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超，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红霞，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仰桂，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信，聊城东昌安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怀岗，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英，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秀超因与被上诉人王仰桂、吕怀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王仰桂对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仰桂的受伤原因系钢构房梁质量不合格所致，一审判决认定王仰桂受伤系上诉人操作吊车失误所致错误。首先，一审王仰桂作为原告起诉时主张受伤的理由是“其在房顶上作业时，因吕怀岗在建房时使用的房梁不符合建房使用标准致使房梁发生变形并倒塌，致使其从房顶上摔下”，而事实上，王仰桂的受伤原因也确实如此，对此，当时在场干活的郜某、杨xx等人均能证明。其次，根据现场的条件，上诉人操作的吊车及吊起的铁排子和瓦根本不可能砸到房梁的北侧，一审法院在未对现场进行任何勘查的情况下便推定事故原因系上诉人操作失误过于武断。再次，事发时吕怀岗也并未在场，其在一审时辩称“王仰桂的受伤原因系上诉人操作吊车失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最后，王仰桂受伤后，在上诉人及其他工友将王仰桂送到医院进行积极抢救的同时，吕怀岗听说此事后最先关心的不是王仰桂的人身安全问题，而是为了推卸责任及时地将事故现场进行了彻底的清理，此事在一定程度上也可证明吕怀岗所使用的钢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这才是导致王仰桂受伤的原因。综上，王仰桂受伤的原因系吕怀岗所使用的钢结构房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上诉人并不存在操作吊车失误一事，一审判决认定王仰桂的受伤系上诉人操作吊车失误所致错误。二、上诉人与王仰桂系个人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仰桂系上诉人雇佣错误。本案所涉的屋顶上土铺瓦的活是李克国介绍的，但上诉人与王仰桂等人系合伙给吕怀岗干活，王仰桂并不是上诉人雇佣的人员，因为上诉人与王仰桂等人经常性的在一块搭伙干活，挣得费用都是由干活的几人平均分配，上诉人并未抽取王仰桂等人的费用，王仰桂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性。三、上诉人及王仰桂等人均系给吕怀岗提供劳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吕怀岗之间系承揽关系错误。虽然案涉屋顶上土铺瓦的活是李xx介绍，上诉人负责联系的吕怀岗及其他干活人员，提供了吊车，但因案涉上土铺瓦的活并非技术性劳务，只要有吊车及人员均可进行作业，而吊车只是负责挪移瓦片等材料，上诉人与王仰桂等人仅仅是给吕怀岗提供上土及铺瓦的简单劳务，并非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上诉人与吕怀岗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吕怀岗之间系承揽关系并以其作为定作人不存在过失为由，判决吕怀岗对王仰桂的人身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中王仰桂受伤的原因系吕怀岗建房时使用的钢结构房梁质量不符合标准致使王仰桂等人作业过程中发生弯折和掉落，同时，王仰桂与上诉人均系给吕怀岗提供劳务，故王仰桂的人身损失应该由吕怀岗赔偿，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提出上诉，请依法裁判。 王仰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吕怀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杨秀超上诉称：“被上诉人王仰桂受伤的原因系钢结构房梁质量不合格所致”不能成立。1.本案一审过程中王仰桂虽然主张吕怀岗的钢结构房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上吕怀岗钢结构房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2.导致吕怀岗钢结构房梁变形，进而致使王仰桂受伤的原因是杨秀超操作吊车失误造成的。吕怀岗在事发时是否在场与杨秀超是否操作失误没有任何关系。事发现场的照片显示：杨秀超操作的吊车放置的位置是吕怀岗建设房屋的南面；杨秀超负责操作吊车将地面上人员叠放在铁排子上大约1吨左右重量的瓦吊起放到房脊以北靠近北墙的位置；房顶上的三、四个人自房顶的铁排子上取瓦后分散开铺；杨秀超乘坐的吊车的驾驶室距离地面1米多高；吕怀岗建设房屋的房脊距离地面大约5米的高度；因此杨秀超坐在1米多高的位置操作吊车，根本看不到房脊北面的情况，更看不到铁排子距离北面房顶的位置。其在铁排子距离房顶大约1米高地方猛的放松绳子，砸弯了吕怀岗的钢结构房梁并脱落。因此王仰桂受伤系杨秀超操作失误造成的。3.事发时间是上午十一时左右，杨秀超催促其他人员加快速度，争取一天完工，这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二、王仰桂和杨秀超是雇佣关系有证人王某和郜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吕怀岗只是和杨秀超结算，不和王仰桂结算。三、吕怀岗和杨秀超之间系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1.吕怀岗和杨秀超按照28元每平方米结算，吕怀岗和王仰桂没有任何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吕怀岗建设的房屋在主体建设完工后，需要对房屋铺瓦。因李xx没有吊车无法完成该工作，所以联系的杨秀超，吊车操作工作需要技术含量，杨秀超有吊车且会操作，具有完成铺瓦工作的条件，因此吕怀岗将该工作交由杨秀超完成，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合同法第251条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吕怀岗不应承担王仰桂的损失。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仰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5796.55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被告吕怀岗欲在自己的宅基地上盖五间瓦房，遂委托案外人李xx为自己建造房屋。主体基本完工，需要在房顶上土铺瓦时，李xx告知被告吕怀岗自己没有吊车和上瓦工具，并向被告吕怀岗介绍了被告杨秀超。经李xx和被告杨秀超协商，征得被告吕怀岗同意，共同商定上土铺瓦按照每平方28元计算，完工后结算，瓦和土由被告吕怀岗准备，其余工作由被告杨秀超负责。2018年5月31日被告杨秀超带领原告在内的五六个人，带着工具和吊车到被告吕怀岗处开始干活。自当日早晨六七点开始，现场分工为：被告杨秀超在房屋南侧操作吊车，由他人将地面上的瓦叠放在铁排子上，用吊车吊起放到房脊以北靠近北墙的位置，房顶上的三四个人自房顶的铁排子上取瓦后分散开铺。当日十一时左右，被告杨秀超催促原告等人加快进度，争取一日完工。事发时被告杨秀超在房南侧操作吊车吊起一吨左右重量的瓦，往房脊北侧放，在铁排子离房顶尚有一米左右高度时，因其在房南侧观察不到房脊北侧的情况，随即放松了缆绳，铁排子和瓦猛的一落，将钢构房梁的北头从北墙上砸落。致使位于该房梁北头的原告随梁一起掉落，导致受伤。原告伤后被送往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骨折、左小腿清创缝合术后、多发软组织损伤。2018年5月31日原告入住该院，2018年6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期间支出医疗费9741.71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任xx、儿子王xx护理，二人均为农村居民。经一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因故致xxxx；误工时间拟为伤后150日；护理时间拟为伤后60日，其中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60日（营养费用建议30元/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个焦点：首先，被告吕怀岗主张其自建房屋由案外人李xx负责，屋顶上土铺瓦由李xx介绍的被告杨秀超负责，经商定杨秀超负责召集工人、自备工具及安排人员分工进行上土铺瓦等工作，被告吕怀岗仅提供土和瓦，工作完成后双方进行结算。原告对被告吕怀岗的上述主张虽表示不清楚，但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被告吕怀岗主张事实的真实性。根据被告吕怀岗和被告杨秀超协议的内容，可见该协议实质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的。一方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另一方指定的工作，在工作成果交付后由另一方支付报酬，显然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故被告吕怀岗与被告杨秀超之间达成的合意，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参考《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农村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低层住宅，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亦即房屋的承建方不需要具备建筑从业资质。房屋主体完工后屋顶的上土铺瓦是房屋修建过程中的必要工序，包含在房屋建设的工作范围内，亦应遵循上述规则。因此，被告吕怀岗将房屋上土铺瓦工作交由被告杨秀超负责，不具有指示或选任过失，不应对承揽人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自己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吕怀岗未提供安全施工环境、使用不合格的房梁致房屋倒塌、未将建材存在的瑕疵告知原告，存在主观过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该法承揽合同一章中并未规定定作人负有为承揽人提供安全施工环境的义务；第二，原告并未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吕怀岗提供的工作场所具有何种安全隐患，以及该安全隐患与原告的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吕怀岗建房时使用的钢构房梁存在质量瑕疵，不合格的房梁造成房屋倒塌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应当对以上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吕怀岗建房所使用的房梁系不合格产品，因此可见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应当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从原告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来看，房梁并非断裂，而是弯折，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明显不符。本次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吕怀岗陈述的事发过程明确表示认可，（2018）鲁1525民初5389号案件庭审中证人王某、宋某的证词也可证实事发时房梁并非断裂，而是自墙上掉落。因此原告主张房梁断裂，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原告提交的照片还显示同一间房屋上的另一处钢构房梁并未发生弯折或断裂，仍以完好状态横架在南北墙之上。由此可见，事发时房梁的掉落、弯折与该处房梁瞬间承受较大重力有因果关系，亦即被告吕怀岗陈述的被告杨秀超操作吊车采取措施不当，未观察现场状况盲目放松缆绳，吊车所吊物品将房梁砸掉，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综上可见，事故的发生系被告杨秀超操作不当所致，在无客观证据证明房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不能推断出被告吕怀岗建房所采用的房梁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综合以上分析可见，被告吕怀岗不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原告自述，其受被告杨秀超召集到现场工作，由被告杨秀超负责发放劳动报酬。（2018）鲁1525民初5389号案件庭审中证人王某、郜某也证实原告等人受被告杨秀超的雇佣。综合以上事实，被告杨秀超自被告吕怀岗处承揽上土铺瓦工作，召集原告等人进行施工，接受原告等人提供的劳务活动，以最终的劳动成果向被告吕怀岗负责，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杨秀超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杨秀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即原告等人负有提供安全工作环境、落实安全防护措施、配备安全保护用具、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等义务。在实际工作过程中，被告杨秀超未尽到上述义务，明知原告等人在房顶工作，系高处作业，存在跌落受伤等风险，仍坚持让原告等人在未配备安全防护用具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作业。并且在操作吊车过程中，未尽到谨慎观察、小心操作等义务，明知所吊物品重量较大，在未确认现场环境的情况下盲目放松缆绳，将房梁砸落，致使原告受伤。可见，被告杨秀超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最后，原告作为施工作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佩戴安全防护器具、督促接受劳务者配置安全施工设备等。原告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在房顶上进行高处作业的危险性具有认知能力，但其在实际施工中未佩戴安全防护器具，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也是造成自身受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原告作为受害者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对自己的损失也应自负一定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秀超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未向原告提供安全防护用具，未落实安全措施，具有较大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高处作业具有较高的危险性，但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的损失应自负20%的责任。被告吕怀岗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不存在选任、指示过失，也无证据证明其建房时使用的房梁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被告吕怀岗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身份证件、相关票据及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因伤致残，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金额未超出必要限度，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但结合其就医住院、实际住院天数、必要陪护人员往返等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求500元符合实际需求，应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事故受伤，损失包括：医疗费9741.71元、误工费11329.5元、护理费589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32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总计66796.55元。被告杨秀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3437.24元；剩余20%由原告自负。原告自认伤后收到杨秀超给付的11000元，其中2000元为被告吕怀岗支付；被告吕怀岗主张出于道义给付被告杨秀超3000元用于为原告治疗伤情，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后被告杨秀超给付原告9000元，被告吕怀岗出于道义给付原告2000元。扣除预先垫付的部分外，被告杨秀超仍应向原告赔偿44437.24元。被告杨秀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秀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仰桂各项损失总计44437.24元；二、驳回原告王仰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元，减半收取597元，由原告王仰桂负担119元，被告杨秀超负担47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吕怀岗将自建房屋的上土铺瓦承包给上诉人杨秀超施工，杨秀超自己召集工人，自备工具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定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认定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杨秀超认为自己和被上诉人王仰桂均系吕怀岗雇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王仰桂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日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但在该案审理中证人郜某、王某出庭作证，证实王仰桂受杨秀超雇佣，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仰桂与杨秀超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王仰桂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杨秀超认为二人系合伙关系，并且王仰桂受伤是因为吕怀岗提供的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秀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上诉人杨秀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潘盼盼 书记员顾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