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盛（曾用名姜飞马，化名“秦风”），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廷龙（化名“龙浩”），男，1992年3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付友（化名“谢文杰”），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章军，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乾隆，男，1993年9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2018年10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正江，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天，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兴，男，1992年8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选武，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华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年喜军，男，1995年7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洮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四文，男，1989年7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阳市偃师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刚，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家详，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登洲，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庄浪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祥斋，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阳市嵩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广圳，男，1994年3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4日刑满释放，当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凯，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林高，男，1987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永，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2019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窦春林，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2018年10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回重审，同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同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黄正江、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陈超、周四文、陈刚、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张吉凯、张林高、姜永、窦春林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二〇年六月十日作出（2019）湘100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黄正江、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陈超、周四文、陈刚、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张吉凯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查阅原审卷宗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姜盛等十七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天津天狮集团”是一个挂名的传销组织，没有产品和实际正当业务，以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为由进行抢劫和非法拘禁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组织内部分总管、经理、主任（分大主任和小主任）、管家以及业务员五个级别。该组织的总管身份未查实，经理是伍某，化名“赵振强”（洛阳警方处理），大主任分别是：杨某（身份未查实）；张某，化名“陶杰”（洛阳警方处理）；崔某，化名“曹磊”（洛阳警方处理）。被告人姜盛在该组织中系主任级别，后提拔为大主任。被告人黄廷龙、谢付友系小主任级别。被告人王乾隆、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黄正江系管家级别。其余被告人均系业务员。 该犯罪组织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设备厂家属区一出租屋、燕东社区一出租屋、骆仙东路恒利花园一出租屋、三里田菜市场龙泉花园4楼一出租房等地设立窝点，形成了一套相对固定的作案模式：首先是由业务员通过ＱＱ冒充女孩子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骗至该组织设立的窝点，然后组织成员采用“冷静”（即控制人身）、“冒烟”（即祖坟冒青烟有喜事）、“抖包”（即殴打和恐吓）、“抖密码”（即逼问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所有支付密码）、“坐寝”（即洗脑交钱购买产品）等方式，搜被害人的身，抢走他们身上的现金，通过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说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密码，随即将被害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内的钱全部取出，然后逼迫他们打电话给家里人编谎话说结婚需要彩礼钱，然后叫他们家里人打钱过来，被害人家属将钱打过来后，该组织成员则将钱劫走，并层层上交至最高层人员，再由最高层级人员将部分钱款返还作为下级骨干人员的提成和经费。该组织对被害人声称该钱财是用于购买所谓的“产品”（2800元一套），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产品。此后继续通过反锁屋门、轮流看管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以提成返利等方式威逼利诱被害人留在该组织中，采取类似传销授课的手段对被害人洗脑，将被害人发展成组织的成员。 从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姜盛等二十名被告人通过上述作案模式实施了本案犯罪事实。 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杜兴、黄选武、年喜军、王某、陈超、周四文、张林高、黄正江、陈刚、姜永、张吉凯、窦春林、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倪广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姜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谢付友等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证明： 1.湖南省监狱管理局文件、释放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明：二十名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情况。 2.身份信息证明：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陈超、周四文、张林高、黄正江、陈刚、姜永、张吉凯、杜兴、黄选武、年喜军、窦春林、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的身份信息情况，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刑事判决书证明：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陈超、周四文、张林高、黄正江、陈刚、姜永、张吉凯、杜兴、黄选武、年喜军、窦春林、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判刑的情况以及姜盛具有立功表现的情况。 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组织是一个以直销“天津天狮集团”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首先是业务员通过QQ冒充女孩子网恋骗人到“家中”，然后组织成员采用“冷静”（即控制人身）、“冒烟”（即祖坟冒青烟有喜事）、“抖包”（即殴打和恐吓）、“抖密码”（即逼问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所有支付密码）、“坐寝”（即洗脑交钱购买产品）等方式，由老业务员通过殴打等方式教刚到“家中”的新人规矩，让他们向家里骗钱。这个组织的顶层是总管，第二层是经理，其在郴州的老总叫“赵振强”（即伍某）。第三层是大主任和小主任。其和陶杰即张某都是大主任，“秦风”（即姜盛）是刚刚提了大主任，但是还没有全盘接管大主任的工作，“谢文杰”即谢付友是小主任。 其这一级的大主任都是管几个家，然后各个家的小主任向大主任汇报。小主任就是负责家的安全等所有事情，管家在小主任下面，负责家的钥匙、卫生；副管家协助管家管理。老业务员就是负责用QQ聊天骗人来家，然后经殴打教新人规矩，看守住新人，不准他们离开家。假如新人不听话大主任还会调其他家主任来打。从新人那里骗来的钱都到经理那里去。 其在郴州管了三个家，一个在三里田附近，管家是王某、李某；一个在设备厂，主任是“谢文杰”即谢付友，管家是王乾隆；一个在燕东社区的502房间，管家是黄正江。崔某在组织中用的名字是“曹磊”，下面的人都叫其曹主任。燕东社区502房、设备厂的房子都是“秦风”（即姜盛）、“杨某”去租的。 同案人张某的供述与崔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该犯罪团伙的作案模式。 5.同案人伍某的供述证明：伍某受“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李总安排于2018年6月份去郴州发展业务。自己化名叫“赵振强”，当时伍某按照“李总”安排负责租车拉了组织的人去郴州。伍某上面是“李总”，下面就是“杨某”、“陶杰”（即张某），“杨某”走了以后伍某负责传话给“陶杰”。“杨某”、“陶杰”再把要传达的话传给“曹磊”（即崔某）、“秦风”（即姜盛）、“龙浩”（即黄廷龙）这些主任。他们的工资由“李总”用信封装好，再由伍某发给他们。“杨某”、“陶杰”等搞到的钱给伍某后，伍某再打到公司的账号上。每个月都会聚会，郴州主任级别以上的有些伍某认识，有些就记不得。 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①姜盛辨认出杜兴、陈刚、黄正江、黄选武、黄廷龙、年喜军、王乾隆、谢付友、窦春林、刘登洲、孟祥斋、罗家详、崔某、姜永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唐某、陈某、熊某1、杨某1的情况。②黄廷龙辨认出姜盛、年喜军、黄选武、杜兴、陈刚、窦春林、孟祥斋、罗家详、刘登洲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唐某、刘某1的情况。③谢付友辨认出姜盛、王乾隆、周四文、张林高、陈超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熊某1、高某1、高某2、杨某1的情况。④王乾隆辨认出谢付友、陈超、张林高、周四文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高某2的情况。⑤黄正江辨认出姜盛、黄廷龙、罗家详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的情况。⑥杜兴辨认出姜盛、黄廷龙、黄选武、陈刚、窦春林、孟祥斋、刘登洲、罗家详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的情况。⑦黄选武辨认出姜盛、黄廷龙、年喜军、孟祥斋、窦春林、刘登洲、罗家详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唐某的情况。⑧年喜军辨认出谢付友、姜盛、黄廷龙、黄选武、陈刚、张吉凯、罗家详、姜永、孟祥斋、刘登洲、窦春林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唐某、刘某1、熊某1的情况。⑨陈超辨认出姜盛、谢付友、王乾隆、张林高、周四文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高某2的情况。⑩周四文辨认出张林高、陈超、王乾隆、谢付友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高某2的情况。⑪张林高辨认出谢付友、王乾隆、周四文、陈超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高某2的情况。⑫陈刚辨认出年喜军、黄选武、黄廷龙、姜盛、谢付友、张吉凯、姜永、孟祥斋、刘登洲、窦春林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熊某1、刘某1的情况。⑬姜永辨认出姜盛、黄廷龙、谢付友、陈刚、年喜军、孟祥斋、张吉凯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熊某1的情况。⑭窦春林辨认出黄选武、黄廷龙、年喜军、姜盛、陈刚、杜兴、罗家详、孟祥斋、刘登洲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唐某的情况。⑮罗家详辨认出黄廷龙、年喜军、姜盛、谢付友、陈刚、黄正江、黄选武、杜兴、孟祥斋、窦春林、刘登洲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唐某的情况。⑯刘登洲辨认出陈刚、姜盛、年喜军、黄廷龙、黄选武、孟祥斋、罗家详、窦春林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唐某的情况。⑰孟祥斋辨认出姜盛、黄廷龙、黄选武、杜兴、年喜军、陈刚、窦春林、刘登洲、罗家详、张吉凯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唐某的情况。⑱张吉凯辨认出姜盛、黄廷龙、年喜军的情况；辨认出被害人陈某的情况。⑲被害人高某2、高某1、杨某1、熊某1、刘某1、唐某、陈某分别辨认相关被告人的情况以及本案作案地点位置情况。 一、王某被抢劫案 2018年7月2日，该组织成员假冒一个女子通过“探探”软件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王某骗至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窝点。王某进入房间后，主任“杨通”（化名、身份未查实）指使王乾隆、张林高、陈超、周四文、王某、倪广圳等人将王某按倒在地控制住，强行搜走王某的手机、银行卡、100元，以购买产品为借口强迫王某打电话给家人将钱转入王某的银行卡，通过支付宝分三次转走11000元钱。2018年7月16日左右，王某被带至郴州市北湖区出租房继续拘禁，直到同年8月5日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 2.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王某的银行卡从2018年7月7日至15日转账11000元。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王某于2018年7月2日来到郴州市被骗入传销组织后，被“杨通”指使的倪广圳、王某、陈超等人使用暴力和胁迫手段搜身，抢走手机一台、现金100元、银行卡等财物，并强迫王某花费11000元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7月中旬他们分家，王某被带到三里田菜市场边出租房，直到同年8月5日被民警救出。 4.被告人王乾隆、倪广圳、王某、周四文、陈超、张林高等六人的供述证明：王某于2018年7月被主任“杨通”安排的人骗入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房传销窝点，“杨通”安排他们六人搜王某的身，控制住他，并讲一些威胁的话，强行搜走王某的手机、银行卡及100多元现金，后又以购买传销产品为借口强迫王某打电话给家人汇钱，并通过转账等方式转走王某11000元钱。该窝点主任是“杨通”，管家是王乾隆，其余是业务员。 另外，被告人王某、倪广圳的供述证明，王某于2018年7月中旬，被“杨通”安排的王某、倪广圳等送到三里田某市场旁一出租房四楼。 二、高某1、高某2被抢劫案 2018年7月11日，该组织成员假冒女子“吴婷”通过ＱＱ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高某2骗至郴州，后将其带进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窝点。高某2进屋后被管家王乾隆强行拉进房，主任“杨通”（化名，身份未查实）指使王乾隆、陈超、周四文、张林高、王某、倪广圳等人拿毛巾捂住高某2嘴巴，并将其摁倒在地辱骂、殴打，控制好高某2后，王乾隆和陈超强行搜走高某2身上手机、银行卡，逼迫其说出手机密码及银行卡、手机微信密码，共抢走高某26800元。为了强迫高某2加入传销组织，谢付友指使王乾隆、陈超、张林高、周四文守住高某2，不准其出出租屋。直到同年8月21日被民警解救。 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陈超假冒女子“李燕”通过ＱＱ网恋的方式将高某1被骗至郴州，后将其带进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窝点。“杨通”指使王乾隆、王某、倪广圳、陈超、周四文、张林高殴打高某1，将其控制后，强行搜走高某1身上手机、银行卡和现金，后“杨通”又强迫高某1以交女朋友要彩礼的名义要家里转钱，共抢走高某164000元。为了强迫高某1加入传销组织，谢付友指使王乾隆、陈超、张林高、周四文守住高某1，不准其出出租房，直到同年8月21日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 2.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7月12日、20日，高某2银行卡被取款4800元；高某1银行卡陆续存款61400元，后被取走。 3.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明：高某3的弟弟高某1在被传销组织控制期间，曾打电话回家里索要钱款，一次索要了5000元，由高某3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一次2000元，一次3000元）；另一次高某3通过自动存取款机汇款56000元到高某1建设银行的账号上。 4.被害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高某2于2018年7月11日，其被一名假称“吴婷”的女子骗至郴州的一个“家”即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传销窝点，后被王乾隆推进该窝点，由陈超、王乾隆、周四文、王某、张林高、倪广圳等人压制反抗，抢走身上的一百多元现金、手机及钱包，后被“主任”等人逼问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高某2被抢走6800元钱。该窝点主任开始是“杨通”，后来是谢付友接管主任，管家是王乾隆。 5.被害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高某1于2018年7月10日被一个假称“李燕”的人骗至郴州市个“家”即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传销窝点，由王乾隆把高某1推进房间里，陈超、张林高、周四文、倪广圳、王某压制高某1的反抗，抢走钱包里面的1000多元、手机微信的2000多元以及银行卡的600元，后“杨通”、“秦风”（即姜盛）强迫高某1向其父母索要5000元，之后“杨通”主任又强迫高某1以彩礼名义向其父母索要56000元。“杨通”走后，谢付友主任接管了这个窝点。高某1父母转来的61000元肯定是被主任“杨通”或谢付友取走了。 6.被告人王乾隆的供述证明：①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高某1被陈超冒充网上女友骗进了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窝点。高某1进了房间后，被“杨通”安排的王乾隆、陈超、周四文、张林高等人控制住，并将高某1身上手机、现金、银行卡搜走。后来“杨通”查询了高某1的银行卡余额，并逼问了高某1的银行密码。再过了几天，“杨通”就喊高某1以订婚要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高某1大概买了六万多元的产品。 ②过了不久一天傍晚，高某2也被骗了进来。大家也按照高某1被骗来时一样的套路，控制住高某2并搜走身上财物等。过了几天，“杨通”也是按照一样的套路，要求高某2查询银行卡余额从而拿到高某2银行卡的密码。再后来“杨通”也要高某2以订婚的名义问高某2的家人要钱。 ③这个窝点开始主任是“杨通”，后来是谢付友，管家是王乾隆。搜走的钱物都是交给主任。 7.被告人陈超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初由谢付友将高某1接到郴州的“家”即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传销窝点，后王乾隆将门反锁，由陈超、张林高、周四文等人压制高某1反抗，取走其现金和银行卡等物品并交给谢付友。其团伙在同年8月以同样方法取走高某2财物。 8.被告人周四文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底8月初左右，高某1被带到郴州的一个“家”即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传销窝点，王乾隆将高某1推进该家中，大家搜得高某12000多元现金、一些银行卡都交给了杨主任。同时杨主任有殴打高某1的行为。后高某2也被接到该屋门外，王乾隆把高某2拉入家中，周四文、王乾隆、陈超、张林高、王某压制高某2的反抗。王乾隆搜得高某2数百元现金和手机，都交给了主任，后该传销团伙中的主任还强迫高某1、高某2以结婚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 9.被告人张林高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下午，陈超将高某1骗至郴州的“家”即郴州市设备厂家属区出租屋传销窝点。高某1被骗进房间里之后，张林高和陈超、周四文、王某、倪广圳以及王乾隆压制高某1的反抗，由赵主任将高某1的随身物品身份证、钱包、手机等东西取走并交给管家以及杨主任保管，“杨通”调走后交给谢付友保管。后“杨通”主任和管家王乾隆安排高某1以结婚要彩礼为由要高某1向家里要钱。2018年7月份，高某2被骗来后，张林高、陈超、周四文、王某、倪广圳以及王乾隆压制高某2的反抗，“王强”主任取走高某2的随身物品，交给了当时的杨主任保管。 10.被告人谢付友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谢付友当到了涉案传销组织主任级别。同年6月份以来，谢付友伙同“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他成员在郴州市北湖区设备厂、农业局家属区等出租房内辱骂、殴打高某2、高某1、熊某1等人，抢走他们身上财物，并强迫他们打电话以结婚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 三、杨某1被抢劫案 2018年7月11日，该组织成员假冒一个叫“张欣”的女子通过ＱＱ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杨某1骗至郴州，后被带进郴州市燕东社区附近出租屋窝点。杨某1刚进入房间，姜盛指使黄正江、罗家详、郑敏睿（另案处理）等人按住杨某1手脚，强行搜走被害人手机、银行卡及现金，逼迫杨某1说出手机密码及银行卡、支付宝密码，后姜盛又强迫杨某1以交女朋友要彩礼的名义向家里要钱，共抢走杨某160116元。为了强迫杨某1加入传销组织，姜盛指使黄正江等人对杨某1进行看守，不准杨某1离开出租屋，直到同年8月21日杨某1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 2.银行交易流水、短信提示记录证明：杨某1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杨某1被骗入传销组织后，其往杨某1的卡上打了55000元。 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杨某1于2018年7月11日被假冒“张欣”的骗至郴州市个“家”即郴州市附近出租屋窝点，后被黄振江、罗家详、姜盛等人控制住并搜身，身上1861元被拿走，后邮政银行卡的3755元、微信的500元都被取走，并分三次要求杨某1向家里索要了5000元、3万元、2万元，共计55000元，杨某1一共被抢走60116元。 5.被告人姜盛的供述证明：姜盛是2017年4月至5月份以谈恋爱的名义被骗到长沙进入传销组织的，2018年4月份被调到岳阳发展传销组织，担任主任。2018年6月份，当时的经理“赵正强”（即伍某）以及上面的大主任杨某安排姜盛这个窝点的十多个人到郴州来发展传销组织并分成了两个窝点，分别是北湖区恒利花园一出租房和离恒利花园不远的一个幼儿园附近，其中黄廷龙到恒利花园这个窝点担任主任，姜盛到另外一个窝点。两个星期后，大主任杨某接待了河南十多个人来郴州发展，大家一起就发展成了四个窝点，另外两个窝点的主任分别是谢付友、崔某。这个团伙就不是不断的发展新人加入，目的就是搞钱。一般会安排窝点里比较老的成员假扮女孩子与目标对象聊天，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其骗过来，骗过来之后根据大主任的安排将其插入到几个窝点当中的一个窝点。然后团伙成员将新人控制，并搜走身上钱财等，不准其自由出入，每天通过言语威胁以及上课洗脑让其投钱加入传销组织，并且还教他以谈恋爱的名义向家里骗钱。现在记得来到郴州之后参与发展了有杨某1、熊某1、刘某1、唐某和陈某。搞了杨某1总共4-5万元；熊某1是崔某窝点的；刘某1是黄廷龙窝点的，记得从刘某1存折里搞了几万元；唐某就是其自己身上的一万多元被搞走了；搞了陈某其家里一万多元。 6.被告人黄正江和罗家详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杨某1被骗至郴州的传销窝点后，由黄正江、姜盛、“李锐”、罗家详等人控制住杨某1并取走杨某1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后姜盛逼问出杨某1的微信、支付宝密码，搞了杨某1几万元。 四、刘某1、唐某被抢劫案 2018年8月1日，该组织成员假冒一个叫“张婷”的女子通过ＱＱ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刘某2骗至郴州，后被带进郴州市骆仙东路恒利花园一出租屋窝点。刘某2进入房间，姜盛指使黄廷龙、杜兴、陈刚、刘登洲、窦春林、孟祥斋等人使用暴力将刘某2控制住，强行搜走刘某1财物，逼迫刘某2说出手机密码及银行卡、支付宝、存折密码，后又强迫刘某1以交女朋友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共抢走80800元。为了强迫刘某2加入传销组织，黄廷龙指使黄选武、杜兴、刘登洲、窦春林、孟祥斋对刘某2进行看守，不准刘某2离开出租屋。直到同年8月21日，刘某2被民警解救。 2018年8月11日，该组织成员假冒一个叫“付瑶”的女子通过ＱＱ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唐某骗至郴州，后被带进郴州市骆仙东路恒利花园一出租屋窝点。唐某进入房间后，姜盛、黄廷龙指使黄选武、年喜军、窦春林、罗家详、孟祥斋等人按住唐某手脚，强行搜走唐某财物，逼迫唐某说出手机密码及银行卡、支付宝、存折密码，共抢走唐某13000元。年喜军、窦春林、罗家详、孟祥斋等人晚上轮流看守，不准唐某离开出租屋。直到同年8月21日，唐某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 2.转账凭证证明：刘某1、唐某银行账户在控制期间被取款的情况。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刘某1于2018年8月1日被假冒“张婷”的人骗至郴州市恒利花园6楼的一个“家”即郴州市出租屋传销窝点后，被姜盛、孟祥斋、杜兴、窦春林、刘登洲、陈刚、“陈强”、“岳岩”等人压制反抗，抢走身上随身物品，后被黄廷龙、黄选武、姜盛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取走建设银行卡尾号为5960卡内的4000元、邮政银行卡尾号为7500卡内的5100元，并被“秦风”（即姜盛）抢走刘某1的邮政存折尾号为9849，将其中的61700元转到尾号为0258的另一张卡上取走，前后被抢走80800余元。 4.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唐某于2018年8月11日被假冒“付瑶”的骗到郴州市骆仙中路和交界处的一个小区的“家”即骆仙东路恒利花园一出租屋传销窝点，被黄选武、罗家详、窦春林、年喜军、孟祥斋等人控制后将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取走，逼问出唐某的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和微信密码，一共抢走唐某13000多元（支付宝12900元、现金几百元）。 5.被告人姜盛的供述证明：姜盛是2017年4月至5月份以谈恋爱的名义被骗到长沙进入传销组织的，2018年4月份被调到岳阳发展传销组织，担任主任。2018年6月份的时候，当时的经理“赵正强”（即伍某）以及上面的大主任杨某安排姜盛这个窝点的十多个人到郴州来发展传销组织并分成了两个窝点，分别是北湖区恒利花园一出租房和离恒利花园不远的一个幼儿园附近，其中黄廷龙到恒利花园这个窝点担任主任，姜盛到另外一个窝点。两个星期后，大主任杨某接待了河南十多个人来郴州发展，大家一起就发展成了四个窝点，另外两个窝点的主任分别是谢付友、崔某。这个团伙就不是不断的发展新人加入，目的就是搞钱。一般会安排窝点里比较老的成员加班女孩子与目标对象聊天，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其骗过来，骗过来之后根据大主任的安排将其插入到几个窝点当中的一个窝点。然后将新人控制，并搜走身上钱财等，不准其自由出入，每天通过言语威胁以及上课洗脑让其投钱加入传销组织，并且还教他以谈恋爱的名义向家里骗钱。现在记得来到郴州之后参与发展了有杨某1、熊某1、刘某1、唐某和陈某，其记得搞了杨某1总共4-5万元；熊某1是崔某窝点的；刘某1是黄廷龙窝点的，记得从他存折里搞了几万元；唐某就是他自己身上的一万多元被搞走了；记得就是搞了陈某他家里一万多元。 6.被告人黄廷龙的供述证明：黄廷龙在郴州市香花南路恒利花园11栋2单元601出租房、郴州市北湖区附近当传销组织的主任，期间辱骂、殴打熊某1、陈某、刘某1、唐某等人，抢走他们身上财物，并强迫他们打电话以结婚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其中①刘某1于2018年7月底8月初被骗至郴州市“家”，后黄廷龙、姜盛、刘登洲、陈刚、孟祥斋等人控制刘某1，取走刘某1的几千块现金，后强迫刘某1购买8400元产品。②黄廷龙、姜盛逼迫刘某1以谈恋爱订婚的名义骗刘某1姐姐通过银行卡转账了1万元到刘某1的中国邮政银行卡上③姜盛获取了刘某1存折密码后取了其中的6万元现金交给了他的上面的经理，剩余的11万元存到了刘某1的支付宝里面购买理财产品。④唐某于2018年8月中旬的时候被骗至郴州，黄廷龙、韩城标、刘登洲、罗家详、黄选武控制唐某，取走其随身财物，后唐某被迫购买5600元“产品”。⑤黄廷龙和姜盛逼迫唐某以谈恋爱订婚的名义让其向家里骗钱过来。 7.被告人陈刚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初，刘某1被骗入郴州的传销窝点后，由黄廷龙安排陈刚、孟祥斋、杜兴、刘登洲、窦春林压制刘某1的反抗，主任和陈强取走刘某1的手机、银行卡。 8.被告人窦春林和孟祥斋的供述证明：①在接被害人刘某1到郴州市北湖区出租屋传销窝点之后，黄廷龙安排杜兴、窦春林、陈刚、年喜军、罗家祥、刘登州等压制被害人刘某1的反抗取走刘某1的钱包、手机、银行卡等财物。②接被害人唐某到郴州市北湖区出租屋传销窝点后，孟祥斋、窦春林、罗家祥、孟祥斋、年喜军等压制唐某的反抗。杜兴、黄选武取走唐某的钱包、手机、银行卡等财物。 9.被告人罗家详的供述证明：唐某来到郴州市出租屋传销窝点时，黄廷龙安排罗家详、黄选武、年喜军、孟祥斋、窦春林压制唐某的反抗。黄选武取走唐某的手机、银行卡、现金、戒指等财物。 10.被告人刘登洲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份刘某1被骗到郴州的一个“家”即骆仙东路恒利花园一出租屋传销窝点，刘登洲、杜兴、陈刚、孟祥斋根据黄廷龙的安排压制被害人刘某1的反抗，并由管家杜兴和陈强取走刘某1的随身物品包括钱包、手机等，主任逼迫刘某1说出了他的银行卡密码和手机密码，刘某1被抢走100多元钱现金，主任同时把刘某1银行卡和手机里的钱都转走了。 11.被告人杜兴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底8月初，刘某1被骗至郴州市的传销窝点，杜兴、陈刚、孟祥斋、刘登洲、黄选武等压制刘某1的反抗。刘登洲取走刘某1的身份证、手机等，黄廷龙逼问出了刘某1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ＱＱ密码。后刘某1的随身财物被清点之后就放在他包里，由管家进行保管。 12.被告人年喜军的供述证明：唐某被骗至郴州市出租屋传销窝点，被由黄廷龙安排的年喜军、黄选武、窦春林、孟祥斋、罗家祥等人控制住并被搜身，搜得一台苹果手机、一张银行卡、一个钱包，钱包里面有些钱。后姜盛要唐某打电话给唐某爸妈，骗唐某爸妈打钱过来。 13.被告人黄选武的供述证明：①刘某1被骗至郴州市出租屋传销窝点，姜盛和黄廷龙通过殴打刘某1，逼迫刘某1给家里打电话，以订婚的名义让家里打钱。②2018年8月15日左右，唐某来到郴州，黄选武根据黄廷龙的安排和其他人压制唐某的反抗，一个姓韩的主任取走唐某的随身物品，姜盛取走唐某的银行卡，后姜盛和黄廷龙殴打唐某，逼迫唐某以结婚的名义向家里打电话索要钱款。 五、熊某1被抢劫案 2018年7月2日，该组织成员冒充一名叫“赵丽娜”的女子通过ＱＱ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熊某1骗至郴州，后将其带至郴州市一出租屋窝点。被告人谢付友将熊某1推进房间后，姜盛指使谢付友、黄廷龙、姜永、陈刚等人以殴打、辱骂等方式将熊某1控制，搜走其身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谢付友、黄廷龙逼问其银行卡、微信及支付宝密码，后姜盛又强迫熊某1以交女朋友要彩礼的形式问家里要钱，共计抢走熊某122400元。为了强迫熊某1加入传销组织，姜盛指使谢付友等人对熊某1进行看守，不准熊某1离开出租屋。直到同年8月23日熊某1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 2.转账凭证证明：熊某1在被控制期间，其中国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 3.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在2018年7月份被骗入传销团伙后，以给女朋友买“三金”的名义从他那里要了1万元。 4.同案犯崔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崔某认识高某2、高某1、杨某1、熊某1这四个人。熊某1是崔某这个“家”的新人，他进家的时候崔某就是这个家的主任。熊某1是韩某于2018年7月初骗进来的，被安排到崔某这个家的。熊某1进家的时候，崔某不在家里。后崔某就打电话问了管家韩某，韩某说已经完事了，意思就是已经安排好了。熊某1进家的时候，有韩某、姜永、陈刚等人。开始崔某跟熊某1谈要他以结婚要彩礼向家里要钱，之后谢付友、黄廷龙都和熊某1谈过，到姜盛和熊某1谈的时候他家里才打了1万元钱过来。一共从熊某1这里拿到两万多，钱没有经过崔某的手，都被杨某拿走了。 5.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明：熊某1于2018年7月2日被假冒“赵丽娜”的骗至郴州市一出租屋传销窝点，后被陈刚、姜永等5、6名男子控制，被抢走钱包、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后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内的12000元钱被抢走；之后被姜盛逼迫以彩礼名义向其家里索要一万元钱。 6.被告人姜盛的供述证明：姜盛是2017年4月至5月份以谈恋爱的名义被骗到长沙进入传销组织的，2018年4月份被调到岳阳发展传销组织，担任主任。2018年6月份的时候，当时的经理“赵正强”（即伍某）以及上面的大主任杨某安排姜盛这个窝点的十多个人到郴州来发展传销组织并分成了两个窝点，分别是北湖区恒利花园一出租房和离恒利花园不远的一个幼儿园附近，其中黄廷龙到恒利花园这个窝点担任主任，姜盛到另外一个窝点。两个星期后，大主任杨某接待了河南十多个人来郴州发展，大家一起就发展成了四个窝点，另外两个窝点的主任分别是谢付友、崔某。这个团伙就是不断的发展新人加入，目的就是搞钱。一般会安排窝点里比较老的成员假扮女孩子与目标对象聊天，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其骗过来，骗过来之后根据大主任的安排将其插入到几个窝点当中的一个窝点。然后将新人控制，并搜走身上钱财等，不准其自由出入，每天通过言语威胁以及上课洗脑让其投钱加入传销组织，并且还教他以谈恋爱的名义向家里骗钱。现在记得来到郴州之后参与发展了有杨某1、熊某1、刘某1、唐某和陈某。搞了杨某1总共4-5万元；熊某1是崔某窝点的；刘某1是黄廷龙窝点的，从其存折里搞了几万元；唐某是其自己身上的一万多被搞走了；搞了陈某其家里一万多。 7.被告人谢付友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谢付友当到了涉案传销组织主任级别。2018年6月份以来，谢付友伙同“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他成员在郴州市北湖区设备厂、农业局家属区等出租房内辱骂、殴打高某2、高某1、熊某1等人，抢走他们身上财物，并强迫他们打电话以结婚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 8.被告人黄廷龙的供述证明：黄廷龙在郴州市香花南路恒利花园11栋2单元601等出租房内、郴州市北湖区附近当传销组织的主任，期间辱骂、殴打熊某1、陈某、刘某1、唐某等人，抢走他们身上财物，并强迫他们打电话以结婚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 9.被告人陈刚的供述证明：陈刚于2018年7月和韩某、姜永等人在接到熊某1到郴州的传销窝点后，压制熊某1的反抗搜其身，由姜盛取走熊某1的手机、银行卡等。 10.被告人姜永的供述证明：2018年大概6、7月份，熊某1被骗至郴州市的“家”即郴州市一出租屋传销窝点，后由陈刚、姜永、姜盛压制熊某1的反抗搜其身，取得熊某1的现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同时又要求熊某1以彩礼名义向家里索要钱款。 六、陈某被抢劫案 2018年7月30日，该组织成员假冒一个叫“小雪”的女子通过ＱＱ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陈某骗至郴州，后将其带进郴州市北湖区冯家老区一出租屋窝点。陈某进入房间后，姜盛指使黄廷龙、赵凯（另案处理）、张吉凯等人使用暴力将陈某控制住，强行搜走陈某财物。姜盛逼迫陈某说出手机密码及银行卡、支付宝、存折密码，后又强迫陈某以交女朋友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共抢走其23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9年3月1日立案。 2.转账凭证证明：陈超在被控制期间其银行账户被取走23400元的情况。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在2018年7月份被骗入传销团伙后，以给女朋友买“三金”的名义从她那里要了1.7万元。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陈某于2018年6月份被骗至郴州市北湖区冯家老区一出租屋传销窝点后，被赵凯、张吉凯和等人对其进行控制，后抢走其身上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逼问其密码，取走钱款，后姜盛逼迫其以要彩礼名义向家里索要了三次钱（2000元、5000元、10000元），共17000元。 5.被告人姜盛的供述证明：陈某是在唐某之前被骗过来的，被安排在韩某那个窝点。姜盛去过陈某那个窝点几次，只记得教陈某打电话给家里骗钱的时候，陈某没按要求好好说，于是就扇了其耳光，陈某就听话了。后以谈恋爱交女朋友要彩礼钱的名义，姜盛让陈某从其妈妈那骗了一万过来。 6.被告人黄廷龙的供述证明：黄廷龙在郴州市香花南路恒利花园11栋2单元601等出租房内、郴州市北湖区附近当传销组织的主任，期间辱骂、殴打熊某1、陈某、刘某1、唐某等人，抢走他们身上财物，并强迫他们打电话以结婚要彩礼为由向家里要钱。 7.被告人张吉凯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赵凯将陈某带到郴州市的“家”即郴州市北湖区冯家老区一出租屋传销窝点后，张吉凯、黄廷龙、赵凯等人分别压制陈某反抗，并取走陈某的手机、银行卡，同时姜盛要求陈某以彩礼为由向家人索要钱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黄正江、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陈超、周四文、张林高、陈刚、姜永、张吉凯、窦春林、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采取暴力和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姜盛参与抢劫5起涉案金额199716元，黄廷龙参与抢劫4起涉案金额139600元，谢付友参与抢劫3起涉案金额93200元，王乾隆、陈超、周四文、张林高、王某、倪广圳均参与抢劫3起涉案金额81900元，黄正江参与抢劫1起涉案金额60116元，杜兴、刘登洲均参与抢劫1起涉案金额80800元，黄选武、窦春林、孟祥斋均参与抢劫2起涉案金额93800元，年喜军参与抢劫1起涉案金额13000元，陈刚参与抢劫2起涉案金额103200元，姜永参与抢劫1起涉案金额22400元，罗家详参与抢劫2起涉案金额73116元，张吉凯参与抢劫1起涉案金额23400元。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姜盛、黄廷龙、谢付友均积极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乾隆、黄正江、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陈超、周四文、张林高、陈刚、姜永、窦春林、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张吉凯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述二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涉案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姜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谢付友等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述二十名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前犯数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 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姜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黄廷龙、谢付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王乾隆、黄正江、杜兴、黄选武、陈超、周四文、张林高、陈刚、窦春林、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年喜军、姜永、张吉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姜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廷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谢付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王乾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黄正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杜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黄选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年喜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陈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周四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张林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陈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姜永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被告人窦春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五、被告人罗家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六、被告人刘登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七、被告人孟祥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八、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九、被告人倪广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被告人张吉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一、继续追缴本案赃款共计二十八万一千六百一十六元人民币分别返还给被害人王某、高某2、高某1、杨某1、熊某1、刘某1、唐某、陈某人民币一万一千一百元、六千八百元、六万四千元、六万零一百一十六元、二万二千四百元、八万零八百元、一万三千元、二万三千四百元。 上诉人姜盛上诉提出：一、对抢劫罪的定罪有异议。姜盛所在的组织是传销组织，通过固定的骗术将受害者骗至郴州，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经洗脑让受害者购买公司产品，第一次是使用随身现金、第二次是以订婚为由向家属索取财物，均用于购买产品，判决书将涉案金额全部定性为抢劫不合理，姜盛和其他成员缺乏抢劫的主观故意，本案涉及诈骗、非法拘禁和本案指控的抢劫三项罪名，涉案人员在三项罪名的参与度和取财金额、方式均有不同，将全部金额认定抢劫罪不当。二、对定性恶势力犯罪团伙有异议。本案中的参与人员均为被该组织以威逼利诱、洗脑等方式被迫加入，本身就是受害者，不具备集团概念、没有势力可言。三、资金去向问题。本案中涉及的几十万财物去向未认定，姜盛并无控制资金的权力，均听从杨某、陶杰等人指使，故不属于主犯，另案处理的总管、经理级别人员如业务总管李家豪（化名项志文）、范浩等人，均为该组织的组织者和利益获得者。 上诉人黄廷龙上诉提出：一、黄廷龙仅是“小主任”，上有经理赵振强、主任陶杰，黄廷龙只是听从其二人安排，赵振强、陶杰才是本案主犯。二、黄廷龙从被害人处所获财物都上交陶杰，黄廷龙并没有获取被害人钱财；熊某1、陈某被抢劫案，从熊某1处所获取的财物由他家主任处理，与黄廷龙无关。三、黄廷龙在本案中也是从被害人转换而来，对“天津天狮集团”的违法手段被抓之后才知道的。故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谢付友上诉提出：谢付友仅是小主任级别，不是第一刑事责任人。第二起、第三起抢劫中，在谢付友调至该窝点时，其二人财物已被杨通主任取走，谢付友并不知情；第五起熊某1被抢案中，谢付友受大主任指使，起次要作用，不是主犯。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谢付友的辩护人提出：一、谢付友未参与实施第二、三起抢劫，同案犯陈超的供述缺乏其他合法有效证据的佐证，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在作案时间和财物交付给谁上有矛盾，不足以采纳。二、谢付友在参与第五起抢劫犯罪中，根据（2018）湘1002刑初396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其并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而非主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谢付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未获得任何利益，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当庭认罪认罚，具有以上多项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或从宽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应予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黄正江上诉提出：2018年7月案发时黄正江仅是业务员，2018年8月10日以后才被提升为管家，而此时本案认定的抢劫早已结束，故黄正江作为从犯，比照其他从犯，最高量刑只有四年九个月。在第四起杨某1被抢劫案中，黄正江只参与了抢劫杨某1身上现金及有价物品（价值5116元）一项，未参与后续杨某1向家里索要财物5000元、3万元、2万元的行为，只能认定黄正江有5116元的情节。杨某1被抢劫案案发前，双方一同外出结交朋友，关系良好，黄正江未对杨某1采取暴力手段，杨某1的钱财是被洗脑后主动购买产品所用，黄正江应以组织传销罪定罪。黄正江也是上当受骗加入该组织，仅被迫参与了杨某1被抢案，主观恶意非常小，不能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且黄正江家属正在积极联系杨某1退赃以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杜兴上诉提出：在第六起刘某2被抢劫案中，杜兴只是参与前期行为，事后就调到其他窝点去了，对当时刘某2被迫以交友名义被索要的8万元不清楚，属于犯罪未遂，对当时姜盛、黄廷龙强迫刘某2交纳产品费用亦不知情。杜兴也是被骗入该组织的，该组织以相同的方式强迫杜兴向家里索取财物。杜兴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考虑杜兴的犯罪情节，酌情量刑。 上诉人黄选武上诉提出：在刘某2被抢劫案中，黄选武8月10日见到刘某2时，其已被迫加入，对涉及刘某2涉案的金额不能认定为黄选武的涉案金额。黄选武亦是由姜盛等人拘禁、威逼利诱、胁迫、洗脑后加入传销组织，人身自由和个人行为均受控制，不是本案的策划、组织和实施者，黄选武个人财物84000元也被组织占有。原判对黄选武涉案金额认定有误，同时又是初犯、被迫犯罪，导致量刑失当，请求法院实事求是，减轻处理。 上诉人年喜军上诉提出：在唐某被抢案中，年喜军未参与动手，甚至没有语言攻击被害人，对唐某被抢13000元一事不知情，原判认定年喜军参与对唐某实施抢劫不实。在刘某2被抢案中，年喜军未参与对刘某2的抢劫，窦春林、孟祥斋的供词不符合事实。年喜军被迫加入传销组织，被迫实施犯罪，自始至终无犯罪动机，更无策划、组织、分赃行为，应认定为胁从犯。年喜军从未从中获得利益，且本案被害人唐某财物分配去向对被告人的犯罪地位的认定有重要作用。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考虑悔罪态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四文上诉提出：周四文系被骗至该地、被迫购买产品及加入传销和看护新人，既无主观犯罪意图，也无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对涉案财物如何处置亦不知情，即没有实施参与和预先谋划。周四文没有参与王某、高某2、高某1给付钱财的行为，其被迫参与的是一个传销组织而不是犯罪集团，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请求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判决。 上诉人陈刚上诉提出：原判对陈刚的刑期起止时间有误，陈刚于2018年8月25日被收押，原判刑期终止时间应是2023年8月24日而不是2023年12月24日（上诉期间原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并送达）。刘某2被抢劫案中，刘某2的存折系在陈刚与其分开后才取得，陈刚未参与姜盛后续的对刘某2存折中6万多元的取财行为。陈刚从被害者转变而来，是被迫实施犯罪，没有主观犯罪意识，参与的两起抢劫中情节轻微，在该组织中作为最低级别业务员也未获得任何利益。陈刚到案后坦白、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又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罗家详上诉提出：罗家祥在“天津天狮集团”时并不知道该公司属挂名的传销组织，罗家祥也是被害人、被骗者，罗家祥被该组织威胁、暴力殴打，迫于求生和害怕，才勉强听从。在该组织的抢劫行为中，罗家祥未强迫被害人交出钱财，未参与财物的分配，全程是在受威胁、不知道目的的情况下起了辅助作用，只是胁从犯。请求法院实事求是，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登洲上诉提出：刘登洲未抢劫刘某2钱财、未经手钱财，原判认定刘登洲自家中骗取3万、4万、5万，但却未查明刘登洲被骗来的事实，未查明其他被告人时间上发展下线人数情况，张明晶等部分涉案人员未抓获。刘登洲也处于恐惧、危险之下。原判事实未查清楚，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王某上诉提出：王某是被骗入该组织的受害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在7月2日王某案、7月10日高某1案、7月11日高某2案中，王某的行为均系听从杨通等人的安排所为，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与策划者，不是主犯。请求撤销抢劫罪的量刑，改判非法拘禁罪的处罚。 上诉人倪广圳上诉提出：倪广圳也是被害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有异议，倪广圳虽认罪，但是不认定是触犯抢劫罪。倪广圳被骗后一直关在房间没有出去，被以同样的方法控制、搜身、殴打、以购买产品逼迫向家里要钱，被骗走60000元（其中其哥哥5000元、朋友2000元、倪广圳微信贷款53000元）。被害人王某被送到三里田出租房，不是倪广圳的行为，而是杨通送倪广圳及王某过去的。倪广圳未参与殴打，未获取被害人钱财，只是旁观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孟祥斋上诉提出：孟祥斋没有参与指控的抢劫犯罪，其本人是一名伙夫，不清楚事实真相，既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犯罪的事实。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重新定罪量刑，从轻判决。 上诉人王乾隆、陈超、张吉凯均提出口头上诉。王乾隆未提出上诉意见；陈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处罚；张吉凯上诉提出其本人是受害人，其行为是被威胁所实施，不认同构成抢劫罪。 原审被告人张林高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出口头上诉，已超过上诉期限，本院依法对其意见进行了审查。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黄正江、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陈超、周四文、陈刚、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张吉凯，原审被告人张林高、姜永、窦春林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姜盛等十七人、原审被告人张林高等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黄正江、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陈超、周四文、陈刚、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张吉凯，原审被告人张林高、姜永、窦春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暴力、胁迫等强制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姜盛等十七人、原审被告人张林高等三人参与抢劫的涉案金额予以确认。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姜盛、黄廷龙、谢付友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乾隆、黄正江、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陈超、周四文、张林高、陈刚、姜永、窦春林、罗家详、刘登洲、孟祥斋、王某、倪广圳、张吉凯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姜盛等十七人、原审被告人张林高等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姜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姜盛等十七人、原审被告人张林高等三人均在刑罚执行完毕前犯数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出如下综合评判： 关于定罪问题。本案的犯罪事实中，虽存在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他人以购买商品加入其组织，组成管理层级，并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等特征，但本案中的组织成员对被害人明显采取的是身体强制、监视看守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并存在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获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已排除被害人自愿或因被骗交出财物的意思表示，其中参与者取财的目的，不论是行为人不法占有还是使上级组织等第三者不法占有，均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之情形，故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本案系对上述组织成员在非法拘禁罪之外行为的追诉，属前判中未予评价之罪行，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并应当适用数罪并罚。上诉人姜盛提出其并无控制资金的权力，黄廷龙、谢付友等人提出未参与其中的抢劫行为及未获取任何财物，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具备共同实施抢劫行为的犯意联络的一致性，对于主犯应以部分行为、整体责任予以定罪处罚。上诉人黄正江、杜兴、黄选武、年喜军、陈刚、刘登洲等人提出未参与本案中杨某1、刘某2等被害人被抢案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劫钱物流水证明等证据证明，在杨某1、刘某2等被害人被抢劫过程中，上述上诉人均在场，在与被害人同在被强制的场所内，应认定其对被害人实行了抢劫的行为。 关于量刑问题。各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理的意见。经查，姜盛、黄廷龙、谢付友、王乾隆、陈超、周四文、张林高、王某、倪广圳在本案中均是多次抢劫且数额巨大，黄正江、杜兴、刘登洲、黄选武、窦春林、孟祥斋、陈刚、罗家详属于抢劫数额巨大的情形，年喜军、姜永、张吉凯均符合数额较大的标准。原判根据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在全部所参与的犯罪中的犯罪地位，坦白、立功及认罪悔罪等从宽情节，以及实际所获取利益、主观恶性、抢劫行为的方式方法等酌定情节，并考虑各被告人在刑罚未执行完毕前犯有数罪的法定情形，分别在其犯抢劫罪个别情节的基础上、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本案被告人均是从被害人转变而来的事实，原判亦已综合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考虑，符合罪责相当的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谢付友及其辩护人提出谢付友未参与第二起高某1、高某2被抢劫案，在第五起熊某1被抢劫案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1002刑初396号生效判决，认定谢付友于2018年7月10日、11日分别参与了非法拘禁高某1、高某2的事实，谢付友在该案的庭审中对上述拘禁二人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结合前判既决事实和本案证据，谢付友指使了同案犯对高某1、高某2二人实施抢劫的行为，其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参与抢劫的事实成立。谢付友的供述辩解及本案其他证据证实，谢付友在2018年5月发展成为涉案传销组织主任级别，此后，其伙同“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他成员在郴州市一出租房内辱骂、殴打熊某1，抢走熊某1随身财物，强迫熊某1向家属索取财物，足以认定谢付友在该起抢劫中起了主要作用，尽管其经受上级指使，其犯罪地位并非能被在该起抢劫中的其他主犯所替代。故谢付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谭承强 书 记 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