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醴陵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城区东正街211号。法定代表人：黄佳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子权，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北路华尔兹写字楼2001。负责人：罗力刚，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琴，女，199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易子权，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湖南省醴陵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醴陵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胜天所）、原审被告易子权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醴陵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易子权、被上诉人胜天所的负责人罗力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醴陵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株洲市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书》支付的9550143.46元，不属于代理人收回的工程款，并且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及严重渎职，还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2、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合同中约定的“收回的利息部分按百分之五十收取代理费”，应理解为工程款的延期支付利息，不应包括其他费用，并且因被上诉人没有主动取证，给上诉人造成近80万元的利息损失情况，一审未予考虑；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委托被上诉人代理一审，授权委托书中“本案执行完毕”应理解为一审审结，而非执行程序。并且，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明确解释合同条款含义，存在欺诈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胜天所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易子权述称，与醴陵三建公司的意见一致。胜天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法律代理服务费536，042.36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株洲市胜天法律服务所因主管机构变更，于2018年3月，名称变更为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即本案的原告，该所的主任为罗力刚。醴陵三建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承揽了株洲市南方公司幸福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幸福仁家项目），2012年3月8日，醴陵三建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易子权、郭先明实施经营管理。2016年12月31日，醴陵三建公司（甲方）与胜天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由胜天所拟定，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指派律师、法律工作者罗力刚为甲方的诉讼、执行代理人，代理人应该坚持以“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代理甲方与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执行活动，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2、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理人有权提起诉讼，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出反诉、上诉，进行和解等；3、依据司法部有关有偿法律服务的规定和国家物价管理部分收费标准，双方协商收费约定如下：按照收回工程款本金的百分之一（1%）即叁拾万元收取代理费；收回的利息部分按百分之五十（50%）收取代理费，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款项到位时一次性付清；4、如一方中途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与代理费等值的违约金；5、本协议有效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执行终止时，包括案件的裁判、调解、撤诉及案件的和解等。另醴陵三建公司手中持有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中委托事项仅有一审阶段，醴陵三建公司认为根据该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未委托胜天所代理案件的执行阶段。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当日，醴陵三建公司向胜天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委托胜天所的法律工作者罗力刚为案件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委托期限自即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时止。2017年1月16日，胜天所以醴陵三建公司的名义将案外人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诉至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3民初201号］，并于2017年1月17日申请对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名下价值29,937,135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扣押。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拓邦公司支付醴陵三建公司工程款合计853,379元，醴陵三建公司与拓邦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2月13日两次协议以房屋抵扣的工程款共计6,230,901元，醴陵三建公司同意由拓邦公司代缴税款2,445,863.9元，双方确认尚欠扫尾工程的水电费20,000元予以抵扣。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拓邦公司支付醴陵三建公司工程款3,108,258.46元、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34,468.28元、延期退还保证金的损失237,616.44元。上述判决作出后，醴陵三建公司对判决不服，另行委托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吴豫湘、李慧兰担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至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民终2036号］，该院于2019年4月10日予以部分改判，增加两个支付项：拓邦公司支付醴陵三建公司外委工程配套费223,409.93元、代借资金利息损失800,000元。因醴陵三建公司未委托胜天所代理案件的执行阶段，亦未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代理费，故胜天所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一、（2017）湘0203民初201号案件受理后，醴陵三建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案件受理费191,486元，并注明“代付上诉费”。后因该案办理了诉讼费缓交手续，罗力刚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代交该案诉讼费96,888元。另醴陵三建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申请（2017）湘0203民初201号案件财产保全，当日，被告易子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担保费15,000元，并由罗力刚代醴陵三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告易子权称其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ATM机取现5,000元支付罗力刚垫付的财产保全费，对此罗力刚不予认可。二、胜天所称其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2017年10月19日代醴陵三建公司交纳与彭学良二审案件的诉讼费27,422元（开票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保全费5,000元（开票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合计32,422元，胜天所认为该两笔款应从醴陵三建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1,486元中予以扣除。胜天所提交的上述两笔款项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无原件核对，两被告认为该两笔垫付款已与胜天所在（2018）湘0211民初2810号案件中调解，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胜天所与醴陵三建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被告易子权是否系《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共同委托方。原告主张被告易子权系《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共同委托方，理由是被告易子权以个人名义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两被告均称被告易子权仅作为醴陵三建公司的代表人签字。原审认为，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中可知委托人（甲方）为醴陵三建公司，受托方为胜天所（乙方），委托方（甲方）落款处加盖了醴陵三建公司的公章，易子权仅以甲方代表身份签字，之后亦由胜天所以醴陵三建公司的名义诉至法院，可知被告易子权并非合同相对方。即使易子权是幸福仁家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法律服务代理费最终由其承担，亦是基于两被告之间的合同，故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主张由被告易子权承担本案的共同支付义务。二、胜天所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是否有法律依据？胜天所与醴陵三建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依据该合同的约定，醴陵三建公司委托胜天所代理其与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建设工程合同一案的一审及执行阶段。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判决后，醴陵三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代理案件的二审阶段，且醴陵三建公司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会委托胜天所代理执行阶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胜天所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醴陵三建公司称并未委托胜天所代理执行阶段，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虽胜天所与醴陵三建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存在区别，胜天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中委托事项包括代理一审、执行阶段，而醴陵三建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中委托事项仅有一审阶段，但醴陵三建公司向胜天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委托胜天所的罗力刚为案件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委托期限自即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时止，根据上述内容可知醴陵三建公司有委托胜天所代理执行阶段，故对醴陵三建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醴陵三建公司实际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的数额。醴陵三建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预付胜天所案件受理费191,486元，并备注“代付上诉费”。现双方确认于2018年7月23日从上述款项中支出案件的诉讼费96,888元。另胜天所主张代醴陵三建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胜天所提供了2017年1月16日的转账凭证和缴款收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醴陵三建公司抗辩称已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了胜天所垫付的财产保全费，为证实其主张，两被告提交2017年1月18日的取款凭证。因两被告提交的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当天取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取款后支付给胜天所。故原审对胜天所主张从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中扣除5,000元垫付的财产保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扣除支出的诉讼费、垫付的财产保全费，下差的金额191,486元-96,888元-5,000元=89,598元，该款系醴陵三建公司支付给胜天所的法律代理服务费。另外，胜天所主张其于2017年1月10日、2017年10月19日代醴陵三建公司交纳与彭学良二审案件的诉讼费27,422元、保全费5,000元，该两笔款应从醴陵三建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1,486元中予以扣除。对此，原审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醴陵三建公司向胜天所支付191,486元是基于（2017）湘0203民初201号案件，与彭学良二审案件无关；2、胜天所提交的上述两笔款项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无原件核对，无法确定双方是否就垫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另行进行了结算；3、胜天所曾就代理醴陵三建公司与彭学良等案件中所产生了法律服务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原审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无法确定是否在（2018）湘0211民初2810号案件中处理过垫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故在本案不宜处理，胜天所可另行起诉。四、关于胜天所要求醴陵三建公司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536,042.36元的诉讼请求。胜天所与醴陵三建公司对于法律服务代理费的收取约定“按收回工程款本金的百分之一（1%）即叁拾万元收取代理费；收回的利息部分按百分之五十（50%）收取代理费；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款项到位时一次性付清”。现双方对“按收回工程款本金的百分之一（1%）即叁拾万元收取代理费”的理解产生了分歧，胜天所认为该条款约定了固定代理费300,000元，而两被告认为应按收回工程款本金的1%计算。对此，原审采纳两被告的理解，理由如下：1、胜天所作为法律服务所，其职责是为受托人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而作为《委托代理协议书》的拟定方，明知“按收回工程款本金的百分之一（1%）”的约定，亦能预料该约定所产生的法律后果；2、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风险代理合同，若法院支持了该案的全部诉讼请求，胜天所按“1%”和“50%”收取代理费的金额是非常可观的，正是因为结果的不确定性，双方采取了风险代理的方式，结合“按收回工程款本金的百分之一（1%）”和“收回的利息部分按百分之五十（50%）”的约定可知，“1%”部分的约定并不会导致合同显失公平相反符合风险代理的特征。胜天所接受醴陵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2017）湘0203民初201号案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拓邦公司支付醴陵三建公司工程款853,379元，醴陵三建公司与拓邦公司协议以房屋抵扣工程款6,230,901元，醴陵三建公司同意由拓邦公司代缴税款2,445,863.9元，双方确认尚欠20,000元水电费予以抵扣，以上合计9,550,143.9元，另法院判决拓邦公司支付醴陵三建公司工程款3,108,258.46元、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34,468.28元、延期退还保证金的损失237,616.44元。根据胜天所与醴陵三建公司关于代理服务费的约定“按收回工程款本金的百分之一（1%）即叁拾万元收取代理费；收回的利息部分按百分之五十（50%）收取代理费；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款项到位时一次性付清”，计算出代理服务费为：［（9,550,143.9元+3,108,258.46元）×1%+（234,468.28元+237,616.44元）×50%］=362,626.38元。醴陵三建公司、易子权辩称因胜天所指派的法律工作者失察、失职，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造成债权无法收回，给醴陵三建公司、易子权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不予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原审认为，醴陵三建公司、易子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现胜天所确已完成了部分受托事务，理应获得相应的报酬。结合胜天所与醴陵三建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及胜天所实际履行该协议的情况、对案件的贡献大小，并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原审酌情认定醴陵三建公司支付胜天所代理服务费362,626.38元×50%=181,313.19元，扣除醴陵三建公司已支付的代理服务费89,598元，下差91,715.19元。五、关于胜天所要求醴陵三建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因醴陵三建公司违约，胜天所主张解除合同，属于法定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胜天所有权要求醴陵三建公司赔偿损失。本案中，胜天所与醴陵三建公司双方约定“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与代理费等值的违约金”，因法律服务合同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相互信任而订立，亦可基于当事人之间信任基础的动摇而解除，醴陵三建公司与胜天所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后，给其造成的损失主要是预期利益的损失，具有不确定性，在处理该类案件不宜支持全部的“预期利益”，原审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醴陵三建公司支付胜天所违约金181,313.19元×20%=36,262.6元。综上所述，经原审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与被告湖南省醴陵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解除；二、限被告湖南省醴陵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代理费91,715.19元；三、限被告湖南省醴陵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违约金36,262.6元；四、驳回原告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160元，减半收取6,080元，由原告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负担5,150元，被告湖南省醴陵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醴陵三建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罗力刚在2013.7.22出具的1万元收条、2013.9.27出具的许小平案3万元收条、2014.12.20出具的10万元借条及汇款凭证、2013.12.20出具的5万元收条、2013.12.25出具的2万元收条、2014.3.1出具的2万元收条、2014.5.19出具的3万元收条、2014.5.30出具的2万元收条、2017.1.26由醴陵三建公司向罗力刚转账支付的10万元凭证、2017.4.6由醴陵三建公司向罗力刚转账支付的10万元凭证，拟证明双方之间代理费的支付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均为支付之前案件的代理费，而非支付本案的代理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上诉人胜天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份、现金缴款单1份、银行客户回单1份、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了彭学良案二审诉讼案件受理费共计32422元的事实；2、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了彭学良案反诉费9792元的事实；3、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法律顾问费3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之前已经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项费用实际上是上诉人缴纳的，只是票据原件保留在被上诉人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3万元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19日，易子权、郭先明与胜天所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双方约定法律顾问费为3万元。2013年12月28日，醴陵三建公司、易子权、郭先明与胜天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胜天所代理其与彭学良劳务合同纠纷案的一审诉讼，代理费为10万元，此后双方再次就该案代理事宜签订《补充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该案增加代理费30万元。2016年12月31日，醴陵三建公司、易子权、郭先明与胜天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胜天所代理其与彭学良劳务合同纠纷案的二审诉讼，代理费为10万元。2013年8月8日，醴陵三建公司与胜天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胜天所代理其与杨加兵、许小平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诉讼，代理费为3万元。2016年6月5日，醴陵三建公司、易子权、郭先明与胜天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胜天所代理其与株洲莱克利安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一审诉讼，代理费为3.5万元。上述协议书约定的代理费及法律顾问费合计金额为59.5万元。此外，被上诉人主张其在代理彭学良一案过程中，为上诉人垫付了一审反诉费9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2元，金额合计为42214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原件。上诉人认为其中9792元并非由被上诉人垫付而是上诉人自行支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及转账凭证，2013年7月22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及办案费用共计38万元。此后，上诉人又于2017年2月2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191486元，于2017年4月6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10万元，其中191486元双方均认可为支付醴陵三建公司与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及办案费用。除此之外，上诉人还主张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其他款项，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此后，易子权于2018年6月21日向罗力刚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罗力刚彭学良案一审、二审、株洲莱克利安科技有限公司案、许小平案代理费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本案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应当如何认定；2、上诉人应支付的代理费金额应当如何计算。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醴陵三建公司与胜天所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与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活动，并约定了代理费的支付标准，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被上诉人代理该案的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与拓邦公司自行和解，由拓邦公司支付或双方认可抵扣的工程款合计为9550143.9元，上诉人认为该款项不应计入代理费计算基数，考虑到该款项系在被上诉人代理该案一审诉讼期间支付的，并且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也并未限制收回工程款的原因类型，因此，原审将双方自行和解支付或抵扣的工程款计入代理费计算基数，并无不当。此外，双方对于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与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实际支付的代理费金额存在争议，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扣除双方均无争议的191486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及办案费用48万元，加上易子权已出具欠条的15万元，金额合计为63万元，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代理费及法律顾问费为59.5万元（不包含本案涉及的上诉人与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加上被上诉人在彭学良一案中垫付的诉讼费42214元，金额合计为637214元，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总额并未超出上诉人应支付的费用总额，因此，对于上诉人已支付的上述款项（不含双方均无争议的191486元），不应再抵扣上诉人与恒毅公司、拓邦公司、棚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用。综上，原审考虑到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27977.79元，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醴陵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醴陵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阳桂凤审判员  李小红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