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02刑初190号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某某，男，1949年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户籍地为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租住四川省崇州市。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涂泳驰，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某，女，1976年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户籍地为无锡市惠山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某有限公司法人，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齐永久，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薇薇，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85年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户籍地为武汉市汉阳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克新，山东奋钧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王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黛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涂泳驰，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齐永久、张薇薇，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韩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需要，2020年5月27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雷某某在四川某酒厂内生产保健酒，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西地那非是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原料，在龚某某委托生产的太乙归元酒中掺入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生产、销售金额为42768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被告人龚某某在明知雷某某生产的配制酒原酒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仍提供酒瓶、外包装委托雷某某利用上述配制酒灌装加工，并通过淘宝网店、客户群、下线罗某（另案处理）等销售给山东泰安等地不特定的客户食用，其中销售金额为152064元，生产金额为117600元。经检验，在龚某某仓库内提取的太乙归元酒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明知雷某某从事酒水生产、销售，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以850元/kg的价格先后多次销售给雷某某西地那非，为雷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帮助，销售金额180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被告人王某某明知西地那非是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原料，为了牟取不当利益，仍销售给雷某某供其生产、加工保健食品。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王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雷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十万元；对被告人龚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一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王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王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雷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3、因为西地那非成分以前国家没有禁止，后来慢慢禁止，是一种有害的成分并不是有毒成分，雷某某年龄过大，身体患有多种疾病，年老多病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希望法庭在判决后能对其暂予监外执行。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雷某某告知龚某某酒里含有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成分，但是龚某某对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成分了解不深，对有毒有害食品结果是抵触的，对社会危害程度较小；2、龚某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3、龚某某作用较小，系从犯；4、龚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5、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积极退缴赃款八万元；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7、被告人愿意积极缴纳罚金；8、被告人龚某某是家里的支柱，自己抚养孩子，父亲年事已高，家庭困难。综上，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雷某某在四川省成都市大邑阳光酒厂内生产保健酒，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西地那非是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原料，在龚某某委托生产的太乙归元酒中掺入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生产、销售金额为42768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被告人龚某某在明知雷某某生产的配制酒原酒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仍提供酒瓶、外包装委托雷某某利用上述配制酒灌装加工，并通过淘宝网店、客户群、下线罗某（另案处理）等销售给山东泰安等地不特定的客户食用，其中销售金额为152064元，生产金额为117600元。经检验，在龚某某仓库内提取的太乙归元酒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明知雷某某从事酒水生产、销售，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以850元/kg的价格先后多次销售给雷某某西地那非，为雷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帮助，销售金额1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8月20日在龚某某位于无锡市惠山区隆舜园6号楼202室的公司、位于时巷村的仓库、位于藕乐园261号楼602室的家中进行搜查，其中在隆舜园6楼202室客厅电视墙及卧室处发现尚未销售的太乙归元酒33箱，每箱24瓶，太乙归元酒包装袋1箱，在书房发现电脑二部，在餐厅西北角发现太乙归元丹粉一袋，内有小包药粉一宗；在龚某某位于时巷村租赁的仓库处发现太乙归元酒734箱；在龚某某位于藕乐园261号楼602室家中，发现矿泉水瓶装的黑色液体2瓶，黑色药丸一袋，太乙千金一号药丸一袋。（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某某，出生于1949年7月19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龚某某，出生于1976年2月9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85年10月13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实：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王某某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由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25日在工作中发现。经审查，该局于2018年12月25日以“12.25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3、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龚某某于2019年8月20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雷某某于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11月1日被抓获到案；4、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龚某某处扣押太乙归元酒767箱，其中老配方508箱，太乙归元酒袋1箱，电脑3台，银行卡一宗，太乙归元丹粉1袋，手机一部，卡证一宗；在被告人雷某某处扣押其上缴的违法所得110000元，与物证照片一致；5、雷某某账户转账明细一宗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龚某某通过转账付款方式向雷某某账户支付货款共计311030元；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龚某某通过转账付款方式向雷某某账户支付货款共计21.91万元；上述材料综合证明2014年1月-2018年8月，龚某某共计向雷某某账户支付货款共计53.01万元；（三）鉴定意见山东越品检验认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八份证实：提取自龚某某仓库的太乙归元酒（内部特供）、太乙归元酒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其中未标注内部特供的酒水中检出值在1.18-3.22ug/g，标注内部特供的酒水检出值在943-975ug/g之间；(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170日，侦查人员在龚某某仓库查扣太乙归元酒734箱，在其住处查扣3箱，每箱24瓶；2、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16日委托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龚某某利用网站销售有毒有害视频情况进行网络在线提取，由曹某、王某出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并将取证过程制作成附件“屏幕截图.rar”等共计10.5MB刻录在光盘中；3、办案机关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附u盘），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附可移动硬盘）证实：该单位对查扣的龚某某、雷某某、王某某各自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检出结果存放于u盘及可移动硬盘；(五)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7日，朋友帮其在淘宝网上一个叫太乙归元传统养生文化萃华店里购买了太乙归元酒，一共是购买了两瓶，单价是128元一瓶，一共是256元，交易的订单编号是285804320070423324，支付宝交易号是2018120722001110095111928609，淘宝账户名是腾腾妈2019；其购买后欲用于排毒、排湿气的，后感觉太乙归元酒的酒瓶外包装、酒瓶不正规，特此向公安机关反映；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雷某某受一名女客户委托加工太乙归元酒，配方由雷某某个人提供，功效为壮阳，由对方提供酒瓶、包装盒，自己只负责装配，记忆中上述女客户委托加工1000余箱上述酒水，每箱24瓶；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5年、2017年雷某某委托其工厂帮助龚某某灌装太乙某保健酒，雷某某提供车辆、工人、酒水、瓶子、包装，使用其厂内的包装生产线进行罐装和包装；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开始通过自己的淘宝网店“心意教室”代卖龚某某处的太乙归元酒，每瓶售价70-128元不等，并通过支付宝收款；其不知道太乙归元酒新老配方的区别，为保证口感，其仍旧向龚某某购买老配方酒水对外出售；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开始在江阴道公司上班，公司通过顾客口口相传到店内购买或者淘宝店铺销售的方式对外出售太乙归元酒，其负责发货和在网上与顾客交流、发广告；其就职时罗某已开始销售太乙归元酒；2017年12月份左右，太乙归元酒分为内供和新配方酒两种销售，内供酒为老配方，因老配方与国家标准有差距，所以有了新配方，新配方酒水几乎从未对外销售；其否认知晓老配方不符合国家标准；（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雷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微信号码：×××，微信昵称：中间体原料药的王姓卖家经李殿领介绍认识，其分4次共向王姓男子购买21公斤西地那非，该男子明知自己购药用于制作保健酒，仍告知添加的剂量；其受龚某某委托加工太乙归元酒，由龚某某提供商标、酒瓶、包装，自己负责提供配方、调配酒水，送至贺某的加工厂灌装，共向龚某某销售上水酒水共计2100余箱，时间分别为2013年、2015年、2017年；2017年其告知龚某某老配方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物质，故而提供新配方，龚某某为保证效果仍旧对外出售老配方酒水，进货数量为1100余箱；2018年8月以后，因客户对老配方检出西地那非成分，此后龚某某明确知晓酒水中添加的物质为西地那非成分；2、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证实：自2014年开始伙同罗某、张某2对外出售太乙归元酒，期间其提供酒瓶并委托雷某某工厂加工，后川贺酒厂进行灌装，累计进货3200箱，进货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2014年、2015年12月；2017年11月雷某某曾告知老配方中添加的药品与国家标准有差距，因效果显著，其仍旧委托雷某某生产上述老配方的保健酒700箱用于销售，对外销售均价38元/瓶；其将老配方不符合国家标准事由告知罗某后，罗仍旧通过淘宝网店“心意教室”接单，对外销售老配方保健酒，两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收付货款；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雷某某在其处分四次共购买21公斤枸橼酸西地那非原粉，其明知雷某某将西地那非原粉向保健酒中添加仍旧向其出售；（七）电子数据1、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16日委托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龚某某利用网站销售有毒有害视频情况进行网络在线提取证实：显示打开360极速浏览器，搜索“太乙归元传统养生文化萃华”店铺，出现店铺“龚某某-2009”，该店铺销售有两种商品：太乙归元酒单瓶108元，太乙归元酒24瓶/箱2125元；2、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涉案电子设备检查后提取的电子数据一宗证实：雷某某、龚某某二人聊天过程中谈及老配方太乙归元酒内添加了禁止成分，二人在聊天过程中谈到老配方检测有问题就用新配方检测；“伐地那非”与“西地那非”同属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王某某明知客户“四海”、“蒋某”购买后用于添加至酒水内，仍旧向该二人出售，并指导用量；王某某与雷某某二人在聊天过程中谈及药物用量问题，与王某某供述以及雷某某证明的向王咨询如何在保健酒中添加西地那非的供述一致；印证了雷某某供述的曾4次向王某某购买西地那非，并通过微信付款的事实；2018年龚某某告知罗某，特供酒是原来的配方，只供老客户。因为老配方中某些要与国家标准有差距，之前可以，现在已不符合国家标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出售给生产、销售食品的被告人雷某某，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雷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社会危险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某某在明知老配方的酒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后依然委托雷某某继续生产老配方酒并销售，不符合从犯和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情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雷某某、龚某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且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加之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龚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二月十九日止。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止。所判罚金已缴纳。）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雷某某上缴的违法所得110000元，被告人龚某某上缴的违法所得8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莉人民陪审员  冯正运人民陪审员  崔启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培昊书记员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