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超，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春，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平章，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贵友，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仕华，女，194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山，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强，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山，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超与被上诉人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案外人九洲农牧公司未完成改制进行上市，依照《协议》规定，上诉人可以要求四被上诉人回购股权，返还股权认购款。2、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认股人已缴纳的股款，发起人负返还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以本案不属于发起人责任纠纷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湖北省云梦县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中判令案外人九洲农牧公司向上诉人返还认购款，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请求无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连带向庞云超返还股权认购款16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存款年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承担。一审查明，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系案外人九洲农牧公司的股东。2015年8月31日，程超（乙方）与九洲农牧公司（甲方）、董仕华（丙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就乙方认购甲方定向募集股份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第二条“协议标的”，甲方确定于2015年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1.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九洲农牧公司的部分股权，乙方自愿认购；2.甲乙双方均认为甲方出让和乙方受让的本协议约定之标的是甲方原持有的九洲农牧公司之股份的权益，享有九洲农牧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应享有的一切权利。第三条“认购方式、价格、款额和认购期限”。1.乙方自愿认购甲方九洲农牧公司100000股股权，金额为160000元；2.乙方认购股份之锁定期为3年，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第五条“股权退出机制”。1.乙方自愿作出关于股份锁定期限的承诺，锁定期满如甲方未完成主板上市，乙方可以选择继续持有或行使甲方、丙方股权回购权，公司及前五大股东根据乙方股本金额的1.36倍兑付本息进行回购；甲方完成主板上市乙方则通过主板股票上市退出。第七条“双方的义务和责任”。1.甲方所述各项声明、承诺及保证均属真实、准确、完整、充分、无条件既无保留；2.甲方已经获得签署本协议以及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所必须的授权，甲方内部有权机构同意批准本协议及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本协议于交易完成日取得所有有关部门批准。协议还对保密、违约责任、使用法律和争议解决、协议的变更、修改、转让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程超向九洲农牧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160000元，九洲农牧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份。程超认为九洲农牧公司未完成改制进行上市，协议所涉股份有限公司未成立，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作为九洲农牧公司的股东，负有返还股款的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程超曾向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起诉九洲农牧公司、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请求判令：1.解除《股权认购协议书》；2.九洲农牧公司向其返还股权认购款160000元并支付利息；3.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在各自未实缴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其承担清偿责任。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九洲农牧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以募集方式与庞云超签订股权认购协议系公司向外转让股权，涉讼案件系双方在履行股权认购协议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并作出（2018）鄂09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1.解除程超与九洲农牧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2.九洲农牧公司返还程超股权认购款160000元；3.九洲农牧公司向程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驳回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发起人责任纠纷是指发起人在设立公司过程中，因公司不能成立对认股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或者在公司成立时因发起人自身的过失行为致使公司利益受到损害时所应承担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之规定，成为发起人需要具备签署公司章程、认购出资或股份及履行公司设立职责三个要件。本案中，程超虽与案外人九洲农牧公司、董仕华签订了《股权认购协议书》，支付了认购款160000元，但各方未能就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公司章程，案外人九洲农牧公司并不具备发起人的法律要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发起人，故本案不属于发起人责任纠纷。另，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9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程超与案外人九洲农牧公司系双方在履行股权认购协议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并判令案外人九洲农牧公司向其返还股权认购款160000元并支付利息，驳回程超要求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在各自未实缴注册资本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现程超又以发起人责任纠纷为由，提出要求覃平章、向贵友、董仕华、严强负返还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程超负担（已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超与九洲农牧公司、董仕华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并支付了股权认购款160000元。后在《股权认购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程超因知晓九洲农牧公司对外所负债务较大，认为九洲农牧公司已失去履行合同义务的诚意和能力，致使《股权认购协议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在股份锁定期满前起诉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股权认购协议书》，并返还股权认购款、支付利息等。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程超协议目的难以实现，判决解除《股权认购协议书》，并由九洲农牧公司向程超返还股权认购款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由前述事实可知，案涉《股权认购协议书》已因程超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而被解除，且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现程超再次因《股权认购协议书》向九洲农牧公司的股东起诉，且诉讼请求以《股权认购协议书》中关于股权回购的约定为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从一审庭审笔录可知，一审法院已告知程超从其现有证据来看本案并不是发起人责任纠纷，并将涉案案由作为案件争议焦点。程超发表辩论意见时认为本案案由涉及回购股权，若与法院审查本案的实际法律关系不一致时，请求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案件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已明确释明案由争议问题，程超亦就此发表观点进行确认。本案案由的确定并不导致程超可能变更诉讼请求，仅关系到程超可能基于不同的诉讼理由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影响程超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从程超起诉时主张的发起人责任纠纷及诉讼中主张的股权回购分别进行论述，并无不当。程超称一审程序不当，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