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珍，女，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霞，女，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萍，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胜，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丰，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李，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山东路377号。 法定代表人：苏红专，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茹，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以下简称九○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上诉请求：1.九○六医院返还刘玉珍等5人医疗费26898.95元；2.九○六医院赔偿刘玉珍等5人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3.九○六医院赔偿刘玉珍等5人护理费2133.10元、营养费550元。事实和理由：如果九○六医院在五次门诊治疗和术前检查诊疗中尽到注意义务，那么完全可以早期干预疾病对症治疗，起码不用在2016年3月22日对患者进行不必要的手术，所以应全额赔偿此次手术治疗费26898.95元。同时因为五次门诊的误诊延误了对症治疗及此次手术后患者就卧床不起，不必要的手术对患者生存质量造成很大影响，该医疗过错不仅给患者也给刘玉珍等5人带来了极大的身体和精神痛苦，应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且该不必要的手术所产生的护理费和营养费也应当予以赔偿。最后一审法院引用起诉前2017年双方的委托鉴定，但该鉴定结论刘玉珍等五人认为太笼统，表述不完整责任不清晰，故申请二审法院组织鉴定。 九○六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何志刚的首诊医院并非九○六医院，其他医院均未发现其肿瘤癌细胞骨转移，而最终发现腺癌的是九○六医院。九○六医院在手术前已告知风险，诊疗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根据宁波市医学会的鉴定报告，何志刚死亡与九○六医院诊疗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故九○六医院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刘玉珍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六医院依法返还医疗费26898.95元；2.九○六医院赔偿刘玉珍等5人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3.九○六医院赔偿刘玉珍等5人护理费2133.10元、营养费550元。上述合计79542.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珍系患者何志刚妻子，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系患者何志刚子女。2016年3月18日，何志刚因“右肩关节间断疼痛不适活动受限4月余”入住九○六医院（当时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入院诊断为：“1.右肩关节占位（性质待查）；2.右肩关节肩袖损伤；3.右肩关节积液；4.右侧跗骨窦综合征；5.高血压病”。同日查××表面抗原：阴性，××ｅ抗阳性，××核心抗体阳性。3月22日全麻下行“关节镜下右肩关节探查、肩袖修补＋切开取髂骨植骨＋右侧跗骨窦清理术”。其中3月22日至3月29日的医疗费用为25430.26元。3月29日病理报告显示：右肱骨头内：转移性腺癌（腺泡型＋乳头型、中分化），来自肺腺癌转移可能性大。经会诊后，于当日转入该院肿瘤科治疗，4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肺恶性肿瘤；脑继发性恶性肿瘤；骨继发性恶性肿瘤；高血压病；肝功能异常；肺部感染”。出院后多次多家外院治疗，于12月9日宣布死亡。2017年6月29日，医患双方委托宁波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过程中，患者死亡后未作尸体解剖，专家组根据现有资料进行分析死亡原因为肺腺癌晚期广泛转移（脑转移、骨转移、肺内转移）。并认定：患者2016年3月18日入院，医方结合主诉、病史及辅助检查等诊断：“1.右肩关节占位（性质待查）；2.右肩关节肩袖损伤；3.右肩关节积液；4.右侧跗骨窦综合征；5.高血压病”正确。入院后予右肩关节ＤＲ、胸部ＤＲ检查等术前检查。医方未予肿瘤标志物检查，术前检查不够全面，存在过错。穿刺活检为该类病变非必须检查方式，对于骨的占位病变，在术前病理性质未明的情况下选择探查活检手术，为诊断性手术，符合规范，故医方过错并未延误患者晚期肿瘤的诊断，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3月22日行“关节镜下右肩关节探查、肩袖修补＋切开取髂骨植骨＋右侧跗骨窦清理术”有指征。术前书面告知患方“需要进一步行病理检查确定其良恶性，若为恶性，需行进一步放化疗等治疗”，尽到告知义务。骨肿瘤病人术中无法行快速病理切片。术后病理提示转移性腺癌，结合胸部ＣＴ、头颅ＣＴ等进一步检查后，该患者诊断为：左肺癌，肺内转移、颅内转移、骨转移。肿瘤科会诊后及时转入肿瘤内科治疗。患者当时颅内多发转移伴重度水肿，威胁生命，医方予头颅放疗未违反常规（化疗药物无法通过血脑屏障进入脑内）。后患者已肺恶性肿瘤、脑继发恶性肿瘤、骨继发恶性肿瘤等多次入住外院治疗，于12月9日宣布死亡。另患者急性乙型××诊断依据不足，综上，患者死亡为本身恶性肿瘤晚期所致，乙方诊疗过程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2017年7月18日，宁波市医学会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检查不够全面的医疗过错，但与患者何志刚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损，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医疗损害鉴定结论，九○六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检查不够全面的医疗过错，但与患者何志刚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九○六医院对何志刚的死亡不承担责任。但因九○六医院存在医疗过程中检查不够全面的过错，导致何志刚的病情没有被更早确诊，客观上会影响对手术治疗的必要性所作出的判断。故九○六医院对何志刚2016年3月22日至3月29日手术治疗发生的费用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酌定按40%认定。刘玉珍等5人主张的医疗费过高，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对刘玉珍等5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九○六医院赔偿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医疗费损失101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元，减半收取894.50元，由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负担780元，九○六医院负担114.50元。 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九○六医院是否应当采用穿刺活检而不应采用探查活检手术，对此宁波市医学会已经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意见，因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不当，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对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基于鉴定结论所作出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损失的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上诉人刘玉珍、何国霞、何国萍、何国胜、何国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潘国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孙树惠 书 记 员 卢秧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