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金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贸城西路157号1A01室。 法定代表人：林恭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逊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宇，男，199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振，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金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宇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主张亦未能证明其维修期间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超出本案审理范围。2.被上诉人提出的验房问题大部分为美观问题和施工工艺瑕疵，上诉人对此已于合理期限内基本修复，且维修期间并未造成被上诉人其他损失，原判要求上诉人按照租金标准赔偿商品房保修期间的损失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涉案车位无法使用，而根据《车位租赁协议》可知，涉案车位已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交付，且车位与商品房交付没有关联，原判将商品房户内整改期间纳入损失金额计算没有依据。4.原判所依据的赔偿标准及最终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可能造成鼓励滥诉的不良影响。5.上诉人已按相关规定完成空气质量检测，且检测质量合格，原判要求上诉人交付检测报告缺乏依据。 张光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交付房屋逾期违约金43132.95元（自2019年1月1日起以3655335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共59天，最终以被告实际逾期交房天数计算，如逾期交房超过90天，则逾期违约金自违约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被告支付原告交付车位逾期违约金11551.50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153000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至2019年2月28日共151天，最终以被告实际逾期交房天数计算）；3.被告在2019年3月31日前将原告房屋、小区内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施按合同约定及图纸约定标准修复、整改至正常运行状态。一审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支付原告交付房屋逾期违约金43132.95元（自2019年1月1日起以365533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至2019年2月28日共59天），如不构成逾期交付，则应赔偿房屋维修期间的损失14699.90元（自2019年1月1日按每月7000元计算至2019年3月3日，）；2.被告支付原告交付车位逾期违约金4620.60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153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至2019年2月28日共151天），如不构成逾期交付，则赔偿损失2550元；3.被告向原告提供室内装修施工图设计文件、室内环境检测报告等应向原告提供而未提供的文件，并明确告知原告房屋装修价格及其构成。原告在一审庭审后另要求支付主卫维修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8）一份，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建设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庙街道××村××村××商品房，暂定名风澜熹园；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系8幢602号房，建筑面积139.87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26133.80元，总价3655335元；合同约定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为准。出卖人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符合下列条件的商品房交付给原告使用：1.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2.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3.用水、用电、用气、道路等，具备商品房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4.符合房地产开发项目交付使用条件备案，并取得备案证明文件（第九条）。如出卖人逾期交房，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最后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支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在签署房屋交接单前，出卖人不得拒绝买受人查验房屋；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商品房交付使用时，买受人对房屋及装修质量，公共设施、设备质量提出异议的，出卖人应当给予解释和说明，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委托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质量检测。买受人在接到出卖人寄发的《交房通知书》后应按通知书规定的领房期限、地点和相关要求前往办理领房手续，买受人未在规定的交付日期内办理房屋验收交接手续的，则自合同规定的交房日期次日起，视为该商品房已经交付，房屋保修的时间从合同规定的交付日开始计算。买受人在该房屋验收中及其后发现的除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外和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问题外的质量瑕疵，出卖人将根据法律法规以及该商品房《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买受人不得以此拒绝接受房屋交付；买受人以此为由拒绝接受交付的，出卖人不承担逾期交付或其他损失赔偿的责任。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包括室内装饰、设备等保修时间从《交房通知书》规定的交付起始日开始计算。关于装饰、设备标准承诺的违约责任，双方将该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约定于本合同附件四，如为精装修房，双方应当约定装修使用的主要材料和设备的品牌、产地、规格、数量等内容；出卖人交付的商品房，应当符合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出卖人补偿装饰、设备差价，并承担违约责任，出卖人可以选择更换、修理或补偿差价的方式处理。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除第九条已经约定为交付条件外的下列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按以下日期达到使用条件：1.小区内道路满足通行条件，水、电于房屋交付时具备接（贯）通条件；2.电视、电话、网络、管道燃气接口在交付之日前安装到户，实际使用时由买受人自行按各行业服务提供机构的要求申请开通并缴纳相关费用；3.电梯、安防正常运转；非出卖人负责实施的市政配套未建成或未投入运营，导致小区配套不具备使用条件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商品房实行保修制度，有关该商品房主要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双方约定于本合同附件六；购买的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自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出卖人不及时履行保修义务的，买受人可以自行维修，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约定住宅保修责任，应当符合《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有关规定。合同附件四：装饰、设备标准，如为精装房，应当约定主要材料和设备的品牌、产地、规格、数量等内容。合同附件六：保修责任主要条款，该房屋主体工程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以出卖人向买受人提供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为准；非房屋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承担保修责任，买受人不得以此为由要求退房或延期交付，由此造成的延期交付等违约责任及扩大损失由买受人承担；有关房屋的工程质量问题，买受人在保修期内有权要求出卖人免费修复，但买受人应在发现质量问题后5日内书面通知出卖人，如确属出卖人的工程质量问题，出卖人在接到买受人书面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派人进行维修，买受人应当给予必要的配合；如因买受人不配合造成延误或损失进一步扩大，出卖人不承担由此引发的损失；出卖人维修完成当日，买受人应到场进行验收，如买受人未到场或未签署意见的，视为买受人认可工程质量问题已修复，不再持有任何异议。合同附件八：补充协议内容，商品房交付使用时，买受人与出卖人对房屋质量、公共设施、设备质量产生争议而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的，双方仍应办理交房手续，但若经检测，该房屋质量属于地基基础、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或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出卖人有义务尽快予以修复；修复期间，视为出卖人逾期交付房屋期间；出卖人修复完毕后，买受人应于出卖人发出通知后的7日内对房屋的修复进行验收；若经检测，该房屋质量存在瑕疵，但不属于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或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出卖人有义务尽快予以修复；出卖人修复完毕后，买受人应于出卖人发出通知后的7日内对房屋的修复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视同买受人已验收完毕；买受人在该房屋验收中及其后发现的除主体结构质量外的质量瑕疵，出卖人将根据法律法规以及该商品房《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等。同日，原、被告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买受人不可撤销地委托出卖人代为办理买卖合同项下白坯房的交接手续，买受人对出卖人在该交接过程中的相应行为及签署之文件均予以认可且不持异议；双方同意，由出卖人在买受人委托的第三方完成有关改造后，对该商品房作以下装修，相关装修费用已包含在买受人支付的购房款中；协议第二条约定了设备系统，玄关，厨房，卫生间（主卫），卫生间（客卫），厅房、卧室（如有书房）室内走道，墙、顶面，阳台，储藏室及其他部位的装修材料品牌、规格等内容；上述约定品牌与型号若有变动，买受人同意出卖人以同档次品牌与型号代替，且无需另行通知买受人；出卖人以同档次或较高档次品牌、型号代替情形均不视为出卖人违约；买受人确认所购商品房的材料设备配置以本约定为准，未约定的其他装修使用的材料和设备不再明确品牌型号，买受人同意由出卖人根据设计进行设置。出卖人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述装修；买受人应在收到出卖人已完成装修并可以交付的通知后前来验收并接收该商品房，逾期视为原告对上述装修不持异议且已完成房屋交接；本补充协议系买卖双方对买卖合同未尽事宜的补充；等等。原、被告还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4），原告购买风澜熹园-1-327地下车位，建筑面积为13.2平方米，车位价款153000元；被告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将符合条件的车位交付使用；车位交付条件与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同。 2018年7月11日，宁波市鄞州区城市管理局出具《建设开发项目市政公用配套设施验收审核意见书》，审验意见如下：供水验收合格；雨污接入，建成后落实专门单位加强日常养护管理；景观照明灯光验收合格；化粪池验收合格；建成的绿地建设单位必须按照行业标准进行养护，不得随意改变性质。 2018年7月24日，经被告组织设计、施工、监理、勘察各方主体竣工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并于同年7月30日向宁波市鄞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该项目所涉消防、燃气工程、人防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 2018年9月20日起，被告陆续向业主发出《车位交付通知书》，原告未办理车位交接手续。2018年12月底，被告陆续向买受人发出《风澜熹园商品房交付通知书》。2019年1月2日，原告去被告处办理房屋交付手续，验房时在《风澜熹园房屋意见反馈单》列明了需整改的问题。原告提出的问题主要涉及如下：玄关柜上吊柜少隔板，燃气热水器顶装饰盖变形不到头，厨房门槛石断裂、包管处爆瓷，主卫台盆多处磕碰、有色差裂缝，南阳台移门开启异响、吊顶与墙面需收口，北阳台有涂料未刷，次卧门吸处有孔洞，淋浴房地面水泥需清理、水流不畅，马桶需更换，背景墙打胶、拼缝粗糙，衣帽间抽屉少侧板，次卫镜柜少隔板，部分大理石破损，全屋门槛石裂纹、门槛石与地板间隙需打胶、石膏线条毛糙、踢脚线钉眼、油漆需修补，多处瓷砖空鼓，空调效果差，全屋保洁差，等等。被告在2019年1月对反馈单所涉部分项目进行了维修。 另查明：被告与部分买受人签订了《车位租赁协议》，被告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向买受人租用车位，租金为250元/月/个车位，物业管理费为30元/月/个车位，被告需承担每个车位共计8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一、涉案《补充协议》性质为何；二、被告就涉案房屋、车位交付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三、原告主张的违约及损失赔偿是否有相应依据；四、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室内装修施工图设计文件、室内环境检测报告等，并明确告知原告房屋装修的价格及构成，是否有相应依据。 一、涉案《补充协议》的性质问题。原、被告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同意由被告委托第三方对房屋进行装修，并由被告代办买卖合同项下白坯房的交付手续，且约定了装修材料的品牌、规格、型号等内容。被告据此认为就涉案房屋的精装修与原告系委托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预售商品房交易的范本，约定的主要是白坯商品房买卖的一般内容，买卖双方针对特定标的物的未尽事宜均以合同附件或补充协议的方式另行约定；涉案预售商品房的合同价款结合《补充协议》的内容能够确定，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包含了装修费用，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房屋并非白坯房，而是带装修交付；从协议内容看，原告对于《补充协议》中装修材料的品牌、规格、型号等均无选择权和决定权，实际上被告并非基于委托按照原告指示处理委托事务，且协议约定系双方对于买卖合同未尽事宜的补充；故认定该《补充协议》不具有委托合同的实质，也不是独立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外的单个合同，应认定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 二、关于被告就涉案房屋、车位交付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的问题。涉案商品房交付分为两个阶段，分别为白坯状态交付和精装修状态交付。关于白坯房交付，《补充协议》约定基于装修原因由被告代办白坯房交付手续，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按约办理白坯房验收和交付手续。被告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证明白坯房交付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逾期交付行为。关于精装修，补充协议约定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装修，即房屋的整体交付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于精装修交付没有明确约定标准，基于补充协议系《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应适用合同关于逾期交付的约定。被告自2018年12月底陆续向买受人发出交付通知书，通知在2018年12月29日至31日集中办理交房手续。原告于2019年1月2日验房，并对房屋验收时存在的问题提交了反馈单，该反馈单提出的问题不属于主体结构质量缺陷或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虽存在质量瑕疵，但不构成逾期交付，被告对此应承担保修义务。关于车位是否逾期交付的问题，车位交付使用应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现有证据证明，车位交付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虽然原告未办理车位交付手续，不影响按合同约定交付，故认定车位交付不构成逾期。至于车位交付后是否能够正常使用，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在下文论述。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违约及损失赔偿是否有相应依据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商品房未能按约交付，故按合同约定主张逾期交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房在交付时虽然存在质量瑕疵，但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逾期交付情形，故原告主张逾期交付不成立，逾期交付违约金亦不应支持。但是，涉案商品房在交付验房时，结合原告提交的反馈单确实存在质量瑕疵，被告已进行了维修，因维修给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房屋维修期间的损失，原告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计至2019年3月3日，按每月7000元计算。并非所有的整改、维修项目均会对买受人正常入住、使用造成影响，综合考量风澜熹园小区在2019年1月、2月尚在进行集中整改、维修，本院酌情确定就房屋保修由被告赔偿两个月的损失；关于损失赔偿的标准，涉案合同并不明确，参照同地段房屋租金标准认定按每月6000元计算，共计12000元。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另行主张支付主卫维修费10000元，不予处理，且如有质量问题，属于被告保修范围。关于原告主张的车位逾期交付违约金，认定车位不存在逾期交付，故对于逾期交付违约金不应支持。但车位的交付时间在白坯房阶段，而房屋带装修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由被告与部分买受人签订的《车位租赁协议》能够认定至精装修交付时，原告实际无法正常使用车位，另考量被告对房屋进行集中整改、维修的情况，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车位交付后不能正常使用期间的损失，自2018年10月1日计至2019年2月28日；损失计算标准合同并未约定，原告主张按每月500元计算过高，本院参照被告与其他买受人签订的《车位租赁协议》约定确定按每月280元计算，损失共计1400元。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室内装修施工图设计文件、室内环境检测报告等，并明确告知原告房屋装修的价格及构成，是否有相应依据的问题。关于室内装修施工图设计文件，根据相关规定属于建设单位在办理全装修住宅工程施工许可证及质量监督登记手续时应向相关主管部门提交的文件，但并无强制性规定须向买受人提供，合同对此亦无约定，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 不予支持。关于室内环境检测报告，根据浙江省住房和城市建设厅颁布并于2017年7月1日实施的《全装修住宅室内装饰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应在工程完工后、交付前进行室内环境污染物浓度检测，检测抽样以户为单位，样本应覆盖不同户型、不同菜单式装修方案，且抽样数量不少于单体总户数的5%，并不得少于3套，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基于被告交房时没有提交上述文件，相应规范对此有质量验收要求，且《宁波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新建住宅全装修工作的实施意见（试行）》对此亦有规定，虽然上述规定不属于预售商品房交付时强制适用的标准，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明确告知房屋装修的价格及构成的问题，原告购买的房屋系精装修商品房，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对设备及装修材料已有约定，涉及了设备系统，玄关，厨房，卫生间（主卫），卫生间（客卫），厅房、卧室（如有书房）室内走道，墙、顶面，阳台，储藏室及其他部位，原告如对合同约定的装修构成有异议，可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出，无须判令被告另行告知装修构成。关于告知房屋装修价格，合同对此并无约定，也没有相关强制性规定，原告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金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光宇赔偿商品房保修期间的损失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宁波金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光宇赔偿车位损失1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宁波金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光宇提供风澜熹园小区住宅室内环境抽样检测报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张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2元，由原告张光宇负担347元，被告宁波金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涉案房屋整体交付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虽按期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交付，但被上诉人验房时对存在的问题提交了反馈单，反馈单上罗列的质量问题虽未涉及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缺陷，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严重影响其正常居住使用，上诉人可以通过保修解决，但存在的多项质量瑕疵进行维修，客观上对被上诉人使用该房屋造成一定影响，原判结合风澜熹园小区在2019年1月、2月尚在进行集中整改、维修的事实，参照同地段房屋租金标准酌情确定由上诉人赔偿房屋保修期间的损失，也属合理。被上诉人的车位虽不存在逾期交付，但房屋带装修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至精装修交付时被上诉人实际无法正常使用车位，结合上诉人对房屋进行集中整改、维修的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上诉人与其他买受人签订的《车位租赁协议》约定确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车位使用损失，也符合情理。根据浙江省住房和城市建设厅颁布并于2017年7月1日实施的《全装修住宅室内装饰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及《宁波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新建住宅全装修工作的实施意见（试行）》的规定，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交付前应进行室内环境污染物浓度检测，检测抽样以户为单位，样本应覆盖不同户型、不同菜单式装修方案，且抽样数量不少于单体总户数的5%，并不得少于3套，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也坚称进行过相应检测，故原判由上诉人提交室内环境检测报告，依据充分，也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原判由其赔偿被上诉人商品房保修期的损失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问题，对此，因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期间已增加了诉讼请求，明确如果房屋、车位不构成逾期交付，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车位损失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500元/月计算，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商品房保修期内的损失未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元，由上诉人宁波金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