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纪强，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县，现住贵州省清镇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跃进，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登芳，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女，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周德伟，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列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纪强因与被上诉人周林、原审被告周德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纪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林、周德伟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周林作为收款人及款项使用人，与周德伟应为共同借款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否认周德伟、周林二人共同借款人系事实认定不清。2．上诉人与周德伟之间的借款虽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应属于周德伟、周林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周林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周林辩称，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与周德伟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共同债务承担的主体，借款相对方是胡纪强与周德伟，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的合意，周德伟与周林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胡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92,35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完借款本金之日止；三、诉讼费、保全费、购买保函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胡纪强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30,0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保全费、购买保函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被告周德伟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胡纪强借款，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周德伟转账5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周德伟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向胡纪强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贰万元整（1,420,000.00元），期限为两个月”，周德伟还在借条中注明被告周林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2017年11月1日，原告将920,000元转入周德伟在借条中注明的周林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将380,000元转入周林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2018年1月30日，周德伟分2次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040,000元。审理中，原告胡纪强自认借款给被告周德伟的5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周德伟第2次借款时，其先从案外人吴永伦处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息4%，扣除两个月的利息80,000元，后吴永伦将920,000元转给原告，原告再将920,000元转账给周林；另外38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内的利息为40,000元，故周德伟出具了1,420,000元的借条。原告还称周德伟偿还的1,040,000元系为了偿还其从吴永伦处的借款1,000,000元及超期1个月的利息40,000元。原告胡纪强申请了财产保全，交纳了保全费3,136元，并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者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本案中，原告胡纪强自认向被告周德伟出借的920,000元借款系其向他人借款后再出借给被告，因此，原告与被告周德伟之间关于920,000元的借贷合同无效，关于另外的430,000元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其中50,000元原告自认并未约定利息，其中1,000,000元原告自认按照月利率4%预先扣除了2个月的利息，因该借贷合同无效，故关于利息的约定也无效，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对该部分认定借款本金为920,000元。对其中的380,000元借款，原告虽称按照借款期限2个月计算了40,000元的利息，并将利息计入了借款本金，对此被告周德伟予以否认，且被告周德伟是先出具借条，原告再将借款出借给被告，不能排除被告欲借款1,420,000元，而原告实际只提供了借款1,300,000元，因此对原告认为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既然双方未对借款约定利息，被告周德伟偿还的1,040,000元则为偿还借款本金，并先行偿还2017年7月18日借款的50,000元，原告向被告周德伟共计提供了1,350,000元借款，扣除已经偿还的1,040,000元，还剩余310,000元未偿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德伟偿还借款3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其中的5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其中的1,3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因此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月1日起应支付逾期利息，结合原告诉请，一审法院从原告自愿，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再自2018年1月31日起，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因被告周德伟未按期偿还借款导致原告起诉，该费用系原告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原告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周德伟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周林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周德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胡纪强借款本金3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再自2018年1月31日起，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周德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胡纪强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胡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4元，减半收取5,302元，保全费3,136元，共计8,438元，由被告周德伟负担6,438元，由原告胡纪强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从贵阳市云岩区宅吉派出所调取的周林户籍信息一份，其中周林的两个孩子的父亲登记是周德伟，拟证明被上诉人与周德伟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事实，案涉借款应当属于双方同居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2．车管所调取的车辆信息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1日车牌号为贵Ａ×××××的奔驰车系登记在周林名下，结合一审法院电话询问周德伟，其自认本案借款系用于购买奔驰车的事实，足以证明该款项属于同居生活期间产生的债务；3．周林银行流水两份，拟证明周林在2017年11月1日收到胡纪强款项后同一日将大部分款项打入了鹏龙晨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3日向花溪区国税局转款112222.22元，2017年11月14日登记车辆，以上说明周林是涉案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及款项使用人，周林应与周德伟共同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周林质证如下：户籍信息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林和周德伟不是夫妻关系，通过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周林作为共同债务人的事实及法律基础；关于车辆信息，周德伟与周林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周林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林将周德伟借来的钱用于买车，是周德伟对自己借来款项的单方处置，胡纪强受周德伟指示将款项转到周林名下并不导致周林成为本案借贷的债务人，周林没有加入债务的合意，而且随后周德伟也归还了100万余元，结合款项的出借和绝大部分借款的归还，很明显知道该债务是周德伟的个人债务，与周林无关。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周林与周德伟共同生育一子一女。2017年11月1日胡纪强将1300000元借款分别打入了周林的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的账户，其中建设银行打款380000元，工商银行打款920000元。同一日，周林收到款项后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将920000元打入了鹏龙晨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从其建设银行账户中将226800元打入了鹏龙晨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将31011.28元打入了中国人保财险公司贵阳分公司的账户。周林2017年11月13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花溪区国税局支付了112222.22元购车税。之后于2017年11月14日到车管所上牌，车牌号为贵Ａ×××××，该车登记在周林的名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林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首先，周林与周德伟在本案借款期间是否为同居关系。根据公安机关的户籍信息显示，周林与周德伟在2016年5月共同生育一子，2017年10月共同生育一女，而周德伟收到胡纪强第一笔借款是从2017年7月开始，2017年10月30日出具借条（借条中注明周林的账号），2017年11月1日上诉人胡纪强将920000元打入周林工商银行账户，且据查双方目前仍在共同抚养子女，综合以上事实，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期间，周林与周德伟处于同居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其次，胡纪强1420000元借款有1300000元于2017年11月1日打入周林建设银行与工商银行账户，同日，便从周林建行及工行账户将共计1146800元转入了鹏龙晨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的查询信息，2017年11月14日车牌为贵Ａ×××××登记在周林名下，在胡纪强款项打入之前，周林尾号4484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8.82元，尾号为6496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1.06元，且周林未能说明案涉借款期间其是否具有独立的收入来源。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周林在与周德伟同居期间，就案涉借款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并从中受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故周林应与周德伟对胡纪强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欠付本金及欠付利息的标准及时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原判判令周德伟赔偿胡纪强财产保全费1000元，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胡纪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德伟、周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纪强借款本金3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再自2018年1月31日起，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胡纪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4元，减半收取5,302元，保全费3,136元，共计8,438元，由周德伟、周林负担6,438元，由胡纪强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周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