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3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华，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08年7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8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明伟，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青神县。2017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3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盛建利（曾用名：盛强），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2017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3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华犯盗窃罪，被告人**、盛建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川018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18日凌晨，被告人程华来到邛崃市临邛镇新邛路被害人程某1经营的“雅度轮胎”门市外，采用撬锁的方式撬开该门市的卷帘门，盗走朝阳牌轮胎16条、普利司通牌轮胎2条、瑞奇牌轮胎2条。经鉴定：被盗轮胎共计价值人民币36324元。后被告人程华将其中2条朝阳牌轮胎和2条瑞奇牌轮胎（经鉴定共计价值7560元）销售给被告人盛建利，将其中2条普利司通牌轮胎和10条朝阳牌轮胎（经鉴定共计价值23094元）销售给被告人**，被告人盛建利、**明知是赃物，为了牟利而低价予以收购。 2017年2月18日凌晨，被告人程华来到邛崃市羊安镇汤营村被害人曾某经营的“赤兔马轮胎”门市外，蒙面后采用撬锁的方式撬开该门市的卷帘门，盗走瑞途牌轮胎5条、艾普勒牌轮胎11条。经鉴定：被盗轮胎共计价值人民币16740元。后被告人程华将其中4条艾普勒牌轮胎（经鉴定价值4212元）销售给被告人盛建利，被告人盛建利明知是赃物，为了牟利而低价予以收购。 2017年2月25日凌晨，被告人程华在邛崃市固驿镇刘巷子房屋内被邛崃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17年2月25日，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区三苏乡凉风村张某住宅内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程华存放于此的轮胎16个，后于同年4月11日将其中瑞途牌轮胎5条、艾普勒牌轮胎7条发还被害人曾某；于同年4月12日将其中朝阳牌轮胎4条发还被害人程某1。2017年2月26日，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位于大邑县安仁镇长福3组余亚云住宅内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程华存放于此的橙色万虎牌三轮摩托车一辆、黑色头套12个等物品。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盛建利经邛崃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分别于当日12时30分许，12时50分许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的违法所得约为人民币6000元，盛建利的违法所得约为人民币1000元。2017年5月3日，被告人盛建利将其收购的朝阳牌轮胎2条和瑞奇牌轮胎2条交邛崃市公安局扣押，后邛崃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8日发还被害人程某1。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向被害人程某1退赔了23094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盛建利向本院退缴了其违法所得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体表检查表、邛崃市价格认证中心邛价认鉴（2017）33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程华、**、盛建利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程某1、曾某的证言、证人宋某、张某、程某2、任某、杨某、王某、高某、李某、寇某、胡某、徐某的证言、缴费票据单、收条和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盛建利在一审审理中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涉案数额为5306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盛建利明知系赃物仍予以收购，其中被告人**涉案数额为23094元；被告人盛建利涉案数额为11772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程华具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盛建利在案发后交还了其收购的轮胎并向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盛建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盛建利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盛建利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三轮摩托车和黑色头套，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盛建利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100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对被告人程华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10212元予以追缴并退赔被害人和上缴国库。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盛建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扣押在案的橙色万虎牌三轮摩托车一辆、黑色头套12个，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五、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100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六、对被告人程华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10212元予以追缴，其中3212元退赔被害人曾某，7000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华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程华及其辩护人共同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存在刑讯逼供的客观事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亦应予以排除；2.涉案轮胎存在鉴定价格过高，导致程华涉案金额虚高。 上诉人程华还提出如下意见：1.主观上根本不知道所收购的轮胎系他人盗窃而来，自己所做的有罪供述应予排除，自己无罪；2.邛崃市公检法存在违法办案，要求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其辩护人还提出如下意见：程华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53064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盛建利明知系赃物仍予以收购，其中被告人**涉案数额为23094元；原审被告人盛建利涉案数额为11772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盛建利在案发后交还了其收购的轮胎并向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盛建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盛建利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三轮摩托车和黑色头套，依法予以没收。盛建利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对程华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212元予以追缴并退赔被害人或上缴国库。 关于上诉人程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存在刑讯逼供。本院经审查认为，在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后，一审启动了庭前会议和非法证据排除的程序，并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相关证人进行了出庭作证，根据每次外提的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视频录像、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决定对程华的有罪供述和辨认笔录不予排除，且原判已有详细的阐述和分析，本院予以确认，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程华在2017年4月12日后所做的供述、辨认笔录系非法方法取得、收集的证据。 2.证人证言是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公安机关系刑事案件证据的合法取得主体；其次，现有证据证实未出庭作证的六名证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针对相关客观事实作出的陈述符合证据要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最后，现未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证人证言系非法取得，且其证言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无必要他们出庭再次作证。综上，六名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现有证据未证实他们的证言违背他们的真实意思和非法取得，且他们的证言能证实相关事实，证人证言可以采信。 3.程华是否构成犯罪。本院经审查认为，程华在看守所作的且有录音录像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再结合本案监控录像、天网录像及被害人陈述的相关细节，能够证实程华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并变卖的犯罪事实，故现有证据证实程华的盗窃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4.鉴定价格是否虚高。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价格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据相关材料、法定程序和科学的方法，对相关财物作出的意见，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鉴定机构作出的财物鉴定价格并无不妥。 5.程华是否量刑过重。本院经审查认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程华盗窃他人财物经鉴定达五万元以上，系数额巨大，原判依照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其他综合考虑，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并无不妥。 6.违法办案的审查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问题不属于本院职权范围之内。 综上，上诉人程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邓学财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