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康，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初中文化，住香港新界元朗马田村196号。因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于2019年5月19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头海关缉私分局羁押和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坤朋、黄嘉惠，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康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韵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康及辩护人张坤朋、黄嘉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年，蔡某1(另案处理)为了将其在香港所购买的十根象牙走私入境，经李某1富(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文康。蔡某1委托张文康将该批象牙从香港走私入境并在深圳交货，并谈好带货的费用为每公斤象牙850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均同）。 ×××年6月22日，应蔡某1的要求，被告人张文康先往内地走私象牙两根。同日，颜某(另案处理)受蔡某1的安排，将该两根象牙的带货费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到张文康所提供的银行账户上。 ×××年6月25日，通过船舶藏匿入境并交付物流运输的两根象牙运抵深圳，被告人张文康通知蔡某1派人提货。当晚8时许，颜某、林某(另案处理)受蔡某1的安排，驾驶闽Ｄ×××××宝马牌汽车前往瑞欧物流有限公司(深圳营业部)处提货。在安排货车司机将货物运至东莞市时，颜某、林某被当场抓获，两根象牙也被当场缴获（经鉴定，价值50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据，并据此认为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张文康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文康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称自己在整个走私过程中仅起一个沟通撮合的角色，应当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张坤朋、黄嘉惠辩称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文康接受了货主蔡某1的委托将象牙走私入境，黄某2是操作象牙从香港入境到内地的实施者，但没有证据证实黄某2是张文康的员工或者黄某2受张文康的指使将象牙走私入境；“hongken香港蛇哥”的微信号存在张文康、王某共用的可能性；张文康在走私象牙过程中，仅起到转发信息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年蔡某1为了将其在香港所购买的十根象牙走私入境，经李某1富、刘某、王某等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文康。蔡某1委托张文康找人将该批象牙从香港走私入境并在深圳交货，并谈好带货的费用为每公斤象牙850元。 为降低风险，蔡某1要求被告人张文康安排先往内地走私两根象牙。×××年6月22日，两根象牙通过船舶藏匿入境带至海口交付后，颜某受蔡某1的安排，将该两根象牙的带货费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到张文康指定的银行账户上。 ×××年6月25日两根象牙运抵深圳，被告人张文康通知蔡某1派人提货。当晚8时许，颜某、林某受蔡某1的安排，驾驶闽Ｄ×××××宝马牌汽车前往瑞欧物流有限公司(深圳营业部)处提货。在安排货车司机将货物运至东莞市时颜某、林某被当场抓获，两根象牙也被当场缴获。 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现场缴获的两根象牙，均为哺乳纲(MAMMAL，IA)长鼻目(PROBOSCIDEA)象科(E1ephantidae）现代象象牙原牙，价值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身份证明材料、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等。 2.查获控制对象登记（移交）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9日，张文康被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并移交给南头海关缉私分局。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张文康的一台手机进行了扣押。 4.出入境记录。由南头海关缉私分局调取，内容为张文康2015年7月至×××年7月的出入境记录。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货物入仓单、情况说明。证明：①对林某驾驶的闽Ｄ×××××（涉案宝马车）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一台、U盘一个和笔记本一本。对电子数据依法进行勘查和封存，并对该宝马车进行扣押。②对粤Ｂ×××××车辆进行搜查，在该车厢内发现包装好的两包货物，拆开发现是疑似象牙一对。同时扣押了手机两台（颜某）、货运单一张以及便签纸一张。对电子数据依法进行勘查和封存。 6.调取证据通知书、瑞欧物流公司货运单、营业执照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装有涉案象牙的单号63997-1127154的运单的货物，由广州发到深圳宝安，发货人为“兴隆佳”，收货人唐小姐，电话150××××6084，托运人电话为181××××1686，内容是“配件”（绿色长条），运费300元，日期是6月23日。证人蔡某2、刘刚辨认单上货物由其提取并交给收货人。 7.调取证据通知书、兴隆佳公司的物流托运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兴隆佳物流公司员工徐广立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装有涉案象牙的编号为0014591，托运人电话138××××0008的托运单，是由海口发货至广州，收货人唐小姐，电话150××××6084,日期为6月22日。广州公司在×××年6月23日接到兴隆佳公司运单号码0014591的货物，后将货物交给旁边档口的广州瑞欧公司卸货并发往深圳。以上物流单证明由郭某、颜某和林某取货的绿色长条货物（内装涉案的象牙）是从海南海口发到深圳宝安的，收件人唐小姐真实身份为廖某。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证明经调取吴某、蔡某1银行账户明细，可知×××年6月22日蔡某1建行账户转账40000元到吴桂森账户（蔡某1供称为走私运费）。×××年6月22日，吴桂森平安银行账户收到蔡某1账户转账40000元，随后该笔款项被网银转账至梁少娟尾号5779的农业银行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蔡某1：2017年6月我经黄国明介绍前往香港找苏某购买了十根象牙。但直到×××年6月份，这批象牙仍未运抵大陆，后来我找到朋友李某1富（“肥仔”），让他帮忙找人把象牙从香港带到内地。李某1富旋即找到了微信名为“hongken香港蛇哥”的张文康帮我把象牙从香港带到深圳，并约好以每公斤850元的运输费用。×××年6月22日，我因担心一次性走私十根象牙风险太大，便要求张文康试探性地先走私两根象牙到深圳。同日我将表弟颜某的电话通过微信发给“蛇哥”，并告知其货到内地后直接联系颜某接货。后来我通过颜某将约定的运费4万元转入张文康提供的账号为62×××27的平安银行的账户中。×××年6月25日下午6时左右，我接到“蛇哥”电话通知接货后，就由林某和颜某驾驶车牌号为闽Ｄ×××××的宝马牌汽车一起前往约定地点接货。×××年6月25日晚上9时10分，“蛇哥”告诉我货已交收。 2.颜某：×××年6月23日下午1点左右，我接到号码为+85251171588（黄某2手机）的电话称过两天货会从香港运过来。6月25日17点左右，该电话再次联系我并称象牙已经运到物流站，且提供了物流单号、象牙尺寸（租车的尺寸）、物流站联系电话，让我去深圳宝安区宝运达物流园研发综合楼欧锐物流公司接货。其将该情况告知蔡某1，蔡某1让我在货拉拉App上预约了一辆货车前往约定地点接货。后续情况包括转账4万元运费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3.林某：证实与颜某一起受蔡某1指派接在深圳联系“蛇哥”接收象牙的过程，与蔡某1、颜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苏志明：我手机里的×××年6月11日的快递单和一张收据的照片，是葡萄牙人把货卖给了别人，然后让我安排帮他送货，我就让铭鸿物流公司去送货。一共有十根象牙，先运走两根，然后另外八根也是六月份运过去新田军营仓库，运过去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听谭某说过一个姓颜的人提货，也问过葡萄牙人，号码能对上后就给他提货了。另外也有些货主给我地址和电话之后，我帮他们把象牙从谭某的仓库运到他们指定的香港仓库。印象中有运过一对象牙到新田军营仓库，谭某告诉我已经送给货主了，让我转告葡萄牙人。2017年夏天我曾带一个仙游人去仓库看过两次象牙。涉案的两根象牙的照片，是一个葡萄牙人发给我的，我帮他办理两根象牙从葡萄牙到香港的清关手续。这一批清关的象牙300多公斤，是找铭鸿物流公司，由梁振宇的手下谭某具体负责清关手续。 5.黄国明：对微信名称及与蔡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确认，证实是蔡某16月22日下午给其发微信“阿党明天叫香港仔打这个5129×××5电话给其香港接货朋友”。5129×××5是张文康电话。 6.李某1富：大概在×××年4、5月份，张文康和黄健能（实际名为王某）曾一起回江门游玩，我见过他们一面，也互相加了微信。×××年5、6月份,蔡某1通过刘某找到我，让我介绍朋友帮忙从香港运一些古董（蔡某1跟我说是违禁品）到内地，后我用微信语音拨通了黄健能，拨通了之后将事由跟黄健能说明，之后我就把手机给了刘某，由刘某直接与黄健能通话。随后黄健能在微信上向我推送了一张微信名片Z830716“hongken”（张文康微信），我推送给了刘某，之后刘某又发给了蔡某1。另外，我也在×××年6月22日的时候，将“hongken”名片推送给蔡某1，他们通过微信建立了联络。黄健能是用“wong”这个微信，而且他向我推送了Z830716“hongken”这个名片，黄健能并不使用Z830716“hongken”微信号。“阿康”（张文康）与我约定运费为每公斤850元，后我将运费价格告知给蔡某1，蔡某1表示同意。后来“阿康”在香港收到蔡某1的象牙后，根据重量算好运费“41125元（48.5kg）”，连同收款帐号（户名吴某，深圳江苏大厦支行平安银行，62×××27）一起通过微信发给我，后我又转发给了蔡某1，后来蔡某1将4万元汇款账单的照片给反馈给了我。 7.李某2：其从×××年5月底开始在“惠海龙729”随船工作，×××年6月18日左右，“惠海龙729”在香港抛锚上货期间，黄某2通过小船拉来两根“木头”（即为涉案的两根象牙）委托其带到海口，并留下接货人黄某1和的电话138××××0008。6月22日早上6时许到达海口，我通过林秀宝驾驶的小船将象牙交给了给了黄某1和。 8.林秀宝：×××年6月份的一天，“惠海龙729”船业务员打电话让我到4号锚地船上接一些货送到20号码头（泊位），我到达约定地点后，李文玉从“惠海龙729”船上扔了七八箱东西到我的船上，并通过电话告知我有人会在20号码头接这些货。我到达20号码头按照约定将货物交给黄某1和后驾船离开。 9.黄某1和：×××年6-7月份，我在香港的朋友黄某2打电话让我帮忙从海口新港码头接两条木棍，然后再用物流寄往深圳去。我在海口世纪大桥和恒大外滩之间的位置接到了黄某2让我帮寄的货后，就随机找了南海大道的华信物流城中的海口兴隆佳物流有限公司，并将两根象牙运至广东省深圳市。随后来黄某2通过微信转账1000多元给我作为报酬。 10.廖双萍：涉案的装有象牙的快递物流包裹是我老公蔡家永的朋友黄某2委托我代收的，货物到了深圳之后，我接到物流公司的电话通知收货时，就转告了蔡家永。 11.蔡家永：×××年6月份受朋友黄某2的委托，提供了我老婆廖双萍的电话及家庭地址给黄某2帮他代收一些货物，其中6月25日到的货物（即颜某等人去提的涉案象牙）就是黄某2的，当时接到物流公司的电话时，蔡家永通知了黄某2去取货。当时也有让廖双萍打电话跟物流公司说，让物流公司把货交给前去取货的人，并报上货运单号以备验证。 12.李某1刚：×××年6月22日公司收到一个绿色长条状的货物，编号0014591的货运单。托运人是黄某1和，运费200元，黄说让我写300元运费，给他100元回扣，我答应了。当时并没有对货物实名登记。后来我和一名工人去他的车上搬货，货物是两个绿色包装的长条，大约2米长。货到广州之后，由兴隆佳公司在八方物流园的派货点给了瑞欧物流公司带回深圳。 13.郭某：我于×××年6月25日晚上8时左右，接受公司老板崔志龙的安排，到宝安区宝运达物流中心，帮同事马建锋的客户颜某运输两件很长的货物（涉案的象牙）到东莞樟木头观音山，收取对方运费600元。当时提货的时候，林某也在，并一起帮忙搬货。当时颜某说没带身份证，借用了我的身份证提货。后来林某开着一部宝马车，跟在我货车后面一起到了目的地，然后就一起被警察抓获了。 14.马建锋：×××年6月25日晚与郭某运送象牙前往东莞的案发过程与郭某证言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张文康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前后我在江门通过王某结识了李某1富，×××年初结识了开物流公司的陈某生。×××年六七月份，李某1富、王某委托我在新界找一间仓库存放一批象牙，后我通过王天送找了陈某生的仓库“生记运输”。×××年6月，铭鸿物流公司转运一批象牙存放入陈某生的仓库，之后陈某生给了我一张银行账户信息的截图（内容为吴某，深圳江苏大厦支行平安银行，62×××27)，并让我转发给李某1富和大陆的货主。同时让李某1富向大陆那边的货主带话交易完成后往图片上的账户汇入运输费交给陈某生，后我照办。象牙运抵内地以后，王某告知我两支象牙已经运到内地，剩余还有八支象牙准备运入大陆，并让我转达李某1富和蔡某1。 王某将我的香港电话（号码为6040×××9）发给蔡某1时我是知情的，王某曾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一两千港币，我以数额太少为由拒绝，并表示只帮他们这一次。我微信昵称是“kencheng1013”，我不认识黄某2、李某2、吴某、苏某。王某与我明确表示过这批货物是象牙，陈某生也知道是象牙，我便帮着他们两个联系内地人蔡某1。张文康对如下证据进行了确认： 1.对“Z830716（hongken），香港蛇哥”与蔡某1“快意人生”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确认，共15页，时间为×××年6月22日至×××年6月25日。聊天内容涉及走私象牙入境及联系接货的事宜，其中包括×××年6月25日21点10分，“hongken香港蛇哥”向蔡某1发送微信信息“已交收了，请确认”。张文康称该微信号系其与王某共同使用，通常用于联络生意等事情。这个微信号是×××年用王某以张文康的信注册的，然后王某给了一部手机用来登录这个微信号，并告诉张文康做事情的时候就用这部手机，所以这个手机就放在王某的车上，有生意需要联系别人的时候就用。主要与内地人“快意人生”、陈某生沟通、联系时使用。 2.×××年6月24日20时43分34秒,Z830716(hongken香港蛇哥)向蔡某1发送微信语音：“但是你的朋友，你给我电话的朋友，他有没有跟我的员工联系啊”，这句话是我说的，那天王某告诉我，说有人要去仓库看那8支象牙，我就对蔡某1说了这句话，问他有没有联系陈某生那边的员工进仓库看象牙。 四、鉴定意见 1.《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动鉴字[×××]第50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动物案值估算表。证明：两根象牙共净重46.81千克，经鉴定为哺乳纲长鼻目象科现代象象牙原牙。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根据有关通知规定，两根象牙估算总值为50万元。 2.《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中警鉴字[2019]55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检材音频中送检方指定男性的语音特征（×××年6月24日20点43分“hongken香港蛇哥”给“快意人生”发送的语音：“但是你的朋友，你给我电话的朋友，他有没有跟我的员工联系啊”）与样本中张文康语音特征的符合度支持二者来自同一人。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康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合在案证据材料，认定“hongken香港蛇哥”微信号是被告人张文康使用，并用于联系走私的理由一是蔡某1明确指认经李某1富介绍认识张文康，其微信名为“hongken香港蛇哥”。蔡某1亦确认×××年6月25日21点10分，张文康以“hongken香港蛇哥”微信号向其发送微信“已交收了，请确认”；二是黄国明指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蔡某1向黄国明指示将需要走私的象牙在香港交付给张文康进行处理；三是李某1富证实王某是用的微信号是“wong”；四是张文康确认于×××年6月24日20时43分34秒,以Z830716(hongken香港蛇哥)的微信号发送语音信息和蔡某1沟通，联系去仓库看象牙事宜。该语音经声纹鉴定符合张文康语音特征，张文康对此亦供认不讳。故根据前述理由，本院对辩护人张坤朋、黄嘉惠辩称不排除是张文康和王某共用该微信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走私犯罪涉及环节较多、犯罪链条较长，特别是黄某2尚未归案，在案证据虽足以证实张文康接受蔡某1的委托联系安排将象牙走私入境，且黄某2是操作象牙从香港走私入境到内地的直接实施者，但并无证据证实黄某2是张文康的员工或者受张文康的指使，也无证据证实二者在走私象牙期间有通讯联系。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认定张文康为本案主犯的证据尚不够确实、充分。张文康经李某1富介绍成为蔡某1走私犯罪众多环节中的一环，并以居中沟通、传话的角色参与走私象牙入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宜认定为从犯。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参与情节及证据，本院决定对张文康予以减轻处罚。张文康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康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    南 审判员 赵    靓 审判员 王  为  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刘争光(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