约19时左右，温某是电厂职工，在火电厂家里准备吃晚饭时听到外面有打架声音，出门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手里拿着棒子，后来穿白衣服的小伙让温某去黄某那里推自行车称有人被戳了，温某看到被戳的人捂着肚子站在路中间。后来温某和黄某找了蓝礼军的出租车，那个被戳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了。温某、黄某等人把这个被戳的人和一个被打的人用出租车送到医院了。当时电厂围观的人多。 9、证人林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林某2作为案发现场目击证人，1998年2月8日晚7点半左右，林某2、王年玉（即王某3）、王年玉的媳妇、朱峰、秦晓蓉等人在其妹妹林某1家巷道门口站着，这时看见马庆祝捂着嘴，留着鼻血从最南一排单身宿舍大门口跑出来，王年玉叫马庆祝，马庆祝啥话没说直接往家跑，之后看见马庆祝右手拿着木棒，左手拿着一把七、八寸的刀子又跑过来，跑到最南一排单身宿舍大门口，把一个站在大门口南边的小伙几棒子就打翻在地，这时从门里出来了个人把马庆祝劝开，马庆祝又进大门里，林某2等人进宿舍院子去看，看见马庆祝站在黄某的宿舍门口喊尕熊猫出来，现场一帮小伙不让他进。林某1过去把马庆祝拉出来，现场的刘某也跟着出来，刘某也拿着一把刀和马庆祝然着，马庆祝的媳妇张某正在中间劝马庆祝，这时韩某1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说：“马庆祝这狗日的，还拿着刀子，打死他、打死他。”马庆祝一听绕过刘某，用右手撕住韩某1的肩膀，用左手拿的刀子朝韩某1腹部捅了二刀，韩某1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马庆祝就走了，刘某等人赶紧张罗着往医院送韩某1，林某2等人就各自回家了。林某2的证言可以与刘某、岳某等人的证言、马庆祝的供述相互印证。 10、证人王某3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2月8日大约19时左右天已经快黑了，王某3吃完晚饭出门串门看见马庆祝往家跑，并没有其他人追马庆祝。王某3问马庆祝跑什么，马庆祝说有人打他，王某3当时没注意马庆祝脸上是否有伤。马庆祝从自己家里出来后拿了一根没有铁锹头的铁锹把，朝黄某宿舍方向走，在黄某宿舍大门口刚好出来一个小伙子，马庆祝用铁锹把将那个小伙子打了两棒子，棒子断为两截，小伙子就倒地了。然后从黄某宿舍里跑出来另外两三个人和马庆祝发生推搡，王某3只认识其中姓韩的小伙子。后头只有姓韩小伙和马庆祝两个人在互相挑衅式的推搡，其他人没有参与。争执期间，马庆祝拿刀将姓韩的小伙腹部捅了两刀，王某3没有看见马庆祝的刀是从什么地方取出来的，当时姓韩的就蹲下了，嘴里喊着“戳哈了，戳哈了”。姓韩的小伙被捅伤的地方离黄某宿舍大概20到30米远，离马庆祝的家大概100到200米远。马庆祝捅了人之后就被妻子张某拉走了。王某3的证言与证人王某1、林某2的证言，马庆祝的供述基本吻合。 11、证人林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春节，林某1出门刚好看见了马庆祝和一帮人打架，最后马庆祝把其中一个人拿刀捅了。林某1没看见韩某1手里有凶器。当时打架现场在黄某宿舍巷口，案发时间大概下午五、六点钟，天还没有黑，马庆祝家离案发现场大概200米远。 12、证人秦某的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正月农历十二或者十三那天18时左右，秦某和几个火电厂职工吃完晚饭生活区的南边第一排房头闲聊，看见马庆祝拿着光碟说是去单身宿舍还碟，10分钟后马庆祝从单身宿舍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往家跑，和秦某一起的其他人问马庆祝在干什么，马庆祝什么也没说就往家跑，几分钟后马庆祝从家里出来拿着一根拖把棒和一把匕首朝他刚才出来的单身宿舍方向走去，秦某等人也去了单身宿舍那里观看，到了单身宿舍大门口时，马庆祝当时状态十分愤怒，单身宿舍里出来了几个小伙子，秦某看到马庆祝被他们单位的职工从宿舍院子里劝出来了，当时都是劝架的人，马庆祝站在院子的路东边，周围的人在劝他不要打架，当时秦某还不知道韩某1的名字，但秦某知道这个人，然后韩某1对马庆祝骂骂咧咧的，马庆祝听到韩某1骂他以后猛地一下把周围劝架的人推开后冲向韩某1，正好韩某1也站起来了，然后马庆祝向韩某1捅了两刀，韩某1先是抱着肚子蹲在地上了，随后就倒地了，之后周围的人找车把韩某1送到医院去了。秦某确定自己看到马庆祝捅了韩某1共两刀，韩某1被刀捅时韩某1手里并没有拿东西，其他人有没有拿东西秦某没看到。案发当时并没有人围攻、殴打马庆祝，只是韩某1骂了马庆祝，马庆祝捅完韩某1就走了。秦某在侦查机关通过混合式辨认法辨认出了马庆祝，称马庆祝现在除了脸型胖了以外，其他的特征都与当年一致，脸部没有大变化。 13、证人韩某2作为被害人韩某1的父亲证言笔录，证实1998年2月8日17点20分，韩某1给韩某2说去给同学拜年，18时左右，医院的人给韩某2家中座机打电话告知韩某2前往医院，韩某2到医院以后发现韩某1在医院的急救室，韩某1已经死亡。跟韩某1一起的两个小伙子告诉韩某2韩某1是被人捅死的，韩某2便向乌兰县公安局报警。1998年2月9日或者2月10日具体日期韩某2不能确定，在韩某2等亲属见证下，一个蒙古族的法医在乌兰县人民医院太平间门口对韩某1尸体进行解剖，说韩某1睾丸有一处刀口，左侧胸口有一处伤口，心脏被刺破。家里人对被害人起的名字是“韩某3”，户口本上的姓名是“韩某1”。 14、证人马某1证言笔录，证实马庆祝是马某1的二弟，马庆祝之前在乌兰县供电公司上班，1998年之后马某1就与马庆祝失去联系。1998年2月8日马庆祝的事情发生后公安机关曾来到马某1家里了解情况，当时马某1知道了马庆祝杀了一个回民后跑掉了。现在马某1可以通过照片辨认出马庆祝。 15、证人马某2证言笔录，证实马庆祝是马某2的哥哥，九几年的时候马庆祝在乌兰县供电所上班，当时马庆祝已经结婚了妻子叫张某，女儿叫马某3。1998年的时候马某2听说马庆祝把人捅死了之后与马庆祝再也没联系过。直至今年马庆祝被抓获后马某2通过连襟李某才知道马庆祝在格尔木办理了名叫“李锋”的户口，马庆祝怎么办理的这个户口马某2表示不知情。马某2的母亲李开英从2008年开始在格尔木居住，大概二零一几年的时候李开英搬回老家山东居住，2016年的时候母亲李开英突然来过一次格尔木，在格尔木居住了一个多月就又回山东了，可能是来给马庆祝办户口的。母亲李开英现在80多岁了，因为脑梗行动不便意识不清在山东养病。 16、证人马某4证言笔录，证实马庆祝是马某4的弟弟，马庆祝原来是乌兰县供电公司的职工，当时他的妻子叫张某，女儿叫马某3。1998年马庆祝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后就潜逃了，2018年时马庆祝给马某4打电话询问母亲李开英的病情，但是并没有见面，马某4能够通过照片辨认出马庆祝。 17、证人马某5证言笔录，证实马庆祝是马某5的弟弟，大概20年前马某5听说马庆祝去给朋友还东西。去的时候他朋友家还有其他人在喝酒，马庆祝去了之后对方让马庆祝喝酒，马庆祝喝了一点准备离开，但对方还是要马庆祝继续喝酒。对方说马庆祝瞧不起他们，然后双方就打起来，打起来后马庆祝就拿刀子将对方弄伤了，马庆祝就跑了。2018年马某5到山东省肥城市照顾母亲李开英的时候见过马庆祝一次，他回家看望母亲第二天就走了，当时没有留联系方式。现在马某5能通过照片辨认出马庆祝。 18、证人马某3证言笔录，证实马某3平常跟奶奶住在山东泰安，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以前听奶奶说过自己的父亲叫马庆祝，从没联系过。马某3对1998年马庆祝故意伤害他人致死的事情并不知情。 19、证人李某证言笔录，证实马某2是李某的连襟，李某在2000年左右办理户口合并的时候知道了1978年李某的父亲给李某的妹妹李燕报户口的时候多报了一个叫“李锋”的户口，实际上没有“李锋”这个人，李某父亲当时多报一个户口的目的是想给江苏老家的亲戚在格尔木这边找工作。当时报“李锋”这个户口的时候李某的父亲让李某妹夫张铮冒充“李锋”给当时入户登记的社区人员交了一张一寸照片，张铮现在住在连云港，是中国远洋公司的海员，长期在全球跑海运，也不知道在哪里。2016年时马某2的母亲来李某家里问李某父亲要走了户口本把“李锋”的户口迁走了，为何要迁走“李锋”的户口、迁去哪里李某表示不知情。李某曾听父亲说把“李锋”的户口给了马某2的母亲，但不知道“李锋”的户口被何人顶替。2012年李某父亲去世。2020年3月时，马某2来找李某称他哥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说他哥用的是“李锋”的户口。该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庆祝涉嫌冒用他人身份证的事实。真实的“李峰”是不存在的。 20、证人马某6证言笔录，证实马某6就是绰号为“香瓜”的男子，马某6称1998年韩某1被火电厂小伙子捅伤死亡时他并不在现场，这件事是马某6于1998年7月份和东庄村的人聊天时才听说的。1998年的时候马某6认识韩某1、刘某、黄某，但不认识马文霖、岳某。 21、指认笔录、指认照片2份，证实被告人马庆祝在见证人傲日格力见证下对乌兰县公安局于1998年2月9日对作案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时拍摄的现场概貌照片进行指认：确定从概貌照片1中的大门进入院子后，即可到达概貌照片2中的宿舍，即在概貌照片2中的宿舍内马庆祝与被害人等人初次发生矛盾，后在概貌照片1中所示南北走向便道及便道以北区域马庆祝将被害人韩某1故意伤害致死。 22、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马庆祝在见证人马维红见证下对1998年2月8日故意伤害韩某1的作案现场、拿取作案工具的地点、抛弃作案工具匕首的地点进行实地指认：马庆祝确认在乌兰县枸杞种植生物园（原乌兰县火电厂）内，引导民警前往柏油路西侧从南至北第一个彩钢房的西南角位置，指认该位置大概就是当年的作案现场。引导民警前往柏油路西侧从南至北第二个彩钢房往西20米左右的位置，指认该位置大概就是案发当时自己拿取作案工具的住宅。引导民警前往柏油路西侧从南至北第二个彩钢房西北角以西20米的一个大坑，指认该位置大概是当时丢弃作案工具匕首的厕所。 2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七份，①证实2020年3月13日，证人张某（马庆祝前妻）通过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混合式辨认法辨认出1998年发生韩贞被伤害致死一案时，张某的丈夫疑似为4号照片中的男子（马庆祝），但不能十分确定。同时张某要求侦查机关保护个人隐私，拒绝见证人在场。②证实2020年3月13日，证人王某3在见证人樊海英见证下通过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混合式辨认法辨认出其证言笔录中所称的用匕首捅刺韩某1的男子确为7号男子（马庆祝）。③证实2020年3月16日，证人秦某在见证人傲日格力见证人通过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混合式辨认法辨认出其证言笔录中所称的用匕首捅刺韩某1的男子确为7号男子（马庆祝）。④证实2020年4月9日，证人马某1在见证人童福强见证人通过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混合式辨认法辨认出其证言笔录中所称的1998年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后失去联系的弟弟确为4号男子（马庆祝）。⑤证实2020年4月16日，证人马某2在见证人赵梅芳见证人通过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混合式辨认法辨认出其证言笔录中所称的1998年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后失去联系的哥哥疑似为4号男子（马庆祝），但不能确定。⑥证实2020年4月10日，证人马某5在见证人曾潮军见证人通过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混合式辨认法辨认出其证言笔录中所称的1998年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后失去联系的弟弟确为4号男子（马庆祝）。⑦证实2020年5月6日，证人马某4在见证人傲日格力见证人通过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混合式辨认法辨认出其证言笔录中所称的1998年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后失去联系的弟弟确为9号男子（马庆祝）。 24、提取笔录三份，证实乌兰县公安局为了进一步确认李峰为马庆祝的身份信息，依法提取马庆祝、马某1、马某5的指尖血样，委托鉴定机构对三人血样进行DNA比对。 25、现场勘查笔录一份、平面示意图一份、刑事照片八张，证实案发次日即1998年2月9日9时，乌兰县公安局副局长刘生禄、达生军带领刑侦民警彭卫东、徐敏感、支清波等前往乌兰县火电厂家属院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制作平面示意图并进行刑事拍照取证（在案发现场有滩状及滴状血迹，有一根直径为4厘米长96厘米断开的木棒，在黄某宿舍门口的竹栅栏小院内有一破旧自行车，距北墙295厘米、距竹栅栏50厘米处有一根螺丝钉和一把火钩。在竹栅栏外距北墙258厘米有一木把菜刀，以上血迹及物品均拍照取证，其他地方未发现异常）。 26、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一份、尸体检验照片四4张、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实1998年2月9日下午4时，乌兰县公安局法医李新加对死者韩某3（即韩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出具乌公刑法（98）001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报告出具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死者左胸部乳内下方5厘米处可见刺入口一处，用黑色细线缝合三针（死亡后在医院缝的），拆线后创口呈长条形，创缘整齐、创左角钝、右角锐、创腔深达内脏。右阴中处可见有刺入口一处，长2厘米、创缘整齐、深达睾丸。解剖检验：剖开胸腔发现心夹部心包被刺破2厘米，从刺破口内往外流出大量血液，胸腔内积血约500毫升，呈暗红色流动状，打开心包，可见心夹部有刺入口一处，长1.5厘米，深达右心室，剖开心脏，右心室被刺呈“贯通创”。分析说明：死因：用锐器刺入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凶器刺入口特征是：创缘整齐、创一角钝、一角锐、创腔深，说明凶器是“单刃刀”。 结论：死者韩某1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部造成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鉴定意见于2020年3月9日向被告人马庆祝、被害人亲属韩某2送达，双方未提出异议。 27、鉴定聘请书、青海省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出具的公（青）鉴（法）字（2020）00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质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乌兰县公安局委托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对马庆祝、马某1、马某5血样进行DNA检验，青海省公安厅出具鉴定意见：送检的马某5血样与马庆祝血样检材，在检出的DYS576等4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Y染色体呈父系遗传，同一父系个体的Y染色体STR基因型相同，因此Y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作为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的补充手段，用于判断是否符合父系遗传关系，只有男性具有Y染色体，故马某1的血样不作鉴定）。鉴定人：王占海、鲁斌。该鉴定意见向马庆祝、韩某2送达，双方未提出异议。 28、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证人林某2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1份、被害人韩某1的户籍底册信息表一张、嫌疑人马庆祝的原户口注销证明一张、马庆祝变更姓名为李锋的户籍证明若干、李某父亲李衍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2020年3月9日乌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向治安大队调取到证人林某2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证实证人林某2于2019年11月22日因病死亡。调取到被害人韩某1的户籍底册信息表1张，证实韩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调取到嫌疑人马庆祝的户口注销证明一张，证实马庆祝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作案时已满18周岁的事实。调取到马庆祝改变姓名为“李锋”的相关户籍证明，证实马庆祝畏罪潜逃后改变身份以躲避侦查机关追逃。调取到李某父亲李衍奎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李衍奎于2012年8月9日因病去世，故侦查机关无法向其调取马庆祝变更身份的证言笔录。 29、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乌兰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乌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20年3月25日乌兰县公安局向乌兰县人民医院调取1998年2月8日被害人韩某1在乌兰县人民医院就诊的相关病历档案，乌兰县人民医院回复称“该患者无住院记录，无住院病历”；2020年3月25日乌兰县公安局向乌兰县人民法院调取到1999年12月16日乌兰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乌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准许张某与被告人马庆祝离婚。被告人马庆祝潜逃期间与他人结婚，因乌兰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已判决张某与被告人马庆祝离婚，故被告人马庆祝不涉嫌重婚罪。 3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20年5月28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马庆祝变更身份为“李锋”后的结婚证一本、户口簿一页、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本。 31、公安部、青海省公安厅传真电报复印件2份、乌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在逃人员马庆祝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实网上在逃人员马庆祝编号为T6328210009991998060001，追逃时间为2002年4月1日。在2019年8月8日公安部下达的《关于全面核查清理网上在逃人员信息》活动中，乌兰县公安局发现马庆祝被网上追逃时身份证号码被误填为6328211700405001。 32、接受证据清单、证人黄某向侦查机关提供自制“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证实2020年3月11日证人黄某向侦查机关提供自制的“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图内标示了案发当年乌兰县火电厂院内“黄某宿舍”“案发现场”及“马庆祝家”三处方位的具体坐落方位。 33、乌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十一份，针对本案存在的一些证据瑕疵及特殊情况，乌兰县公安局特作《情况说明》进行补正解释说明：①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因1998年户籍系统不发达、调查询问程序不严格，导致侦查人员、鉴定人员在侦查及鉴定过程中将被害人韩某1的姓名误写为“韩贞”或者“韩某3”，经乌兰县公安局调取被害人韩某1的原始户籍档案后，确定被害人户籍姓名确为“韩某1”，特作《情况说明》1份。②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民警在1998年案发后通过询问证人确定被害人韩某1系被他人用匕首刺伤导致死亡，导致民警对案情先入为主，在现场勘查时认为案发现场的木棒与该案无关，故未提取，特作《情况说明》1份。③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1998年2月9日由乌兰县公安局法医李新加对死者韩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之后出具乌公刑法（98）001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但因嫌疑人马庆祝负案潜逃案件一直未侦破，故当时未在《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内加盖公章，目前该报告已加盖公章并由法医李新加签字，特作《情况说明》一份。④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民警王志成作为当时《现场勘查笔录》中的记录人及制图人因画法局限性，将两处大血泊标记在图上，实际为两滩不规则形状的血泊经流淌形成多个相互连续性的血迹，故在现场勘查笔录中记录为多处血迹，未按记录中的多处血迹标记。王志成本人特作《情况说明》一份。⑤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刑警大队向治安大队调取韩某1的户籍证明、销户证明时，因1998年户籍系统不完善，仅存有一份韩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无其他资料，经向乌兰县人民医院调取韩某1病历时无韩某1的就诊记录，特作《情况说明》一份。⑥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1998年2月9日现场勘查结束后，现场勘查记录人王志成将勘查记录书写完成，因当时案件一直未侦破，故当时未在现场勘查笔录内加盖公章，只有王志成的签字，必要时可由王志成出庭作证。2020年马庆祝被抓获该案侦破后该勘查笔录补盖公章，特作《情况说明》一份。⑦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1998年2月9日进行现场勘查时未发现作案工具匕首，且嫌疑人潜逃，故当时未能提取到作案工具匕首。2020年3月5日嫌疑人马庆祝被抓获后供述1998年作案时将该匕首丢弃至乌兰县火电厂的公共厕所茅坑内，侦查人员前去寻找作案工具匕首时火电厂公共厕所等建筑物已被拆除多年，匕首无法找回，特作《情况说明》一份。⑧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案发当年因王某1伤情不严重，故侦查人员将焦点放在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未能及时对王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也未对王某1的血衣等物证进行提取，特作《情况说明》一份。⑨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因1998年案发时公安部门DNA鉴定技术不发达，应用不广泛，且当时青海省没有DNA检验鉴定机构，故未对案发现场的血迹提取并鉴定，特作《情况说明》一份。⑩乌兰县公安局在侦办韩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因1998年当时的执法办案相关规定中没有《立案决定书》文书，故1998年侦查卷宗中未附《立案决定书》。乌兰县公安局从乌兰县法院调取1998年的5册其他刑事案件侦查卷宗，证实当时的卷宗内均没有《立案决定书》，只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和《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作为立案依据，特作《情况说明》一份。⑾乌兰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6日将马某5、马某1、马庆祝血样检材送检至青海省公安局进行DNA检验，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未将三份血样检材退回，故侦查机关未能将以上血样检材随案移交，特作《情况说明》一份。 34、乌兰县公安局提供的讯问及询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32张，证实乌兰县公安局对嫌疑人马庆祝进行的所有讯问笔录，对证人秦某、刘某、黄某、王某1、王某3、林某1、韩某2进行的所有询问笔录，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光盘32张，作为证据固定及排除非法取证行为之用。 35、被告人马庆祝在侦查机关的七份供述笔录、一份自述材料和在检察机关的一份供述笔录，证实1998年2月8日18时许，马庆祝向乌兰火电厂同事黄某还影碟时与刘某、韩贞、王某1（即“熊猫”）在黄某宿舍内偶遇，马庆祝在刘某、韩贞等人劝酒下开始饮酒，期间王某1、韩贞在醉酒状态下要求马庆祝去买酒菜继而与马庆祝发生口角，王某1、韩贞拳打马庆祝致马庆祝嘴角、鼻部流血，马庆祝跑回火电厂自己家中从厨房拿了一把单刃匕首和半截铁锹把，再次前往黄某宿舍预备与刘某、韩贞等人斗殴。途中看到王某1站在黄某宿舍院门口，马庆祝便持铁锹把击打王某1头部、肩部数下，王某1被打倒在地后翻身站起跑回黄某宿舍院子里，之后刘某从黄某宿舍里出来威胁谩骂马庆祝，马庆祝便用铁锨把击打刘某，刘某抓住铁锹把并反抢了铁锨把，因看到马庆祝手里有刀，刘某当时并没有用该铁锹把击打马庆祝。这时马庆祝听到背后的韩某1在威胁谩骂自己，便转身质问韩某1为何要在宿舍内殴打自己，韩贞谩骂不断，马庆祝看到韩贞有个右手摸腰的动作以为韩某1要掏出匕首伤害自己，马庆祝便用匕首刺向韩贞身体，韩贞被刺后没有后退，马庆祝便又向韩贞身体刺入第二刀。马庆祝称对韩贞身体的捅刺部位是在胸部以下腰部以上。马庆祝将韩贞捅刺两刀之后离开现场返回火电厂家中，穿了一件外套拿了800多元钱准备逃跑，怕别人看到就准备从火电厂西边厕所围墙翻墙离开，翻墙时感觉到伤害韩某1的匕首还装在裤兜里，就把这把匕首扔到了火电厂公共厕所的茅坑里。马庆祝翻过围墙倒了南边公路，花费100元搭乘一辆路过的吉普车去了西宁，之后一直潜逃22年，期间冒用“李锋”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后来在山东省生活，直至2020年3月5日在山东省济南市被乌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马庆祝对其持匕首故意伤害韩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根据马庆祝的供述，本案被害人韩某1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但马庆祝实施的伤害行为并非正当防卫。马庆祝授权亲属对被害人韩某1的父亲赔偿各项损失320000元并已支付，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书。马庆祝自愿认罪认罚。 36、调取证据通知书、无行政、刑事处罚记录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马庆祝无行政违法记录，无刑事犯罪前科。 37、被告人马庆祝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赔偿申请”一份、接受证据清单一份、谅解书一份、收条一份，马庆祝归案后认罪悔罪，对被害人亲属表示忏悔和歉意，希望尽最大能力对被害人亲属进行经济赔偿，恳请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2020年5月26日马庆祝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韩某1之父韩某2各项损失320000元，韩某2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马庆祝的行为，请求司法机关对马庆祝从轻处罚。 38、《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实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马庆祝在辩护人程永凯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39、青海省乌兰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证实因被告人马庆祝没有长期居住在本地，无法对被告人马庆祝作社会调查，无法作出量刑建议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前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作为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庆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庆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庆祝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害人在案发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相当的过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人马庆祝主观恶性较小，不存在明显、直接的、积极追求伤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内容，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否定态度。同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于辩护人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马庆祝归案后主动与被害人家属就经济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归案后能交代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为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马庆祝可以在法定刑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护公民生命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庆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三〇年三月十七日止。） 二、随案移交的结婚证一本、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本、户口本一页，依法予以没收，作为证据留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刑事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周 艳 宁 人民陪审员 杨 爱 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迎春花 书 记 员 祖  乐 附：法条索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