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刑初115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翠莲，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2019年8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冬，重庆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永太，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晓东、谭欢，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9]1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翠莲、王永太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晓军、检察官助理高蕴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翠莲、王永太以及本院通过重庆市南岸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龙冬、谭晓东、谭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法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郑翠莲、王永太使用虚假身份和“刘芳”、“李军”在南岸区某写字楼25-4租赁办公室，伪造某保健酒股份有限公司及法人印章，冒充某保健酒厂的工作人员，以高息为诱饵，骗取社会公众投资款。2017年3月底，郑翠莲、王永太等人携款潜逃。郑翠莲、王永太等人共计骗取资金153.84万元。控方当庭举示了书证、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郑翠莲、王永太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郑翠莲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指控的金额过高，郑翠莲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永太否认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辩称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认为，指控的金额过高，王永太系从犯。经审理查明：经事先共谋，被告人郑翠莲和“刘芳”（真实身份不明，另案处理）于2016年11月8日租赁了南岸区某写字楼25-4房屋作为办公室。随后，被告人王永太和“李军”（真实身份不明，另案处理）来到重庆。郑翠莲、王永太均隐瞒其真实身份，郑翠莲对外自称“马素华”，王永太对外自称“汪勇”。郑翠莲、王永太和“刘芳”、“李军”冒充某保健酒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不特定中老年人宣称，认购该公司保健酒即可成为该公司广告宣传员，广告宣传员的认购金分十个月等额返还，广告宣传员每月还可额外领取认购金额4%-5%的宣传费，以此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为骗取集资参与人信任，郑翠莲等人使用伪造的某保健酒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法人名章和龙某、鄢某、李某等59人签订《合同书》，还带集资参与人到某保健酒股份有限公司参观。为逃避查处，郑翠莲等人规定集资参与人均需采用现金方式缴纳投资款，返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利息也采用现金方式支付。2017年3月底，郑翠莲等人携款潜逃。2019年8月28日，民警抓获郑翠莲；同年9月30日，民警抓获王永太。归案后，郑翠莲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经核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郑翠莲、王永太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32500元，涉及59人（77人次），已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共计138750元，本案集资诈骗数额为14937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书证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8日，民警抓获郑翠莲；同年9月30日，民警抓获王永太。户籍信息证实，郑翠莲、王永太作案时均系成年人。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刘芳”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8日，皮某将某写字楼25-4的房屋出租给“刘芳”，租赁期限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租金每月2800元。2017年2月6日，皮某收取“刘芳”三个月租金8400元。报案书、合同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本案59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二）笔录类证据辨认笔录证实，集资参与人鄢某、龙某辨认出王永太是自称“汪勇”的男子，辨认出郑翠莲是自称“马素华”的女子。（三）鉴定意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确认，郑翠莲、王永太等人用于和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的“某保健酒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以及该公司法人名章均系伪造。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确认，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郑翠莲、王永太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32500元，涉及59人（77人次），已退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共计94100元。证人证言证人胡某证言，他是某保健酒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他们公司在重庆没有办事处。2016年3、4月份，一马姓女子到他们厂里买了5箱酒。一段时间后，该女子给他打电话说要带一些客户来参观酒厂。大概是在春节前，马姓女子带了一车老年人来参观酒厂。他看姓马的能带这么多人来，就相信其在重庆有销售团队，就开始合作。该销售团队和他们酒厂是买卖关系，他们卖酒给马姓女子，该女子再卖出去。该女子的销售团队还有一个姓刘的女子以及两个男子。姓马的女子总共买了300多箱酒，金额大概几万元。他们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有专人管理，用章要经过法人同意。刘芳、马素华、李军、汪勇都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证人皮某证言，某写字楼25-4是她的房子，她委托中介出租给了刘芳。2016年11月8日，双方签的合同。签合同时，还有一个50几岁的江苏女子和刘芳一起。签合同时，刘芳给她现金8400元，作为一个季度的租金。2017年2月，刘芳银行转账一个季度的租金8400元给她。集资参与人龙某、鄢某、李某、龙某1、钟某证言证实，龙某在公司共计投资16万元，还给了刘芳16000元定金，返息3000元左右。鄢某在公司共计投资17万元，返息1700元。李某在公司投资20万元，返息1万元左右。龙某1在公司投资9万元。钟某在公司投资20万元，返点和利息共计3万元左右。上述五名集资参与人均证实，公司在重庆的办事处位于南坪某写字楼25-4。重庆办事处有从江苏总公司过来的4个工作人员，刘芳是办事处的负责人，马素华负责收钱，李军、汪勇自称是销售。刘芳和汪勇等人向其介绍投资情况。到公司认购酒可以成为公司的广告宣传员，宣传员每月可以到公司领取相应的宣传费，5000元或10000元起投，到公司投1万元，公司就免费送1万元的酒，公司还要押1万元的酒给投资者，宣传费10个月领完了就把这1万元的押酒还给公司。公司现金返给其广告费。比如投1万元钱，每月返1500元，其中1000元是本金，500元是宣传费，一共返10个月。她们2017年1月13日去酒厂参观过。刘芳、马素华先回厂里面等她们，李军、汪勇包大巴车送她们去。（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郑翠莲供述，刘芳叫她去重庆以买酒的名义集资，再返利息给集资参与人。2016年9月，她和刘芳在某写字楼租了一间房子作为办公室。她们宣称是某保健酒厂的工作人员，叫社会上的群众来认购酒成为公司的广告宣传员，宣传员每月领取相应的宣传费，5000元至10000元起投。群众来投1万元，公司就免费送1万元的酒给认购者，公司还要押1万元的酒给认购者。她们在酒厂进了10万元左右的酒。她们卖酒就是个幌子，有了这个幌子才能吸引老年人来投资，她们主要是为了收这些人的钱，这些人来投钱也是看利息高，投1万元，10个月的利息就有5000元。她怕被公安机关抓，就用捡来的马素华的身份证，也自称马素华。她和刘芳先到重庆，王永太、李军后来。王永太自称汪勇，也是怕被警察抓。她们冒充某保健酒厂的人，这样集资参与人才会相信她们。她和刘芳全面负责、还负责保管投资款，王永太和李军负责给集资参与人宣传、带集资参与人去酒厂参观。集资参与人担心收不回本金，想去酒厂看一下，她们为了让集资参与人相信她们是酒厂的人，就带集资参与人去酒厂参观。王永太到重庆就知道她们在搞集资。她们收投资款用现金，也是为了防止被公安机关查获。她们用新的投资者的钱去支付老的投资者的利息。她们和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合同上的某保健酒厂的公章和法人章是伪造的，是刘芳拿的章。使用假章，也是为了让群众相信她们是酒厂的人。她分得的钱主要用于还自己的债。到2017年3月底，她们返不起息了，就想骗一点钱算一点，所以就跑路了。2、被告人王永太供述，2016年10月底，刘芳叫郑翠莲到重庆去卖酒。郑翠莲和刘芳先到重庆租房，之后就叫他和李军去。他们在南坪某写字楼租了一个房间当办公室。他们宣称是某保健酒厂的工作人员，叫社会上的群众来认购酒成为公司的广告宣传员，宣传员每月领取相应的宣传费用，5000元至10000元起投，公司免费送1万元的酒，公司还押1万元的酒给认购者，宣传费10个月领完了就把这1万元的押酒还给他们。比如投1万元，每月领取1500元，其中1000元是本金，500元是宣传费。刘芳负责开票、写合同、收钱；他负责发酒、带客户去酒厂参观；郑翠莲负责接待客户；李军负责给客户宣传讲解他们的模式，协助他发酒，和他一起带客户去参观酒厂。因集资参与人担心收不回本金，就想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酒厂。他们用新的投资者的钱去支付老投资者的利息。他们返不起利息了，就离开重庆。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翠莲、王永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金额达149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王永太提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经查，郑翠莲等人使用虚假身份，虚构其是某保健酒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使用伪造的某保健酒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以从事保健酒宣传为幌子，实质以总额40%-50%的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进行非法集资，所吸收的资金仅有13万余元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及利息，绝大部分被郑翠莲等人非法占有，而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故郑翠莲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王永太在集资过程中，使用虚假姓名，隐瞒真相，且明知郑翠莲等人既要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又要支付集资参与人高额的利息，而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填补亏空，明显不具备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的能力，仍然帮助郑翠莲等人以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王永太及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获利的多少，不影响对其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认定。故王永太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诈骗金额认定的问题。经查，第一、侦查机关收集了本案59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书、合同、收据等材料，合同金额与郑翠莲等人出具的收据金额能相互印证；而郑翠莲等人为逃避查处，采用现金的方式收取投资款以及还本、付息，侦查机关未查获相关账目，故鉴定机构据此认定的总集资金额正确；第二、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故除去鉴定意见确认的已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共计94100元，龙某、鄢某、李某、钟某分别收到的3000元、1700元、10000元、30000元也应扣除，即本案集资诈骗数额为1493750元。辩护人提出的指控金额过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的共同犯罪中，郑翠莲事前和同案人共谋，实施集资诈骗行为时行为积极、主动，事后参与分赃，地位、作用突出，是主犯；王永太受郑翠莲邀约参与本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王永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郑翠莲归案后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翠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30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被告人王永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6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郑翠莲、王永太的违法所得并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宁人民陪审员  李相虹人民陪审员  付贵嵩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伏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