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璐，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叶慧，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平，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设，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曼勇，女，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自闲，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亮，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园，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闽行区北青公路1068号、纪翟路888号19幢西楼。法定代表人：潘杰，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璐，上海市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县阳阳口腔诊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唐尧西路12号。经营者：姚明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主要负责人：邢运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亮亮，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康，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璐、祝叶慧、吴春平因与被上诉人赵曼勇、徐自闲、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起点医院）、唐县阳阳口腔诊所（以下简称阳阳诊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分公司）、殷亮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与殷亮亮有合伙经营关系证据不足。1.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殷亮亮自认的事实完全相悖。殷亮亮事发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案涉车辆司机是殷亮亮雇佣，车辆是殷亮亮自己购买，殷亮亮是实际车主，挂靠在阳阳诊所，合伙人是张剑和石建军两位亲戚，三辆救护车的经营活动由三人自我管理，获得的利润三个人分配。2.殷亮亮多年在各医院间从事救护车转运病人工作，被转运的病人主要来自医护等有关人员的推荐，具体如何运作由承运人与当事人协商，推荐人仅收取一定的介绍费，上诉人推荐的仅仅是一小部分，目的是获得介绍费，并不是参与经营。3.在三上诉人出借钱款前，殷亮亮已经购买涉案车辆，完成车内医疗抢救设备的购买配置，办好救护车营运等手续。后殷亮亮提出资金周转困难，基于工作的需要和惯例的使然，上诉人同意出借款项，但仅吴春平注明“救护车款”，而路璐的166000元并没有此注明，即使有此注明也只能理解为借款用于殷亮亮购买救护车后周转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就是事故车的购车款，显然与事实不符。路璐与殷亮亮的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对殷亮亮购买的救护车表示认可的记录。4.路璐安排随车两位医护人员前，己在微信群中向医院主管领导报备，故路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新起点医院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一诉一审的基本法律原则。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纠纷案，上诉人既不是侵权人和车辆管理人，也不是合伙人，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将三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并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使三上诉人与殷亮亮有合伙关系，因与本案不具有法律关系上的同一性，应当另案处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已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新法适用应当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但《民法总则》中并没有《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相应规定；四、一审判决漏列、漏判明知无驾驶救护车资质的张亮以及人保保定分公司。赵曼勇、徐自闲辩称，1.银行交易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充分反映，上诉人与殷亮亮共同购买救护车并实际参与经营活动的事实，在总收入扣除总成本之后四人之间平均分配利益，并非上诉人陈述的只是介绍费，四人属于合伙经营；2.《民法通则》并未废止，仍然有效，其中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正确；3.关于肇事车辆驾驶员张亮，起诉时已将张亮列为被告，但张亮已经被法院追究刑事责任，张亮与殷亮亮之间是雇佣关系，故后来就撤回了对张亮的起诉。本案原审原告向人保保定分公司主张了权利，因案涉事故中受害人未甩出车外，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起点医院辩称，其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管理人或者是合伙经营人，也非肇事方，不应当就交通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虽为新起点医院员工，但其与殷亮亮合伙经营救护车系三人的个人行为，与医院无关，三人也从未将该情况告知过医院。受害人并非是新起点医院患者，新起点医院从未向其提供过服务，救护车的派车事宜并非由医院安排，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新起点医院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亮亮辩称，1.同意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的查明和赔偿金额的认定。路璐、祝叶慧、吴春平和殷亮亮属于合伙经营的关系，殷亮亮购车在先，三人确认打款在后，如是向殷亮亮提供购车的借款，不可能在车已购好后再借款，逻辑不符。殷亮亮所提供的与路璐、祝叶慧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过法定程序公证，没有任何的删减，应当作为证据采用。殷亮亮每次运送病人后，去除了人工成本、油费、过路费等之后，剩余的利润由四人平均分配，上诉人应得的利润由殷亮亮通过祝叶慧支付，上诉人称只收取介绍费，与事实不符；2.新起点医院在管理上有过错，也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是新起点医院的主要工作人员，救护车在运营中配备了新起点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新起点医院存在管理上的制度缺陷和漏洞，才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人保保定分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阳诊所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赵曼勇、徐自闲一审诉讼请求：新起点医院、阳阳诊所、人保保定分公司、殷亮亮、路璐、祝叶慧、吴春平赔偿因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处理丧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10时45分许，张亮在实习期内驾驶冀Ｆ×××××号救护车运载病人沿常合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13KM+200M附近时，向路右行驶，撞上道路右侧护栏，左驾方向行驶路中后，再次行驶路右撞击道路右侧护栏，造成冀Ｆ×××××号救护车乘车人徐某当场死亡，徐向东、许祖英、陈金金、杨景豪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徐向东、许祖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十一大队认定张亮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徐某、徐向东、许祖英、陈金金、杨景豪不承担事故责任。冀Ｆ×××××号救护车由殷亮亮挂靠于阳阳诊所从事经营活动。该车在人保保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未投保乘客座位险。徐某与赵曼勇系夫妻，徐自闲系其儿子。徐琴（许祖英女儿）、葛文（徐向东妻子）、徐昕（徐向东儿子）自愿将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主张赔偿的权利交由赵曼勇、徐自闲一并行使。赵曼勇、徐自闲因交通事故致徐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2019年度江苏省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平均负担系数1.78×20年]、丧葬费43295元（按2018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90元计算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45498.2元。另查明，路璐、祝叶慧、吴春平均系新起点医院的工作人员，路璐任副院长，祝叶慧系路璐的行政助理，吴春平系神经内科主任。事发后，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陈金金、杨景豪陈述：其二人系新起点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接受领导的指派，乘坐救护车接送病人从上海华山医院前往安徽，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张亮陈述：其为老板殷亮亮驾驶冀Ｆ×××××号救护车从事经营活动，殷亮亮每月向其发放工资5000元并负责管理；事发时，殷亮亮叫其驾驶冀Ｆ×××××号救护车转运病人从上海华山医院出发前往安徽，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乘客被甩出车后未遭受车辆碾压。殷亮亮陈述：其是冀Ｆ×××××号救护车的实际车主，挂靠阳阳诊所从事经营活动；张亮是其雇佣的驾驶员，其每月发放工资5000元；事发时，其乘坐张亮驾驶的冀Ｆ×××××号救护车接送病人，随车的医生和护士是新起点医院指派的，病人转院信息也是新起点医院介绍的，其直接与许祖英的家属联系协商出行及费用事宜，医护人员的费用也由其支付。路璐陈述：其是新起点医院的副院长，冀Ｆ×××××号救护车不是该医院的；其与殷亮亮以前是同事，事发前殷亮亮告知要从上海华山医院接送一个病人前往安徽，要其派一个医生和护士帮忙，故其指派陈金金和杨景豪随车接送病人，该指派是其个人行为，新起点医院并不知情；费用是殷亮亮与病人家属结算，其未收取费用。审理中，关于殷亮亮与路璐、祝叶慧、吴春平是何关系的问题，殷亮亮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5月至7月，殷亮亮与路璐、祝叶慧、吴春平有多笔交易往来；其中2018年5月28日，吴春平支付殷亮亮83000元，并注明“救护车款”；2018年5月30日，路璐支付殷亮亮166000元；2018年6月，殷亮亮向祝叶慧、路璐支付了部分款项。2.根据殷亮亮提交的聊天记录：自2018年4月起，殷亮亮与路璐、祝叶慧多次通过微信联系；殷亮亮与路璐协商救护车款项及接送病人费用结算事宜；祝叶慧多次向殷亮亮提供病人转院信息并提供医护人员，双方多次进行费用结算，并在四人中按比例分配盈余。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图、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单、保险条款、户口簿、户籍证明、承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徐某是否为冀Ｆ×××××号救护车车上人员，人保保定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即使徐某从该车上被甩出当场死亡，其直接原因也是由于张亮操作不当，与车辆本身具有紧密关联，并无证据表明徐某死亡系因车辆碾压所致，故徐某应为该车车上人员。该车未投保乘客险，人保保定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亮与殷亮亮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二人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张亮接受殷亮亮的雇佣和管理驾驶冀Ｆ×××××号救护车从事经营活动，殷亮亮按月支付其工资，故双方应为雇佣关系，殷亮亮在其后所作相反的陈述并不足以推翻前述事实。关于殷亮亮与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之间的关系。2018年5月底，路璐、吴春平向殷亮亮支付了大额款项，并注明“救护车款”，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殷亮亮将救护车的照片发送给路璐，路璐表示认可，此后殷亮亮使用该车从事经营活动，路璐、祝叶慧为该经营活动提供与其所在医院无关的病人转院信息并指派随车医护人员（包括本案事故中的陈金金、杨景豪），双方多次进行费用结算并在四人中按比例分配盈余，综上可以认定，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为购买救护车进行了出资，并实际参与了经营活动，四人实际应为合伙经营关系；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主张其支付给殷亮亮的款项实为借款而非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路璐、祝叶慧、吴春平及陈金金、杨景豪虽为新起点医院的员工，但本次事故中上述人员的行为均非执行新起点医院工作任务，新起点医院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张亮受殷亮亮雇佣驾驶冀Ｆ×××××号救护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赵曼勇、徐自闲因徐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殷亮亮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与殷亮亮合伙经营冀Ｆ×××××号救护车，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Ｆ×××××号救护车挂靠于阳阳诊所，依法阳阳诊所应与殷亮亮、路璐、祝叶慧、吴春平承担连带责任。赵曼勇、徐自闲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法院考虑其实际所需支出情况酌定为3000元。经法院审核，赵曼勇、徐自闲因徐某死亡造成损失1145498.2元，由殷亮亮、路璐、祝叶慧、吴春平赔偿。阳阳诊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殷亮亮、路璐、祝叶慧、吴春平连带赔偿赵曼勇、徐自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45498.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唐县阳阳口腔诊所对殷亮亮、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赵曼勇、徐自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殷亮亮、路璐、祝叶慧、吴春平、阳阳诊所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7刑初533号刑事判决，认定张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该判决业已生效。二审中，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主张路璐安排医生、护士随车是经过新起点医院的主管领导王新波批准的，是职务行为，新起点医院应当承担责任，并提供了名为“救护车小队”的微信群聊记录复印件一份。新起点医院则陈述，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新波确为新起点医院的员工，但不是路璐、吴春平工作需要汇报的领导，本案派医护人员随车是路璐等人利用工作上的职权，私自从事的行为，没有得到新起点医院的确认，新起点医院对此也毫不知情。以上事实，有（2018）苏0117刑初533号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路璐、祝叶慧、吴春平是否与殷亮亮合伙经营案涉救护车，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张亮、人保保定分公司，以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路璐、祝叶慧、吴春平是否与殷亮亮合伙经营案涉救护车问题。一、本案中，殷亮亮提供了与路璐、祝叶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经过公证，各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聊天记录内容，殷亮亮将涉案救护车图片发送给路璐，路璐回复“好的。我跟吴院长也说下”，代表其予以认可。殷亮亮将银行卡拍照发给祝叶慧，祝叶慧询问“每个人多少算了不？金额发一下”，殷亮亮回复“83000”，祝叶慧问“呼吸机啥的都算进去了是吧？”。此后，路璐将包含祝叶慧83000在内的166000元转给殷亮亮，吴春平也将备注为“救护车款”的83000元支付给殷亮亮。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与殷亮亮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救护车。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主张是借钱给殷亮亮用于周转资金，与事实不符，亦缺乏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案涉救护车购买后，殷亮亮与路璐多次协商救护车运营款项及接送病人的费用结算事宜，祝叶慧向殷亮亮提供病人转院信息、安排随行医护人员，还在微信中列明了盈余分配的具体计算方式，其中包含有医护人员的费用以及四人之间的盈余分配，四人还多次进行了费用的结算。据此，可以认定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不仅出资，还实际参与了救护车运营业务，三人与殷亮亮事实上已形成合伙经营关系。三、殷亮亮虽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合伙人为其两位亲戚，但殷亮亮已作出解释，且路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派医生和护士是免费给殷亮亮帮忙，亦与事实不相符合。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以殷亮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依据，主张其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与殷亮亮作为案涉车辆的管理人及从事接送病人业务的合伙人，应当就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张亮、人保保定分公司，以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一、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涉事救护车的驾驶员张亮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亮与殷亮亮之间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张亮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因此，其事故赔偿责任应当由其实际雇主殷亮亮承担。张亮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笔录，业已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张亮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故张亮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人保保定分公司在本案中已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因徐某系车上人员，不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车外的第三人，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曼勇、徐自闲对人保保定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生效实施，同时，《民法通则》并未废止或失效，只是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对《民法通则》中与《民法总则》中规定不一致的条款不再适用，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进行裁判，并无不当。关于路璐委派随车医护人员是否为履行新起点医院职务的行为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三人及随车医护人员陈金金、杨景豪虽为新起点医院的员工，但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来看，受害人家属使用救护车的费用不是交付给新起点医院，而是由殷亮亮负责收取，随车医护人员的报酬亦由殷亮亮支付，没有证据证明路璐委派随车医护人员征得了新起点医院的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的行为系执行新起点医院的工作任务。因此，路璐、祝叶慧、吴春平三人主张新起点医院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路璐、祝叶慧、吴春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路璐、祝叶慧、吴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洪 霞审 判 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