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才，男，1967年8月16日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希毛，男，1954年12月3日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礼运，男，1964年8月20日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秀，女，1952年6月1日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光菊，女，1949年3月2日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祥忠，男，1970年2月21日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原审原告：马理翠，女，1958年6月11日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原审原告马理翠因与被上诉人马光菊、马祥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就本案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本案上诉人亲属马双运与被上诉人马光菊间法律关系为义务帮工证据确实充分。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守望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共有与被上诉人马光菊为同村组居民的马仲文、马永排、马在五三人的证人证言，均陈述了马双运系给马光菊做工的小工；同时还有被上诉人马光菊之子马曦的证人证言证实了马双运系在其父母家做工，由马光菊为马双运提供食宿；其次还有同为本案被上诉人的马祥忠的陈述说明了马双运系由其介绍至马光菊家，从事种地、割草、喂牛等劳务由马光菊为马双运提供食宿的事实；最后，还有马帅、马礼运、马希毛、马仲榜等人均陈述马双运系马光菊家的帮工。上述证人证言对马双运系马光菊家帮工的陈述相一致，没有相互矛盾的地方，除马礼运、马希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外其余人证均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可信度高，综合上述笔录完全能够证实马双运系马光菊家帮工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马双运与被上诉人马光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义务扶养关系属于主观臆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马双运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事实上的义务扶养关系而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其次，马双运到马光菊家属于成年人，而成年人不属于《收养法》规定的可以被收养的对象；再次，扶养关系系身份关系，目前我国法律承认的事实身份关系仅局限为事实婚姻，不存在事实上的义务扶养关系一说；最后，如果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的义务扶养关系”，那么就应当被马光菊家周围的村民所知晓，但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守望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均体现的是马双运系帮工，从笔录上无法看出有任何关于收养的表述。被上诉人马光菊仅仅为马双运提供衣、食、住等生活支持，而这恰好是马双运劳动成果换取的报酬，并未将马双运作为家庭成员为其提供作为家庭成员应当享有的待遇，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马双运提供劳务的时间长短即据此认定双方系“事实上的义务扶养关系”，应当审查马双运提供劳务的劳动事项、提供劳务后获得的价值回报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马光菊、马祥忠均未作二审答辩。马红才等5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决马光菊、马祥忠赔偿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扣除马光菊、马祥忠已支付丧葬费38000.00元，共计27939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光菊、马祥忠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死者马双运系贵州省威宁县村民（生于1970年8月20日，生前有智力障碍）。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系死者马双运的哥哥；马玉秀、马理翠系马双运的姐姐。马祥忠系马光菊的女婿。2003年，马祥忠在贵州省威宁县任清真寺阿訇期间，认识死者马双运，马双运父母双亡后，因无人照顾其生活，马祥忠便将其带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守望乡葫芦坪村12组马光菊家跟随马光菊家生活。马双运在马光菊家生活期间，由马光菊家为其提供吃、穿、住、用等生活方便。马双运也帮助马光菊家干种地、割草、喂牛等简单的农活。在此期间，马双运的亲属曾到马光菊家叫马双运回家，但马双运均表示不愿意回去。2019年9月1日，马双运在昭阳区小地名“梨头嘴”处帮马光菊家割草的过程中不慎摔下山崖身亡。马双运死亡后，经昭阳区司法局守望司法所调解，马光菊、马祥忠与马双运的亲属马希毛、马礼运达成赔偿协议，由马光菊、马祥忠赔偿死者马双运家属安葬费38000.00元，其他赔偿问题双方同意向昭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现马红才等人以马双运到马光菊家做工，马光菊未支付过劳务报酬，马双运与马光菊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马光菊、马祥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79398.5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死者马双运生前智力低下，个人生活不能自理。在其父母双亡后，因个人独自生活困难，在马祥忠的介绍下到马光菊家，与马光菊及其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已达十六年之久。马光菊为其提供衣、食、住等生活保障，马双运也帮助马光菊家做割草、喂牛等简单的农活。虽然马光菊与马双运之间既没有亲属关系，马光菊也没有法定的抚养或扶养马双运的义务，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义务扶养关系。马红才等人主张马双运与马光菊、马祥忠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义务帮工关系，无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双运的死亡，马光菊、马祥忠并不负有过错。因此，马光菊、马祥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理翠自愿放弃对马光菊、马祥忠的赔偿请求权，属于其自由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1.00元，由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负担。在二审中，上诉人认为马双运是义务帮工，原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提出异议，对原审判决不服。各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认定马双运与马光菊之间是否是义务帮工关系，应当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合意。本案中，马双运智力低下，因父母双亡后自身自理能力不足，包括各上诉人在内的亲属均知晓马双运到马光菊家的目的并非为了获取帮工利益，而是为了马双运寻求衣、食、住等生活保障，马双运虽然为马光菊做一些简单体力活，但并不是马双运在马光菊家衣、食、住的对价。而马双运在与马光菊家庭长达十六年的共同生活中，马双运已然作为该家庭的成员，马双运从事一些简单的劳动已经作为一种习惯，同样，马光菊也不会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劳动的时间而不负责马双运的衣、食、住，因此，原审认定本案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马双运与马光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义务帮工关系并无不当。而关于马光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马双运作为智力障碍人，父母双亡后，作为兄姐的马红才等上诉人，本就有对马双运承担抚养的义务，但马红才等人未对马双运生活进行必要的关照，致马双运生活困难，经马祥忠介绍到马光菊家生活，让马双运衣、食、住等生活有了保障，马光菊本无对马双运扶助义务，但马光菊对马双运的收留让马双运居所稳定、衣食无忧，以致马双运亲属到马光菊家让其回家，马双运均表示不愿意，马光菊、马祥忠的这种扶助行为值得弘扬。马双运在劳动过程中受到损害并不是马光菊故意造成，也没有证据证明马光菊对马双运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1.00元，由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