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逢元，男，土家族，1957年11月09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鱼，男，土家族，1985年5月16日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容，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坡口乡红旗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3954924。法定代表人：谭逢安，该矿矿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兴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乡万富村万兴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736559501C。法定代表人：刘尚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平，男，土家族，1972年12月2日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兴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坪煤矿。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乡万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240300001641。法定代表人：刘尚龙，该煤矿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平，男，土家族，1972年12月2日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0711643838T。法定代表人：赤立强，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逢元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朝政府）、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兴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龙煤业）、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兴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坪煤矿（以下简称大坪煤矿）、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坡口乡红旗煤矿（以下简称红旗煤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9日对上诉人谭逢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鱼、任容，被上诉人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平，被上诉人万朝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谭红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逢元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240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谭逢元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万朝乡人民政府关于原红旗煤矿职工谭逢元因工受伤的协商处理意见》系大坪煤矿依法对谭逢元人身损害之债承担法定责任而非原审认定的附条件承担，该协议系红旗煤矿吊销后，由开办单位万朝乡政府将红旗煤矿的所有资产用租赁方式转移给大坪煤矿，万朝政府代表红旗煤矿与其财产继承单位大坪煤矿共同与谭逢元达成新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大坪煤矿承担的是法定赔偿责任，并非原审认定的附条件的承担。二、《万朝乡人民政府关于原红旗煤矿职工谭逢元因工受伤的协商处理意见》系大坪煤矿自愿对谭逢元人身损害之债的加入，并非原审认定的附条件的承担。三、谭逢元受伤致残的定残日为2019年7月，时间跨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关于“二次继续赔偿款”及相关法条，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请求。四、红旗煤矿处于长期吊销状态，其民事责任应由开办单位万朝政府承担。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对60岁以上的残疾赔偿年限规定，现年60岁的谭逢元，其赔偿年限应为20年。综上诉意见:原审对案涉赔偿协议的性质定性不当致基本事实认定不当，且原判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公正判决。万朝政府辩称，1.红旗煤矿不是政府开办的，万朝政府不是开办的主体，红旗煤矿是集体企业，政企是分开的；2.案涉《处理意见》的来源问题，谭逢元认为是万朝政府代表红旗煤矿处理的，这个不实。万朝政府是基于2001年撤区并乡镇以后，原坡口乡有关的行政区域划给万朝政府管辖，谭逢元受伤以后进行信访，当时万朝政府和派出所召集了大坪煤矿及谭逢元等当事人进行协商处理，从处理意见可以看出，并不是万朝政府代表红旗煤矿进行处理的；3.谭逢元主张适用人赔司法解释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谭逢元受伤以后与红旗煤矿达成了赔偿协议，没有法定程序进行撤销或者确认无效，该协议是对双方有约束力的。所以，谭逢元将万朝政府作为一审被告，诉讼主体是不适格的。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辩称，1.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无法定赔偿责任。谭逢元受伤时所在企业与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属截然不同的企业主体。谭逢元受伤时，劳动关系属于原坡口乡红旗煤矿，受伤时间是1988年，而大坪煤矿创建于2000年，且谭逢元从未受雇于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与当时的坡口乡红旗煤矿是并列存在的两个不同性质、不同主体且同时各自在正常运营的相邻企业；2.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与原坡口乡红旗煤矿无承继关系，也未承继其所有资产。2002年底，红旗煤矿停产，其煤矿财产（物资设备、车辆等）基本上被其企业变卖处置完毕，残余不能处置的是矿井井筒、部分房屋。因为矿井相邻，本着节约投资的原则，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租用了其很小的部分设施，以及原先两个煤矿共有的外接乡道公路。谭逢元主张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是承继单位无事实依据；3.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是在非自愿的背景下，临时承担起了对谭逢元款项的支付行为，并非自愿加入债务承担。在达成《万朝乡人民政府关于原红旗煤矿职工谭逢元因工受伤的协商处理意见》前，谭逢元一段时间内未能领取到工资及其他费用，在找红旗煤矿及所辖政府无果的情况下，便到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阻止继续使用租用的原有设施，不允许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公路通行，达成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无法正常运行。无奈之下，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只能报警及上报辖区政府求助，最终在万朝政府、西沱水陆派出所、谭逢元夫妇、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的共同协商调解下，达成了《万朝乡人民政府关于原红旗煤矿职工谭逢元因工受伤的协商处理意见》，乡政府、派出所、谭逢元均在调解协议中签字认可，明确“由大坪煤矿每年一次性支付”，《在原红旗煤矿残余物资上交乡镇府的租金中扣除》；4.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在支付其费用协议中已表明费用支付来源、用途、支付期限，属阶段性代为支付行为。原订立的《万朝乡人民政府关于原红旗煤矿职工谭逢元因工受伤的协商处理意见》第一条已经完全表达了其支付费用的来源，第六条已经明确了支付期限。所以，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在2014年异地搬迁不再租用及2016年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关闭后无继续履行支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逢元对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的无理诉求，维持一审判决。谭逢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四被告连带赔偿谭逢元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失费共108822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兴龙煤业成立于2008年3月14日，住所地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乡万富村万兴组（原大坪煤矿），目前工商登记为存续状态。大坪煤矿成立于2008年9月5日，住所地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乡万富村，目前工商登记为存续状态，类型为分公司。红旗煤矿于2004年8月13日吊销。2.1988年7月22日下午，谭逢元在红旗煤矿从事掘井放炮过程中被炸伤，于1988年7月23日前往第三军医大学第三医院入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双眼爆炸伤，双眼球穿透伤。3.2001年7月20日，红旗煤矿当时矿长刘光伟出具《证明》，“兹有坡口乡新丰村长河组谭逢元同志原系我矿职工，从事安检工作，于1987年7月20日因掘进放炮致重伤送陆三医大治疗、左眼切除，右眼视力为0.1，面容遭毁后经鉴定为全残，经矿领导研究决定每月供其生活护理费壹佰捌拾元，药费另行报销，直付至殒命支付终止。坡口乡红旗煤矿矿长刘光伟2001年7月20日”，上有新丰村支部及坡口乡人民政府盖章确认属实。4.2004年8月26日，谭逢元夫妇与万朝乡政府、大坪煤矿达成了《万朝乡人民政府关于原红旗煤矿职工谭逢元因工受伤的协商处理意见》“一、由大坪煤矿每年一次性支付谭逢元生活、医药、护理等费用贰仟壹佰陆拾元整(2160元)，在原红旗煤矿残余物质上交乡政府租金中扣除(房屋、井筒、公路等)。二、大坪煤矿自愿在以上基础上每年另行补助540元(伍佰肆拾元)二项共计2700元(贰仟柒佰元整)。三、付款时间定为每年的元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四、在每年款项付清后，谭逢元夫妇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挡公路畅通，以及干涉大坪煤矿一切正常生产。五、谭逢元原领工资2002年7月底，现谭逢元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31日，二年五个月，共计29个月，每月180元，合计5220.00(伍仟贰佰贰拾元整)，此款在2004年8月30日前由大坪煤矿一次性付清。六、在红旗煤矿原有井筒经营期间，由现有大坪煤矿刘尚龙负责支付。七、乡人民政府在处理红旗煤矿破产清理遗留问题时予以优先解决谭逢元。八、乡人民政府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应优先解决谭逢元困难。九、此处理情况意见，三方签字盖章后产生法律效力。十、本意见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2004年8月26日”。根据以上协议，大坪煤矿从2007年起每年支付2700元补偿金直至2016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谭逢元的受伤时间为1988年7月22日，谭逢元提交且认可的红旗煤矿当时矿长刘光伟于2001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即为当时的处理意见，其内容符合于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二条“因工负伤、残废待遇的规定”，可认为谭逢元与被告红旗煤矿事实上对谭逢元的伤残达成了全面的赔偿协议，且该协议也符合当时历史条件、法律法规及生活水平，双方均按《证明》中的意见执行且期间无异议视为达成合意，故该项事实协议合法有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大坪煤矿是在承包了原红旗煤矿的部分设施后，在政府组织调解下于2004年与原告谭逢元遗留问题达成了赔偿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另该协议明确的履行主体是大坪煤矿的承包人刘尚龙，履行期间为“原有井筒经营期间”，应视为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对谭逢元伤残赔偿的阶段性赔偿协议。现大坪煤矿已关闭停产未进行经营，达到了解除条件，而红旗煤矿主体资格尚存，故红旗煤矿与谭逢元之间的事实上的协议在依法未撤销的情况下，应继续有效。综上，对谭逢元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伤残补偿金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逢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1.12元，由谭逢元负担。被上诉人万朝政府举示了一份红旗煤矿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红旗煤矿系集体企业，其开办单位不是万朝政府。上诉人谭逢元质证认为，这只是工商登记状态，但从一审查明的情况来看，红旗煤矿从90年代以后都是承包出去的，没有自主经营。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质证认为，红旗煤矿的成立时间应该是1973年，而不是1986年。被上诉人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举示了租金收据2张，拟证明其向万朝政府缴纳了2.6万元租金。万朝政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证明每年的租金共计为2.6万元，大坪煤矿仅缴纳了2007年的费用2.6万元。谭逢元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红旗煤矿的相关民事权利长期由万朝政府享有并行使，万朝政府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履行相应义务。因此，万朝政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万朝政府及被上诉人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原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坡口乡红旗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为谭逢安，经济性质为非公司企业法人（集体经济）。成立日期为1986年6月29日。2.1999年9月20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坡口乡人民政府出的一份《石柱县坡口乡红旗煤矿西巽井煤层所有权和开采权转让证明书》载明，红旗煤矿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坡口乡人民政府开办，此矿坐落在坡口乡高峰村境内，经石柱县人民法院调解判令，坡口乡人民政府研究同意，红旗煤矿西巽井所有权及开采权转让给刘尚龙开采并经营，请各级主管部门予以办理有关手续为盼。3.大坪煤矿于2007年向万朝政府缴纳了原红旗煤矿房屋及土地租金26000元。4.万朝政府代为支付了2017年谭逢元的相关费用2700元。5.2019年7月8日，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出具石司鉴【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谭逢元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谭逢元受伤后的责任主体的确定；二、谭逢元主张的合理损失的认定。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谭逢元系在原红旗煤矿做工时受伤，其受伤时用人单位是红旗煤矿，在红旗煤矿没有注销的情况下，理应由红旗煤矿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责任。其次，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虽然曾基于协议约定支付过谭逢元相应的赔偿费用，但原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不再具备。故，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不应再基于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曾租用过红旗煤矿的财产，但其并未继受相应的财产权利。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也不是从红旗煤矿分立或合并而来，因此兴龙煤业及大坪煤矿不对谭逢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再次，对万朝政府的责任问题。虽然谭逢元主张原坡口乡政府系红旗煤矿开办单位的理由成立，且万朝政府存在出租红旗煤矿财产并收取租金自用的事实。但在红旗煤矿未经资产清理或清算且未被注销的情况下，谭逢元未举示原坡口乡政府对红旗煤矿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或恶意转移财产等情形的证据，其在本案中直接要求万朝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至于万朝政府作为开办单位应否履行清理或清算红旗煤矿资产的职责以及在该程序中应否承担责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查评述。最后，因谭逢元2017年之前的赔偿问题均已解决。红旗煤矿应从2018年1月起承担谭逢元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至其去世之日止。关于焦点二。对于谭逢元主张的合理损失问题。谭逢元因工受伤是事实，因为其受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或司法解释尚未出台，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这两个费用项目当时未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对于其主张的护理费问题，虽然没有该赔偿项目的具体规定，但原用人单位坡口乡红旗煤矿在谭逢元受伤后同意按月支付其生活护理费直至其死亡之日止。因原用人单位坡口乡红旗煤矿现处于吊销状态，谭逢元从2017年之后就再未获得生活护理费等费用赔偿。故，其主张的生活护理费这一项目应当得到支持。因当时约定的护理费标准仅与当时的经济状况相适应，与现在的经济状况出入较大，仍然按原确定的100元的标准支付对谭逢元不公，应当参照当前的标准认定护理费。即按120元每天计算，因谭逢元系部分护理依赖，每月应当计算护理费为：120元/天×30天×50%=1800元。即谭逢元主张的费用应当支持的为每月1800元。从2018年1月起按月支付至其去世之日止。一审判决驳回谭逢元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谭逢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坡口乡红旗煤矿从2018年1月起按月（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支付谭逢元生活护理费1800元至其去世之日止；驳回谭逢元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41.12元，由谭逢元负担2920.56元，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坡口乡红旗煤矿负担292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1.12元，由谭逢元负担2920.56元，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坡口乡红旗煤矿负担292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少锋审 判 员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