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1，女，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某，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广东万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959年5月5日出生，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2，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3，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情英，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某1、谢某为与被上诉人严某2、严某3、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某1、谢某上诉请求：1.确认谢某对深圳市福田区富强花园2栋203房（以下简称富强花园房产）享有50%的物权（登记价为180000元，50%物权对应的价值为90000元）；2.确认谢某对富强花园房产享有10%的继承权(登记价为180000元，10%物权对应的价值为18000元）；3.确认谢某对深圳市福田区皇御苑B区12栋第31层3101房产（以下简称皇御苑房产）享有10%的继承权（登记价为712183元，10%物权对应的价值为71218.3元）；以上金额共计179218.3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涉案两套房产中严道敏的份额属于严道敏与吴某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本案中，严道敏与吴某均系香港人，于1988年分居。严道敏于1988年就前往深圳与谢某共同生活，其后创办裕南中港吊车运输公司，每日往返于深港两地，而吴某一直居住在香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严道敏与吴某对双方夫妻财产关系协议未约定准据法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或共同国籍国法律。因此，严道敏与吴某的夫妻财产关系应当适用香港的相关法律。2.依照《香港法例》第182章《已婚者地位条例》的相关规定，适用夫妻分别财产制规定，涉案房产中严道敏的份额应当属于严道敏的个人财产。原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3.严道敏与吴某早于1988年就已分居，吴某与严道敏及严道敏家族亲戚无任何往来。只因香港地区无相关婚姻登记处直接办理离婚手续，而必须通过诉讼解决离婚问题，两人才一直未予办理离婚。严道敏在与吴某分居期间一直居住在深圳，严道敏除向其子支付生活费外，严道敏与吴某基本无任何经济及其他往来。吴某称其与严道敏以夫妻共同财产分别以严道敏的名义购买了涉案两套房产，完全是虚假陈述。二、涉案两套房屋中严道敏的份额系严道敏与谢某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购买的物业，即使严道敏与谢某的婚姻关系无效，亦不能就此剥夺谢某的相关财产权利。1.吴某与严道敏虽于××××年登记结婚，但其夫妻感情早于1988年前破裂并已分居。严道敏于1988年前便只身来到深圳工作，并于1988年与谢某相识并相恋，于××××年举办了结婚喜宴，一直以夫妻名义在深圳共同生活。双方于××××年××月××日在广东省××××镇人民政府办理了结婚登记，双方女儿于1994年12月19日出生。严道敏、谢某、严某1一直在深圳共同生活，生活美满幸福，每年春节均在一起团年，参加严氏家族的家庭聚会、清明扫墓、回乡祭祖等活动，均从未见过吴某及其子严某2、严某3。2009年，在严道敏、谢某共同努力下，家庭经济条件逐渐好转，于是谢某与严道敏共同购买了涉案两套房产，两套房子的装修、按揭还款等均由谢某办理。大概在2010年左右，谢某才得知严道敏在香港曾有过婚姻并育有两子，但严道敏当时称其已与吴某离婚并无任何往来，出于一家人之间的信任，谢某也未过多的过问此事。同时，严道敏的同族亲戚均认为严道敏与吴某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并与吴某再无任何往来。2014年6月19日，严道敏在香港因意外身故。谢某考虑到严某2、严某3均系严道敏的儿子，遂将相关保险单及严道敏生前经营的裕南中港吊车运输公司及资产的权利凭证等一并交予了其子，后由严某2经营管理该运输公司。该公司名下有三台吊货车，均挂深港两地车牌，每台车加港台车牌价值在150万元左右。同时，该公司经营所占场地由严道敏购入，由谢某经手办理。2016年，谢某因生活困难，无力继续清偿涉案两套房产的按揭贷款，计划出售一套房产，于是携带两套房产的资料至吴某处，要求其提供严道敏的死亡证明等协助办理两套房产的过户手续，并将涉案房产的相关资料交予了吴某，此时吴某才知道存在涉案两套房产。双方协商过程中，吴某要求谢某将富强花园房产过户给她，才同意协助谢某办理皇御苑房产的过户手续。谢某考虑到严某3、严某2系严道敏的儿子，两家人毕竟均是严道敏的直系家属，就同意在吴某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的前提下将富强花园过户给她。随后，吴某聘请的律师却以连哄带骗的形式，要求谢某、严某1签署放弃两套涉案房产产权的声明书，谢某才知吴某在哄骗谢某，意图独占两套房屋。随后，吴某将谢某及严某1诉至法院，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18095号。2.涉案两套房产从看楼、购买、付款、装修、打理等所有事宜均系由谢某经手办理，吴某系在2016年期间谢某要求其协助办理过户事宜时才得知存在涉案两套房产。涉案两套房产吴某未予支付任何费用，所有费用均系由严道敏、谢某共同支付，并由谢某经手办理。吴某主张其对涉案富强花园房产享有62.5%的份额，没有事实依据。富强花园房产系严道敏、谢某婚姻期间共同购买的物业，谢某依法应当享有50%的份额。3.严道敏、谢某于××××年××月××日共同前往了广东省××××镇人民政府办理了结婚登记，广东省××××镇人民政府亦向严道敏、谢某颁发了梅字第93120号《结婚证》，该结婚证并非由严道敏、谢某伪造。2016年11月4日，（2016）粤0304民初18095号案的代理律师亦前往广东省××××镇人民政府调取了《海××××镇（乡）婚姻登记一览表》（有加盖海××××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公章），亦记载了严道敏、谢某于××××年××月××日的结婚登记信息。如吴某或法院对该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怀疑，可对该调取的《海××××镇（乡）婚姻登记一览表》中加盖的海××××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公章进行鉴定。同时，谢某提交的《独生子女优待证》、《计划生育服务证》及从深圳市公安局招商派出所调取的《深圳经济特区申请入户审批表》、《出生证》等入户资料，均清楚显示了海丰县梅陇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南山区招商街道办事处、深圳市公安局招商派出所等均认可严道敏、谢某的夫妻关系。上述证据已充分证明了严道敏、谢某于××××年××月××日办理了结婚登记的事实。严道敏、谢某不仅根据海丰县当地风俗办理了结婚喜宴，且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在深圳生活20余年，共同打拼。谢某亦以严道敏妻子的身份多次参与严道敏家族活动，并为严道敏同胞兄弟姊妹一致认可。相反，吴某与严道敏分居20余年，与严道敏及同胞兄弟姊妹均无联系，更无其他经济往来，吴某与严道敏并不存在任何夫妻共同财产。涉案福强花园房产并非吴某与严道敏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系严道敏、谢某多年共同劳动所得购买的共同财产。在谢某不知道严道敏在香港存在婚姻的情况下，其与严道敏办理结婚登记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严道敏、谢某的婚姻属无效婚姻，严道敏、谢某在婚姻期间用共同劳动所得所购买的涉案两套房产亦应作为严道敏、谢某共同财产进行处理，谢某应当依法享有50%的份额。同时，需要强调的是，对于严道敏、谢某在婚姻期间所应承担的共同债务，一直由谢某在承担，吴某未予承担过任何债务。在严道敏去世后，两套房的按揭贷款等负债一直由谢某支付，如相关继承人要继承享有份额对应的按揭债务亦应承担，法院应一并处理涉案房产上的债务，吴某、严某2、严某3应赔偿谢某的相关损失。严道敏系因意外事故身亡，生前购买了车险及个人险，其保险赔偿款亦应属于遗产，应由各法定继承人继承。同时，严道敏经营的运输公司亦遗留了大量资产，谢某已将该部分资产的相关权利凭证全部移交给吴某女士。上述运输公司系严道敏生前与谢某共同经营，其50%亦属于谢某，其余部分才属于遗产。而事实上，在严道敏身故后，谢某已将上述资产全部移交给了吴某等人，两家人算是对遗产有了个基本分配。吴某等人在已获得大量遗产的两年后，借谢某生活困难无力清偿贷款、需吴某配合变更产权之机，开出极其不合理的条件（第一次要求将富强花园过户给吴某，第二次要求谢某另付100万元），在谢某无法答应后，现又故意隐瞒其已取得大量遗产的事实，就涉案两套房产重新主张遗产分配，显然有失诚实信用。三、即使严道敏、谢某的婚姻关系属无效，根据《继承法》及相关规定，谢某亦依法享有继承权。在严道敏去世后，谢某将家庭经营的裕南中港吊车运输公司及资产的权利凭证等一并交予了严道敏之子严某2，谢某就此再无收入来源。对于严道敏因意外去世后的保险补偿，谢某亦未向吴某等人予以主张。同时，因谢某只有初中文化，一直处于失业状态，生活极为困难。本案继承纠纷的发生，正是因为谢某无力支付银行贷款，无奈之下只能去求吴某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才导致的。根据《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参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同居生活期间一方死亡，另一方要求继承死者遗产，如认定事实婚姻关系的，可以配偶身份按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如认定非法同居关系，而又符合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可根据相互扶助的具体情况处理。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谢某亦应当分得适当的财产。被上诉人吴某、严某2、严某3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吴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某、严某2、严某3对被继承人严道敏名下的皇御苑房产及富强花园房产依法享有继承权；2.分割富强花园房产，按吴某62.5%、严某212.5%、严某312.5%的比例过户至吴某、严某2、严某3名下；3.分割皇御苑房产，按吴某31.25%、严某26.25%、严某36.25%的比例分别过户至吴某、严某2、严某3名下；4.吴某、严某2、严某3按上述比例分得拍卖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价款；5.案件受理费、房屋评估费36000元由严某1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严道敏于2014年6月19日死亡。吴某系被继承人的配偶（××××年××月××日登记结婚），严某2、严某3系被继承人严道敏之子，严某1系被继承人严道敏之女。谢某提交的结婚证显示，严道敏（身份号码）与谢某（身份号码）曾于××××年××月××日在广东省××××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结婚登记编号梅字第93120号。原审法院经委托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调查，海××××镇社会事务办表示：经我单位查询内档，无严道敏与谢某的任何结婚登记档案材料，不能证明该结婚登记的真实性。我单位结婚证编号梅字第93120号的结婚登记人为赖某某与唐某某，该编号的结婚登记档案材料均为赖某某与唐某某的结婚登记及审批手续。富强花园房产（不动产权证号3000567530）登记在被继承人严道敏名下，登记时间2009年7月7日。该房产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福田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因未能按时偿还银行按揭贷款，银行于2017年6月29日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2017）深仲涉外受字第57号。原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确认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本金367536.74元及利息等。该房屋实际由谢某出租，每月租金约3500元。原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尊量行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该房屋市场价值为3379050元。皇御苑房产（不动产权证号3000563462）登记在被继承人严道敏、谢某名下，双方各占50%，登记时间2009年6月15日。原审庭审时，严某1及谢某确认，该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已还清，该房屋由谢某出租，每月租金7500元。原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尊量行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该房产市场价值为55809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被继承人严道敏生前曾立下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本案按法定继承处理。法定继承首先应确定继承人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配偶、子女、父母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查明事实，严某2、严某3与严某1系被继承人严道敏的子女，故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严道敏的父母亲早于其死亡，故不涉及其父母亲的继承资格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是究竟何人系严道敏的合法配偶，依据当事人举证，严道敏生前存在以下有争议的婚姻关系：一是吴某与严道敏于××××年××月××日在香港办理结婚登记；二是谢某与严道敏于××××年××月××日在海××××镇办理结婚登记。关于上述婚姻关系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其一，依据吴某提交的结婚证书以及申请无结婚记录证明书，显示吴某与严道敏于××××年7月19在香港登记结婚，确认该结婚登记的效力；其二，谢某与严道敏在海××××镇的婚姻登记信息，经委托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调查，海××××镇社会事务办未查询到严道敏与谢某的婚姻内档登记资料，无法证明该结婚登记的真实性；其三，原审法院注意到谢某提交的结婚证上记载的严道敏系内地居民，这与严道敏香港居民的身份是矛盾的，我国严禁公民具有双重身份，故该结婚证上严道敏的身份合法性存疑；其四，即便谢某提交的结婚登记信息属实，在严道敏与吴某婚姻关系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严道敏与谢某的婚姻登记属于重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的规定，重婚属于无效婚姻。因此，谢某主张其与严道敏的婚姻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并认定被继承人严道敏的合法配偶系吴某，而非谢某。关于谢某主张即便其与严道敏的婚姻关系无效，也应根据相互扶助的具体情况处理的意见，谢某与严道敏之间系非法同居关系，严道敏在壮年意外死亡，而非在经谢某长期照料以后去世，严道敏不具有扶养谢某的法定义务。谢某正值壮年，其还拥有皇御苑房产50%的产权份额，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故其要求继承富强花园房产50%产权份额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诉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严道敏的遗产。富强花园房产的100%产权以及皇御苑房产的50%产权登记在严道敏名下，均系吴某、严道敏婚后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财产应归吴某个人所有。另外一半财产属于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严道敏共有吴某、严某2、严某3、严某1四位继承人，各继承25%的遗产份额。依据查明事实，皇御苑房产已还清银行按揭贷款，经评估市场价值为5580900元，该房屋的50%登记在严道敏名下，故属于吴某与严道敏的夫妻共同财产为2790450元（5580900元×50%）；富强花园房产登记在严道敏名下，市场价值3379050元，该房屋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本金367536.74元以及利息等，由于所拖欠的贷款利息及仲裁相关费用尚不确定，为方便计算，对于除银行按揭贷款本金之外的利息、仲裁费用等暂不予考虑，该房屋的市场净值为3011513.26元（3379050-367536.74元），据此，确认本案遗产总值为2900981.63元[（2790450元+3011513.26元）×50%]，共有四名继承人，每人可继承725245.4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考虑到吴某实际可获得的财产总额为3626227.04元（290081.63元+725245.41元），略高于富强花园房产的市场净值，酌情判令该房屋由吴某继承，该房屋尚欠的银行按揭贷款本金367536.74元由吴某负责清偿，该房屋因仲裁产生的贷款利息、律师费、以及仲裁受理费等费用，由吴某、严某2、严某3和严某1各承担25%，据此吴某还可获得遗产614713.78元（3626227.04元-3011513.26元）。考虑到皇御苑房产的50%产权登记在谢某名下，谢某与严某1系母女关系，为方便管理和使用，酌情判令皇御苑房产登记在严道敏名下的50%产权份额由严某1继承，据此严某1还应向吴某补偿614713.78元，另向严某2、严某3各补偿725245.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严道敏名下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路××花园××203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000567530）由吴某继承，严某2、严某3和严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相应的过户税费由吴某承担；该房屋尚欠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福田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367536.74元由吴某负责清偿，该房屋因深圳仲裁委员会（2017）深仲涉外受字第57号仲裁案件所产生的贷款利息、律师费以及仲裁受理费等费用由吴某、严某2、严某3各承担25%。二、登记在严道敏名下的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皇岗路与滨河路交接东南皇御苑B区12栋3101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000563462）的50%份额由严某1继承，各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严某1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相应的过户税费由严某1承担；严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某补偿614713.78元、向严某2、严某3各补偿725245.41元。三、驳回严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谢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60.91元，由双方平均负担；评估费32369元，由双方平均负担；谢某、严某1缴纳受理费3884元，由谢某、严某1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继承人严道敏去世而产生的继承纠纷，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有关“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谢某主张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第二十四条有关夫妻财产关系的规定，并主张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确定严道敏名下的房产份额属于其个人财产，系对案件性质认识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吴某、严某2、严某3主张继承的富强花园房产和皇御苑房产均系坐落于深圳的不动产，根据上述法律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严道敏去世时，其合法配偶为吴某。谢某虽主张严道敏一直与其共同生活、严道敏早已与吴某分居，但该事实并非导致否定吴某系严道敏合法配偶身份的法定理由。严道敏去世时，其名下的富强花园房产100%产权份额、皇御苑房产50%产权份额应推定为其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据此按上述法律规定将严道敏名下的房产份额先行析出一半归吴某所有、其他部分按法定继承在吴某、严某2、严某3、严某1之间进行平均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严道敏系因意外去世，去世时正值壮年，不存在依赖谢某长期照顾的情形；且谢某名下有皇御苑房产50%的产权份额，亦有其女儿严某1对其尽赡养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的作为继承人以外的人可以分得适当遗产的法定情形，原审据此未支持谢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上诉人严某1、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雪梅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