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537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胜楠，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0日经批准，于同日被温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福军，浙江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彬，河北城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强，男，199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本院批准，于同日被温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伟，河北大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三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胜楠及其辩护人戴福军、梁彬，李志强及其河北省大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刑拘在逃）等人合伙，通过门某（另案处理）等中介物色王某1、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法人代表或办税员，指派到浙江省温岭市、瑞安市、乐清市及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等地，注册或变更登记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并向当地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他人虚开。期间，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将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天津、山东等地企业，税额总计人民币21326561.45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王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1月虚开给天津运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税额1591522.36元。 2、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杨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豆陆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上海尚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捷锐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富华伟农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税额1578306.34元。 3、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刘某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逗悦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郑州舜思实业有限公司、任丘市友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蓝天宇鑫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富华伟农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尚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税额1579276.97元。 4、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4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飞豆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任丘市友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税额389956.61元。 5、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宋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万能达科技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旭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1534644.54元。 6、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395794.50元。 7、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赵某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康和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邯郸开发区飞扬贸易有限公司，税额771933.12元。 8、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章某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汇博建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1191131.96元。 9、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农之颂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395794.50元。 10、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王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成立瑞安市君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724091.81元。 11、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杨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乐清市成立乐清市安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山东多宫商贸有限公司、滨州谦鼎矿产品有限公司、天津海诚兴业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卫娟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济南鹤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鑫达文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波世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济南市莱芜区华云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时达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泊头富蒙化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税额6370522.55元。 12、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4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乐清市成立乐清市招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山东多宫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振业兴华商贸有限公司、舟山顺腾新能源有限公司、济南鹤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津宏达兴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卫娟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税额4185827.56元。 13、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5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冰治新能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税额12976.07元。 14、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宋某2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德天创赢新能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河北平鹏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哲蓓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安明商贸有限公司，税额246232.90元。 15、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6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盛世天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税额320110.50元。 16、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刘某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志强世林建筑公司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税额38439.16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与人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告人方胜楠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是被告人方胜楠当庭认为其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有一部分不是真实的，其当庭陈述被告人李志强是受其雇佣的，其并没有告知被告人李志强开设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但是后来慢慢的被告人李志强可能知道了。 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是在2019年4月份之后经被告人方胜楠告知才知道设立这些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而且被告人李志强在本次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也很小，其是受雇于方胜楠，主要安排联系一些人，安排吃住，并听方胜楠的指示进行办理，并不知道方胜楠让其带人去开设公司的目的是什么。而且被告人李志强也只参与了张某4、张某2、王某2的部分，别的人见过，但是没有带领他们办理过手续。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刑拘在逃）等人合伙，通过门某（另案处理）等中介物色王某1、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法人代表或办税员，指派到浙江省温岭市、瑞安市、乐清市及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等地，注册或变更登记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并向当地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他人虚开。期间，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将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天津、山东等地企业，税额总计人民币21326561.45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王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1月虚开给天津运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税额1591522.36元，已全部抵扣。 2、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杨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豆陆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上海尚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捷锐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富华伟农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税额1578306.34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未抵扣税额为1180206.34元。 3、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刘某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逗悦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郑州舜思实业有限公司、任丘市友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蓝天宇鑫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富华伟农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尚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税额1579276.97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抵扣税额为385927.13元，已认证未申报抵扣税额795249.84元。 4、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4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飞豆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任丘市友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税额389956.61元，已全部抵扣。 5、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宋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万能达科技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旭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1534644.54元，已全部抵扣。 6、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395794.50元，已全部抵扣。 7、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赵某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康和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邯郸开发区飞扬贸易有限公司，税额771933.12元，已全部抵扣。 8、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章某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汇博建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1191131.96元，已全部抵扣。 9、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农之颂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395794.50元，已全部抵扣。 10、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王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成立瑞安市君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724091.81元，已全部抵扣。 11、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杨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乐清市成立乐清市安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山东多宫商贸有限公司、滨州谦鼎矿产品有限公司、天津海诚兴业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卫娟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济南鹤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鑫达文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波世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济南市莱芜区华云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时达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泊头富蒙化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税额6370522.55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抵扣税款4086610.26元，已认证未申报抵扣税额2283912.29元。 12、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4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乐清市成立乐清市招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山东多宫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振业兴华商贸有限公司、舟山顺腾新能源有限公司、济南鹤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津宏达兴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卫娟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税额4185827.56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申报抵扣税额1758859.57元，已认证未申报税额2401571.75元。 13、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5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冰治新能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税额12976.07元，已全部抵扣。 14、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宋某2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德天创赢新能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河北平鹏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哲蓓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安明商贸有限公司，税额246232.90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未申报抵扣税额129579.9元。 15、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张某6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盛世天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税额320110.50元，已全部抵扣。 16、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某等人以刘某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志强世林建筑公司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税额38439.16元，已全部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的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9日21时许，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文安县迎宾道毓秀江南15号楼2单元302室抓获犯罪嫌疑人方胜楠；2019年8月14日20时许，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大城县平舒镇瑞景小区一单元抓获犯罪嫌疑人李志强。 （3）住宿登记记录及铁路旅客进站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志强2019年03月19日至03月20日乘动车从温岭到乐清；2018年12月13日、2019年01月07日，从温岭乘动车至瑞安，2019年3月28日从温州南乘动车至温岭。被告人李志强2018年11月29日入住温州瑞安市耀庭酒店2018年11月30日，入住温州龙湾区金丽酒店，2019年01月06日入住温岭太平锐思特酒店，2019年3月28日入住温州瓯海娄桥百事达商务宾馆 （4）银行查询结果，证实1、台州银行出具查询结果，台州豆陆贸易有限公司账号5500××××0015，无交易记录；2、工商银行温岭支行出具查询结果，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无交易明细。 （5）农业银行出具交易明细，证实1、刘某的农行账户，于2019年3月6日至5月4日期间，陆续向方胜楠、郑某（系方胜楠妻子）的农行账户汇款达46万多元。刘某的账户使用者为杨某3。2、方胜楠的农行账户，其明细显示与郑某有少量数笔转账，与赵某于2019年4月21日有一笔交易，转账给赵某22000元。3、赵某的农行账户，有少量数笔与郑某、方某（系方胜楠弟弟）的转账。 （6）涉案空壳公司（浙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记录，证实数据来自国家税务总局台州税务局稽查局查询结果。 其中浙江12家，台州4家，温州8家，MAC地址如下 MAC：MAC地址是唯一且固定的。MAC地址又称物理地址、硬件地址，用来定义网络设备的位置。一个主机仅有一个MAC地址。 以下表格记录涉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MAC地址，可以认为，MAC地址相同的发票均由同一台电脑打印。 涉案空壳公司 MAC 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 A0C5897099BE 台州豆陆贸易有限公司 00F48DDA10AD 台州逗悦贸易有限公司 784561ECD987、00F48DDA10AD 瑞安市万能达科技有限公司 A0C5897099BE 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 A0C5897099BE 瑞安市康和装饰工程设计 A0C5897099BE 瑞安市汇博建材有限公司 A0C5897099BE 瑞安市农之颂贸易有限公司 A0C5897099BE 瑞安市君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 A0C5897099BE 乐清市安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A0C5897099BE 乐清市招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A0C5897099BE （7）涉案空壳公司（青岛即墨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记录，证实数据来自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即墨区税务局查询结果，即墨区7家涉案空壳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信息以及开具信息。 （8）温岭公安局调取的中国电信廊坊分公司IP地址为27.189.237.104登录时间及对应的使用地址，证实27.189.237.104的特征为IP15521704108，其相对应的地址为河北廊坊文安迎宾道毓秀江南15号楼2单元3层302室，用户名为方胜楠。 （9）向廊坊电信调取的证据7个IP地址所对应的发票票面情况，证实乐清市安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开票ip地址为27.189.237.104。 （10）电子物证检验记录，证实温岭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方胜楠的ＯＰＰＯＡ83手机，证人孟某、王某1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 （11）销方企业发票领用基本信息，证实本案涉案企业的基本信息。 （12）涉案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实涉案企业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发票号码、金额、税额、税价合计、税率、销方企业名称、购方企业名称，开票人、开票IP地址，MAC地址。 （13）购方书证材料，证实台州税务稽查专案组人员向北京、天津、河北等有关税务部门取得的购方有关证据材料，包括购方税务登记表、纳税人状态、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结果、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 （14）购票公司书证材料，证实两本证据卷中共有30余家购票公司的书证材料，包括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 （15）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12月左右，王某1为办贷款来到瑞安，在瑞安和“小雷”（经辨认为赵某）一起来到温岭，小雷带着王某1来到温岭办证中心，以王某1名义注册了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办完手续后就回老家了。到了2019年1月，王某1再次来到温岭，当天小雷和林总（经辨认为李志强）一起带着王某1去了税务局，在税务局的窗口对着电脑照相，办完手续后其就在税务大厅等，接下去的手续都是小雷和林总在办，办完后就回老家了，之后贷款也没办下来。 （16）证人章某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瑞安汇博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11月底，章某和宋某1、张某1、张某2为办企业贷款一起来到无锡，但在无锡办不成，后一起来到瑞安，到瑞安和林总见面（经辨认为李志强），在瑞安以章某名义注册了瑞安市汇博建材有限公司，办了营业执照四五天后，李志强带章某去瑞安税务局办手续，在大厅里章某对着电脑拍照、签字，之后就在大厅等，期间，章某没有领取过发票，但李志强当时提着袋子，袋子里装的东西看不出来，如果有发票领取记录，那就是李志强领的。 （17）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瑞安市农之颂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11月底，张某1、张某2和宋某1、章某为办企业贷款在门某的介绍之下先后去了无锡和温州瑞安，在瑞安见到了小林和小胖，即李志强和赵偶，李志强和赵某带着张某1等人到工商部门办理企业登记，以张某1名义办理了瑞安市农之颂贸易有限公司，过了五六天，李志强带着张某1和张某2去瑞安税务部门办理手续，在税务部门办理期间，其身份证都在李志强手上，且其未领取过发票，如有发票领取记录，应该是李志强领的。期间的路费吃住的款项均是由小门包，包吃包住。后来，还有一个哈尔滨人赵某也过来办手续。我们回去之后，贷款一直没有下来，也联系不到小林他们。李志强的电话号码是185××××0052。 （18）证人杨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台州大柯商贸的法人代表，2018年12月份，杨某1为办贷款通过门某介绍来到温岭，在温岭有个叫小雷的带着杨某1注册了台州大柯商贸有限公司，办完手续后就回家了，到了2019年1月，杨某1和王某1再次来到温岭，见到了小雷和林总，即李志强和赵某，四个人一起到温岭市税务局办手续，杨某1和王某1在窗口签字照相，之后就在大厅里等，身份证都在李志强和赵某手上，期间，杨某1没有领取过发票，如果有发票领取记录的话可能是李志强和赵某领的。后来贷款一直没有下来。李志强的联系号码是185××××0052，在工商和税务局登记的时候，电话号码都是填这个号码。 （19）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12月，其与父亲张某3、宋某1、张某7在门某的介绍下为贷款先去无锡办理手续，但是没有办理下来，后来去浙江瑞安办理手续，林总李志强和小胖赵某带着张某2到瑞安工商部门，以张某2名义注册了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过了五六天，林总又带着张某2到瑞安税务局办手续，张某2在税务大厅签字照相，之后就在大厅里等，期间张某2没有领取过发票。第二天，赵某带其到银行开设开户。办完手续后，张某2就回家等了，后来贷款一直没下来，林总也联系不上了。李志强的联系号码为185××××0052。办理手续的期间，是包吃包住的。后来，一个哈尔滨人赵某也过来在李志强、赵某的带领下办同样的手续。 （20）照片一张，证实该照片是证人章某拍摄的，照片中左侧的男子是张某2，右侧的是林总李志强，拍摄地点是瑞安市工商办理大厅。 （21）证人宋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瑞安市万能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12月，宋某1为了贷款，经过门某介绍，与章某、张某3、张某2一起去无锡办贷款，但是无锡没有办理下来，后来在林总李志强和小胖赵某带着宋某1等到瑞安工商部门，以宋某1的名义注册了瑞安市万能达科技有限公司，办完营业执照五六天后，林总把宋某1带到瑞安税务部门，在税务大厅宋某1签字照相后就在一边等，等林总办好手续就一起回去了。在税务大厅办手续过程中，宋某1没有领发票，林总提着袋子，但不清楚他后来具体办的手续中有没有领发票。后来一个哈尔滨人赵某也来让李志强、赵某办理相同的手续。办理手续期间是包吃包住的。 （22）证人杨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台州豆陆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安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9年3月，杨某2、张某4、刘某三人为办贷款，在老朱的联系下来到温州，遇到了小林李志强和小胖赵某，但在温州没有成功办理营业执照，后上述五人又来到温岭，在温岭办证中心以张某4名义注册了台州飞豆贸易有限公司，以杨某2名义注册了台州豆陆贸易有限公司，之后小胖和小林分别带着杨某2、张某4等人到温岭税务大厅办手续，就是签字、照相等，办好之后就在大厅等，剩下的手续都是小胖、小林在办。 2019年4月，老朱让杨某2和张某4又去了乐清，在乐清和小胖碰面了，并以杨某2的名义注册了乐清市安点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天也去了乐清税务局办理手续。上述过程中，杨某2均没有领取过发票，该两家公司存在的领票记录，应该是小林李志强和小胖赵某领的。 （23）证人张某4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台州飞豆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招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小林和小胖子先后带张某4在温岭注册了台州飞豆贸易有限公司，在乐清注册了乐清市招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都有去当地税务部门办理手续，期间张某4没有领取过发票，如有领票记录，那就是小林和小胖子领的，在税务部门办手续期间，小林和小胖子有离开过张某4的视线，与他们离有一段距离。经辨认小林是李志强和小胖是赵某。 （24）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瑞安市君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12月，王某2为办贷款来到温州瑞安，见到了瑞安的联系人李志强，在瑞安以王某2名义注册了瑞安市君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然后李志强带着王某2到瑞安一税务局签字照相，接着王某2就在一边等，李志强继续再办手续，办完手续后就让王某2回家等贷款。在税务局办手续过程中，王某2没有领过发票。 （25）王某2拍摄的照片一张，拍摄地点在瑞安市税务局，照片中有李志强及瑞安市君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 （26）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实系本案台州逗悦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志强世林建筑公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小林和小胖子带刘某在温岭注册了台州豆悦贸易有限公司，在青岛即墨也办过手续，并都有去当地税务部门办理手续，期间刘某没有领取过发票，如有领票记录，那就是小林和小胖子领的。经辨认小林是李志强和小胖是赵某。 （27）证人张某5的证人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冰治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9年4月，张某5、张某6、王某、张某7、孙某、郭某、刘某等七人为办贷款来到青岛即墨，在即墨见到一个叫“夏天”的男子，经辨认为李志强，另外还有个小胖子，经辨认为赵某。李志强和赵某带着张某5等人在即墨办理营业执照，以张某5名义注册了青岛冰治新能源有限公司，办完营业执照后的一天，李志强和赵某又带张某5等人去了即墨税务部门办手续，办完手续后就回家等贷款了。期间张某5没有领取过发票，应该是李志强和赵某他们领的。 （28）证人张某7的证人证言，证实2019年3月，张占有为办贷款来到温岭，碰到了温岭的联系人“夏天”，经辨认为李志强。李志强让张某7去温岭税务局大厅办手续，在大厅碰到了小胖子赵某，张某7在电脑前写字、拍照，然后就好了。第二天也去了税务大厅办手续。办完手续就回家了。办手续过程中，张某7没有拿过发票，小胖子拿了个档案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发票。2019年4月初，杨星带着其和张某5、张某、王某等人一起去青岛办手续，其在青岛没有注册成功。张某、张某5、孙治国、王四化办了我知道的。 （29）证人张某6的证人证言，证实其系青岛盛世天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9年4月10日左右，“夏天”带宋某2和张某6、刘某到江苏扬州政府部门办手续，但没办下来。后来到青岛即墨办手续，以张某6的身份注册了一家企业，名称是青岛盛世天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后来到即墨税务大厅办手续，主要是对着电脑上的窗口认证身份，然后签字就算办好了。上述过程中，宋某2和张某6、刘某都没有经手领过发票，如果有发票领取记录的话，应该是“夏天”、小胖子他们领的。经辨认夏天为李志强。 （30）证人宋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德天创赢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9年4月10日左右，“夏天”带宋某2和张某6、刘某到江苏扬州政府部门办手续，但没办下来。后来到青岛即墨办手续，以宋某2的身份注册了一家企业，名称是青岛德天创赢新能源有限公司。之后来到即墨税务大厅办手续，主要是对着电脑上的窗口认证身份，然后签字就算办好了。上述过程中，宋某2和张某6、刘某都没有经手领过发票，如果有发票领取记录的话，应该是“夏天”、小胖子他们领的。经辨认夏天是李志强和小胖是赵某。 （3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承认其是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中间人，曾为杨某3介绍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赚点开票费，也就是杨某3是其上线，但介绍开具的发票每笔情况讲不清楚了。在其手机内有3张浙江公司虚开出来的发票，其记得没有给浙江的公司介绍过，发票可能是在微信群里下载的。介绍虚开后，其把开票费转到刘某的账户，是支付给杨某3的。共转账4笔合计147999元到刘某的账户，全部是其付给杨某3的开票费。 （3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方胜楠认识，介绍过方胜楠提供的山东几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虚开，但都没有开具成功，没有替方胜楠在浙江注册的公司介绍过虚开。其使用过刘某的农行账户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进出，但都是张某让他做的，张某是搞发票的，也是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3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方胜楠的前妻，一两年前，方胜楠要用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其没问做什么用就交给方胜楠用了，直到方胜楠在2019年6月被抓，这两张卡都是方胜楠在使用。 （3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经手办理了五家企业的变更登记手续，分别是瑞安市万能达科技有限公司、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瑞安市康和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瑞安市汇博建材有限公司、瑞安市农之颂贸易有限公司。来咨询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是两名男子，一名是电话为185××××0052的男子（已辨认，为李志强），另一名是电话为158××××5191的男子（已辨认，为赵某）。 （35）董某手机照片，证实董某其与185××××0052（李志强）在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25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与158××××5191（赵某）在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36）证人孟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经郑州的老朱介绍认识了老林（即李志强），于2019年1月20日在徐州遂宁行政服务中心、税务窗口与老林见面，以其他人的名义注册了虚假公司。2019年1月25日，与老林在温岭税务局见面办手续。 （37）证人冯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与证人王某1、张某3系朋友关系，2018年，其与张某3、王某1向门某帮忙办贷款，后来门某也带着张某3、张某2、章某等去了温州瑞安办手续。期间其与王某1联系，说在温岭办手续。后来门某有安排其去西安办理公司，去了工商局和税务部门，但是贷款一直没有办下来，后来也联系不上门某。 （38）证人王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是瑞安市康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于2018年12月份，通过董某将公司变更给其他人。在办理变更手续的过程碰到两个人，一个比较胖的男子，还有一个很年轻，照片无法辨认。 （39）证人孟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月，与李某、杨某2、张某4为了办理贷款到了温岭，在林总即李志强、赵某的带领下到温岭工商、税务局办理相应的手续。其没有领取任何的发票，但是其在窗口办了手续之后，一直在等李志强、赵某等办理手续。 （40）门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给大胖子、林总介绍了张某3、张某2、章某、宋某1、王某1、杨某1到无锡、温岭、瑞安注册公司办理贷款的事情。后来贷款没有下来，大胖子、林总也都消失了。2018年2月23日，其带着王某1、杨某1、曲某到瑞安、温岭办理相应的手续。经辨认，大胖子是小伙子赵某。期间张某3、张某2、章某、宋某1、王某1、杨某1的费用都是林总和大胖子包的。 （42）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是李志强的小舅子，其把开设的农行的账户交给李志强使用。 （43）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帮林总介绍客户办企业贷款，林总的微信名字叫夏天，其帮孟某、杨某2、张某4等介绍办理企业贷款，前期费用包吃包住。而且杨某介绍了王某、张某等给林总去青岛办理企业贷款， （4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大胖子赵某通过微信转账给门某的事实。 （45）被告人方胜楠的供诉与辩解，证实前面3份笔录其均不承认涉案事实，后面6份笔录承认自己与赵某、李志强结伙在浙江温岭、温州等地注册空壳公司，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共虚开100多张票，金额1000万元左右。第11份笔录中供述承认自己和赵某、李志强去青岛即墨注册过七八家公司，虚开了二三十张票，金额二三百万元。具体如下： 在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1日的笔录中方胜楠供述其租住在河北省文安县迎宾道毓秀江南15号楼2单元302室，其居住进去之后用自己的身份办理了网络宽带。但均不承认涉案事实。 2019年7月26日的笔录中方胜楠供述2018年12月份左右，其联系李志强，让李志强找人在温岭注册了空壳公司，名称叫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设立了之后李志强将向温岭税务局领取的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老家交给我。2019年1月23日，其和李志强、赵某三个人开车到温岭，通过喜哥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并卖出，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与受票方之间是无走账的，一张价格是400元，25张发票的总金额是280多万。第二天，其叫李志强再去温岭市税务局领了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交给了赵某，至于后续有无开具该75张发票，其不清楚。后来其收到喜哥给的开票费10000元。 2019年8月27日笔录中方胜楠供述185××××0052的号码一直是李志强在使用，李志强自称是林总，为了办理空壳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进行掩饰。2018年的时候，其与李志强、赵某商量注册空壳公司领取发票，也没有以谁为主，谁联系的开票就以谁为主，谁就给另外两个人开工资。操作方式就是先注册空壳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开出去。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办税员是李志强、赵某联系中介联系过来的，是包吃包住。其与李志强、赵某三人主要是在瑞安、温岭注册空壳公司开票，我们在瑞安先后通过变更登记或注册了5、6家空壳公司，其中一家叫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一共在瑞安开了100多张增值税发票。发票都是在瑞安用赵某的笔记本电脑开具的，总的税额有1000多万。李志强不会开票，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联系中介注册登记、变更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办税员，然后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否认与杨某3存在经济往来或帮其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供述李志强肯定知道的，就是用于领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掉用来赚钱。因为李志强老家大城县那边搞发票的多，他也跟我商量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的事。再说李志强也知道注册登记、变更空壳公司用通过中介介绍来的人作为法人代表，并且我们也从来没有做过生意，这些空壳公司领了几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不再用了。 2019年9月25日的笔录中方胜楠供诉于2019年3、4月份，其与李志强、赵某一起去青岛即墨注册过7、8家公司，公司设立之后，开发票出来卖出去，开出去二、三十张，用的是赵某的笔记本电脑，小型的便携式打印机在酒店打印出来的。其郑某的农业银行账号是给赵某使用的。 （46）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前面2份笔录不承认涉案事实，第3-5份承认自己和赵某在方胜楠的指示下给10个左右的客户办手续，领发票，但辩解不知道发票用来做什么，第8份笔录之后的笔录中承认在方胜楠的指示下带客户办营业执照和领取发票，发票领取后交给方胜楠，依旧辩解不知道发票作何使用，但承认这些注册的公司没有经营过。第15-18份笔录中，侦查人员结合其与方胜楠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其核对，其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其发给方胜楠“温岭：杨某2、张某4、刘某，乐清：湖北四个。山东，八个。张某6、宋氏林，一共17个，法人钱是五万一千元”等与其注册空壳公司相关的聊天内容以及买卖增值税发票的内容。具体如下： 2019年8月17日的笔录中李志强供述其帮方胜楠和赵某一起去温岭接待7个客户，主要是去税务局窗口申请纳税人，剩下的事情都是赵某在办理。其使用的号码是185××××0052。 2019年8月21日的笔录中李志强供述其帮方胜楠打工，其和赵某领取3000元一月的工资，在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份，其和赵某听方胜楠指派到温岭、瑞安给10个左右的客户办理手续，就是让客户在税务局大厅登记签字，并用客户的身份证去领取发票。但是发票具体干什么的不清楚，我们将领来的发票交给方胜楠，我在跟客户联系的时候自称林总，客户打我185××××0052的号码的时候叫我林总或小林。 2019年9月11日的笔录中李志强否认了其去瑞安办理空壳公司的事情，称仅去过瑞安，但没有去工商、税务窗口办理过手续。但是其承认带过七个客户去温岭税务局办理相应的手续，并领取了发票交给方胜楠。其供述其办理过的这些公司，方胜楠、赵某都没有经营过。 2020年1月9日的笔录中李志强供述其使用一个名叫“夏天”的微信，微信是方胜楠叫其用来联系客户的。 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5日的笔录中李志强供述其给方胜楠当司机，2018年11月下旬，其联系中介带人去无锡办手续。2018年12月初，带了四个人去瑞安办手续并变更了四、五家公司，并带去税务局领取了发票且去银行开了公司的对公账户，具体是谁记不清楚，并且给四个客户包吃包住。 2020年4月21日的笔录中李志强供述17个法人代表加上王某1、杨某1、孟某实际上一共20人，这些人包吃包住包交通费，平均每人费用3000元，方胜楠给了51000元的钱。且除了张某6、宋某2、刘某之外，其他的八个人到山东即墨办手续其没有参与。其主要工作就是带客户办手续，方胜楠在幕后指挥。 （47）车辆行驶照片三张，手机拍摄照片一张，证实方胜楠辨认出其驾驶的翼R7XXXX的开车人员是李志强、副驾驶室是其自己，手机拍摄的照片人是赵某。李志强辨认出照片中的人是赵某。 （48）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19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对方胜楠的住所（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迎宾道毓秀江南15号楼2单元302室）进行检查，发现ＯＰＰＯ手机一只（号码153××××3777），老年手机12只，发票专用打印机一台，电脑主机一台，微型摄像头一只，Ｕ盘2只。在当事人的见证下，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9）辨认笔录，证实孟某、王某1、章某、张某1、杨某1、张某2、宋某1、董某、杨某2、张某4、王某2、刘某、沈某、张某5、张某7、张某6、宋某2均辨认出被告人李志强、赵某的事实，被告人方胜楠辨认出赵某、杨某3，杨某1、张某2、宋某1辨认出门某。 （50）情况说明两份，证实被告人方胜楠检举的滕某盗窃案在检举前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故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方胜楠检举的龚某等盗窃一案，目前无法查实，故依法也不构成立功。 上述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一致，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强是否参与本案犯罪事实而构成故意犯罪。被告人李志强在庭审中辩称其是在2019年4月份经被告人方胜楠告知之后才知道的其开设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强受被告人方胜楠雇佣，物色王某1、杨某2等人担任法人代表或办税员，到温岭市、瑞安市、乐清市、青岛即墨区等地，注册或者变更登记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并向当地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他人虚开，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方胜楠的供述，证人王某1、杨某2、刘某、张某4、张某2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人方胜楠在庭审过程中翻供，但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志强参与了本案的犯罪事实而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但是由于其是受被告人方胜楠雇佣，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被告人方胜楠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虽然被告人方胜楠在开庭审理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否认其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李志强系共同犯罪的参与者的有罪供述且未提供合理辩解，无法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被告人方胜楠不适宜再使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三）关于两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的供述，被告人李志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方胜楠供认每张增值税发票卖二、三百一张，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被告人方胜楠共销售了1557张增值税发票，故总获利311400元，扣除被告人李志强的非法获利部分，被告人方胜楠的非法获利金额为301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与人结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1326561.4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胜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志强受被告人方胜楠雇佣，参与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胜楠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至于被告人方胜楠所检举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属于立功，故该抗辩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胜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32年1月1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1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方胜楠违法所得人民币301400元、被告人李志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OPPO手机一只，老年手机十二只、发票专用打印机一台、电脑主机一台、微型摄像头一只、U盘两只由扣押机关温岭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愉 人民陪审员  金丽华 人民陪审员  **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赵姣佼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押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