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家浜路777号528、529室。 法定代表人：郑明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楷，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该公司部长，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艳，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沈士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魁，男，1985年9月5日出生，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宁阳县。 上诉人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单位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单位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条件已经满足，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以邮件和回函方式确认其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原审法院无视事实作出驳回我单位要求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第二、三笔货款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项目操作，安装调试未按照交付条件完成，要求驳回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 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应付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货款368,000元错误。根据双方业务往来的过程，以及双方提供的各项证据，可以明显看到，双方的实际交易并未按照签订的产品合同进行，也就是说双方前期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不应成为双方交易的强制约束条件。反而，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在支付了10万元的情况下，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一直未能将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所需软件按照到位，甚至连基本的运行都无法操作，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我单位有证据证明了已经完成合同付款条件要求的安装、培训及技术知识。我单位进行了正常软件安装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没有安装成功属于捏造事实。要求驳回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 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80,000元；2.对于未付款项，被告应支付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对于未付款项，被告应支付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每逾期一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延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原告莎益博公司与同创公司签订ANSYS产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产品，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主要产品名称及型号为：1、ANSYS软件分析包；2、现场安装及培训服务；3、仿真分析技术支援服务，价格为78万元。产品交付地点为被告所在地，交付时间为收到60%价款后30个工作日，交付条件为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60%款项后的20个工作日内提供License。支付条件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的15个工作日，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的60%，即人民币468,000元；软件安装完成后，且完成培训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的30%，即人民币234,000元；安装运行3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的10%，即人民币78,000元。关于产品验收，双方约定被告在收到产品后15个工作日内，查验产品的品种、型号、数量等是否有误以及产品是否能符合说明书的要求在终端正常运行，被告在检验期限里必须使用随同产品附送的书面验收单，通知原告检查的结果。关于延期支付利息，双方约定被告延期支付的，支付期限到期后的次日至实际支付日，每逾期一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价款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原告延期交付一日，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按每延期一日支付本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五的延期交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15日，软件版权方通过网络邮件将软件包和用户名（即合同约定的提供license）发送给了同创公司，当日同创公司向原告莎益博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9年3月11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到被告处进行了软件视频讲解及培训，但并未实际操作安装。原告方主张该涉案软件为标准化产品，根据软件官网介绍即可实现正常安装，另外指导被告安装系无偿服务，并不是原告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经验收合格，原告举证了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字样的验收单，但被告方涉案工作人员否认验收单中的签名为本人书写，原告亦不能确认签名确系其本人书写。原告主张该验收单系介绍原被告开展业务的中间人陆剑凯在微信群发出，该微信群中仅有原告方合同经办人翟伟恒，被告方合同经办人张麒麟，与陆剑凯三人，原告认为虽然其公司不能确认张麒麟三字是否系张麒麟本人书写，但陆剑凯发出该文件后，被告方合同经办人张麒麟未表示反对，应视为认可该验收单，据此应认定软件已经经过被告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不能确认验收单确系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且该验收单并非通过被告方工作人员微信终端发出，亦未经被告方工作人员明确确认认可，在此情形下，该验收单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以此视为涉案产品确经被告验收合格。另外涉案产品并非一般网络软件，而是价格78万元的工业用软件，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载明产品内容包括ANSYS软件分析包、现场安装及培训服务、仿真分析技术支援服务三项，其中现场安装是合同中明确规定的产品内容，并不是原告方主张的免费服务。至于该软件安装程序是否简洁明了，并不是原告转移其应承担的安装义务的理由。再者，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工作人员之间一直就软件安装运行进行沟通，根据聊天记录显示涉案软件一直未能正常投入运行。综上，原被告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条件中的第二项尚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但合同签订后，版权方向被告发送了软件包和用户名，应视为原告已经依照约定向被告提交了产品，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中的第一项已经成就，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对于剩余款项，原告应待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另要求被告支付延迟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因如下：第一、原告本身存在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的情形；第二、原告在未收到合同总价款60%的情况下，即主动发货，应视为事实上放弃了要求被告支付第一笔货款延迟支付利息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8-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货款368,000元（780000×60%-100,000元）；二、驳回原告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被告负担2915元，原告负担2385元。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60%款项后的20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软件。根据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上诉人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莎益博工程系统开发（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770元，上诉人山东同创汽车散热装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