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宣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宣盛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旭，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勇，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玉凤，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恒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恒融建筑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辉，山东道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英，山东道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金宣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勇、孔玉凤、济南恒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融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宣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宣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申；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金宣盛公司的账目一直是由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掌控。金宣盛公司起诉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之后，庭审过程中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拿出了所谓的金宣盛公司的记账凭证，这足以证实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一直控制公司的账目。2.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控制金宣盛公司账目的目的是通过并记假账的方式侵占金宣盛公司的财产。账目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从记账的时间上来看是从2011年至2016年年底，金宣盛公司自成立只承揽了桑乐太阳能项目，该工程自2012年3月份开始进场，短5月份开始施工，2014年6月份撤场，之前之后均没有任何经营项目，本项目时间之外的账目属于明显在记假账。（2）从记账的内容来看大额支付没有付款凭证，高利贷白条计入其中，一审法院不闻不问的做法明显是在袒护高利贷放贷者，与目前扫黑除恶的形式大相径庭，不属于金宣盛公司的开支也列支在账目之中，就连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向第三人行贿的开支居然也列在了金宣盛公司记账凭证之中。3.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供证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1）从该证明的形式上来看，虽然有金宣盛公司的“公章”，但经金宣盛公司至济南市治安支队调取章模，印章明显为假章。虽然也有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是该签字是受胁迫签署的，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交的账目中出现了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高达上千万的白条，证明上的签字和白条的签字是一样的，一审法院认定该签字的效力就等同于认定了高利贷白条的效力，变相的支持高利贷的违法行为。（2）从证明的内容来看，收到工程款51,389,072.21元，对外支付51,449,224.91元，对于收款在其他案件的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有了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就在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替金宣盛公司向外支付的金额，该证据的数额是不准确的。2020年3月18日第二次庭审时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又补充明细显示对外支付55,369,919.91元，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自己已经推翻了自己提交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却违法进行认可。另外，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在庭审期间还在随意更改账目，这种行为足以证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在明目张胆的做假账。4.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对案件进行实质性审理就作出了判决属于典型的枉法裁判。本案争议标的高达2000余万元，关乎金宣盛公司的重大利益，一审法院仅凭借一张纸（证明）就作出了判决，未免也过于草率。这张证明本身存在的瑕疵不说，其项下关乎仅5000余万元的账目，账目中有近1000余万元的高利贷白条和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记录的其他假账，一审法院不管不问，不做任何调查，不管百姓的死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鉴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供的账目存在大量记假账的嫌疑，加之庭审期间数额还在发生变化，金宣盛公司当庭申请法院对账目进行封存，并于庭后提交了《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替”金宣盛公司记的假账，一审法院不予理会，严重剥夺了金宣盛公司鉴定“自己账目”的合法要求，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明显是偏袒一方，有失公平。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只是根据金宣盛公司的委托代为收取、支出工程款。款项收取系经过金宣盛公司授权，同样工程款支出需经金宣盛公司指示和同意。2016年11月30日双方经核对收支账目。金宣盛公司认可后，给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出具证明及付款明细表，金宣盛公司在证明加盖公章，同时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在证明上签字确认。接到金宣盛公司一审诉状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将留存支付凭证进行的整理，为方便诉讼起见，制成了相应的表格。因此，从金宣盛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整理的留存支付凭证足以证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已将代为收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金宣盛公司或根据其指示全部对外支付，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不存所谓的劳务派遣工作人员侵权行为，不存在合作承包工程的事实，更不存在代为收取工程款后截留未对外支出的情况。金宣盛公司因自身经营原因对外欠付大量款项，同时与其自己的债权人恶意串通，其提起本案诉讼完全属于虚假诉讼，妄图通过不存在的事实和证据提起本诉，通过诉讼手段转嫁债务。同时其上诉理由根不能成立：其一、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只是留存对外支付凭证，金宣盛公司称其公司账目由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掌控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二、金宣盛公司称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控制其账目通过记假账的方式侵吞其财产更是无稽之谈。金宣盛公司系独立的有限公司，其账目应当由其自身记载和管理这是基本的常识，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无权也不可能干涉金宣盛公司的账目记载。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交对外支付凭证均是由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签字确认后对外付款的依据，具体付款的用途完全由金宣盛公司决定，不存在所谓高利贷、向第三人行贿之说。其三、关于证明上印章问题。金宣盛公司称证明印章系与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不符，认为是假章不能认定证明效力不能成立。金宣盛公司调取印章印模系补办后印模，不能认为证明上印章与备案补办印模不一致就认为是假章，证明上的印章可能系补办之前金宣盛公司的印章。证明上的印章系金宣盛公司持有并加盖，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5）高民初字第2607号、（2016）鲁0191民初42号民事按照中授权委托书中加盖印章，该印章与本案印章一致可以证明涉案证明上的印章由金宣盛公司持有并使用。涉案证明不仅有金宣盛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而且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签字确认，即便是没有公司印章，仅凭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可以证明金宣盛公司对于证明上记载的内容是明知和认可的，与实际情况一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载有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签字的证明及其它有于涛签字的支付凭证，认定证明效力并无任何违法之处。一审法院程序正当，无任何违法之处。本案系侵权责任之诉，金宣盛公司认为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侵占了其代为收取的工程款。2016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证明已经证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收取和支出工程款数额。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将能够找到付款凭证整理后提交法院作为证明的佐证，每份付款凭证均有于涛的签字仅仅证明款项支出系经过于涛的同意。付款凭证系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留存付款依据与金宣盛公司账目无任何关联性。根据本案性质及需要认定案件事实，金宣盛公司要求对自己公司账目进行司法会计审计与本案待证事实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完全正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无任何不当之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明查，依法驳回其上诉诉讼请求。金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向金宣盛公司支付款项15538072.21元及利息(以15538072.21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的《证明》一份，载明：“在我公司承包的桑乐太阳能公司生产基地工程中，我公司委托张振国、隋勇前往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共收取该工程工程款51389072.21元，我公司共从上述人员处支取该工程工程款51449224.91元(详见附表)。特此证明金宣盛公司2016年11月30日”。该证明上加盖有“金宣盛公司”印章，印章编码为“3701027029895”，该证明空白处手写有“情况属实于涛”。金宣盛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表示该证明中金宣盛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称该证明中确系其本人签名，其称当时是隋勇把证明及明细放到其面前让其签字，其很不情愿，但迫于压力才在该证明上签字的，其签字时该证明上还没有加盖金宣盛公司印章。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调取(2015)高民初字第2607号、(2016)鲁0191民初42号民事案卷内“金宣盛公司”出具的委托律师代理的授权委托书两份(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4月7日)，其中加盖的“金宣盛公司”印章编码均为“3701027029895”。金宣盛公司称该两案是隋勇找的律师，对该两份授权委托书金宣盛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金宣盛公司主张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共向金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51389072.21元，金宣盛公司分别向第三方支出30951000元、1400000元、3500000元。金宣盛公司表示就涉案工程其与隋勇之间系合伙关系，隋勇负责与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结算，并将工程款存至隋勇个人账户及个人控制账户，故隋勇占用工程款15538072.21元(51389072.21元-30951000元-1400000元-350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金宣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及收据，证明金宣盛公司与隋勇系合伙关系，隋勇负责与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结算并将工程款存至隋勇个人账户及个人控制账户。2.(2015)高民初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191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1民终61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生效的判决书查明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共向金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51389072.21元，金宣盛公司分别向第三人支出30951000元、1400000元、3500000元。3.结婚登记表、银行明细、工商登记及股东情况，证明隋勇与孔玉凤系夫妻关系，隋勇是恒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均参与经营、付款，故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金宣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认为：1.授权委托书及收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金宣盛公司与隋勇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如果有关系，也仅为代为收取工程款的委托代理关系。2.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中认定济南建工集团将工程分包给金宣盛公司，金宣盛公司又单独与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鑫港分公司、山东浩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具体金宣盛公司与该两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数额的约定及工程款支付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无关，金宣盛公司认可的向济南金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付款也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无关。3.对结婚登记表、银行明细、工商登记及股东情况真实性无异议，隋勇接受金宣盛公司委托代为收支款项后，仅仅使用孔玉凤与恒融公司的账户对外支付，与金宣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参与共同经营的问题。庭审中，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主张因2011年至2012年期间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共向隋勇借款2625000元，后金宣盛公司委托隋勇代为收支工程款，隋勇为能及时获得借款的清偿，才同意借用个人账户代金宣盛公司收支工程款。为证明其主张，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四张，证明于涛向隋勇借款的情况。2.付款凭证明细表、相关凭证一宗，用以佐证上述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的《证明》。对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金宣盛公司认为：1.对借条中于涛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于涛本人并未收到借条中的借款，且该借条系于涛个人书写，与金宣盛公司无关。2.对付款凭证明细表及相关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金宣盛公司认为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通过做假账的方式意图侵吞金宣盛公司合法财产，金宣盛公司申请对账目进行司法审计。庭审中，金宣盛公司主张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通过做假账的方式意图侵吞其财产，并提交如下证据：1.公章备案登记单，用以证明金宣盛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在济南公安局公章备案的印章编码为“3701027134884”，金宣盛公司认为根据该公章备案登记单可以证明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交的材料中加盖的金宣盛公司印章全部为假章。2.隋勇和孔玉凤商业用房室内装修设计图纸及施工图纸，用以证明隋勇和孔玉凤的商业房设计施工全部由于涛完成并支付款项，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所述向于涛支付的款项是该装修设计施工费用，与本案无关，金宣盛公司同时申请李学杰出庭作证。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认为：1.对公章备案登记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证明》中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2.对商业用房室内装修设计图纸及施工图纸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图纸为打印件，不能证明与隋勇、孔玉凤房屋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于涛为隋勇、孔玉凤房屋设计装修及支付费用，对李学杰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不存在隋勇、孔玉凤将自己装修房屋的费用列支在本案工程款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提交的有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签名的《证明》中载明“在我公司承包的桑乐太阳能公司生产基地工程中，我公司委托张振国、隋勇前往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共收取该工程工程款51389072.21元，我公司共从上述人员处支取该工程工程款51449224.91元….....”现金宣盛公司要求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支付工程款15538072.21元及利息，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明》，对于金宣盛公司提出的审计申请，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难以准许。综上，金宣盛公司要求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济南金宣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金宣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宣盛公司提交了2020年4月29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立案告知书一份，拟证明金宣盛公司公章被隋勇伪造并加盖在一审认定的证明上，隋勇私刻公章的行为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一审判决的依据是盖有该印章的证明，证实一审案件认定事实错误。经质证，隋勇、孔玉凤、恒融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金宣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仅系刑事立案告知书，对于案件的具体事实应当由公安部门经侦查后予以确定，现公安部门对该案并没有明确的结论，金宣盛公司仅仅根据该立案告知书就认定本案涉及的公章系由隋勇私刻，属于诬告陷害。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金宣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主张隋勇私刻公章的行为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请求中止审理本案；金宣盛公司还向本院提出司法会计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工程款账目予以司法会计鉴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于隋勇通过个人账户受金宣盛公司委托收取工程款的事实均无异议，而对于隋勇等人是否返还相应工程款项存在争议，金宣盛公司主张隋勇等人未能足额返还收取的工程款，隋勇等人主张其已经将涉案工程款返还，并提供了2016年11月30日金宣盛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审查，该证明载明：“在我公司承包的桑乐太阳能公司生产基地工程中，我公司委托张振国、隋勇前往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共收取该工程工程款51389072.21元，我公司共从上述人员处支取该工程工程款51449224.91元(详见附表)。特此证明金宣盛公司2016年11月30日”。该证明上加盖有“金宣盛公司”印章，印章编码为“3701027029895”，该证明空白处手写有“情况属实于涛”。现金宣盛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明中金宣盛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但经一、二审法院审查，涉案证明中加盖的编码为“3701027029895”的金宣盛公司的印章，与(2015)高民初字第2607号、(2016)鲁0191民初42号民事案卷中其出具的两份委托律师授权委托书中加盖使用的金宣盛公司印章一致，金宣盛公司对其公司参与上述两案诉讼的事实并无异议，且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本人亦在该证明中签字确认，因此，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30日金宣盛公司出具的涉案证明具有证明效力，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采信及认证规则。现金宣盛公司仍主张涉案证明中的签章系虚假签章，但鉴于其公司存在在其他案件诉讼过程中曾经使用涉案证明中的公司签章的事实，因此，金宣盛公司该项主张并不影响认定涉案证明的证据效力。另，二审中，金宣盛公司提交了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的立案告知书等证据材料，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对此，本院认为，金宣盛公司提交的上述立案材料，仅能证实其举报的相关事项已经由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的事实，尚不能证实其举报事项已经具有确定的侦查结论，故其举报事项仍处于不确定状态，金宣盛公司关于请求本院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尚不能构成中止审理本案的必要条件，因此，对其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再，金宣盛公司还主张，其法定代表人于涛当时签名系受胁迫而为，对此，本院认为，金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自己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亦应知晓当其自身权益受到损害时，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或及时通过其他方式留取证据，但是一、二审诉讼中其并未提供当时相关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签字系受胁迫的事实，因此，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涉案证明依法具有证明效力，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对涉案工程款的账目问题，金宣盛公司已经自行确认了隋勇等人已返还具体数额工程款的相关事实，因此，本案已经不再具有另行审计的必要性，二审中金宣盛公司关于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济南金宣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70元，由上诉人济南金宣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