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58号。诉讼代表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58号。诉讼代表人：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伟，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东，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以下简称枣庄二棉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创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元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6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402民初6087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元伟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张元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枣庄二棉厂与张元伟自1985年11月至2004年5月25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是劳动关系已解除。张元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枣庄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不是一级政府机关，只是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部门，其无权对外出具证明，且该份证据上加盖的是社会保险费征缴专用章，不是公章，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张元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枣庄二棉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与张元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是证据不足。一审中，张元伟未提交任何与万泰创投公司有关的证据材料。张元伟提交的参保证明截止日期为2009年5月，该份证明不能说明在此日期之后是否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不能用于证明劳动关系至2018年6月28日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元伟与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2018年6月28日的事实显然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元伟分别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枣庄二棉厂与万泰创投公司的请求。张元伟未答辩。张元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张元伟与枣庄二棉厂自1985年11月至2004年5月25日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该企业宣告破产之日（2018年6月2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元伟于1985年11月就职于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万泰创投公司于2004年5月26日成立。1999年6月-2009年5月，万泰创投公司为张元伟缴纳养老保险。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被宣告破产。张元伟作为申请人以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已进入破产程序为由，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市中劳仲案字【2019】第48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元伟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2020年4月10日，经张元伟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张元伟”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26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委托人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张元伟”签名与提供的张元伟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张元伟劳动合同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张元伟于1985年11月与枣庄二棉厂建立劳动关系，后于2004年5月26日到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与万泰创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张元伟到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之日，应视为张元伟已自动解除了与枣庄二棉厂的劳动关系。被告主张2009年6月5日与张元伟解除劳动合同，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的张元伟签字经鉴定不是本人所签，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万泰创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宣告破产，故一审法院确认张元伟与枣庄二棉厂自1985年11月至2004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张元伟与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自1985年11月至2004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305元，由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65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张元伟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张元伟分别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万泰创投公司为张元伟缴纳自1999年6月至2009年5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万泰创投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6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元伟自到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之日，应视为其与枣庄二棉厂的劳动关系已自动解除。枣庄二棉厂虽提交2009年6月5日枣庄二棉厂向张元伟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鉴于张元伟与枣庄二棉厂于2004年5月26日劳动关系已自动解除，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影响对张元伟与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确认。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万泰创投公司主张其与张元伟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孙微书记员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