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方荣，男，195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辉，女，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河街266号。负责人：周小平，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朝勇，四川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俞波，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方荣、王建辉因与被上诉人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俞波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方荣、王建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被上诉人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朝勇，原审第三人俞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方荣、王建辉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案涉货币补偿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为B区块03号、15号）合法有效，俞波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2017年9月29日签订案涉协议时，俞方荣的名字是俞波签的，不构成表见代理。王建辉和俞波签名时没有看合同内容，一直没有协议。一审中被上诉人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人有三名是棚改办工作人员，另外一名证人70多岁，其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可信。本院（2018）川03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法律赋予被征收人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荣县人民政府征收行为违法，并责令采取相关补救措施。2．一审认定案涉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侵犯了二上诉人的置换房屋选择权。协议书是全部打印的格式化货币补偿协议，排除合同相对方选择置换房屋权利，是霸王条款，违法且应无效。3．案涉补偿协议签约率未达98%，B区地块被征收户杨光明、俞文陆等未签约，附条件的货币补偿协议不生效，一审判决腾空交付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俞方荣陈述其不在签字现场不属实，一审证人证明俞方荣在场，协议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权利义务一致，且签约率达到了98%，格式合同没有侵害上诉人的选择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俞波述称，同意二上诉人的意见。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与俞方荣、王建辉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B区块03号）和《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B区块15号）合法有效；2．判令俞方荣、王建辉履行将坐落于荣县X1号房屋和荣县X2号房屋腾空并交付给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的义务；3.判令俞方荣、王建辉向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支付违约金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俞方荣、王建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方荣与王建辉系夫妻关系，俞波系二人之子。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系荣县旭阳镇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实施单位。俞方荣、王建辉为荣县X1号房屋和荣县X2号房屋的共有人。为改善人居环境、提升城市品质，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决定对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实施改造。2017年4月18日，荣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依法进行了公告。同年5月12日，荣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改造项目拟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情况向拆迁安置范围内的各业主进行公示，同年6月20日，进行了第二次公示，两次公示的公示表中均载明：俞方荣、王建辉所有的位于荣县X1号房屋的已登记房屋登记情况为非成套住宅面积25.70平方米，未登记房屋面积为14.59平方米，已登记房屋和未登记房屋面积合计40.29平方米，荣县X2号房屋的已登记房屋登记情况为商业面积21.58平方米，未登记房屋面积为3.58平方米，已登记房屋和未登记房屋面积合计25.16平方米。俞方荣、王建辉在公示期内未向荣县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旧城片区工作组各区块工作小组提出书面核实申请。同年7月10日，荣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报请审批《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向荣县人民政府进行了请示。同年7月31日，荣县人民政府对上述请示作出了批复，并同意报送的《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同年8月30日，荣县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拟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和处理结果予以公示，公示期限为2017年8月30日至同年9月6日，公示表中载明：俞方荣、王建辉所有的位于荣县X1号房屋拟认定补偿住宅面积14.59平方米，荣县X2号房屋拟认定补偿商业面积4.14平方米。俞方荣、王建辉在公示期内未以书面形式向工作组提交异议。同年9月15日，荣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决定对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启动模拟征收，模拟征收签约期限为同年9月20日至11月20日。同年9月29日，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与俞方荣、王建辉签订《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B区块03号），该协议书载明：俞方荣、王建辉房屋坐落于荣县X1号，房屋总建筑面积（测绘公示）40.29平方米。房屋权属登记面积为非成套住宅其他结构25.70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为住宅砖木结构14.59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补偿补助总计为209,966元。同日，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与俞方荣、王建辉签订《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B区块15号），该协议书载明：俞方荣、王建辉房屋坐落于荣县X2号，房屋总建筑面积（测绘公示）25.72平方米。房屋权属登记面积为营业房其他结构21.58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为底层临街第一自然间营业房4.1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补偿补助总计为422,379元。以上两份协议均约定俞方荣、王建辉按规定期限交付被征收房屋，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于搬迁期限结束且该地块的搬家率达到100%后，60日内将补偿补贴补助奖励款项支付给俞方荣、王建辉。协议约定的被征收房屋所在区块在规定期限内签约率达到98%后，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报请荣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协议自荣县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生效。若该地块在规定期限内签约率未达到98%，则荣县人民政府不予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协议不生效。协议生效后，双方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事项。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伍仟元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俞方荣、王建辉缴纳认定补差款、补交税费和补交土地出让金作出约定。2018年4月9日，荣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报请对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项目中A-4、B-1、D-1、D-3地块房屋作出征收决定向荣县人民政府进行了请示。同年4月23日，荣县人民政府对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作出征收决定。该征收决定载明：房屋征收范围为小南门片区中A4地块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附南街片区中B-1地块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东门桥原酒厂片区中D-1、D-3地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房屋征收部门为荣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本征收范围内的行政相对人对本房屋征收决定不服的，可自本决定公告之日起60日内向自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荣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5月2日，荣县人民政府就该征收决定发布了公告。同日，荣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项目住户发出通知，告知搬迁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至同年6月1日及其他相关事宜。俞方荣、王建辉在期限内未对《荣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书》（荣征决字[2018]第1号）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认为俞方荣、王建辉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1.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与俞方荣、王建辉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B区块03号）和《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B区块15号）中，“俞方荣”的签字及捺印人均为俞波；2.庭审中，俞方荣陈述，事后已知晓俞波代其与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签约的行为，也见过荣县人民政府关于此次房屋征收决定所张贴的公告。证人曾海容、左国明、陈昌荣、李波均证实，签约当天因俞方荣抱着孙子，不方便签字，所以由俞波在案涉协议中代为签字及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币补偿协议书对俞方荣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2.该案涉货币补偿协议书是否生效；3.俞方荣、王建辉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案涉货币补偿协议对俞方荣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然俞方荣称其没有委托俞波代为处理房屋征收事宜，且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但结合到庭证人曾海容、左国明、陈昌荣、李波证言及俞波系俞方荣之子的特殊身份，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俞波有代理俞方荣办理房屋征收事宜的代理权，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再次，俞方荣在庭审中陈述，事后已知晓俞波代其与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签约的行为，也见过荣县人民政府关于此次房屋征收决定所张贴的公告，而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俞方荣在案涉协议签订后向相对方主张权利或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俞方荣对签约行为知晓并予以认可，故俞方荣、王建辉关于因无俞方荣授权致所签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案涉协议对俞方荣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该案涉货币补偿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与俞方荣、王建辉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案涉货币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生效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货币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约定的被征收房屋所在区块在规定期限内签约率达到98%后，甲方报请荣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本协议自荣县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生效。若该地块在规定期限内签约率未达到98%，则荣县人民政府决定不予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本协议不生效”。由此可见，案涉货币补偿协议系附生效条件合同，合同生效条件为荣县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2018年5月2日,荣县人民政府就该征收决定发布公告，案涉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于2018年5月2日已成就，俞方荣、王建辉未对征收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应当视为其对征收决定没有异议，征收主体也未撤销征收决定，因此该协议已发生效力。关于俞方荣、王建辉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在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改造项目拟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情况的公示期内，俞方荣、王建辉未提出书面核实申请。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拟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和处理结果的公示期内，二人也未以书面形式向工作组提交异议，由此可见，二人对货币补偿协议中被征收房屋的性质已经知晓并予以认可。俞方荣、王建辉认为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层高可以按两层计算，但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只按照一层面积来进行赔偿的抗辩意见及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与俞方荣、王建辉签订货币补偿协议，对房屋价值、装饰装修、土地剩余年限出让金评估、棚改政策性补助、搬迁补助、临时安置、停产停业损失、附着物、构筑物及配套设施价值已做明确的补偿约定，另外，双方对未登记建筑面积的补差款、补交税费和土地出让金及交纳方式也进行了相关约定，应视为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已按法律规定履行了先补偿之义务，俞方荣、王建辉应当按照货币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腾空交付被征收房屋的义务。合同生效后，俞方荣、王建辉逾期未交房，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俞方荣、王建辉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B区块03号）及《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B区块15号）合法有效；二、被告俞方荣、王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违约金5,000元；三、被告俞方荣、王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四川省荣县X1号和荣县X2号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被告俞方荣、王建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人郝小美、俞文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签订补偿协议后未持有过协议，不知道货币补偿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是格式合同提供方，没有提请对方注意并予以说明，侵害了合同对方主要权利；证人俞文成拟证明王建辉、俞波签协议当天俞方荣不在场，协议签约率未达98%，俞方荣在一审开庭前不知道货币补偿协议存在，故一审认定表见代理不成立，货币补偿协议不成立，是无效的。第二组，本院（2018）川03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及该案的二审答辩状，拟证明荣县人民政府承认征收违法。被上诉人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郝小美的证言三性有异议，签约当天她并不在现场；对俞文成的证言三性有异议，俞文成陈述与上诉人是邻居，但事实上相隔很远，俞文成也是拆迁户，与被上诉人有纠纷正在法院审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俞文成陈述是上午看见王建辉、俞波签订协议，而王建辉、俞波一审陈述是下午签订的协议，相互矛盾。第二组（2018）川03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俞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提交了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分地块签约情况统计表一份，拟证明签约率达到98%。俞方荣、王建辉、俞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举示的第一组证人郝小美的证言，王建辉、俞波签订协议的当日证人郝小美并不在场，郝小美是推测王建辉、俞波没有拿到拆迁合同，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证人俞文成陈述2017年9月29日上午在签订拆迁协议的现场，看见王建辉、俞波及一个小孩，没有看见俞方荣，并陈述小孩由俞波抱着，而王建辉陈述俞方荣抱着孙子在店里，且王建辉、俞波一审庭审陈述及一审证人均陈述是2017年9月29日下午签订的案涉拆迁协议，证人俞文成的证言与王建辉、俞波的一审庭审陈述矛盾，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判决书及答辩状，因正在二审中未发生法律效力，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举示的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分地块签约情况统计表，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B1地块拆迁户共计85户，截止2018年3月29日除1户未签约外，签约率达到98%。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货币补偿协议的效力及对俞方荣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货币补偿协议对俞方荣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结合一审到庭证人的证言及俞波系俞方荣之子的特殊身份，以及俞方荣的庭审陈述，俞方荣事后已知晓俞波代其与荣县旭阳镇人民政府签订案涉货币补偿协议的行为，也见过荣县人民政府关于此次房屋征收决定所张贴的公告，俞方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货币补偿协议签订后向相对方主张权利或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俞方荣对签约行为知晓并予以认可。上诉人俞方荣、王建辉及第三人俞波均主张2017年9月29日签订案涉货币补偿协议时俞方荣未到场，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据此认定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俞波有代理俞方荣办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的代理权，俞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对俞方荣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生效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约定的被征收房屋所在区块在规定期限内签约率达到98%后，甲方报请荣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本协议自荣县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生效。若该地块在规定期限内签约率未达到98%，则荣县人民政府决定不予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本协议不生效”。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证明案涉荣县城区“两河四岸”（一期一阶段）棚户区改造B1地块拆迁户共计85户，截止2018年3月29日除一户未签约外，签约率达到98.8%。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系附生效条件合同，合同生效条件为荣县人民政府对该地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且签约率达98%及以上。2018年5月2日,荣县人民政府就该征收决定发布公告，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于2018年5月2日已成就，俞方荣、王建辉未对征收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应当视为其对征收决定没有异议，征收主体也未撤销征收决定，因此该协议已发生效力。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无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俞方荣、王建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玉审 判 员 谭爱华审 判 员 曾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