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307576119G，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沧宁东路44号。 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杭茂英，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35540811X2，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870号-876号，法定代表人杭茂柏。 诉讼代表人宗建华，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告人王汉芹，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方奎，浙江震瓯（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汉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杭茂英、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宗建华、被告人王汉芹及辩护人付方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与其他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或只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9%-10%不等的手续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又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累计达93万余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王汉芹系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负责具体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经潘祥根（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鑫建流体设备有限公司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123931.63元，税额21068.37元。案发后，温州鑫建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已经补缴全部税款。 2、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经潘祥根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江州机械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209230.77元，税额35569.23元。案发后，温州江州机械有限公司已经补缴全部税款。 3、2016年8月份，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王某（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国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325157.26元，税额55276.74元。案发后，温州国乐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4、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冠博仪表阀门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浙江冠博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1471503.43元，税额250155.6元。案发后，温州冠博仪表阀门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抵扣的税款。 5、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只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温州市美日德阀门制造厂（另案处理）虚开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该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虚开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666457.8元，税额283297.84元。案发后，温州市美日德阀门制造厂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 6、2016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凯瑞液压气动有限公司虚开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594639.09元，税额101088.64元。案发后，温州凯瑞液压气动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7、2015年11月27日，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广州合国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发票金额299975.64元，税额50995.86元。案发后，已补缴全部税款。 8、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安徽守亮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8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涉案发票金额798666.7元，涉案税额135773.4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汉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汉芹系两家单位直接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汉芹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汉芹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以适用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5万元。在庭前会议中，公诉机关指控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为64万余元，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为135773.4元。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汉芹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汉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王汉芹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王汉芹及其单位已补缴了全部税款。3、被告人王汉芹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获利少、有悔罪表现。建议对王汉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其他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或只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9%-10%不等的手续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又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王汉芹系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负责具体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经潘祥根（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鑫建流体设备有限公司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123931.63元，税额21068.37元。案发后，温州鑫建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已经补缴全部税款。 2、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经潘祥根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江州机械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209230.77元，税额35569.23元。案发后，温州江州机械有限公司已经补缴税款人民币34957.87元。 3、2016年8月份，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王某（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国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325157.26元，税额55276.74元。案发后，温州国乐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4、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冠博仪表阀门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浙江冠博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1471503.43元，税额250155.6元。案发后，温州冠博仪表阀门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抵扣的税款。 5、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只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温州市美日德阀门制造厂（另案处理）虚开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该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虚开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666457.8元，税额283297.84元。案发后，温州市美日德阀门制造厂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 6、2016年，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温州凯瑞液压气动有限公司虚开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594639.09元，税额101088.64元。案发后，温州凯瑞液压气动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7、2015年11月27日，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广州合国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发票金额299975.64元，税额50995.86元。现已补缴全部税款。 8、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安徽守亮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8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涉案发票金额798666.7元，涉案税额135773.4元。 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王汉芹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补缴第二节余下税款611.36元、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补缴第八节税款135773.4元，被告人王汉芹退出违法所得8780元。 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汉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汉芹的认罪供述，证人刘某、何某、叶某、王某、黄某、李某、潘某、盛某、张某、杭茂英的证言，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完税凭证，网银电子回单，购销合同，情况说明，移送案件线索函，线索清单，协查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虚开发票清单，公安云端线索，缴款单据，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为64万余元，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为135773.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汉芹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汉芹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被告人王汉芹已退出违法所得，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单位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王汉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四、被告单位温州市俊玲不锈钢有限公司、温州市俊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补缴的税款共计人民币136384.76元，上缴国库；被告人王汉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78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朝 人民陪审员  项小丰 人民陪审员  王晓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至臻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