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镇体育村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97387R。负责人：李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琦，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全，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迎，男，199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林，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飞，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远行，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培全、杨迎、杨云及原审被告毛远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阳琦、被上诉人杨迎及其与杨培全、杨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林、谢志飞，原审被告毛远行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承担比例不合理。毛远行虽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其在案涉事故中的自身过错较小，所以其仅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不应超过3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陈伯华存在误工费错误。案涉事故发生时，陈伯华已经年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杨培全、杨迎、杨云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019年5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陈伯华仍在上班并有收入。被上诉人杨培全、杨云、杨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一审判决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判令毛远行承担85%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其次，案涉事故造成受害人陈伯华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一审法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万元，亦合情合理。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系列证据足以证明陈伯华从2018年2月至案涉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上班且有收入，月工资2400元左右。毛远行陈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杨培全、杨迎、杨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因陈伯华死亡产生的医疗费2280元、护理费2835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丧葬费40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40元、误工费22680元、营养费19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住宿费252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7100元，共计988160元，按主次责任划分，要求被告承担90%的责任。2．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对上述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毛远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9日5:40时许，毛远行驾驶渝Ｄ×××××号小型车行驶至重庆市长寿区公里（葛兰交警队路段）时，碰撞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正在骑行自行车的陈伯华，致陈伯华受伤，两车部分受损。事故发生当日，陈伯华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车祸伤：特重型颅脑伤：脑挫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右颞骨及双顶骨骨折，双侧顶部头皮血肿伴裂伤，多处软组织伤。2019年8月14日，陈伯华家属要求转院，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联系了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接诊，产生门诊费用600元。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陈伯华购买气垫床产生300元。2019年10月10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远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陈伯华承担次要责任。2020年2月14日，陈伯华在住院期间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年3月2日，经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陈伯华的死亡原因属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严重脑挫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死属直接因果关系。同时查明，牌号为渝Ｄ×××××号小型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毛远行。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毛远行支付了陈伯华的护理费7200元、丧葬费4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了陈伯华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培全系死者陈伯华之夫，二人均系农村居民，二人生育二子，即杨迎、杨云。陈伯华出生于1964年4月18日，事故发生时为55周岁。陈伯华及杨培全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居住在重庆市长寿区老邮局对面二单元X-X，于2019年2月购买了位于重庆市长寿区，并从同月10日起开始居住在该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死者陈伯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毛远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伯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予以确认。杨培全、杨迎、杨云作为陈伯华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牌号为渝Ｄ×××××号小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毛远行承担85%的赔偿责任，陈伯华承担15%的责任。毛远行系渝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也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渝Ｄ×××××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毛远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2280元。根据相关规定，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专用收据、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病历复印费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且原告主张的外出购药及购买奶粉等费用均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主张医疗费为6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护理费28350元，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主张护理费为22680元（120元/天×189天）。对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58780元。经查，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陈伯华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且有生活来源，故原告请求的该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为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对于原告请求的丧葬费40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二被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对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22680元。原告虽举示了陈伯华的工作证明，但该证明并不能证明陈伯华在事故发生时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法律规定，主张误工费18900元（100元/天×189天）。对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1928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经查，三原告因陈伯华的死亡受到极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主张45000元。对于原告要求的交通费2000元。原告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陈伯华因事故受伤就医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对于原告要求的住宿费2520元。根据法律规定，住宿费系受害人到外地治疗且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费用，而陈伯华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未产生住宿费，故对原告要求的住宿费25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0000元，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因陈伯华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主张3000元。对于原告要求的财产损失7100元，原告提交了事故发生时陈伯华骑行的自行车购买收据以及原告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陈伯华进行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但陈伯华骑行自行车是否维修或重置，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同时对陈伯华进行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财产损失的范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杨培全、杨迎、杨云因本次事故致陈伯华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600元、护理费2268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丧葬费40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40元、误工费18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500元、办理丧葬事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元，共计901982元。因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了未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陈伯华的医疗费10000元，故上述费用应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6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10元（600元×85%）、护理费19278元（22680元×85%）、死亡赔偿金589713元【（758780元-65000元）×85%】、丧葬费34749.7元（40882元×85%）、住院伙食补助费9639元（11340元×85%）、误工费16065元（18900元×85%）、交通费425元（500元×85%）、残疾辅助器具费255元（300元×85%）、办理丧葬费宜支出的费用2550元（3000元×85%），共计673184.7元。另，被告毛远行垫付的护理费7200元、丧葬费40000元应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培全、杨迎、杨云死亡赔偿金6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培全、杨迎、杨云医疗费510元、护理费19278元、死亡赔偿金589713元、丧葬费347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39元、误工费16065元、交通费4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5元、办理丧葬费宜支出的费用2550元，共计673184.7元（实际履行时，应支付杨培全、杨云、杨迎625984.7元，支付被告毛远行47200元）。三、驳回杨培全、杨迎、杨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3.86元，已减半收取，由杨培全、杨迎、杨云负担295.9元，毛远行负担2007.96元。”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及毛远行均未提交新证据。杨培全、杨迎、杨云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受害人陈伯华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有工作和收入，证人陈述：其与陈伯华均为重庆市广恒食品公司的员工，案涉事故发生在陈伯华上班途中，其工资每月2000多元，有时也有3000-4000元。经质证，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并无相关证据佐证，且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述陈伯华生前每月工资2400元，那么也应该按照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人证言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达到杨培全、杨迎、杨云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毛远行承担85%的赔偿责任过高且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但是，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远行对案涉事故负主要责任，陈伯华负次要责任，且陈伯华系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毛远行承担85%的赔偿责任，并对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4.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主张案涉误工费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杨培全、杨迎、杨云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伯华在案涉事故发生时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收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即“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以及案涉事故发生时陈伯华的年龄等情况，一审法院对陈伯华的误工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所以，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