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婷婷，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兆波，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东梅，女，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孙金因与被上诉人郭兆波、原审被告史东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金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郭兆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郭兆波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郭兆波在（2019）黑0227民初3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称“金色华庭把劳务的活包给了齐齐哈尔立盾劳务派遣公司，公司雇我在工地负责现场管理”，案涉工程劳务是立盾公司承包的，郭兆波是立盾公司雇佣在金色华庭工地负责现场管理的人员，郭兆波作为雇员无权代表公司起诉孙金。郭兆波若认为其是从立盾公司处转包，则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郭兆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郭兆波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该部分事实显然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孙金与郭兆波之间成立劳务转包的关系，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郭兆波提供的证据四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两份，不能作为认定二人之间成立劳务转包关系的证据。庭审中对于该两份录音的原始载体未予以核实，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郭兆波未能提供通话详单证明通话时间与录音时间一致，未经过剪辑，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该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录音中没有劳务转包的内容，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口头达成了转包协议的过程，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郭兆波、孙金签字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郭兆波与孙金之间成立劳务转包的证据。从材料的形式上看，该份材料是证明文件，并非转包协议，因该材料题头是证明，孙金在落款证明人处签字。从材料内容上看，根本没有转包内容。郭兆波一审提供的证据七于某和郭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能作为认定孙金与郭兆波之间成立劳务转包关系的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郭兆波将案涉工程的木工活转包给孙金，孙金领工干活，双方将案涉工程总工费定为860,000.00元，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郭兆波与孙金之间是雇佣关系，并非转包关系;2.案涉工程的总工费应为1,019,468.00元。郭兆波已付工费为657,460.00元，此后又向工人支付工资及向孙金支付共计362,008.00元。该总工费是郭兆波认可并实际履行完毕的金额。若案涉工程总工费为860,000.00元，证明中记载还欠202,500.00元,郭兆波再支付202,500.00元即可。而郭兆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却在出具证明后再支付共计36,2008.00元，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更不符合交易和行业习惯。四、一审判决认定“郭兆波将本应由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292,182.00元用现金支付给孙金领工的工人，又将69,826.00元打入孙金银行卡中，……郭兆波多支付给孙金159,508.00元”，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在金色华庭工地干活的工人都是郭兆波雇佣的，并不是孙金雇佣的，他们的工资应由郭兆波支付，而不是应由孙金支付。郭兆波提供的证据五工资发放明细表原件在郭兆波手，该292,182.00元均是郭兆波发放的，孙金作为帮助计工人员在上面签字，是为了证明款项已结清，并非是由孙金雇佣上述人员。孙金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孙金只是作为郭兆波雇佣的人员以及帮忙计工的人员，其发放的款项均用于在金色华庭工地的工人工资、医疗费、工具等费用，上述费用依法应由郭兆波支付，孙金只是郭兆波雇佣的劳务人员，不应承担上述费用。五、一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郭兆波要求孙金返还因不当得利而取得的诉争款项，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对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负举证责任，在不当得利请求权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不当得利属于“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另一方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郭兆波的诉讼请求。郭兆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郭兆波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中郭兆波出示的证据证实郭兆波与孙金形成口头分包关系。孙金承包了金色华庭工地的部分木工工程，且后期支付给孙金的款项也是郭兆波出具的，有孙金给郭兆波出示的借据，郭兆波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中，郭兆波出示的证据证实了双方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郭兆波出示的录音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始载体存在，内容完整清晰，两位证人郭某、于某虽未出庭，但是有书面证言和证言的影像资料，跟法庭说明了是因时间关系不能到庭。具备了证人出庭作证的合法要件，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郭兆波与孙金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孙金在一审中出示的工具票据、工人看病收据等证据也反证了工人都是由孙金雇佣的，不然这些东西不应由其购买。综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史东梅陈述称，一审判决史东梅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判决孙金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同意孙金的上诉意见。郭兆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金、史东梅返还多收取郭兆波的施工款159,50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孙金、史东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郭兆波将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1号楼、12号楼、14号楼、21号楼、23号楼的木工活转包给孙金，孙金领工干活。双方将涉案工程总工费定为860,000.00元（并约定按图纸18,000平方米计算，多退少补），截止到2018年11月16日，郭兆波陆续将657,500.00元工费支付给了孙金，尚欠202,500.00元工费未支付。后郭兆波将本应由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292,182.00元用现金支付给了孙金领工的工人，又将69,826.00元（该笔款项也为孙金拖欠的工人工资）打入被告孙金银行卡中，后孙金将该款做为工人工资支付给了其领工的工人。孙金于2018年11月22日给郭兆波打了一份借据（款项362,008.00元），但该款并非借款而实为郭兆波替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按照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证明中所约定的工费，郭兆波多支付给孙金159,508.00元工费。孙金称双方后期实际结算的工费就是36万余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孙金与史东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郭兆波将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1号楼、12号楼、14号楼、21号楼、23号楼的木工活（劳务）转包给孙金，孙金领工干活。郭兆波已支付给孙金657,500.00元工费和替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362,008.00元（其中69,826.00元部分是孙金支付给其领工的工人，292,182.00元部分是郭兆波支付给孙金领工的工人），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总工费为860,000.00元，郭兆波多支付了159,508.00元。孙金于2018年11月22日给郭兆波打了一份借据（款项362,008.00元），但该款并非借款而实为郭兆波替孙金支付的工人工资。孙金辩称除去前期郭兆波支付给其的657,500.00元工费，双方最终结算的工费即为36万余元。因按照郭兆波与孙金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具有证明双方转包木工活关系的一份证明中的约定，双方是按面积18,000.00平方米计算的工费，证明中虽写明多退少补，但孙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后期是按不同于18,000.00平方米的面积计算的工费，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应以双方签订的证明涉及的工费为准。对于孙金多收取的（362,008.00元为孙金拖欠的工人工资，郭兆波替孙金支付等同于孙金收取）159,508.00元，该部分属于孙金没有合法依据致郭兆波遭受了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孙金应将此不当得利款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即郭兆波。故对郭兆波要求孙金返还多收取的159,50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史东梅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均系发生在郭兆波与孙金之间，该笔不当得利款项也系孙金多收取，该款并非孙金和史东梅的夫妻共同借款，故史东梅无须返还，对郭兆波要求史东梅返还159,50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金辩称其与郭兆波不存在转包关系，郭兆波只是齐齐哈尔市立顿劳务派遣公司的受托人，无权做为诉讼主体进行诉讼等问题。因郭兆波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再结合郭兆波、孙金的意见，能够证明郭兆波将将富裕县金色华庭小区1号楼、12号楼、14号楼、21号楼、23号楼的木工活（劳务）转包给孙金，孙金领工干活的事实。而孙金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孙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郭兆波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59,508.00元。被告史东梅不承担返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0.00元，由被告孙金负担。二审中，孙金、郭兆波、史东梅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兆波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孙金从郭兆波手中承包了案涉工程的木工项目。孙金、郭兆波均认可案涉木工工程于2018年10月份左右完工，二人在2018年11月16日所签的《证明》中，明确了总工费为860,000.00元、已付款657,500.00元、尚欠202,500.00元。对于郭兆波于2018年11月23日向工人发放工资292,182.00元，并于2018年11月25日向孙金卡内打入工人工资69,826.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郭兆波代孙金共支付工人工资362,008.00元，且孙金出具了362,008.00元的借据，已多收了双方约定的工费，故孙金应返还郭兆金多支付的159,508.00元。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现孙金主张其与郭兆波为雇佣关系，其工作任务为替郭兆波找工人，并帮工人记工计算工资，同时也从事木工工作，孙金工资为每天260.00元。但是孙金称工资表由其核对，但在工资表中并没有孙金的工资记录。孙金辩称郭兆波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但孙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郭兆波索要过工资。孙金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能证明双方是雇佣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孙金的其他上诉主张，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00元，由孙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