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物产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31号。法定代表人：雒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宝文浩，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力博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A1608室。法定代表人：彭浩川，执行董事、总经理。上诉人山西省物产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物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数码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力博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力博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再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物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宝文浩、张爱军，被上诉人神州数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原审第三人安力博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物产公司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再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合同货款33992687元，并赔偿自2012年2月8日被上诉人收到该合同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货款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忽视了被上诉人自始知情并与安力博发公司共同建立了这种封闭的虚假交易链条的事实，也忽视了上诉人并不知情的事实，进而认定本案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其权益应当予以保护。2、原判决认为“向山西物产公司（上诉人）通过《销售合同》达到安力博发公司拆借资金（融资）目的”，显系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合同货款后，被上诉人再全额支付其与安力博发公司的合同货款，进而认定上诉人的货款与被上诉人流入安力博发公司账户中，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原判忽视了安力博发公司核帐后出具盖章说明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合同项下不存在付款行为，全部贷款其并未向山西物产公司支付的事实，进而认定安力博发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了10%的预付款，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安力博发公司已经通过核实账务，然后出具盖章说明，就证实了没有支付上诉人这一笔款项。安力博发公司没有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合同货款。二、原判决认为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法院应该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并赔偿利息。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神州数码公司辩称：一、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山西物产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二、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山西物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上诉人山西物产公司与第三人安力博发公司蓄意捏造的一起恶意诉讼案件，山西物产公司在本案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财产损失。在本案中山西物产公司向神州数码公司出具了《货物签收单》，确认收到神州数码公司出售的货物后，又在神州数码公司不知情的前提下，将其所采购货物转售给了安力博发公司，安力博发公司也向山西物产公司出具了《货物签收单》、并确认收到了货物，而且根据本案历次庭审过程中所形成的大量直接、客观证据显示安力博发公司已经向山西物产公司支付完毕全部预付款和货款，山西物产公司与安力博发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是山西物产公司通过与安力博发公司恶意串通，在安力博发公司的配合下，以共同向法庭提供虚假证据、进行虚假陈述等非法手段进行虚假诉讼，无理起诉神州数码公司要求退还其已经全额支付的预付款和货款，其不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明显属于恶意缠讼，完全是妄图利用诉讼窃取不当利益的行为。神州数码公司和山西物产公司均在如实地按照双方所签署的《销售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因《销售合同》所产生的各项权利、义务均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神州数码公司已经向山西物产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且完全符合正常的贸易规则。至于山西物产公司收取了《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后又将货物如何进行处置或向何第三方进行转售，神州数码公司在案发前并不知情，也无权干涉。在本案中山西物产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之间签署的《销售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山西物产公司与安力博发公司之间签署的《销售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山西物产公司已经足额收到了安力博发公司支付的全部预付款和货款。二、如果本案依照山西物产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或依照原审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24898号民事判决，将会发生山西物产公司在无任何成本的前提下,既收取了其合同下家安力博发公司支付的货款，又以神州数码公司未交付货物为由要求神州数码公司返还山西物产公司支付的货款的严重后果，将使山西物产公司通过一场本属于虚假、恶意的诉讼案件产生了双重获利，并将造成神州数码公司的巨额财产损失。综上，同意一审判决的结果，认为一审判决的理由有误，请求驳回山西物产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力博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彭浩川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在北京市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本院二审对彭浩川进行了询问，彭浩川表示不参加二审庭审，同意一审判决。山西物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双方解除合同；2、神州数码公司退还合同金额33992687元，并自神州数码公司收到该合同款之日起赔偿山西物产公司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2年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神州数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山西物产公司（买方）与神州数码公司（卖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M－WC－201102），双方主要约定，山西物产公司向神州数码公司购买光端机392套，总价为33992687元。买方指定本合同项下货物的收货单位（人）全称为山西省物产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买方指定的联系人为乔明；买方指定的货物签收方式为公章／备案印章；买方或买方指定的收货人在收到货物后，应当立即对货物进行签收，以示确认收到合同项下货物；发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天内交货；交付方式：对于货物清单，买方同意卖方可以按照一次性交货或分批交货形式履行合同交货义务；付款条款：买方以电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货款。对于买卖双方交接发票，结算票据事宜，双方一致认同；买方已收到发票并不代表买方货款已付清，货款已付清是以买方货款全部到卖方指定账户为标准；付款方式：买方选择下面第2种付款方式付款；（2）一次性交货，分批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3399268.7元）作为预付款，卖方发货前，买方交付给卖方一张自发货之日起90天的支票用于支付合同货款（以款到卖方帐户为准），支票金额：30593418.3元。在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约定预付款和支票前，卖方有权拒绝发货并不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买方保证在卖方发货之日起90日内付清剩余货款，即30593418.3元；卖方逾期交货的，每日按逾期交货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买方支付违约金，但卖方所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交货金额的5％。双方还对其它交易内容进行了约定。经查询原审山西物产公司提交证据，山西物产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网银转账付给神州数码公司共计35788688.7元，超过涉案合同货款1796001.7元。2011年７月，神州数码公司（需方）与安力博发公司（供方）签订了《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合同编号：ALB－XS－SM－20110720-039），双方约定，神州数码公司向安力博发公司采购392套光端机，总价为31443200元；供方应按附件约定将合同项下的货物运送到需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保险费用及装卸费用由供方承担。交付的方式，时间及地点见附件约定；双方在附件1采购订单中约定了，供方保证供方所提供的产品均由原厂商指定用于最终用户名称山西省物产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山西物产光端机采购项目，否则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供方承担；交货时间：合同签订5日内；交货地点客户指定交货地址；收货人乔明；付款时间：需方向供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货款，须在供方满足以下条件后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供主提交本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终验验收报告（以需方书面盖章确认为准）；供方提交本合同项下全部货物原厂商注册的产品序列号文件并经供方加盖公章确认，供方应向需方提交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还约定了其它交易内容。经查询原审神州数码提交证据，安力博发公司为神州数码公司出具银票签收单，证明神州数码已全额支付上述合同项下货款。2011年7月，山西物产公司（卖方）又与安力博发公司（买方）签订了关于购买392套光端机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LB-CG-SXWC-20110720-039），合同金额为34232343元。在（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4547号案件审理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安力博发公司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海淀分行的银行账户明细，安力博发公司通过该账户共向山西物产公司支付了93086781.9元，其中2011年8月10日，安力博发公司向山西物产公司支付货款3999268.7元，支付时间与货款数额与涉案合同约定“买方应先支付合同价款10%预付款”数额相一致。再审审理中，神州数码公司认可上述证据，其表示该银行明细虽无法直接证明安力博发公司已经履行对山西物产公司的给付货款义务，但其公司应优先冲抵本案对山西物产公司的债务。山西物产公司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所谓的银行账户中的明细与本案货物付款的关联性。2013年1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可以查阅到，关于询问彭浩川时，涉及安力博发公司、山西物产公司、神州数码公司相关买卖事实的内容，问：“自2009年至今，你公司与山西省物产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物产公司）的相关业务是怎么联系达成合作的？彭：与山西物产公司的业务是我负责的业务，我认识山西物产公司的总经理李爱民。韩晓敏作为总裁秘书从事了一些具体的文字和接待联系工作。具体的业务我清楚，我让韩晓敏在上述业务中办理了一些合同盖章、签字、签发货物签收单的业务。我是在2009年一次与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码中国公司）的马万军的联络中商量，为了完成神码中国公司的业绩，我联系山西物产公司与神码中国公司做合同，山西物产公司从神码中国公司再从我公司采购设备。只走合同票据等手续和资金，不用实际货物流通。这样同时完成我们三个公司的业绩，山西物产公司可以从中获取一定的差价利润，我公司可以在资金流转过程中利用合同账期暂时使用流转的资金。我利用认识山西物产公司李爱民的便利与山西物产公司联系，开始我跟山西物产公司说：‘我公司要从神码中国公司采购安防、监控及通信设备，直接从神码中国公司采购不方便，需要一家国有企业从中转手采购。’山西物产公司认为可以从中取得销售收入就同意代我公司从神码中国公司采购安防、监控及通信设备。我就从2009年开始与山西物产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山西物产公司与神码中国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神码中国公司再与我签订采购合同。这样神码中国公司支付给我货款后，我用一段时间再支付该山西物产公司，山西物产公司再付给神码中国公司。神码中国公司所支付的资金经过我和山西物产公司又回到神码中国公司。问：安力博发公司给神码中国公司供货的事山西物产公司知道吗？彭：当时没有告诉山西物产公司安力博发公司实际上又将采购的货销售给神码中国公司。问：安力博发公司在与山西物产公司、神码中国公司的循环交易中，谁先支付的货款资金？彭：每个合同中的货款的预付款都是先由安力博发公司先支付给山西物产公司的，山西物产公司将预付款付给神码中国公司后，神码中国公司才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安力博发公司。全部的合同货款都是神码中国公司先支付。”此询问笔录中的神码中国公司即是本案被告神州数码公司。2013年1月20日，山西科贝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接受山西物产公司委托，向神州数码控股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请求神州数码等数家公司退还货款的律师意见》，其主要内容为“神州数码公司与山西物产公司从2009年开始洽谈销售业务，从2009年至2012年，神州数码公司与山西物产公司签订了一系列《销售合同》时，均已为山西物产公司找好了等量购买同样货物的所谓终端用户安力博发公司，起草好了格式的《销售合同》，确定好了各自的合同价格，在没有货物流转与交接的情况下，只书面签署“货物签收单”后，各自按流程进行增值税票的开立并付款。在神州数码公司与山西物产公司、山西物产公司与安力博发公司、安力博发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相互之间，形成的循环买卖链条中，除没有货物的实际交接与使用外，签合同、开发票、付货款等，均与真实的货物买卖一样”。对上述事实，山西物产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均认可三公司签署的合同为无货物实际交付的连环买卖合同。“2011年11月20日，山西物产公司与安力博发公司签订的该份《销售合同》，因安力博发公司未如约给山西物产公司付款，山西物产公司亦未如约给神州数码公司付款，付款链条因安力博发公司的故意违约而停止了循环，故山西物产公司的风险开始爆发”。再审审理中，神州数码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在2011年7月签订及履行，早于《律师意见》中涉及的2011年11月安力博发公司资金链断裂时间，涉案合同履行时，安力公司的资金链未断裂，具备完全履行支付山西物产公司货款的条件。且该《律师意见》属于山西物产公司自认行为。但，山西物产公司认为安力博发公司未给付其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神州数码公司是断章取义、无中生有，且无直接证据证明安力博发公司已经支付其货款的主张。另，该《律师意见》中“（三）2011年交易情况一览表，表一载明，2011年，卖方神州数码，买方物产公司，合同标的三种光端机392套，合同价款33992687元”的交易信息，与涉案合同供需方、合同标的、合同价款完全吻合。山西物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对神州数码公司对这份证据证明目的和内容均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发送的主体亦非神州数码公司。另查，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为神州数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上述事实，有再审开庭笔录，山西物产公司、神州数码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部分（2013）海民初字第24898号案卷证据和（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4547号案卷证据、《律师意见》以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大队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经一、二审和再审，可以查明，在2011年7月间，山西物产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神州数码公司与安力博发公司、山西物产公司与安力博发公司，分别签订了销售合同，销售的货物光端机数量、品质、交货方式、货物验收方式等均完全相同，合同价格31443200元到34232343元不等；但相差不多，上述买卖行为，经追加第三人安力博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浩川供述和再审查明，此案涉及的第三人安力博发公司，为追求融资目的自行设定了各多家公司参与的虚假闭合式连环买卖交易，现山西物产公司向神州数码公司主张的所谓货款，系彭浩川与彭浩川所在的安力博发公司与此案相关联的各个公司循环签订的《销售合同》所为，而安力博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浩川已经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决有期徒刑，其在接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对其以及安力博发公司参与或发起的多家公司之间的闭合式连环买卖交易的事实供认不讳，而此案山西物产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就是此闭合连环买卖交易的一个环节，双方约定的合同买卖内容并不存在，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从多个公司中的一家公司拆借资金。据此，可以认定山西物产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之间的所谓《销售合同》是虚假闭合式连环买卖交易的一个环节，山西物产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之间订立《销售合同》后，双方又以出具验收单、验收货物合格等常规交货方式来掩盖虚假买卖关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受彭浩川指引，向山西物产公司通过《销售合同》达到安力博发公司拆借资金（融资）的根本目的，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合同应为无效。据彭浩川供述，该虚假闭合式连环买卖关系，不存在真实货物流转，且货款亦是由安力博发公司先行支付给下游公司，以发起买卖合同，再通过连环买卖形式向下滚动支付。此案设及的三份销售合同均系虚假销售合同，没有实际合同标的物在三个公司之间流转。经再审审理查明“货物”已退回安力博发公司，对于货物流转之外的货款如何流转，据彭浩川和相关人员陈述，每个链条式连环买卖的发起，均是由安力博发公司发起、联系，由神州数码公司向安力博发公司采购光端机，山西物产公司再向神州数码公司采购光端机，安力博发公司向山西物产公司采购光端机，这样形成虚假连环买卖关系，最终货物回到安力博发公司。货物流转对应的“货款”，均系安力博发公司先按合同约定，预付10%的预付款给山西物产公司，接到10%的预付款，山西物产公司才会在下一链条买卖环节中将10%的预付款支付给采购设备的下游公司，此预付款3999268.7元，即是安力博发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向山西物产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数额，但剩余90%的货款是否由山西物产公司已经垫付，首先要查明山西物产公司在闭合式连环买卖关系中是否有货款付出。经查明，山西物产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网银转账付给神州数码公司共计35788688.7元，超过涉案合同货款1796001.7元。后神州数码公司又全额支付其与安力博发公司签订的《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项下货款31443200元。故山西物产公司的货款经神州数码公司已流入安力博发公司账户中。且山西物产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亦系虚假闭合式连环买卖的一个环节，故山西物产公司无权要求神州数码公司返还货款，其要求人民法院判令退还神州数码公司涉案合同项下货款的请求，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山西物产公司认为其与安力博发公司之间另有基于虚假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查证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间山西物产公司与安力博发公司之间往来9300余万元的款项的对应合同关系后，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西省物产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安力博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彭浩川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在北京市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本院二审期间对彭浩川进行了询问，彭浩川确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12月24日对其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二审庭审中，向各方当事人宣读了2019年12月24日的询问笔录及本院对彭浩川的询问笔录。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神州数码公司与山西物产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是安力博发公司为追求融资目的设定的多家公司参与的虚假闭合连环买卖交易的一个环节，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神州数码公司与山西物产公司之间以订立《销售合同》、出具验收单、验收货物合格等常规交货方式来掩盖虚假买卖关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受彭浩川指引，由神州数码公司与山西物产公司通过《销售合同》达到安力博发公司拆借资金（融资）的根本目的，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山西物产公司与神州数码公司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系虚假闭合式连环买卖的一个环节，故山西物产公司无权要求神州数码公司返还货款，其要求判令退还神州数码公司涉案合同项下货款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如山西物产公司认为其与安力博发公司之间另有基于虚假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山西物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63元，由上诉人山西省物产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都审 判 员  刘玉红审 判 员  纪艳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清东书 记 员  章凯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