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戊，男，199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红，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己，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帅，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慧慧，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男，195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丙，女，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丁，女，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谷某某，女，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刘某庚，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段某某，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某戊、刘某己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及原审被告张某某、谷某某，原审第三人刘某庚、段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34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主张依法分配的遗产(刘某裕)91000元，是否为遗产及被上诉人是否有权继承，上诉人如何占有遗产等问题均未查明，故其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继承人刘某裕生前遗留的宅院拆迁补偿问题，被上诉人应当向村委会或历城区鲍山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主张或询问，而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3.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领取了被继承人刘某裕生前遗留的宅院拆迁补偿款，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辩称，1.本案中的“未加建清零奖”和“拆迁经费过节福利”是因刘某裕去世时遗留的宅院拆迁所取得，因遗产拆迁获得的利益属于刘某裕的遗产，四答辩人有权继承。裴家村实行“一户一宅”的拆迁政策，每户拆迁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办理，涉案房屋拆迁时，刘某裕已经去世，经各继承人商量由刘某己负责办理，刘某己因为某些个人原因，将办理拆迁事宜交给其儿子刘某戊办理。所得款项发放给被答辩人后按继承份额分给其他继承人。房屋拆迁后，被答辩人取得拆迁补偿款11万8千多，后将拆迁补偿款按继承份额分给了四答辩人，四答辩人出具了收条，此时被答辩人认可基于房产证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属于遗产，同样基于宅院拆迁所取得的“未加建清零奖”和“拆迁经费过节福利”两笔款项也属于遗产，四答辩人作为刘某裕的法定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这两笔款项。2.因被继承人刘某裕生前遗留的房产拆迁问题由被答辩人负责办理，基于刘某裕的房产所产生的未加建清零奖和拆迁经费过节福利已由刘某戊领取，所以四答辩人应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裴家庄村的拆迁经费过节福利签字表和裴家庄村未加建清零奖发放表可以证实刘某戊领取了两户费用，其中包括了基于被继承人刘某裕的房产产生的款项，但是被答辩人并没有按照各方的约定分给其他继承人，所以四答辩人有权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3.在一审审理期间，被答辩人并未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被答辩人只称房产是其自有财产，因刘某戊领取的是两户的费用，因拆迁政策是“一户一宅”，对此，被答辩人应当证实其有两处宅院，对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张某某陈述称，认可刘某戊的上诉意见。谷某某未陈述。刘某庚、段某某未陈述。刘某己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345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加建清零奖和拆迁经费不属于遗产分割的范畴，应该由符合安置条件并积极配合拆迁工作而获得奖励的上诉人来享受相应的奖励。在被继承人去世时遗留有宅基地住宅，但是当时并未拆迁，对拆迁的补偿款作为遗产来处理上诉人并没有争议。但是法院对在该房屋上并不必然产生的未加建清零奖和拆迁经费作为遗产来处理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被继承人去世时，拆迁并未开始，不存在有拆迁奖励财产；其次，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遗留宅基地的被安置对象积极的对房屋进行清理拆迁才获得了未加建清零奖和拆迁经费的款项，若上诉人不积极处理，则涉案奖励可能就无法获得，故涉案财产不应作为遗产来分割。2.在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裴家庄进行整合拆迁之时，关于被继承人刘某裕的涉案房产的继承问题各继承人已经达成协议，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由上诉人来继承涉案房屋，相关证明材料已移交给历城区鲍山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现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被继承人刘某裕的代位继承人，上诉人从未授权任何人代为办理领取相关款项事宜。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刘某裕的众多继承人之一，享有合法的继承权，但原审法院并未详细审查本案事实情况，亦未认可上诉人的继承人身份，仅是判决各被上诉人可继承被继承人刘某裕的财产份额。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辩称，1.被答辩人无证据证实各答辩人放弃继承。被答辩人称在拆迁过程中，四答辩人均同意放弃刘某裕生前遗留的房产，由被答辩人继承并形成了书面的放弃继承协议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举证的基本原则，谁主张谁举证，对此，答辩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各答辩人只是为了办理房产拆迁事宜同意由被答辩人办理，并未放弃继承。一审判决刘某戊将四答辩人应继承的财产份额返还四答辩人，剩余部分是刘某裕的长子刘某茂应继承的份额，因为刘某茂先于刘某裕去世，刘某己作为刘某茂的代位继承人可以继承其父亲刘某茂应继承的部分，其小家可自行分配所继承的财产，一审判决书并没有剥夺被答辩人的继承权。张某某陈述称，对刘某己的上诉没有意见。刘某己是房子的继承人，91000元并不是遗产，而是谁办理拆迁事宜对其的奖励，是基于土地使用证按期完成拆迁的奖励。谷某某未陈述。刘某庚、段某某未陈述。刘某乙、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由刘某戊、刘某己领取的因被继承人刘某裕房产拆迁所取得的“未加建清零奖”和“拆迁经费过节福利”共计91000元，并判令刘某戊、刘某己将四原告应得的款项返还给四原告；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某裕系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裴家村村民，享有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裴家村，地号为370112010217JC0****农村宅基地(072)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历城集用(2013)第010217****号。被继承刘某裕于2016年6月5日去世。谷某某系刘某裕的再婚配偶，二人于2013年4月26日登记结婚。刘某裕共有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子刘某茂、次子刘振泉、三子刘某乙、女儿刘某丙。刘某裕长子刘某茂于2011年10月17日去世，刘某茂有三名子女，分别是长子刘某庚、次子刘某己、继子段某某。刘某裕次子刘振泉于2015年11月15日去世，其有两名子女，分别是儿子刘某甲、女儿刘某丁。张某某系刘某己配偶，刘某戊系刘某己与张某某之子。因裴家庄拆迁，2016年9月10日，刘某乙、刘某丙、刘某甲、刘某庚、刘某己与谷某某在裴家庄调解员候延彬的调解、见证下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约定：一、配偶谷某某从刘某裕老人遗留的现金中交与四子女现金4万元，现有家庭财产除个人所需物品带走，其他全部归四子女所有；二、房产证国家抚恤金、安葬费及以后所有其它补助费用全部由四子女所有；三、以上协商条款必须在双方配合，办理国家优抚费用完毕后及时落实办理；四、此协议落实完后，谷某某享有房屋居住权，时间期限截至裴家村集体拆迁为止(不享受任何国家补助等费用)。五、此协议经双方同意达成共识，如有一方不服从协议事宜，此协议无效。谷某某、刘某乙、刘某丙、刘某庚、刘某己、刘某甲及证明人候延彬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7年11月，因济南新东站建设，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裴家村进行整合拆迁。2018年4月，新东站指挥部为裴家村被拆迁户发放未加建清零奖，每户8万元整。2019年2月2日，发放拆迁经费，每户11000元。裴家村拆迁经费过节福利发放签字表及裴家村未加建清零奖发放表上显示，张某某代刘某戊领取拆迁经费过节福利22000元，证数为2；刘某戊领取未加建清零奖16万元。刘某己称张某某系代刘某戊领取，领取后交给了刘某戊，刘某戊对此未提异议。审理中，四原告申请证人候延彬出庭作证，拟证实该协议系当事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证人候延彬出庭作证称，其系裴家庄调解委员，当事谷某某、刘某甲等人要求调解财产分配事宜，其进行调解了两三次，最终各方达成了共识并签署了协议，协议是各方自愿签署的，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是在被继承人刘某裕的老宅签订的；谷某某是同意的，当天其拉着谷某某到银行取了4万元钱，并交给了刘某裕的子女；之所以谷某某拿出这4万元，是因为刘某裕是离休干部，刘某裕的子女称谷某某手中有刘某裕的存款，各方提议对刘某裕遗留的资金和财产进行记录和再平衡，最后商定谷某某拿出4万元给刘某裕的四个子女；协议第四条的意思是谷某某拿出这4万元就了结了，一次性处理，以后政府的补贴和补助由刘某裕四子女继承，与谷某某没有关系了；协议第五条的意思是担心调解过程中有与法律相抵触的情况，所以写了这么一条，最后各方达成一致协议了，也就不存在无效的情况了；其当时出具了草稿，各方同意后，其和刘某甲找人打印后各方签名并摁的手印；刘某裕有四名子女，当时每家都有代表，在这种情况下协商达成的协议，其也向各方声明过，他们小家再怎么分配其就不参与了，由他们自行分配。经质证，四原告及刘某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刘某己表示调解时其在场，证人陈述的情况属实，谷某某对证言有异议，认为调解时遗漏了继承人刘某丁，对协议内容的理解也是证人的个人理解，并不正确。经当庭询问，刘某丁表示对协议知情，其委托哥哥刘某甲处理的，对协议无异议。经审查认为，候延彬的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被继承人刘某裕遗留的宅院拆迁获得的奖励费用而引起的法定继承纠纷。刘某裕去世时遗留的宅院属于遗产，因该遗产拆迁获得的利益也应由继承人进行分配。四原告提交的裴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拆迁经费过节福利费签字表、未加建清零奖发放表可以证实裴家庄拆迁户每户发放未加建清零奖8万元、拆迁经费11000元及张某某、刘某戊领取了两户的上述费用的事实。基于每户只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及本案查明的情况，刘某戊称其领取、占有的两户的上述费用均系其个人应得财产，其亦未举证对此予以证实，故对刘某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刘某戊领取、占有的费用中有91000元依法应属于被继承人刘某裕的遗产，应由刘某裕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分割。关于遗产分配事宜，谷某某与其他继承人在裴家庄调解委员的调解下达成了一致协议，经证人出庭作证也可以证实，该协议系当事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谷某某称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不予采信。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谷某某认为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刘某茂、刘振泉均先于被继承人刘某裕死亡，刘振泉有权继承的份额应当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刘某丁、刘某甲继承。因此，四原告要求继承涉案遗产相应份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核实，刘某乙、刘某丙应每人继承被继承人刘某裕遗产的四分之一，即22750元，该款项应当由刘某戊予以返还。刘某丁、刘某甲应共同代位继承被继承人刘某裕遗产的四分之一，即22750元，该款项应当由刘某戊予以返还。判决：一、被告刘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乙应得款项22750元；二、被告刘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丙应得款项22750元；三、被告刘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甲、刘某丁应得款项2275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被告刘某戊负担。本院认为，裴家庄拆迁户每户发放未加建清零奖8万元、拆迁经费11000元，对刘某戊领取了两户上述费用的事实各方均予以认可，而刘某戊只有一处宅基地，各方均认可刘某裕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以刘某戊的名义领取，并且对已经领取的拆迁款11万多，也是按四个子女均分。刘某戊认可自己只有一处宅基地，也就是只有一个土地证，所以其主张领取的两份91000元，均是其个人财产，本院不予采信，故被上诉人主张刘某戊占有的两份91000元，其中一份属于刘某裕的利益，应当按照遗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刘某戊返还给四被上诉人应得的份额，并无不当。对于刘某己主张91000元，其他继承人均已经放弃，应归其所有，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而刘某戊所持有的22750元，属于刘某茂的子女所有，刘某己作为刘某茂的子女在本案中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亦未剥夺其继承权。综上所述，刘某戊、刘某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上诉人刘某戊、刘某己各负担10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双祝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高翠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