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住所地沛县沛城街道办事处大甄庄西队。经营者：张振华，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见美，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莫愁新村56号。法定代表人：王见美，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宋富红，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县。原审被告：孙起兵，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王见美、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康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宋富红、孙起兵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的经营者张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上诉人王见美及润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张慧敏，原审被告宋富红及孙起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张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对（2018)苏0322民初4114号判决中利息予以改判，为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月利1%计至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支付利息损失60000元，认定错误。1、双方合同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依据賠偿另一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租赁料具总租金10%賠偿”这是双方对赔偿损失的约定，并不是利息约定，一审按利息判决不当，按此约定，本合同总租金为1620000元，按10%计算，也应为16.2万元。2、双方合同同时约定，"如延期缴款，每天按当月租金10%加收滞纳金"，故对延期付款利息计算，应按此条约定计算，一审没有按此条进行判决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延期付款利息计算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庭审中补充要求支付滞纳金，对于利息没有请求。王见美、润康公司、宋富红、孙起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一审中诉请法院判决支付租金以及利息，并未要求主张违约责任，而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在上诉请求中诉讼请求从利息变更为滞纳金，是诉请的变更，不符合法律程序的规定和实体的审查，请求法院驳回。2、本案一审中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故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另补充：润康公司转为王见美一人独资公司前，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的诉权即已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未过诉讼时效，且判定我方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王见美、润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12月20日就本案所涉标的以宋富红为被告向法院起诉，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这一观点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2013年3月20日孙起兵与被上诉人签订《周转料具租赁合同》，2015年1月11日宋富红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欠到张振华钢管扣件租金陆拾万元正（¥:600000)帐全部结清。春节之前付清”，“欠张振华运费：壹万贰仟贰佰元正。（¥:12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因此被上诉人起诉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偿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在2016年1月11日己经届满。2017年10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己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0日向法院起诉，己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周转料具租赁合同》违约条款“如一方违约，违约方依法赔偿另一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租赁料具总租金10%赔偿”，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6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本案被上诉人诉请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以及利息，并未主张上诉人违约，原审法院依据违约条款计算利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本案己过诉讼时效，租金尚且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原审法院对于利息的支持更是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对此案中被上诉人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正如前述第一点，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偿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在2016年1月11日己经届满，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2月10日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转为上诉人的一人独资公司，此时己过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法院判决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辩称，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双方在结算之后张振华多次向宋富红、孙起兵等人公司索要欠款，也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录音证据，特别是向合同的两担保人张永恒、王某,4也进行了索要，皆因孙起兵传言欠大量赌债，不知去向，以及其工程没有进行结算，索要未果。从索要的过程中看，一直到2017年原告起诉，几乎每年都进行索要，所谓的诉讼时效没有超出。对于王见美认为的一人公司，2017年才进行了股权转让，但股权转让后该公司依然为一人公司，那么其应当对之前的欠账承担一人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宋富红、孙起兵辩称同润康公司、王见美的上诉意见。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钢管、扣件等租金，运费总计612200元，并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为止。利息257040元，合计869040元。一审法院查明，一、2013年3月20曰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作为甲方，被告孙起兵（孙启兵）作为乙方签订周转料具租赁合同，合同载明“一、合同规定：（1)甲方供应乙方所需料具，乙方按合同规定及时付给甲方租金。（2)计算租金租用时间按日历天数计算，按月计算租金，下月初（10日前）缴款，最后月份与定金同时结清。如延期缴款，每天按当月租金10%加收滞纳金。（7)乙方所租料具退库后一次性收取清理刷油费，对于损坏、丢失、报废的模板必须收取一定数额的修理费，收费标准如下：1、模板小修20元/元/㎡,中修40元/元/㎡,大修60元/元/㎡,报废180元/元/㎡,掉堵头每片赔3元，刷油费3元/元/㎡。2、阴角上油费每米1元，报废每米50元。3、阳角上油费0.5元/m,报废15元/米。4、扣件（管卡）缺丝小修0.7元/只，上邮费0.2元/只，报废8元/只。钢管弯曲每根5元，清洁费0.2元/米，报废18元/米。6、钩报废0.6元/个。7、顶丝清理上油费0.5元/只，报废20元/只。二、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违约方依法赔偿另一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租赁料具总租金10%赔偿。如双方发生争议，先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在向沛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二、2015年1月11日，宋富红向张振华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欠条今欠到张振华钢管扣件租金陆拾万元正（¥600000元）账全部结清。春节之前付清。宋富红2015.元.11”。三、2015年1月11曰，宋富红向张振华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欠条下欠张振华运费壹万贰仟贰佰元正。（¥12200元）宋富红2015.1.11”。四、2012年4月至2015年6月，润康公司为宋富红缴纳社会保险。五、润康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我公司委托本单位员工宋富红（身份号)，代为处理我公司承包的沛县新城嘉苑E区脚手架工程的一切事物。包括对现场施工人员的调配、员工工资的结算，进场材料的整理，钢管、管卡数量的核对和租金的结算。配合项目部对现场脚手架的管理，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顺利完工。”六、润康公司2010年3月19日成立，原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原为孙起兵和王见美。2017年2月24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变更为王见美一人。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核准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王见美。经营范围：脚手架工程安装；提供劳务服务；建筑机械设备、钢管、扣件租金；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道路货物运输（须取得许可或批准后方可经营）；土石方工程设计、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七、2013年3月29日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作为甲方（劳务发包方），润康公司作为乙方（劳务分包方）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一份，载明“。一、工程劳务概况1.工程名称：新城嘉苑E区1#、2#、3#、4#、5#、6#、7#、8#楼工程2.工程面积：约135762平方米3.劳务分包项目：模板支撑体系所需的各类钢管、扣件的提供；外墙脚手架搭设、拆除，各类工棚、安全通道及四口、五邻边的防护搭设等（按江苏省省级安全文明工地标准）。外架钢管刷油漆、挂安全网、外架隔一步铺一步竹笆片。有架体的不另搭设防护。4.劳务分包方式：双包。5、进场时间：按甲方的确定时间提早十天进场。”。八、2017年12月20日，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曾以宋富红为被告要求其偿还本案所涉租金向法院起诉，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告宋富红、孙起兵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作为甲方，被告孙起兵（孙启兵）作为乙方签订了周转料具租赁合同。根据本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所举证据，本案的合同签订时，孙起兵系润康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与原告签订周转料具租赁合同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告宋富红出具欠条时系被告润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合同相对方应为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与被告润康公司，被告宋富红、孙起兵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12200元及利息257040元，合计869040元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问题。2015年1月11日宋富红向张振华出具欠条两张，宋富红系被告润康公司的员工，润康公司亦认可宋富红的结算。2015年1月11日，宋富红向张振华出具欠条一张，双方约定“春节前付清”庭审中关于该付款时间双方陈述不一致，结合原、被告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陈述更为合理，“春节前付清”应为2015年的春节即2015年2月19日，因原告曾于2017年12月20日就本案所涉标的以宋富红为被告向法院起诉，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润康公司支付租金、运费合计612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7月12日的利息257040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7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依法赔偿另一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租赁料具总租金10%赔偿”，故一审法院将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调整为6万元（60万元*1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王见美对上述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与被告润康公司租赁合同关系履行期间，王见美系中泰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王见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因此对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要求被告王见美对润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丰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租金600000元及运费12200元，并支付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利息损失60000元；二、被告王见美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对被告孙起兵、宋富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0元，由原告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负担2568元，由被告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王见美负担99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审期间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对张振华租赁孙起兵钢管的事，当时租钢管张永恒找我担保，我作为孙起兵的担保人，张振华总找我要钱，要起诉我。孙起兵承包张永恒的钢管，孙起兵是张永恒的一个小分包队，孙起兵找到张振华租钢管，张振华认为孙起兵是外地人，想找当地人担保，因为孙起兵从张永恒手中结钱，就找到张永恒让他担保，张永恒又找到我，喊我一起担保。在工程没有结束的时候听说孙起兵打牌输掉很多钱跑了，后来孙起兵的姐夫一个姓宋的接管了孙起兵给张振华付息结账的事情。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把账算清，后来张振华多次找我，让我联系张永恒帮他催钢管租赁款，中间也催过好多次，在2016年年初说要起诉我，中间找我好多次，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在高淳我找过张永恒，张永恒也给姓宋的人打过电话，这两年不停地打电话找我。孙起兵租张振华的钢管，孙起兵应该给他钱。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质证认为：证人如实陈述了这几年来张振华要账的过程，张振华向两担保人进行要账以及担保人向宋富红等联系，说明了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王见美、润康公司、宋富红、孙起兵质证认为：1、王某,4其实是本案的当事人，在一审中应该是被告，不能再作为证人来对案件事实作证。2、证人王某,4和张振华有经济往来，存在利益冲突，其证人证言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对本案事实做依据。3、证人出庭作证有被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经营者张振华威胁的成分在内，证人是否因威胁的成分存在虚假证人证言，是要考量的。4、证人陈述中有道听途说、传来证据的证言，张永恒曾经因刑事案件被依法拘留逮捕并判处有期徒刑，并不是其所说2017年还能找到张永恒本人。5、根据证人证言的陈述，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的张振华与王某,4一直处于有联系的状态，既然基于此，在一审中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张振华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在二审中提出，并不能作为新证据。所以我方认为该证人基于以上五点的情况下，因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经营者张振华的一方出庭作证，跟本案有直接利益冲突，而且在证人庭上表述，若孙起兵不还钱，张振华表示向其索要所有费用，已经以庭上的陈述表示出了威胁利诱的成分。润康公司提交证据：①提交2012年4月10日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组建徐州工程公司及张永恒同志任职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南京凯盛公司徐州工程公司聘用张永恒任徐州工程公司的负责人，任期是2012年2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②提交张永恒向张振华付款的转账凭证两份，日期为2015年2月18日及2015年4月29日，其中2015年2月18日张振华收款账号为62×××59，2015年4月29日张振华收款账号为62×××38，总金额为4万元。证明张永恒已经代孙起兵支付了租赁费4万元，宋富红在2015年1月11日向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张振华结算之后又支付了总计4万元。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两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张永恒代付南京润康的租金，这是张永恒与张振华之间另外的一项业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案庭审调查及相关证据，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王见美、润康公司认为其超过诉讼时效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判定支付利息损失6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依法赔偿另一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租赁料具总租金10%赔偿”，且2015年1月11日，宋富红向张振华出具欠条亦无利息的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诉讼请求调整为6万元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润康公司认为张永恒已经代孙起兵支付了租赁费4万元，应予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不认可该4万元是张永恒代付润康公司的租金，而认为是张永恒与张振华之间另外的一项业务，且润康公司亦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润康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润康公司可在证据完备后，亦可以另行主张。第四，关于王见美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认为因王见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因此认定王见美对润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5元，由沛县振华钢模租赁站负担4241元，王见美、南京润康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0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