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梅，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航，系卢梅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宇航，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敏，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民锋，系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梅、卢宇航因与被上诉人许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梅、卢宇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许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许敏证据不足;判决卢宇航偿还许敏借款313000元及利息存在认定事实上的错误。1.许敏在一审诉状中诉说:“请求法院判令卢梅、卢宇航共同偿还许敏本金543000元及利息303000元，共计846000元”围绕本案诉讼请求，许敏提交卢梅于2016年7月15日所书写的借条:(今借到许敏现金三十万元整(300000、00)10万2.5分、20万3分、时间三个月)凭证一张。从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页第二面经审理查明可看到“许敏于当日转入卢宇航账户10万元，并于当日委托其丈夫鹿飞转入卢宇航账户20万元:2016年7月27日徐敏分别向卢宇航账户转款5万元，共计10万元;2016年9月2日转入卢宇航账户5万元，2016年9月25日转入卢宇航账户10万元，2017年转入卢宇航账户6.3万元。”前后总计转款613000元。从卢梅借条约定还款日期来看:到2016年10月15日才能归还许敏30万元本金及利息，然而在此期间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卢梅、卢宇航还款的数额，卢梅仅在2016年8月28日通过其紫金农商银行偿还本金41616.7元，2016年10月15日仅偿还本金14830.6元，合计偿还本金56447.3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应该查明:1.卢梅于2016年7月15日向许敏借款30万元，既然该款是卢梅母子两人所借，在当时卢梅书写借条时为何不让卢宇航签名?2.才借30万元还未能偿还，许敏为何从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4月13日又向卢宇航卡号里转入五笔款合计:313000元?3.卢梅、卢宇航在银行工作几十年，30万元借款都知道让卢梅先书写借条，并约定2.5分、3分利率及还款时间后然后再转款，为何31.3万元不让卢梅及其卢宇航向其书写借条后再转款昵?以上的诸多疑点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应该的事实而没有查明，在本案中卢宇航在庭审中提出抗辩，并且卢梅对31.3万元提出抗辩，认为此款是合作协议纠纷，不属民间借贷，并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的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然而一审法院并未依照该法规定审理此案，却采取主观臆断判决此案。二、许敏31.3万元是许敏与卢梅合作经营《江酥天润孙武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商投资款，并已开设实体经销店，根本不存卢梅的借款，该款在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2015年11月9日卢梅在代理《江酥天润孙武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期间并与该公司签订《代理经销商协议》，许敏自愿加入，2016年3月19日卢梅与许敏签订了《代理商担保责任书》，按协议约定:许敏代理区域:安徽省宿州市，投资金额50万元，因此卢梅于2016年7月15日从许敏那借款30万元经营该项目，许敏于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4月13日转入卢宇航账户的31.3万现金全部是代理商的投资款，因此该款卢梅没有给许敏书写任何借条，也无约定任何利息，如果此款真是卢梅向其借款的话，试问:“许敏与卢梅在2016年3月19日所签订的《代理商担保责任书》中约定的缴给卢梅50万元的合作款是通过什么方式缴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且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依照此规定一审法院应将31.3万元按照基础法律关系来审理此案，然而却将该款依然按民间借贷关系来审理并判决卢宇航偿还此款，该判决违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从本案审理的程序来看:一审法院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审理此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简易程序只适用于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而本案中借款条据中并没有卢宇航签名，只是卢梅将30万元借款及许敏合作的31.3万元投资款转到其子卢宇航账号上，该案存在事实不清，卢梅、卢宇航与许敏对争议的事实陈述不一致，并不能提供可靠的证据，不能分清是非，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争议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此案。2.本案开庭时，书记员一人自审自记，在审理此案期间，该审判员已调离该法庭，审判员根本未参加本案开庭。依照《人民法院聘任制书记员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之规定: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的书记员的行为严重超越了自己职权范围，并将自己审理的案件说成是由此审判员审理，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审判程序。 许敏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卢梅、卢宇航承担责任合情、合理、合法，卢梅、卢宇航不尊重客观事实，虚假陈述，意图逃避责任明显，其上诉理由不成立。1.本案许敏起诉的借款数额有卢梅、卢宇航出具的借条为证，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还有与卢梅、卢宇航的多次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手机短信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卢梅、卢宇航借款的事实以及尚欠借款数额的事实，一审结合上述多种证据，综合判断，认定卢梅、卢宇航对借款承担不同的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事实，判决并无不当。2.本案许敏起诉的借款数额发生在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均有银行转账凭证，卢梅、卢宇航以和许敏之间存在合作投资为由，意图将2016年3月份许敏投资的50万元代理孙武宴白酒款混为一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6年3月份，许敏缴纳的代理孙武宴白酒款与本案起诉的借款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许敏没有与卢梅合作投资，为此更不存在合作关系，许敏代理孙武宴白酒是与江苏天润孙武宴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卢梅只是介绍担保人，为此本案系民间借贷，不是合作纠纷，也不存在合作关系，况且一审许敏也举证证明了关于许敏代理孙武宴白酒与卢梅之间的纠纷，许敏有另外的条据和证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予以处理。卢梅、卢宇航将两者混为一谈，迷惑法院，意图逃避还款责任，不应支持。3.一审法庭多次要求卢梅、卢宇航本人到庭，对其录音、徼信截图、银行转款、收款以及银行卡账号等情况予以明确说明，作出解释，但是卢梅、卢宇航拒不到庭作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中卢梅谎称其银行卡被冻结为由，来逃避责任；庭后经申请调取卢梅、卢宇航的银行流水，显示卢梅、卢宇航的银行卡均正常使用，且卢宇航在收到许敏的借款后，将大部分用于了购物消费、偿还贷款、转给他人，而且卢梅、卢宇航在一审的庭审与其录音、微信截图明显不符，一审卢梅、卢宇航不尊重客观事实，虚假陈述，请法庭核实，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1.本案许敏起诉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录音、微信聊天截图等足以证实案件的事实，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况且：权利关系是否明确？事实是否清楚？争议是不是大？是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有法院审查认定的，并不是由卢梅、卢宇航个人认为的。况且本案在2019年5月份就已经起诉至法院，并通知卢梅、卢宇航，但卢梅、卢宇航以各种理由多次申请法院延期审理，意图拖延时间，一直对适用筒易程序审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到一审第一次开庭，卢梅、卢宇航也没有申请适用普通程序，一审第二次开庭卢梅、卢宇航也未提出异议。2.一审开庭有审判长、书记员组成，是公开开庭审理的，不存在卢梅、卢宇航所说的书记员一人审理等情况；况且卢梅、卢宇航均委托有代理人，知晓法律的规定和程序，且代理人在庭审笔录上也都签字予以确认，因此卢梅、卢宇航的理由不应得到法庭支持。 许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卢梅、卢宇航共同偿还许敏借款本金543000元及利息303000元，共计846000元。（其中30万元利息从2016年7月15日开始计算，按月息2分，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剩余款项从2016年9月25日开始计算，按月息2分计算，以后利息继续计算至还清时止；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卢梅、卢宇航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15日卢梅向许敏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10万元部分约定月息2.5分，20万元部分约定利息3分，许敏于当日转入卢宇航账户10万元，并于当日委托其丈夫鹿飞（双方于2012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转入卢宇航账户20万元；2016年7月27日许敏分别次向卢宇航账户转款5万元，共计10万元；2016年9月2日转入卢宇航账户5万元，2016年9月25日转入卢宇航账户10万元，2017年4月13日转入卢宇航账户6.3万元。许敏、鹿飞转入卢宇航的账户与卢宇航注册的支付宝账号（根据支付宝绑定银行卡要求：实名注册的支付宝账号只能绑定该注册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绑定，并通过支付宝账户多次办理支付宝（贷记）业务。卢宇航收到其转款后于2016年7月17日转入卢梅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00元、2016年7月18日转入卢梅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000元、2016年7月27日转入卢梅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0000元、2016年7月29日转入卢梅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00元、2016年7月29日转入卢梅名下的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0000元、2016年8月20日转入卢梅名下的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户7000元、2016年8月28日卢梅通过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夫子庙支行存入卢宇航账户45000元。另查明，卢梅系卢宇航母亲，2016年8月28日卢梅转入许敏账户53800元，2016年10月15日许敏收到卢梅委托驾驶员王永还款2747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10万元利息6300元、烟1170元、还邻居借款2万”。借款发生后，许敏多次通过微信聊天向卢梅催要借款，卢梅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通过短信聊天向卢宇航沟通借款的事宜。2015年11月9日卢梅与江苏天润孙武宴酒业有限公司签署代理经销商协议，2016年3月19日许敏与卢梅签订代理商担保责任书，2016年3月27日卢梅给许敏出具50万元借条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卢梅向许敏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事实清楚，对许敏要求卢梅偿还该借款及合法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许敏将该款转入卢宇航的账户，卢宇航未完成将该款转交给卢梅的义务，应对该借款的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借款发生后，许敏又另外陆续转入卢宇航账户共计31.3万元，卢宇航应对该款承担还款责任。卢梅、卢宇航虽辩称许敏转入卢宇航的账户及卢宇航名下系卢梅个人使用，与卢宇航无关，经法庭询问为何要使用卢宇航账户，卢梅、卢宇航均称其银行卡号被冻结无法使用，但从卢宇航该账户的银行流水交易中可以看出借款发生后，卢宇航与卢梅的不同银行账户间存在多次账户交易；因卢宇航该卡绑定其相应的支付宝账户，且使用该支付宝账户多次办理（贷记）业务，根据支付宝账户绑定银行卡规则规定其实名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只能绑定其本人的银行卡；综上所述，仅口头辩称卢宇航的该银行账户及其个人的支付宝账户均系卢梅个人使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借款发生后，卢梅偿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因许敏、卢梅、卢宇航对借款的偿还未进行约定，应按借款形成的先后顺序依次进行偿还，2016年8月28日卢梅通过其紫金农商银行转入许敏账户53800元，扣除利息款（100000元*2.5%+200000元*3%）*43天/30天=12183.3元，剩余款项53800元-12183.3元=41616.7元扣除相应本金，尚余本金258383.3元；2016年10月15日许敏出具的27470元收条中仅26300元是偿还借款，扣除利息款（258383.3元*1/3*2.5%+258383.3元*2/3*3%）*47/30=11469.4元，剩余款项26300元-11469.4元=14830.6元扣除相应本金后，尚余本金258383.3元-14830.6元=243552.7元。许敏要求卢梅、卢宇航支付利息，因双方只对卢梅出具借条的款项进行了约定，该款应以剩余本金243552.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剩余转入卢宇航的款项31.3万元未约定利息，酌定自许敏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许敏借款243552.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卢宇航对还款的本金243552.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卢宇航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许敏借款31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许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0元，减半收取6130元，由卢梅负担2343元，卢宇航负担2284元，由许敏负担1003元；保全费3235元，由卢梅、卢宇航负担。 二审中，卢梅、卢宇航举证了证据一、短信聊天记录19张，用于证明卢宇航和许敏聊天记录中未曾涉及到借款的事情，且借款时卢宇航与许敏不认识，不可能从许敏处借款；证据二、代理经销商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案涉31.3万元是协议中的合作款，卢宇航对此不知情；证据三、代理商担保责任书一份，用于证明卢梅、卢宇航和许敏之间不存在借款，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合作款。经审查，卢梅、卢宇航举证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从聊天记录中无法推定卢宇航系借款人，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二系卢梅与案外人签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能够证明卢梅和许敏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合作款，本院对其该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卢宇航应否承担案涉30万元的还款责任；2.案涉31.3万元是否为借款；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1，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为成立要件。案涉30万元借条中仅有卢梅签字，未有卢宇航签字，经庭审询问，许敏称当天系卢宇航开车载卢梅向许敏借款，因卢宇航系公职人员，不方便在上面签字，且钱用几天就还了，所以就没让卢宇航签字。该解释并非合理解释，许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他人出借款项时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在卢宇航在场的情况下未要求其在借条中签字，现卢宇航对其系借款人不予认可，应由许敏进一步举证其与卢宇航达成过借贷合意。卢宇航二审举证的短信聊天记录中能看出许敏多次通过卢宇航催促卢梅还款，卢宇航并未对其系债务人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卢宇航对该3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许敏主张的31.3万元未有借条，仅有汇款凭证，卢梅抗辩称该款系双方经营酒生意的往来款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代理商担保责任书予以证明，故仍应由许敏就该笔31.3万元系借款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对此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其以民间借贷主张偿还该31.3万元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3，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卢梅一审未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卢宇航的代理人参与一审庭审，未对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一审庭审笔录中已告知审判员及书记员的到庭情况，卢宇航方在笔录上签字认可，故其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 二、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敏借款243552.7元及利息（利息以24355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许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减半收取6130元，保全费3235元，由许敏负担3367元，卢梅负担5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44元，由许敏负担3918元，卢梅负担5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