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民初9127号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6098X3。法定代表人：张小明，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银菲，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亮，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春健，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江，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元，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与被告倪春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倪春健在答辩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倪春健不服后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6日作出（2020）浙06民辖终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于2020年4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银菲，被告倪春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江、朱鑫元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亮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经本院准许，被告倪春健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57464.69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工程所需向原告借款，截止原告起诉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6757464.69元，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息18%。因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不归还借款，故酿成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倪春健辩称，第一，根据被告计算，6757464.69元实际是原告按照借款申请表中累计的金额6338264.69元加上两份借款申请表其中的419200元，也就意味着原告在确定起诉状之前认可了另一份的借款申请表中的487152元已在事后的工程款中予以了收回。第二，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构成要件，原、被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实为建设装修工程中的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根据双方签署的内部考核责任书结算处理。被告系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双方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总部办公Ａ座等8项（京东商城总部基地项目）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五标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内包责任书》），约定：由被告内部承包原告位于北京市××商城××段工程。另，双方在该工程之外，还有其他多个装修工程的内部承包关系。第三，原告诉称的本案“借款”，实为上述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原告应付供货商的材料款。本案《工程借款申请表》中所涉的两笔款项，分别是支付北京银河公司的卫浴材料款和应付佳辰地板公司的地板款，当时该两笔应付款均已涉讼，且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原告作为付款的责任主体。另，根据双方的《内包责任书》2.2条约定，工程所涉主材由原告负责采购，但该两笔款项在实际支付时，原告却要求被告申请用款，而在被告申请用款时，又必须使用原告提供的固定格式的《工程借款申请表》，才能走财务付款流程。所以本案虽然名为“借款”，但其性质仍是原告应付供应商的材料款，而非借款。第四，被告向原告申请的用款金额为906352元，累计借款6338264.69元系原告事后擅自添加，双方间并无675万余元的借款合意。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工程借款申请表》时，明确用款的金额分别为487152元和419200元，两份申请表中关于“借款人累计借款”以及“本工程累计借款”等内容均为空白，现原告提供的《工程借款申请表》中借款人累计借款6338264.69元、本工程累计借款427077.74元，都是原告事后擅自添加上去，被告并不知情。故，原告提供的《工程借款申请表》不能作为双方有675万元借款合意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认定双方间借款金额的最终结算依据，原、被告间根本不存在675万元的借贷关系。第五，本案所谓的“借款”发生后，被告承包的工程原告收到了大量的工程款，这些款项均被原告予以了扣留，足以抵扣所谓“借款”。如果双方经结算，原告反而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对其承包的京东商城总部大楼、望京ＳＯＨＯ写字楼、伊泰伊利能源公司等工程项目均已按约完工，亦收回了大量的工程款，这些工程款的金额完全超过了原告诉请的金额，且全部被原告予以了扣留。为此，被告曾多次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但原告既不与被告进行结算，也不向被告支付已收回的工程款，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第六，退一万步讲，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原、被告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则原告的这种放贷行为，亦构成“高利转贷”。据被告调查，根据原告公司2017年度的财务报表显示，本案发生时，其在金融机构有大量借款未予还清，但原告在套取金融机构的“低息”贷款后，以年息18%的高额利率向被告出借，另据被告了解，原告以同样的方式还向很多项目经理高利转贷，以赚取高额利息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也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被告认为原、被告间并不存在675万余元的借贷关系，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认为原告“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以及“高利转贷”的行为应当移送公安处理，同时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亚厦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借款申请表原件二份、借款协议书原件二份、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二份、转账凭证复印件二份，以证明截止2017年4月25日被告累计向原告借得款项6338264.69元，之后于2017年4月25日、2017年4月27日分别又向原告申请借款487152元、419200元，且原告经被告指定款项收款人，分别将487152元、419200元汇给被告指定收款人，被告共向原告借得的款项金额为6757464.69元的事实；汇款凭证复印件一组（共九十笔），以证明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被告倪春健为反驳原告亚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京东商城总部办公A座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五标内部考核责任书》原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间系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该内部考核责任书第2.2条约定，该工程所需主材由原告负责采购，案涉借款协议中两笔款项（487151元与419200元）均为该工程装修主材，本应由原告采购，不应认定为借款的事实；合同4.2条约定该工程款必须进公司账户，本案“借款”发生后，被告已收回该工程的工程款314万余元，故原告已予以扣除的事实；4.原告法务部工作人员俞婧与被告项目部工作人员秦某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借款申请表（被告书写版）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借款申请表中“借款人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借款”等多处被告提供系空白，“累计借款6338266.69元”等系原告事后私自添加的事实；5.原告工程部工作人员陈锡普与被告项目部工作人员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原、被告关于京东商城工程对账单打印件一份，以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后，原告已收到京东商城的工程款3142282元，本案“借款”早已被原告扣除的事实；6.《北京望京SOHO三十六层写字楼装饰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会议纪要原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承包原告望京SOHO装饰工程，工程款均需入原告账户的事实以及被告在该工程上有应收工程款599981.41元，违约金300000元，计899981.41元，直接在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中冲抵的事实；7.伊泰伊犁能源有限公司厂前区项目部用房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复印件一份、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2015）伊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再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中国人民银行汇款业务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承包原告伊犁能源公司装修工程，工程款均需入原告账户的事实；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该工程上对伊宁冠珠瓷店有应收款600000元，由原告出面诉讼，该款原告已收回500000元，应在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中予以冲抵的事实；8.装饰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北京居然大厦）复印件一份、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018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承包原告北京居然大厦装修工程，工程款由被告负责收取，但均需入原告账户的事实；被告在该工程上有应收工程款12000000元，由原告出面诉讼，该款原告已收回，应在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中予以冲抵的事实；9.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773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诉请的本案借款中支付北京银河卫浴公司的487152元，现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主体为原告，该笔款项的性质就是原告应付该公司材料款，不应认定为借款的事实；10.北京京东商城总部大厦网络架空地板供货安装合同复印件及补充合同原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诉请支付常州佳辰地板的419200元，采购合同主体是原告，付款义务人也应是原告的事实；11.原告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度短期借款：期初约4亿元，期末约有11.6亿元；长期借款：期初约有20750000元，期末约有28380000元，原告在向被告出借款项时有大量银行借款的事实；12.（2013）杭萧商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均未盖公章），以证明类似的项目经理所谓向公司借款，公司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均不成立的事实；13.被告在原告公司的参保记录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从2007年9月份至今社保关系一直在原告处，从而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14.被告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其姓名秦某，公民身份号码320681198703××××，住江苏省启东市××镇××村××组××号；其与被告倪春健是同事关系，是原告的员工但未交社会保险，被告倪春健是原告居然大厦、望京ＳＯＨＯ、京东商城、伊泰伊犁等项目的项目经理，上述工程项目均由倪春健承包，倪春健应该是由原告交纳社会保险的工作人员，倪春健向原告申请的两笔借款均由其经办，其在该项目上负责安全以及付款时申请款项；倪春健在该项目上有个人垫资，具体金额不清楚；银河卫浴和佳辰地板的两个诉讼，因为合同是跟原告所签，故起诉了亚厦公司，亚厦公司法务部应诉并承担付款义务，后亚厦公司法务部的工作人员俞婧向其致电让其走付款申请流程即填写付款申请单，因当时其与倪春健均在湖南长沙，故倪春健就写了付款申请单让其带到杭州；关于借款申请表，是亚厦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把电子版发给其，再由其发给倪春健，倪春健打印出来后自己再进行填写，后将填写过的借款申请表发给其，让其给亚厦公司法务部的工作人员核对，核对后没有问题再由倪春健捺印；刚开始倪春健不同意填写借款申请表，并认为该项目上有钱进行支付并要求与亚厦公司对账，亚厦公司回复是因为该两份判决即将生效需要马上付款，等付款完毕以后再与倪春健进行对账；其手机中留存有倪春健手写完成的借款申请表的照片，交由法庭进行核对；至于为什么两份借款申请表的落款时间有所不同，其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其表示不清楚倪春健与亚厦公司之间有累计借款；其表示京东商城这个项目已经完毕，全部工程款已经收回，共计有一千七八百万元，据其了解倪春健在该工程上未拿到过任何款项，所有的款项要么付了人工费要么就是付了材料款；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其表示不清楚，其是听亚厦公司法务部的工作人员俞婧说借款已经进行了支付；2017年以后，其就不在亚厦公司工作了，其不清楚原、被告之间是否有签订过内部考核责任书。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关于借款申请表，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原告对该两份借款申请表都进行了事后添加，为伪造证据，经被告核对有九处系事后添加，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关于累计借款金额6338264.69元的借贷合意不存在；第二，由于该份证据系伪造的，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借款协议书，被告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由被告所签,但被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名义为借款，实际上款项是原告应支付给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即使双方之间是以借款协议书的形式把这些款项当借款处理，但无法改变该两笔款项仍为原告应付材料款的性质。原告将款项出借给其项目经理的行为也是违法了金融管理的相关规定。特别要提请注意的是第三条借款年利率是18%，结合被告提供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包合同的管理费是22%，18%加上22%很显然是显失公平。关于付款申请书与转账凭证，被告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能证明这两笔款项并不是被告向原告借得的款项，而是支付给了原告承包工程中的材料供应商，且这两笔款项都有生效文书证明付款主体为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这些款项均不是被告的借款，而是原告本身就应当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工费，被告作为原告的项目经理在付款流程的单据上签字（在项目经理签字一栏签字），是履行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双方在这些款项的支付上都没有借款的痕迹，这些材料只是付款凭证，没有签署借款协议，故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一笔转账备注为个人承包款与借款毫无关系；第二笔转账显然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出具而不是被告个人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单出具时间为2009年4月14日，事后原告也没有按照借款申请单出借相应的款项故该借款申请单并未实际履行，在2009年5月18日被告签署的领款凭证上备注用途为支付人工费而不是借款，所以第二笔转账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第三笔转账不是由被告经手，收款账户为原告的关联公司，故该笔转账与被告无关；第四笔转账被告认为领款凭证上“借款”二字存在原告添加行为，“借款”二字明显与被告倪春健前面所写字迹不同；第五笔转账备注为“玻璃材料款”，收款单位是原告的关联企业；第六笔转账用途也是材料款，支付凭证式是支票但没有收款单位盖章，故无法证明该款已实际支付；第七笔转账并非被告经办，没有被告签字，收款单位是原告的关联企业；第八至第十五笔转账，被告认为款项性质并非借款，也是原告自己应付的材料款；第十六笔转账款项用途明确备注为“居然大厦人工费用”并非借款，是被告按照双方的考核合同履行的职务行为；第十七至第二十八笔转账，原告认为款项性质仍是材料款而不是借款，从第十八笔至第二十八笔均是以支票形式支付，均没有收款方收取这些支票的收据，故被告认为不能认定原告实际进行了支付；第二十九笔转账，转账支票上明确写有作废二字，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实际支付；第三十笔至第三十三笔转账，被告认为款项性质不是借款而是材料款和人工费；第三十四笔转账，被告认为又存在原告添加“借款”二字，不是被告所写；第三十五笔转账备注为材料款并非借款，同时该份付款申请单右上方书写“本次可付102万，本次支付16万”能够说明被告在该项目上有工程款可以直接支付，不需要以借款的方式进行支付；第三十六笔转账，被告认为款项性质为材料款而不是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第三十七笔转账与第四十六笔转账重复计算，且性质均为材料款，付款申请单上金额也与实际支付金额对应不上；第三十八笔至第四十五笔转账，款项性质仍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应付的材料款，而且第三十八笔对应的转账支票已作废，故不能证明实际支付；第四十七笔转账，付款申请人为“张宽峰”，虽写着计入倪春健，但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故该份转账与被告无关；第四十八笔转账，原告认为同样是材料款而不是借款；第四十九至第五十八笔转账，付款申请单上“借”字明显不是被告所写，是原告事后添加，故被告认为这些转账均不是借款，在工程总监一栏中有“陈锡普”的签字，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对其身份不予认可，从这些证据中可以看出陈锡普就是原告在案涉工程上的工程总监；第五十九笔转账备注为“零星费用”，付款凭证也备注为工程款，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包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支付；第六十笔与第六十一笔转账付款申请单上“借”字是原告事后添加，所以不构成借款；第六十二至第六十六笔转账，付款申请单上“借”字为原告添加，同样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未有收款方签收，故不能认定为实际支付；第六十七与第六十八笔转账性质均为劳务工资，并不是借款；第六十九笔转账，付款申请单上“借款100万内”是原告事后添加，故不能认定为借款；第七十笔与第七十一笔转账性质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应付的工程款；第七十二笔转账性质不是借款而是原告相关案件的委托代理费；第七十三笔转账也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应支付的人工工资；第七十四笔与第七十六笔转账上“借”字为事后添加，不构成借款；第七十五笔转账备注为材料款而非借款；第七十七笔转账是原告向丁伟支付与被告无关；第七十八笔至第八十二笔转账性质均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应付的工资；第八十三笔转账付款申请单上的“借”字由原告事后添加，不能认定为借款；第八十四笔与第八十五笔转账性质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应付的人工工资；第八十六笔转账付款申请单上“借”字为事后添加，是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告应支付的材料款；第八十七笔转账是仲裁调解确定原告应支付的材料款，且付款申请单上备注“项目经理不愿签借款”，意味着根本不能构成双方之间有借款合意；第八十八笔转账性质并非借款而是生效判决确定原告需支付的材料款。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存在事后添加行为，被告认为不能达到原告想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累计金额六百多万元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第一，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故本案案由不应为民间借贷，原告认可其与被告之间还存在另一个法律关系，但就本案而言双方应当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被告认为由原告统一采购配送责任落实主体就该在原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内部考核责任书中提到被告是自负盈亏的，故责任应落实在被告，在被告资金紧缺的情形下向原告借款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故原告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确有该工作人员但目前已离职，该份证据恰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存在对账，双方聊天均发生在2017年4月25日，被告第一笔借款落款时间是4月25日，但第二笔落款实际是4月27日，借款时间上的区别是为了表明真正的累计借款金额为6338264.69元加上419200元。被告提供的证据5，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认为需秦某到庭进行说明，对账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材料并没有加盖原告公章，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项目工程款经原告核实：关于被告提交的京东商城项目、北京望京项目、伊泰伊犁能源公司项目这三个项目回款，原告确已收到，上述款项在扣除被告应缴纳的管理费、税金、费用及借款利息后，均无款项可用来抵扣还款本金。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责任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会议纪要没有原告盖章，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已经冲抵的应该拿出原告同意冲抵以及怎么冲抵、冲抵多少的书面证据材料。被告提供的证据7-8，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原告核实：北京居然大厦的项目，因业主已扣1000多万元，再扣除原告在该项目中已为被告代付的1000多万元后，被告所陈述的1200多万元已无剩余额度用来抵扣借款。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另外一种法律关系，虽由原告出面应诉，但责任主体在于被告。被告提供的证据10，由原告出面采购这个事实原告认可，但责任主体仍是被告，故原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11，经原告核实，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系上市公司，存在银行借款符合常理，被告的举证目的仅仅只是猜测。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被告提供的证据14，原告认为，第一，证人秦某的身份是现场安全员，其大部分事项都是听被告安排，与被告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故其证言不可信；第二，证人陈述其虽是该两份借款的经手人，但因其不在被告身边，至于最后被告邮寄给亚厦公司的借款申请表是如何填写的，其也不清楚，故不能实际表示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情况包括累计借款金额；第三，证人秦某只是现场安全员，实际上其没有权利进行对账，故有可能存在被告本人与亚厦公司进行过对账，综上证人的证言不能支持被告所要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中累计金额填写有异议，认为系原告事后添加，结合证人秦某到庭陈述及被告提交的借款申请表照片可以看出被告在填写借款申请表时“借款人累计借款”处为空白，原告后续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累计借款系原、被告双方合意之后填写，故本院对累计借款金额填写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2，部分付款申请单存在用铅笔书写“借”字，同时款项备注用途基本为材料款及人工费，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形下，单一的款项支付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7-11，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因两份裁判文书均未加盖公章，且被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4，本院对证人到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涉及关联性认证内容，本院在判决主文部分综合予以阐述。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填写《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申请表》一份，就京东商城总部大楼5标段项目需要本次借款487152元，最迟还款日期2017年6月30日，借款原因“材料商起诉，工程完工决算中”，本次借款用途为用于支付材料款，该申请表中载明借款利率（年息）18%，借款工程合同价为2200万元，并加盖手印。2017年4月27日，双方还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三条载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承兑汇票按/年利率，现金、保函按18%年利率，并加盖手印，利随本清。被告认为借款申请表中“借款人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收款”三栏在被告签名时均系空白，原告认为被告签字时上述内容均已存在，是否系原告工作人员或被告本人填写已无法确认。原告经审核后，汇入被告指定账户487152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填写《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申请表》一份，就京东商城总部大楼5标段项目需要本次借款487152元，最迟还款日期2017年6月30日，借款原因“材料商起诉，工程完工决算中”，本次借款用途为用于支付材料款，该申请表中载明借款利率（年息）18%，借款工程合同价为2200万元，并加盖手印。同日双方还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三条载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承兑汇票按/年利率，现金、保函按18%年利率，并加盖手印，利随本清。被告亦认为借款申请表中“借款人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收款”三栏在被告签名时系空白，原告认为被告签字时上述内容均已存在，系原告工作人员填写，但该工作人员现已离职。原告经审核后，汇入被告指定账户4192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原、被告之间系内部承包责任关系，由被告向原告交付一定比例管理费，其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被告还陈述基于内部承包协议，采取内部承包方式完成原告承接的四个工程项目均已完工，原告也已收到工程款，但原告拒绝与被告进行对账，被告认为原告应尚欠其工程款。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亚厦公司、被告倪春健共同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界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实际系在建筑工程施工领域中挂靠方与被挂靠方（或者工程内部分包）形式因工程借款所引发的纠纷，与一般意义民间借贷（通常为互助性借款）纠纷应有所区别。原告为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领域中借贷关系，最为直接证据系在载有被告签名确认的借款申请表、借款协议，此种形式未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从意思自治角度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尊重。双方的权利义务亦通过彼此之间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予以确定，原、被告对自身权利的维护均可通过载明内容予以行使，本案亦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掩盖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之实质，为进一步厘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一案一诉更有利于查清事实、定纷止争。故被告辩称本案应当以确定后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明确诉请的借款本金6757464.69元组成如下：2017年5月27日借款申请表中载明的借款人累计借款6338264.69元＋419200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即借款金额如何确定。被告虽认为487152元、419200元是材料款而非借款，但结合两份借款申请表被告对其两次借款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且原告确已将两笔款项汇入被告指定收款账户，被告辩称应由已完工的项目工程款进行抵扣，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通过工程结算款抵扣方式履行了上述借款的归还义务，且原告对可抵扣内容不予认可，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累计借款6338264.69元，原告诉称是其工作人员填写，因该工作人员现已离职，无法到庭陈述累计借款金额6338264.69元如何计算得出，同时被告向本庭提交了其填写借款申请表时“借款人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收款”三栏均为空白的照片以及证人秦某作为该二笔借款申请表的实际经手人到庭陈述内容，尤其其陈述到在与原告财务部工作人员俞婧沟通时，明确将“借款人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借款”、“本工程累计收款”三栏填写空白的申请表发送给其核对，其表示“流程走完了在安排打款了”，可以得出整个借款流程已经完毕，虽原告提出有可能是后期与被告对账合意后再在该三栏空白处填写了金额，但原告后续亦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即使原告提供了相关打款凭证，但无法推断出双方就相关工程达成借款的一致合意，其中部分打款凭证中亦有提到项目经理不同意签借款协议，进一步印证双方对其他款项是否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不清。关于利息主张，虽然借款申请表、借款协议中均有相应标准，从实践中建设工程领域中挂靠方与被挂靠方（或内部承包）的关系分析，原告在收取挂靠管理费同时收取年利率18%的利息，亦违反一般惯例与公平原则，且从本案来看，被告是否支付过相应利息不明确，故就案涉借款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现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以90635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予支持，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尚欠其相应承包款且可以抵销意见，在原告不予确认情形下，被告可以另行主张。同时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原告存在高利转贷等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春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借款906352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倪春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59102元，由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419元，被告倪春健负担76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依法向本院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敏人民陪审员 陈 鑫人民陪审员 竺爱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曼灵书 记 员 何 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