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31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陇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宽双，女，1980年6月12日生于云南省陇川县，景颇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陇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9月19日、2020年3月26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陇川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元军，重庆（德宏）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扎宽，女，2000年4月15日生于云南省陇川县，景颇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日被陇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于2019年11月1日、2020年3月11日先后被监视居住。陇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宽双、彭扎宽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云3124刑初57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王宽双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本案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王宽双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宽双与被告人彭扎宽事先共谋，通过帮彭扎宽介绍对象的方式骗取彩礼钱。2018年6月份的一天，彭扎宽通过王宽双，与婚姻介绍人的联系安排，与安徽籍男子廖某相亲认识。相亲过程中，被告人王宽双假扮彭扎宽小姨，向被害人廖某索要180000元人民币的彩礼钱。举办婚礼时，彭扎宽向被害人廖某家属索要了20000元人民币，用于购买结婚首饰。彭扎宽、王宽双获取180000元彩礼后，彩礼钱交由王宽双代为保管，彭扎宽至少分到人民币63000元，王宽双至少分到人民币26000元，孟某等婚姻介绍人分到了数额不等的介绍费。彭扎宽用自己获得的彩礼钱购买了一些黄金首饰，送给被害人廖某。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彭扎宽离开廖某家从安徽回到陇川。至案发，彭扎宽获得的彩礼钱被其全部挥霍。2019年7月3日，王宽双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彭扎宽到陇川县公安局陇把边境派出所投案自首。综上，被告人彭扎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宽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80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宽双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赔了50000元人民币，孟某向公安机关退还了28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一审以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扎宽、王宽双的基本身份情况。2.婚姻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彭扎宽与被害人廖某于2018年6月3日签订婚姻协议书的情况。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彭扎宽，账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二、证人证言。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1日17时许，江西省进贤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崇仁县福宾馆旁边一居民楼六楼房间将被告人王宽双抓获；2019年7月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彭扎宽主动到陇川县公安局陇把边境派出所投案自首。2.证人孟某陈述，2018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孟喊打来电话说陇川那边有一个姑娘，让其带着廖某去看看。随后，其和廖某、喊孟驾车去到陇川县章凤镇民族广场，通过喊孟介绍，认识了现场的“小摆”和她的丈夫，及介绍给廖某的对象和她的小姨。过了会儿，确定双方都中意对方后，就去瑞丽一家私人医院做了体检。做完体检后，小摆代表姑娘提出来要170000元的彩礼钱，且要先交10000元的定金。廖某打电话与家人商量后，当场给了小摆10000元定金。一周后，在小姑娘小姨的饭店，其代表男方交给了小姑娘的小姨160000元，廖某的父母当场给其32000元人民币的介绍费。之后，其给陈松4000元人民币的介绍费。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廖某说那个小姑娘不跟其回家，电话也拉黑。其便联系喊孟，通过联系，联系到小姑娘，廖某就离开了。次日，廖某没见到小姑娘，又回来找其，其和廖某按照小姑娘说的家庭住址去找，但当地村民说没这个人。过了二十多天，小姑娘电话联系，其表示愿意跟廖某回去。之后，其将廖某和小姑娘送到了陇川县机场。2018年12月份，廖某又来到其家，说小姑娘又走了，让其帮忙联系，其联系后没联系上。从那后，廖某就再也没有找其。3.证人喊孟陈述，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孟某带着一名安徽籍男子找到其，让其帮安徽籍男子找个媳妇。之后，其通过联系小摆找到一名女子。随后，其和孟某、小摆就到陇川县名叫阿会的女子相亲。在确定双方都喜欢后，其和孟某提出去见下父母，这名叫阿会的女子说他父母因吸毒已经被关着了，家里面的房子很烂，路也不好走，让不要去她家了。一名叫阿双的女子说阿会嫁人的事情她做主了。之后，安徽籍男子和阿会到瑞丽一家诊所做了体检。吃饭时，小摆和阿双提出要先给女方10000元的定金。过了一会儿，安徽籍男子通过孟寨拿给小摆10000元。拿到钱后，小摆又提出结婚的话还要给160000元的彩礼钱。2018年6月3日，其跟着安徽籍男子和他的父母来到陇川县阿双经营的饭店，安徽籍男子拿给其160000元的现金彩礼钱，孟某从中拿了10000元给其作为介绍费，剩余150000元给了阿会。随后，安徽籍男子和阿会等人出去买首饰了，买完首饰回来后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其就回瑞丽了的情况。4.证人腾某陈述，其作为婚姻介绍人，王宽双分给了其5000元的情况。5.证人金某陈述，其系彭扎宽的后妈。其和彭扎宽父亲都不清楚彭扎宽嫁人的事情。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廖某陈述，2018年4月份的一天，其父亲催其结婚，让其跟镇上的名叫陈松的男子联系，他在瑞丽岛娶了个媳妇。之后，其联系上陈松，并从安徽来到瑞丽岛找到陈松。陈松带其认识了孟某，在孟某的介绍下，其相亲了几个女的，但女方都没看上其。2018年5月20日，其和孟某、孟喊到陇川县章凤镇民族广场大门口相亲，对方有王宽双、彭扎宽和一对夫妻在场，聊了会儿，孟某就问其是否看上，其表示可以。之后，其和彭扎宽到一家诊所做了体检，确定两人没有病后就到一家饭馆吃饭，吃完饭后，其到农业银行取了10000元交给王宽双作为定金。回去后，孟某通过联系告诉其对方需要彩礼钱180000元，包括10000元的定金。2018年6月3日，其和其父母、孟某等人到陇川县章凤镇芒弄村委会广山上社一杆笛饭店拿给王宽双170000元的彩礼钱。之后，彭扎宽给其买了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手链和一枚金戒指。2018年6月5日，其一家人和彭扎宽坐飞机回到了安徽合肥家。2018年7月20日，其和彭扎宽办理了结婚酒席，王宽双也来参加了酒席。结婚时，彭扎宽提出要20000元买首饰，其父母就陪着她去买了首饰。结婚才几天，彭扎宽就吵着要回去，其和彭扎宽订机票回到陇川。到陇川后，在王宽双父亲的安排下，其住在一杆笛里。之后，其多次联系彭扎宽，彭扎宽以忙为借口不见面。一直到2018年10月份，其带着彭扎宽又回了老家。过了一个多月，彭扎宽又跑了。之后，其到彭扎宽家里找，但村民说没有这个人。其父亲知道后让其回去报警，当地派出所让去案发地报警。之后，其来到陇川县报警的情况。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彭扎宽供述，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和王宽双在一起喝酒聊天时，王宽双提出有一个赚钱的方法，就是帮其介绍结婚对象获取高额彩礼钱，结婚以后去外省生活半年左右就可以回来，回来一段时间又回去，就这样反复来回，保持联系，一段时间就不用去外省生活了。其听了后，当时表示同意。之后，经王宽双和周小孟介绍，其和廖某在陇川县民族广场见了面，见面后其看不上廖某，王宽双让其不要挑了，反正都是骗彩礼钱，去他家生活半年就可以回家。其便假装说喜欢廖某，表示愿意与他结婚，双方商量好后就离开了。次日，其和王宽双、一名傣族女子和傣族女子的丈夫到瑞丽找到廖某，随后，其和廖某在瑞丽华丰旁的一家诊所做了体检。做完体检后，廖某给了王宽双10000元人民币。返回到陇川王宽双家后，王宽双给了其1000元人民币。三四天后，廖某和他的父母来到王宽双家在陇川县杆笛饭店，给了其170000元的彩礼钱。其与廖某签订了一份婚姻协议书。王宽双从中拿了20000元，其也拿了20000元买了一条黄金项链和一枚黄金戒指送给廖某，价值人民币10000元左右，自己也买了一枚2000元人民币的黄金戒指。当天晚上，其和廖某住在了一起并发生了关系。次日，其跟着廖某及他父母坐飞机去了安徽廖某家。之后，其多次向王宽双要钱（有过得到105000元和83000元的说法）。到廖某家后，很少与他说话，想起王宽双说过只要和男方生活半年左右就可以回家了，2018年12月份左右，其从安徽廖某家回到了陇川县。之后，就没打算回廖某家了。当庭供述，其提出要买首饰，廖某父母给了其20000元买首饰的情况。2.被告人王宽双供述，2018年的一天，其和彭扎宽在一起喝酒吃饭时，两人商量通过帮彭扎宽介绍对象，收取十至十五万的彩礼钱的方式赚取钱财。2018年6月份，其和小摆不停地帮彭扎宽介绍对象，但都没有成功。过了一段时间，就遇到了廖某。过了七八天，其和小摆、孟哥、彭扎宽与廖某约好在陇川县章凤镇民族广场见面，其充当彭扎宽的介绍人和小姨，小摆充当介绍人。当天见面后，双方商量妥当后就离开了。次日，其和彭扎宽、小摆到瑞丽找到廖某，彭扎宽和廖某在一家诊所作了体检后，廖某给了其10000元人民币，其拿给了彭扎宽1000元，拿给了小摆9000元。过了三四天，大家在陇川县竿笛饭店见面，廖某的父母拿给其170000元人民币的彩礼钱，并签订了婚姻协议书。一傣族大姐当场拿走20000元，其拿了20000元，小摆拿了30000元，剩余的100000元被其放在房间内床边的储物箱内。吃完饭后，彭扎宽向其拿了20000元，说要去买黄金戒指和项链。回到饭店后，彭扎宽从彩礼钱中拿了6000元人民币给其，剩余的钱其陆续拿给了彭扎宽，其中有20000元被彭扎宽用于放贷。2018年11月份左右，彭扎宽离开了廖某家的情况。五、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现金缴款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1.证实民警对被告人进行搜查，从彭扎宽右手上查获星耀篮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查获了王宽双的玫瑰金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玫瑰金戒指一枚；孟某向公安机关退还了2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宽双向公安机关退交了50000元。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财物进行了扣押。其中，扣押的28000元已发还被害人廖某。2.证实被告人彭扎宽分别对廖某、王宽双、孟某、喊孟、邢卫康进行了辨认；被告人王宽双分别对介绍对象彭扎宽、介绍人孟某进行了辨认；廖某分别对介绍对象彭扎宽、介绍人王宽双、孟某进行了辨认；证人孟某对“小摆”及“小摆”丈夫邢卫康、喊孟、王宽双、彭扎宽进行了辨认；证人喊孟对王宽双、彭扎宽、孟某、廖某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王宽双、彭扎宽与被害人见面商量的地点、收取定金的地点、收取彩礼钱的地点，被告人彭扎宽、王宽双分别进行了辨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扎宽、王宽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之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宽双、彭扎宽经共谋后积极参与犯罪，地位和作用相当，无明显主次之分，均应认定为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彭扎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宽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还了部分赃款，对二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彭扎宽用彩礼钱购买了一些首饰给被害人，婚姻介绍人退还了部分介绍费，弥补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认为，虽然王宽双退赔了部分赃款，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其对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具有退赔的义务，考虑被害人的损失仅获得了部分赔偿，对其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彭扎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王宽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扣押的涉案赃款50000元人民币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扣押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王宽双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具有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赔5万元人民币，并愿意配合退赔全部诈骗款。请求二审改判较轻的刑罚。王宽双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王宽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向被害人退赔了50000元人民币。自愿认罪认罚。(2)上诉人王宽双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据此，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王宽双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采纳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宽双、原审被告人彭扎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之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云高法（2013）145号《云南省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执行具体数额标准的通知》，我省以五千元、五万元、五十万元为“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起点。原判认定彭扎宽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王宽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80000元，为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对二人在共同诈骗18万元的犯罪中，不区分主、从犯的认定准确。辩护人提出王宽双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结合彭扎宽的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结合上诉人王宽双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还了部分赃款，弥补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宽双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但并无具体的行为；其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提出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二审不再考虑。据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华审判员  王军审判员  许瑶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