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51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维省，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贵州省威宁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2019年1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普洱市看守所。辩护人卯粉瑶，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炳伟，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2019年1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普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琴，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维省、张炳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云08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维省、张炳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提讯二上诉人，并听取了省检察院和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31日6时许，普洱市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民警在城区巡逻过程中，发现在普洱市职教中心侧门旁的被告人李维省、张炳伟形迹十分可疑，被告人李维省带着身背一黑色双肩包、手提红色手提袋的被告人张炳伟，从无监控区域步行至云Ａ×××××号越野车旁，被告人张炳伟将携带的黑色双肩包放置于该车后备箱内，将携带的红色手提袋放置于该车第二排座位上。后民警当场从被告人张炳伟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8颗，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系毒品海洛因，净重107.9克；从红色手提袋内查获黑色圆柱状毒品可疑物5坨，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系毒品海洛因，净重1859克。同年1月31日至2月2日，在普洱市公安局边境支队办案区，被告人张炳伟从其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22颗，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系毒品海洛因，净重128.17克。上述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2095.07克。2018年11月3日，澜沧县公安边防大队民警在澜沧县“小梅农家乐”102房间，抓获被告人李维省安排车辆运送的从孟连县前往澜沧县的谢文峰（已判刑）、刘奇（已判刑），当场从谢文峰体内及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2799克，从刘奇体内及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1399.81克。同年11月8日14时许，普洱市公安边防支队民警在国道213线宁洱县山神树查缉点公开查缉时，当场从乘坐被告人李维省驾驶的云Ｊ×××××号轿车第二排座位上的孟鑫（已判刑）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孟鑫携带的毒品海洛因4块，共计净重1400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维省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张炳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095.07克，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手机4部、GPS定位装置1个、人民币4216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维省以其事先不明知要接送的人携带有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要求宣告无罪。其委托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李维省为谢文锋、刘奇、孟鑫、张炳伟等四人运输毒品实施了驾车亲自运送或者安排他人驾车运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李维省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主观要件不成立的辩护意见，请求宣告李维省无罪。原审被告人张炳伟上诉称，其受人胁迫运输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原判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但提出张炳伟仅充当了毒贩的运输工具，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张炳伟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1日6时许，上诉人李维省在普洱市职教中心侧门旁接到身背一个黑色双肩包、手提一个红色手提袋的上诉人张炳伟，并带领张炳伟从无监控区域步行至冯某2（因证据不足未予批捕）驾驶的“云Ａ×××××”越野车旁，当张炳伟将携带的行李分别放置于该车后备箱和第二排座位上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张炳伟放在后备箱中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07.9克，从其放在第二排座位上的红色手提袋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859克。张炳伟归案后主动供述体内还藏有毒品，并先后九次从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128.17克。上述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2095.07克。另查明，2018年11月3日，上诉人李维省联系安排其他驾驶员将携带毒品的谢文峰、刘奇（二人均已判刑）从孟连县送至澜沧县入住“小梅农家乐”102房间。后来，民警在辖区查房时抓获谢文峰、刘奇二人，当场从谢文峰体内及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2799克，从刘奇体内及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1399.81克。同年11月8日14时许，上诉人李维省驾驶“云Ｊ×××××”轿车从普洱市运送携带毒品的孟鑫前往昆明市，途经国道213线宁洱县山神树查缉点时遇民警公开查缉。民警当场从孟鑫携带的一个双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400克。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1月31日凌晨，普洱市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获悉毒品犯罪线索后于2019年1月31日凌晨在普洱市职教中心对面的一条小巷内抓获上诉人李维省、张炳伟，当场从张炳伟提上“云Ａ×××××”越野车内的一个双肩包和一个手提袋内分别查获毒品可疑物。2.现场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二上诉人时，从张炳伟放置于“云Ａ×××××”白色越野车后备箱中的一个黑色双肩包内查获圆柱状毒品可疑物18颗、从其放置于该车第二排座位上的一个红色手提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5坨，并扣押了其持有的手机2部、人民币131元，扣押了李维省持有的手机2部及人民币4085元。3.普洱市人民医院腹部超声检查报告单、医学影像科检查报告单、排毒表证实，2019年1月31日，经对上诉人张炳伟进行影像检查，发现其腹部可见囊状密度不均影，腹部异物。经留置排毒，张炳伟先后9次共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22颗。4.称量笔录、提取检材笔录、（毒品）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经称量并取样送检，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从红色手提袋内查获的5坨海洛因净重1859克，从黑色双肩包内查获的18颗海洛因净重107.9克，从张炳伟体内排出的22颗海洛因净重128.17克。5.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2019】249号检验报告、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实，经对上诉人李维省持有的两部手机进行技术检验，提取并恢复手机中的文件信息，反映了李维省近期与他人的通话、短信、ＱＱ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聊天截图照片等情况。其中，李维省与其供述的雇主微信名“隔壁老王”的聊天内容反映了对方于2018年10月25日向李维省通报了欲送几个人到普洱但途中出了问题，李维省则承诺帮其介绍靠谱的驾驶员，负责安全地送出澜沧。手机相册内存储的微信截图照片载明李维省与其供述的驾驶员老黑（即微信名“时光吞没了我189××××5343”）的聊天记录，具体反映李维省于2018年11月4日（即澜沧谢文锋、刘奇运毒一案被查次日）要求驾驶员老黑解释联系不上要送的两个人的原因，如何向雇主交代等内容。上述微信聊天截图内容在一审庭审时经李维省当庭辨认并确认。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对含有涉案人员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上诉人李维省确认，携带毒品的张炳伟是其接上车欲安排冯某2送至昆明的人；张炳伟辨认出是李维省到普洱市职教中心正门将其接到“云Ａ×××××”越野车旁，并打开后备箱门让其将黑色双肩包放入后备箱欲安排人将其送至昆明的男子；冯某2辨认出张炳伟是其妻兄李维省接来并安排其送到昆明的人。7.机动车统一发票、机动车信息、申请、领条、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扣押涉案的冯某2的“云Ａ×××××”越野车1辆、手机2部、人民币191元、驾驶证1本、身份证1张、行驶证1本、车钥匙1把发还冯某2；涉案的“云Ａ×××××”君马牌汽车已发还所有人冯某1；扣押的李维省非涉案财物已发还其家属。8.“智能轨迹分析”材料证实了上诉人李维省、张炳伟于案发前近期出行及入住宾馆情况。9.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上诉人李维省账号为62×××79的建设银行卡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名为周剑辉、账号为62×××19的转帐金额10000元，同日李维省的上述账户通过互联网转账支出3000元。该清单印证了李维省有关在收到雇主1万元报酬后，应老黑要求当天先转付老黑一半运费3000元的事实。10.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分别对提取到的上诉人李维省、张炳伟的尿液进行检测，其检测结果显示李维省的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张炳伟的吗啡呈阳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1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张炳伟于2019年1月3日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被墨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予以行政处罚罚款800元。12.现场方位图（已标注）证实，上诉人李维省归案后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方位图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在普洱职教中心大门口接到张炳伟后带张炳伟走小巷转到对面其与冯某2停车的地点。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上诉人张炳伟在审查起诉阶段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以运输毒品罪对张炳伟判处无期徒刑。14.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凌晨，其根据妻兄李维省的安排，事先将车开到普洱职教中心正对面的小路上，欲接送一名乘客去昆明，李维省承诺路费为1500元。其将车开到约定的地点后将车停在李维省所驾车的前面，之后，其见到李维省带着一男子（即张炳伟）从职教中心对面的小路上绕到其驾驶的车旁，该男子将一个黑色背包放在后备箱，将一个红色的手提袋放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半分钟后，民警驾车过来对其驾驶的车辆和李维省领来的男子所携带的东西进行检查，从该男子携带的黑色背包和红色手提袋内查获了毒品可疑物。15.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云Ａ×××××”白色君马牌越野车系其于2018年10月贷款购买的，平时该车辆由其本人使用。2019年1月28日，应李维省的要求，其将该车借给李维省使用。16.罪犯谢文锋、刘奇的供述及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1月3日，谢文峰、刘奇携带毒品由境外毒贩联系安排的驾驶员从孟连县送到澜沧县勐滨村“小梅农家乐”入住102号房，次日10时21分被民警现场查获，缴获谢文峰携带的毒品海洛因2799克、刘奇携带的毒品海洛因1399.84克。谢文峰、刘奇二人分别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和无期徒刑。17.罪犯孟鑫的供述和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1月8日，孟鑫携带毒品从普洱市区乘坐境外毒贩联系的李维省驾驶的“云Ｊ×××××”汽车前往昆明市，途经国道Ｇ213线宁洱县山神树查缉点时被民警抓获，现场查获孟鑫携带的毒品海洛因1400克。孟鑫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18.上诉人李维省供述，其与老黑均系驾驶员，从事无证客运业务，老黑主要跑孟连到普洱段，其主要跑普洱到昆明。2019年1月24日，一名持手机号码为153××××0629的女子经人介绍与其取得联系，要求其从孟连送一个无身份证的人到昆明，需走老路绕开检查站。经与老黑（现微信名“恋童年”，之前的微信名“时光吞没了我”）联系，老黑同意接送，但提出孟连到普洱段路费为6000元的要求。其便将该情况告知雇主，对方答应了老黑的要求，并与其商定好普洱到昆明路费为4000元。雇主当即通过银行转帐向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转款1万元。在其接到雇主可以安排人到孟连接人的消息后，其将该情况转告了老黑。在确认老黑于1月30日接到人后，其随即微信转给老黑3000元人民币。之后，其又联系妹夫冯某2，待老黑将人送到普洱后，由冯某2将人送到昆明。1月31日凌晨，其到约定的地点普洱职教中心大门接到老黑送来的张炳伟，将张炳伟沿小巷带到对面冯某2的车旁。当张炳伟将携带的行李装上车后，民警驾车过来检查，民警从张炳伟提上车的一个黑色双肩包和一个红色手提袋内查获了毒品。其还供述，其应不同雇主的要求以同样的方式伙同老黑送过三、四次人，其中，2018年11月3日，老黑经其介绍，将从孟连接到的二人（即谢文锋、刘奇）欲送到普洱交其转运至昆明，途中入住澜沧一宾馆时被民警查获了。同年11月8日，其在普洱接到老黑从孟连送上来的孟鑫后，欲驾车走国道绕过宁洱检查站，将孟鑫送往昆明。在途中，民警从孟鑫携带的行李中查获了毒品。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事实，其均否认事先明知所要接送的人随身携带有毒品。19.上诉人张炳伟供述，2018年12月初，其在QQ群上见到“境外赌博免费食宿”的信息后，经与对方联系，对方让其自行到缅甸勐平，可报销途中费用。之后，其到达云南边境后偷渡出境，在勐平期间，其因参与赌赙欠赌场35000元，赌场老板让其还钱未果，便要求其吞了56颗毒品带至成都交给一名30岁的男子。之后，对方微信让其继续带毒品，其又再次偷渡出境勐平。2019年1月30日，毒贩到其住的房间交给其用黄色胶带包裹的40颗毒品让其吞入体内，其只吞下22颗，剩余的18颗放进了其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临走时，毒贩还交给其一个红色手提袋，其打开手提袋见里面有5坨毒品。其被人送到普洱后，李维省将其接到一辆白色越野车旁，欲乘坐李维省安排的车继续前行时被民警抓获了，民警当场从其提上车的行李中查获了毒品。其在被抓后还主动供述了体内藏毒的情况。20.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全国人口基本信息查询”材料证实了上诉人李维省、张炳伟的身份信息情况，二上诉人在辖区内无前科犯罪记录。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维省、张炳伟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从云南边境运送毒品至昆明市途中被查获，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李维省参与安排他人或亲自驾车运送携带毒品的人员三起，涉毒品海洛因7693.88克；上诉人张炳伟参与具体携带毒品运输一起，涉毒品海洛因2095.07克，二人应各自对相应的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李维省在与张炳伟的共同犯罪中与张炳伟二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的认罪态度情况，对二人已作罪刑相适应处罚。上诉人李维省对事先明知要接送的人需绕关避卡作过供述，且实际上也具体实施了绕关避卡的行为，并对每次收取过高的包车费用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其年龄、阅历、智力等综合判断，足以推定其主观上明知他人携带毒品而驾车运送或者安排其他驾驶员予以运送。因此，上诉人李维省称其事先不明知帮接送的人随身携带有毒品的辩解不成立，要求宣告无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委托辩护人和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李维省主观上明知他人携带毒品而驾车接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在卷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李维省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炳伟所提其受胁迫帮人运输毒品仅有其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据此上诉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张炳伟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张炳伟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维省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蒋玉池审判员谭丽芬审判员何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