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清波，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开文，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北京市天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敏因与被上诉人雷开文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4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敏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4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雷开文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雷开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敏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本案雷开文以《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为依据起诉，该合同系王敏代表四川省崇州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崇州三建司)与雷开文进行签订，王敏在崇州三建司承包的三江综合市场工程中担任项目经理，其个人也无工程承包资质亦无法分包工程，与雷开文就三江综合体工程建立合同关系的实际上是崇州三建司，应由崇州三建司与雷开文进行工程结算，与王敏个人无关；2.一审认定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依据2012年《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结算清单》《三江凯帝公司综合市场临街石材收方清单》《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显示的单价进行计算，认定明显错误，应予以撤销；3.雷开文要求结算的工程价款无合同约定，双方就工程单价及总价均未进行约定，为顺利办理结算，发包方就该工程价款委托有合法资质的第三方四川杰灵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审核，审核后雷开文承建的案涉工程的造价为1607141.83元，发包方依据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与承包方进行结算，与其诉请要求结算的价款相差甚远，而雷开文无法提供其购买原材料等的价款凭证，其要求结算的价款仅由其单方进行计算提供，发包方及承包方、王敏均不予认可，双方就结算价款至今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承包人崇州三建司或王敏无法超出其因案涉工程与发包方进行结算的价款与雷开文进行结算。雷开文无法就其主张尽充分举证责任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雷开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王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雷开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敏向雷开文支付工程款863922.56元和15000元垫付款；2.判令王敏向雷开文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的欠款资金利息106085.95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878922.5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计算的资金利息；3.判令王敏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间王敏将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项目分包给雷开文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雷开文与王敏于2012年6月21日签署《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结算清单》，确认（1）道路花岗石路沿石（含工、料、机）62656元，单价160元／ｍ；（2）树池花岗石路沿石（含工、料、机）10368元，单价90元／ｍ；（3）拉槽中国黑花及中国红花岗石人行路面（含工、料、机）43065元，单价180元／㎡；（4）芝麻白／中国黑／锈石花岗石人行路面（含工、料、机）123816.8元，单价148／㎡，合计240000元）。凯帝公司与崇州三建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凯帝公司将“三江综合市场安置小区”的三江综合市场安置小区综合体楼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项目，以双包的形式分包给崇州三建司。王凯代表凯帝公司、王敏代表崇州三建司在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王凯和王敏系父子关系。雷开文与王敏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约定王敏将位于崇州市综合体干挂花岗石工程”（综合体工程所有干挂花岗石工程），以双包（所有干挂花岗石工程所含：工／料／机）形式分包给雷开文，开工时间2014年5月22日、竣工时间2014年7月31日（工期71天），工程单位面积造价“石材幕墙包干单价为：伍佰元整（500元／㎡）结算按展开面积计算，石材幕墙圆柱包干单价为：壹仟元整（1000元／㎡）结算按展开面积计算，石材圆柱柱角柱帽包干单价为：贰仟捌佰元整（2800元／㎡）计算按展开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乙方（雷开文）在本工程中的所有工程款项全部采用抵扣（三江综合市场在售任何房屋）房款的方式结算，甲方（王敏）不在支付乙方任何工程款项等。案涉工程完工后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至今。 2017年6月21日王敏在《三江凯帝公司综合市场临街石材收方清单》一份上签字，对雷开文实际施工工程量确认为：综合体三东麻花岗石梯步（四周）394.05㎡、综合体前后大厅防滑坡道花岗石24.3㎡、综合体前后地面大厅地面25mm富贵红花岗石596.5㎡、山东麻25mm花岗石1055.38㎡、中国黑25mm光面花岗石423.33㎡、黄金麻25mm光面花岗石1232.43㎡、黄金麻25mm荔枝面花岗石1232.43㎡、中国黑25mm光面上拉防滑细槽64.26㎡、中国黑25mm光面上拉防滑粗槽301㎡、中国红25mm花岗石光面390.8㎡、中国红25mm花岗石荔枝面390.8㎡、桂花树池山东麻花岗石190.38m、山东麻路沿石978.47m。同日王敏在《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一份上签字，对雷开文实际施工工程量确认为：综合体外墙干挂2668.8㎡、花岗石圆柱干挂215㎡、花岗石柱足、柱帽干挂25.01㎡、综合体室内梯步444.62㎡、综合体室内花岗石台面（含钢架）18㎡、电梯公寓铺面地台花岗石89.6㎡。雷开文、王敏对《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中涉及的综合体外墙干挂2668.8㎡，价格为1334400元、花岗石圆柱干挂215㎡，价格为215000元、花岗石柱足、柱帽干挂25.01㎡，价格为70000元均无异议，王敏对上述两清单中其它项目的单价有异议。2016年1月21日四川杰灵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受凯帝公司委托对崇州市三江镇综合市场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四川杰灵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作出《崇州市三江镇综合市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崇州市三江镇大总平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各一份，凯帝公司依据上述审核报告和王敏进行了工程结算，王敏对审核报告中因质量问题造成少记工程量和偏低单价结算有异议，并据此要求雷开文核减工程价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敏于2017年9月4日书面申请：针对案涉工程中除“综合体外墙干挂”、“花岗石圆柱干挂”和“花岗石柱足、柱帽干挂”项目之外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就王敏申请鉴定一事于2017年11月2日对雷开文与王敏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雷开文与王敏就鉴定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对雷开文所提交的《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和《三江凯帝公司综合市场临街石材收方清单》中除“综合体外墙干挂”、“花岗石圆柱干挂”和“花岗石柱足、柱帽干挂”项目之外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委托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内容含工程价款及所用材料的材质，鉴定费用各承担一半。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就王敏、雷开文双方协商一致案涉工程的造价及所用材料委托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核算鉴定费为65000元。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组织王敏、雷开文就鉴定问题再次协调时并制作笔录一份，雷开文表示愿意交付鉴定费用的一半32500元尽快启动鉴定，王敏提出不需要按书面申请内容进行鉴定，不同意缴鉴定费用，而以王敏和凯帝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时所委托四川杰灵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崇州市三江镇综合市场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所作的《崇州市三江镇综合市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崇州市三江镇大总平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合同相对方是谁及是否追加崇州三建司为本案被告，虽然王敏提交了凯帝公司和崇州三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是否履行，从王敏提供的《王敏修建成都凯帝投资有限公司三江综合市场计算表》、《情况说明》、《说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均证明王敏为实际施工人，并以自己的名义同凯帝公司对三江综合市场工程进行结算，且在雷开文与王敏签订合同时，王敏并未出示其为崇州三建司代理人的相关证明，雷开文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为王敏，结合大部分案涉工程款均由王敏支付，雷开文与王敏在案涉工程前曾有涉及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安装的分包行为，并在2012年6月21日进行结算后由王敏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确认《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雷开文与王敏，崇州三建司与该合同无关联性，不准予追加崇州三建司为本案被告。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王敏不具备案涉工程的发包资格，雷开文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承包资格亦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2014年7月1日王敏、雷开文双方签订的《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多年，根据《建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雷开文要求王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二：雷开文与王敏已经收到和支付工程款为多少，王敏自述已经给付雷开文2452234元未提交相应证据，雷开文自认自2014年7月至12月25日王敏先后通过现金支付和以卖房款抵扣的方式（提供有部分收据及领款单）向雷开文支付工程款1950000元，其中有15000元以三位购房者所支付房款抵付工程款，由于王敏未及时办理产权登记造成购房者拒付，雷开文认为系垫付款而主张由王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雷开文未提供以购房款抵付工程款的具体约定，雷开文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向义务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雷开文主张王敏给付垫付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敏于2018年6月16日向雷开文支付工程款5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雷开文已经收到王敏工程款2450000元。 争议焦点三：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首先，王敏、雷开文双方对《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中涉及的综合体外墙干挂2668.8㎡，价格为1334400元、花岗石圆柱干挂215㎡，价格为215000元、花岗石柱足、柱帽干挂25.01㎡，价格为70000元，共计16194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王敏、雷开文在《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第三条工程造价第一条约定“饰面板颜色及材质由甲方（王敏）确定取样后方可施工”并且该合同并无附件清单对材质进行约定，案涉工程项目完工交付使用已达数年时间，直至雷开文起诉之前，王敏未对相关材质及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敏提出对《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和《三江凯帝公司综合市场临街石材收方清单》中除“综合体外墙干挂”、“花岗石圆柱干挂”和“花岗石柱足、柱帽干挂”项目之外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委托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拒缴鉴定费用，致使鉴定不能，王敏辩称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应以与第三人凯帝公司的结算依据作为案涉工程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王敏辩称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的依据为与第三人以较低的价格进行的结算，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多年其并没有在合法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王敏与凯帝公司的结算依据的是其与凯帝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审理的合同无关联性，故对王敏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第三、雷开文主张以与王敏在2012年6月21签订《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结算清单》中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结算清单》与《三江凯帝公司综合市场临街石材收方清单》、《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的结算相对方均是王敏、雷开文双方，三清单均涉及三江综合市场道路及地面花岗石铺设工程，结合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管、成都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委印、成都市工程造价协会承办的《工程造价信息》中统计数据显示自2012年至2014年案涉原材料和人工费的市场价格呈上升走势，以及王敏拒绝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事实，以《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结算清单》中与案涉工程内容相同的工程单价作为《三江凯帝公司综合市场临街石材收方清单》、《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工程单价标准具有合理性，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三江凯帝公司综合市场临街石材收方清单》中综合体前后地面大厅地面25mm富贵红花岗石596.5㎡，单价180元/㎡，合计107，370元；山东麻25mm花岗石1055.38㎡、中国黑25mm光面花岗石423.33㎡、黄金麻25mm光面花岗石1232.43㎡、黄金麻25mm荔枝面花岗石1232.43㎡，以上总面积为3844.57㎡，单价单价148元/㎡，合计568996.36元；中国黑25mm光面上拉防滑细槽64.26㎡、中国黑25mm光面上拉防滑粗槽301㎡、中国红25mm花岗石光面390.8㎡、中国红25mm花岗石荔枝面390.8㎡，以上总面积为1146.86㎡，单价单价180元/㎡，合计206434.8元；桂花树池山东麻花岗石190.38m，单价90元/m，合计17134.2元；山东麻路沿石978.47m，单价160元/m，合计156555.2元，以上总计1056490.56元。而雷开文主张《三江凯帝公司综合市场临街石材收方清单》中综合体三东麻花岗石梯步（四周）394.05㎡、综合体前后大厅防滑坡道花岗石24.3㎡及《三江凯帝公司石材清单》中综合体室内梯步444.62㎡，综合体室内花岗石台面（含钢架）18㎡，电梯公寓铺面地台花岗石89.6㎡的工程价值因无相应参考单价，对该部分工程价值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雷开文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工程价值1056490.56元和王敏、雷开文双方无争议工程价值1619400元，共计2675890.56元一审法院确认为雷开文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款总额。核减去王敏已支付雷开文工程款2450000元，王敏尚欠雷开文工程款225890.56元。关于雷开文诉请王敏支付资金利息问题。因王敏怠于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必然导致雷开文无法享有正常使用资金而产生的合理收益，依据《建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依据王敏、雷开文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工期第2项“开工时间2014年5月22日；竣工时间2014年7月31日”的约定，案涉工程竣工后王敏实际使用至今且未提出异议，雷开文主张王敏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其支付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为雷开文自身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对雷开文的该主张支持为由王敏支付雷开文的工程款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以725890.5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25890.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开文工程款225890.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以725890.56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225890.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雷开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敏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0元，由雷开文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综合认定案涉工程单价的结论是否正确。 二审中，王敏上诉认为双方并未就《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施工中所涉及的单价达成一致，一审错误参照2012年双方签订《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结算清单》单价，双方最终结算价格应根据《崇州市三江镇综合市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崇州市三江镇大总平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单价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受凯帝公司委托所形成的两份审核报告中载明的施工量、施工内容等，与本案双方签订的《三江综合体工程干挂花岗石施工合同》中载明的施工量、施工内容等不能一一对应，无法参照适用；其次在一审雷开文与王敏就鉴定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申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法院也依法委托相应的鉴定机构后，王敏又不同意再进行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责任；第三，一审在参照2012年双方签订《三江综合市场道路石材结算清单》单价的同时，也综合考量了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管、成都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委印、成都市工程造价协会承办的《工程造价信息》的相应统计数据。综上，一审判决在双方2012年结算单价的基础上，综合考虑其他因素后认定双方本案案涉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关于案涉合同相对方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充分予以阐述，其结论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综上所述，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8元，由王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