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长城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滨海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林智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红波，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顺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原青岛城阳桑德市政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重庆北路308号。 法定代表人：赵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国，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长城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流）与上诉人青岛顺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启环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青岛城阳顺启环境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青岛长城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8042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项目收购合作协议书第五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如甲方没按时支付收购款应按照收购价格的20%赔付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约，现被上诉人未依约付款，故其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顺启环境答辩称：不认可长城物流的上诉理由。 顺启环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债权债务概括性转称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因此本案系债权债务概括性转移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长城物流通过招投标方式完成的政府采购项目概括性转移给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无效的。因该合作协议违反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故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违约金条款不能适用。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由长城物流先开具发票，顺启环境再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收购款。长城物流没有开具发票，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顺启环境不支付收购款不构成违约。 长城物流答辩称：不认可顺启环境的上诉理由。 长城物流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启环境履行双方签订的《青岛城阳顺启环境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作协议书》，办理相关车辆过户手续；2、判令顺启环境立即向长城物流支付收购款3243614.68元；3、判令顺启环境向长城物流支付违约金648723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顺启环境承担。庭审结束后，长城物流向原审法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对第2项诉讼请求中关于“6个月的运营利润841504.68元”予以撤回，另案主张。减少第3项诉讼请求数额，调整为违约金金额480422元（2402110元×20%=480422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1日，长城物流、顺启环境双方签订项目收购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了甲方（本案顺启环境）收购乙方（本案长城物流）项目内容为合同三个附件所具体列明的车辆（附件1）、车辆保险费（附件2）、其他设备和费用（附件3）。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上述项目的收购价格分别为2161877.35元、79244.65元和160988元。同时，第二条还约定了收购按合同金额38%计算的运营利润841504.68元，该项约定涉及的项目是长城物流于2015年、2017年中标青岛市城阳区园林环卫管理处的垃圾清运服务的两个项目。以上共计收购总价为3243614.68元。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长城物流在收到顺启环境支付的货款后，必须配合顺启环境在10个工作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手续费用由顺启环境承担；协议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该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由长城物流提供发票，顺启环境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收购价款。若顺启环境没按时支付收购款应按照收购价格的20%赔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长城物流于2018年7月10日依约将车辆、设备等移交给顺启环境，但顺启环境至今未支付长城物流收购款。涉案车辆也未办理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收购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收购内容即合同三个附件所列明的车辆、车辆保险费、其他设备和费用以及上述三个项目的收购价格，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长城物流已经将上述项目交接给了顺启环境，顺启环境应当支付相应的收购款。因此，长城物流要求顺启环境支付上述项目的收购款24021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协议约定，长城物流在收到顺启环境支付的款项后，应配合顺启环境在10个工作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此，长城物流要求顺启环境依约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长城物流应当予以配合办理。关于长城物流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因协议中约定，长城物流应给顺启环境开具发票，但因长城物流未开具，因此，顺启环境无须支付违约金，对长城物流违约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顺启环境提出的因顺启环境收购的是长城物流已经中标的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双方签订收购合作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所约定的收购各个项目的条款，并非是不可分的，且与收购中标项目相关的运营利润的诉讼请求已由长城物流申请撤回，长城物流欲令案主张，这是长城物流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因此，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规定、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顺启环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长城物流收购款2402110元；二、长城物流在收到上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与顺启环境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驳回长城物流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60元，由长城物流负担4977元，由顺启环境负担24883元。 二审中，长城物流公司提交：证据涉案二手车辆的购买发票2张，证明事项：一手交易的车辆，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主体为生产商；二手交易的车辆，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主体为青岛市机动车辆交易市场经营管理中心。在本案二手车直接交易中上诉人长城公司并非开具车辆发票的主体，据此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长城物流应开具发票而未开具进而未支持长城物流的违约金诉请是错误的。顺启环境质证称：发票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 长城物流提交《关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通知》一份，证明：1、一审判决之后，长城物流向对方催要开票信息，其中通知函件第2条要求对方提供开票信息，但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提供。2、顺启环境故意不提供开票信息，导致长城物流对于能开具发票的款项事实上无法开具发票，顺启环境恶意导致长城物流不能开具发票，阻止我方的开票行为的成就，顺启环境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即向我方支付违约金。顺启环境公司进行质证称：长城物流提交的发票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长城物流公司提交的通知与本案争议无关，合同中约定的发票是应该由长城物流公司向顺启环境公司出具的2402110元的支付车款的发票并非二手车交易发票。 二审查明，青岛城阳桑德市政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顺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诉争的焦点是：一、本案纠纷的性质及合同效力的问题；二、顺启环境应否支付车款及违约金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青岛城阳桑德市政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了收购车辆的价格、付款时间、交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现长城物流依据协议书约定向顺启环境主张支付购车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原审确认本案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顺启环境以合作协议所涉的各个项目不可拆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青岛城阳桑德市政有限公司项目收购合作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由长城物流提供发票，顺启环境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收购车辆价款，如果顺启环境没有按时支付收购款，应按照收购价格的20%赔付违约金。长城物流在协议签定之日起将设备及人员全部交接于顺启环境，以便于顺启环境正常工作”。对此，本院认为，协议签订后，长城物流将车辆交付顺启环境，顺启环境亦进入正常工作状态，其未在90个工作日内支付车辆款，构成违约，顺启环境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顺启环境以长城物流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车辆款，对此，本院认为，长城物流的主要合同主义务是交付车辆及人员，以便于顺启环境开始正常工作，开具发票仅是其附随义务；顺启环境未以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长城物流也未曾作出拒绝履行开具发票主务的意思表示，故顺启环境以长城物流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车辆款，理由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长城物流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顺启环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青岛顺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长城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4804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60元，由青岛长城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77元，由青岛顺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9元，由上诉人青岛顺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