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成，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台，男，1975年3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良成因与被上诉人张宗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良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被上诉人张宗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张良成支付张宗台补偿款10万元；2.由张宗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7年上半年，张宗台就实际退出了鱼苗的具体养殖事宜。2017年下半年起至鱼种场被拆除时止，鱼苗养殖由张良成独自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为张良成与张宗台共同养殖鱼苗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将鱼种场拆除补偿中属张良成独自享有的10万元鱼苗补偿费与张宗台平均分配错误。张宗台除了与张良成享有农家乐及鱼种场的资产共有权外，无权对张良成独自投资养殖鱼苗的收益享有权利，张宗台只对鱼种场基础设施补偿费20万元享有10万元的分配权益，无权对养鱼场鱼苗投入补偿费10万元、成鱼打捞费2万元、覆土费2万元主张分配权，张宗台在一审中已明确放弃打捞费2万元、覆土费2万元的分配主张，故张宗台最多只能享有10万元的补偿费。张宗台辩称，张宗台从未退出合伙养殖鱼苗的事宜，张良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宗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良成支付张宗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7万元；2.判令张良成支付张宗台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4日起至张良成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的金额为269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良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良成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孝溪乡上屯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9月3日签订《渔种场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张良成承包鱼种场，对鱼种场场地的准确位置、租金的价格、承包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并缴纳了租赁费3万元。2014年9月3日签订《渔种场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张宗台对该鱼种场进行投资，与张良成一起经营鱼种场并在鱼种场附近修建农家乐。2019年5月21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孝溪乡上屯村民委员会与张良成签订《秀山县孝溪水库鱼种站拆除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了鱼种场的拆除期限、拆除费用、补偿方式、拆除要求、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3日，张良成领取了孝溪水库鱼种场拆除补偿金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所争议的是否是合伙关系及鱼种场拆除补偿款应否分配问题，作如下评述：张良成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孝溪乡上屯村民委员会签订《渔种场承包合同》，2014年底至2015年初张宗台与张良成就农家乐和鱼种场基础设施开始建设，从张良成所记录的投资建设台账可以看出，张宗台对农家乐和鱼种场进行投资经营，张良成负责管理，张良成在农家乐及鱼种场的建设过程中投入了大量资金后，张宗台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相应部分给付了张良成，张良成辩称张宗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的20余万元系其替张宗台修建农家乐所垫付的钱，本案即使有垫付的行为不会是长期性的，也不会是特别大额的金额，张良成在庭审中也自认与张宗台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张良成这一说法不符合常理，此外张宗台向张良成转款等有张良成亲笔记录，说明张良成对合伙人出资情况是明确的，据此可以证实张宗台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并和张良成共同经营的事实，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纵观全案，双方已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中，因鱼种场的拆除而导致合伙终结，各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2019年5月21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孝溪乡上屯村民委员会与张良成签订《秀山县孝溪水库鱼种站拆除补偿协议》，该份协议就鱼种场的拆除补偿范围进行了明确：即拆除费用总计34万元，其中：含终止合同违约金、养鱼场鱼苗投入补偿10万元，基础设施补偿费20万元，鱼塘内的成鱼打捞费2万元，拆除覆土费2万元。打捞费及拆除覆土费系需支出的费用，虽然张良成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费用确已支付，但张宗台已明确放弃这两项费用共计4万元的主张，因双方就鱼种场的建设具有共同投资的行为，因此，补偿款30万元也属合伙期间所积累的财产，属合伙人共同所有。因为双方自始无书面合伙协议，未就合伙出资及利润分配等事宜进行书面约定，而是基于双方朋友关系和信任基础进行合伙事宜，张良成负责鱼塘管理及支付费用等事宜，张宗台依据张良成支出情况进行资金投入从事合伙，基于双方就合伙事宜没有明确约定出资及利润分配情况，故张良成持有的补偿款30万元应为双方共有，二人应各自分得50%为宜。对于张宗台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及保全担保费损失。考虑本案拆迁补偿款全部取得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日，张宗台于2019年11月19日提起诉讼，资金占用损失从其主张权利时起算，张宗台于2019年10月21日即提起诉讼前财产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1370元，故酌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11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结合本案，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不再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而是代之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6%)，故认定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给付清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良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宗台拆迁补偿款15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张宗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良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保全费1370元，合计3220元，由张良成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张良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两份调查笔录，一份是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孝溪乡上屯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吴洪建的调查笔录，一份是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孝溪乡上屯村村主任张宇的调查笔录，共同证明张良成与张宗台合伙开办鱼塘与农家乐，2016年农家乐开始营业过程中，双方合伙养鱼，经营几个月后，农家乐停止经营，张宗台放弃了对农家乐以及鱼塘的经营管理。2017年7、8月份，双方对塘里的鱼种进行了结算，鱼苗全归张良成，张宗台退出经营，张良成补了2万元给张宗台。张宗台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两份材料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该材料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对于双方之间合伙的事项，作为第三人的吴洪建以及张宇不可能知道具体细节。本院审查认为，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并且张宇的调查笔录与一审法院对张宇调查笔录内容矛盾，故对张良成提交的调查笔录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2019年5月21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孝溪乡上屯村民委员会与张良成签订《秀山县孝溪水库鱼种站拆除补偿协议》，该份协议就鱼种场的拆除补偿范围进行了明确：即拆除费用总计34万元，其中：含终止合同违约金、养鱼场鱼苗投入补偿10万元，基础设施补偿费20万元，鱼塘内的成鱼打捞费2万元，拆除覆土费2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宗台是否于2017年上半年退出合伙经营，涉案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评述如下：张良成在二审中对张宗台参与合伙经营农家乐和鱼种场无异议，只是主张2017年上半年与张宗台结算后，张宗台就退出了鱼苗养殖合伙经营活动，张宗台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良成主张张宗台于2017年上半年就退出了鱼苗养殖合伙经营活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拆迁补偿款34万元，张宗台自愿放弃分配鱼塘内的成鱼打捞费2万元，拆除覆土费2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对于其他拆迁补偿款，终止合同违约金、养鱼场鱼苗投入补偿10万元，基础设施补偿费20万元，应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一审判决张良成支付张宗台拆迁补偿款1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良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