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1296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滢，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义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小区。 法定代表人：郁国毅，该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葡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陈婆渡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浙0212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葡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为“2018年11月底，原、被告就A地块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但不包括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契税、印花税”的事实有误。陈婆渡-4A地块的所有费用，包括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契税、印花税，已经在2018年11月全部结算完毕，最终结算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22344元，上诉人亦履行完毕。上述事实，由上诉人举证的2018年11月份双方会计的QQ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首先，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9日主动提出结算陈婆渡-4A地块费用（被上诉人方说道“……主要是2015年签的补偿协议的所有事实”）。被上诉人依照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4点主张契税、印花税，那么被上诉人提到的“所有事情”自然包括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契税、印花税；其次，2018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说“最终结算后，你们是不是还要给我们122344元”，此处的“最终结算”就说明了双方就陈婆渡-4A地块项目上诉人还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达成一致意见。陈婆渡-4A地块项目结算的始终均是被上诉人主导的，最终的结算金额亦是被上诉人计算的，即2018年11月份双方已经把所有费用结算并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无权就已经结算完毕的项目再主张其他费用，且其主张的理由亦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11月结算相关费用时均未提及涉案税款，但免除对方的税费负担义务属于重大权利处分，应以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准，仅以结算时原告未主张返还不足以推定原告已认可自愿负担印花税、契税”系错误。上诉人一直强调2018年11月双方已经作了最终结算，双方已就陈婆渡-4A地块项目涉及的所有类目的款项金额、有谁承担等内容进行了最终确认，且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双方对结算结果均应接受，不能再就该项目中的内容另外主张。 陈婆渡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婆渡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陈婆渡-4A地块过户时垫付的契税和印花税365650.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5日，原告（甲方）与信宁经贸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商业地块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商业地块，项目名称为宁波美福来商业中心（暂定名），项目管理机构为信明房地产公司，该项目总用地面积为A地块9075平方米、B地块7443平方米；甲方以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商业地块、乙方以提供整个项目所需的资金来共同开发，因用地规划设计要求的变更，以甲方为主做好地块挂牌的前期工作，乙方指定信明房地产公司出面摘牌，并确保土地摘牌成功，项目开发由信明房地产公司负责；双方商定，在上述规划指标条件下，如乙方指定的公司获取土地拍卖成本（即乙方为获取上述抵扣所应支付的总价款及相关税费、配套费等）为100万元/亩时，所支付的土地拍卖款，甲方必须按5500元/平方米的价格获得相应的商业用房；如超过100万元/亩获得土地时，超过100万元部分，原则上由甲方在一个月之内返还给乙方，如返回有困难时，双方另行协商；100万元部分由甲方在土地收益部分获得返还时，即返还给乙方（最迟不超过6个月）；等等。 2009年12月30日，原告陈婆渡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葡信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信宁经贸公司（丙方）签订一份《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与丙方于2006年9月15日签订协议书，就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A商业地块达成共识，后根据需要，乙方代替原协议中的信明房地产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的开发，现该项目已进入开发后期，为保障各方利益，经协商在原协议的基础上订立补充协议：甲方根据村企合作政策，按乙方109万元/亩中标价格计算，确认甲方可用总金额为1486.76万元购买置换商铺（13.64亩×109万元/亩=1486.76万元）；作为合作回报，乙方应以550元/平方米的价格给予甲方2703.20平方米的商铺，其中甲方（村）为2180平方米，毕国强为520.18平方米；……乙方在交房后90日内为甲方办理好房产证和土地证，与此有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房产证和土地证按甲方要求并根据政府相关规定进行分户；……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书不一致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等。 2015年2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一份《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地块清算协议》（以下简称清算协议），载明根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开发鄞州新城区陈婆渡-4Ａ，目前该地块商业开发项目已完成交付，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对该项目的商铺产权和资金结算进行清算，并达成协议，其中第4条约定，“以上三条经结算后，甲方尚需向乙方支付301.9万元，甲方承诺将该笔款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打入鄞州银行托管账户进行托管。乙方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甲方的商铺的房产证、土地证及车位并交给甲方，如因政府部门原因不能按时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的，甲方同意适当延长办理时间。乙方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所需的资金由乙方自行承担……”。2015年4月30日，位于××路××号××号××号××号××号××号××路××号××号××房屋登记至原告名下，建筑面积合计2103.20平方米。原告为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证支付契税、印花税352811.80元。位于天童南路1304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4.12平方米）由原告与毕玉儿、张华按份共有，原告占有34.3%。毕玉儿缴纳相应契税、印花税后，原告按其份额向毕玉儿支付契税、印花税12895元。2015年6月19日，原告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 另查明：2018年11月底，原、被告就A地块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但不包括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契税、印花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缴纳的契税、印花税是否是为被告垫付，被告是否应予返还；二、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就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交房 后90日内为原告办理好房产证和土地证，与此有关的税费由被告承担，之后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也约定被告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原告商铺的房产证、土地证及车位并交给原告，被告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所需的资金由被告自行承担，可见双方就被告为原告商铺办理产权证并负担全部税费的约定明确。法律虽规定房产交易的契税、印花税纳税人为买受人，但并不禁止当事人在房产交易中自行约定税费的承担主体，原、被告的上述约定合法有效。被告抗辩称双方已口头协商变更约定契税、印花税由原告承担，原告也已按此实际履行；2018年11月双方结算全部费用时被告也未提出该笔费用，亦可印证被告的陈述。原、被告原已就税费承担达成约定，被告辩称双方对此作出了变更约定，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而原告已就垫付契税、印花税作出了合理解释，即为尽快办出产权证。虽双方在2018年11月结算相关费用时均未提及涉案税款，但免除对方的税费负担义务属于重大权利处分，应以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准，仅以结算时原告未主张返还不足以推定原告已认可自愿负担涉案印花税、契税。综上，被告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缴纳契税、印花税系为被告垫付。经一审庭审查明，原告为涉案房屋垫付契税、印花税合计365706.80元。 就争议焦点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未约定垫付款的还款时间，故原告有权随时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返还，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的契税、印花税365650.8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股份经济合作社垫付的契税、印花税合计365650.8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被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及案外人宁波信宁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作为合作回报，乙方应以550元/平方米的价格给予甲方2703.2平方米的商铺，……乙方在交房后90内为甲方办理好房产证和土地证，与此有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据此，双方已明确被上诉人可得的房产由上诉人办理权证，所需的税费也由上诉人承担。2015年2月15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又签订清算协议，其中乙方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甲方的商铺的房产证、土地证及车位并交给甲方，……乙方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所需的资金由乙方自行承担。这里上诉人承诺的“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所需的资金”应当理解为包括契税、印花税，也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房产办理权证，所需的税费等资金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商铺办理产权证并负担全部税费的事实，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底就涉案地块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但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对补充协议和清算协议中关于被上诉人房产办理权证所需要的税费的承担作了变更的事实。上诉人所称的双方会计的QQ记录也未明确表明税费承担作了变更的事实。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会计说的“所有事情”、“最终结算”的用词为由认为双方的结算包括了上述税费，实系误读，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葡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上诉人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