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民初1765号 原告：陈绍江，男，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潘美宏，女，汉族，住兰溪市。 被告：洪惠华，男，汉族，住兰溪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兰溪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范文峰，男，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华，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陈绍江与被告潘美宏、洪惠华、范文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绍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被告潘美宏以及被告潘美宏、洪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被告范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绍江诉称，被告潘美宏（曾用名潘美红）与洪惠华系夫妻，2018年下半年因老家建房，由潘美宏、洪惠华委托范文峰雇佣小工进行建房。从2018年11月初开始，被告潘美宏、洪惠华就叫范文峰到潘美宏家建房，约定小工工资每天140元，包吃饭。大约做一个星期左右，2018年11月9日14时许，原告陈绍江在被告潘美宏家建房时，不慎从约高3米的架子上跌落至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上，致头部着地重伤，当即昏迷。后由范文峰等人急送兰溪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时被告潘美宏、洪惠华不在现场，建房现场由范文峰负责），经初步诊断，头部外伤，多处挫伤，胸部损伤，骨折。由于病情危重，当天下午即转至金华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经医生诊断，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挫伤，头皮裂伤，右侧胫骨骨折，腓骨小头骨折。考虑到原告颅脑CT提示出血增多，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出院，当晚即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经医生诊断，1、原告头部损伤：创伤性蛛膜下、右额顶叶及双侧额叶挫伤伴血肿，右额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骨骨折，左侧颜面部头皮裂伤；2、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3、脊柱损伤：颈7左侧椎板、横突骨折；胸骨折；4、下肢骨折：右侧胫骨骨折，腓骨小头骨折等，并行右胫骨切开复位固定术。其后续治疗费用（拆钢板）约10000元。经治疗之后，于2018年12月3日出院，并于当日即转至浙江明州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45天），于2019年1月17日出院。2019年2月23日，原告又赴杭州城东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住院34天，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现由于病情较重，未完全康复，仍在家静养。2020年1月10日，原告委托金华市精诚司法鉴定所及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精神构成九级伤残，多处肋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需护理时间为120天，营养期限为120天，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天，右肋骨内固定拆除需要继续治疗，治疗费用由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确认。由于原告受被告潘美宏、洪惠华所雇从事点工，施工现场由范文峰负责，在建房中鉴于三被告未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原告在楼梯上3米多高处坠落至头部着地受伤，三被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受伤后，无论从肉体上、精神上受到重创，造成重大物质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受雇致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84033.15元（其中医药费163145.1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7060，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残疾赔偿金201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4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扣除已支付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以因检查、鉴定等所需医药费增加为由，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84799.9元（其中医药费增加766.9元，合计为163912.03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706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残疾赔偿金201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4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鉴定费5700元，扣除已支付15000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和三被告户籍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潘美宏、洪惠华共同建房的事实；2、范文峰的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在被告潘美宏处建房系受雇于潘美宏，2018年11月9日在建房过程中跌伤的事实；3、门诊病历2份、检查报告35份、费用清单32页，拟证明原告受伤后赴兰溪市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浙江明州康复医院、杭州城东医院等治疗经过及治疗费用的事实；4、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用的事实；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2份，拟证明原告的精神及身体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误工时间、鉴定费用及原告伤势与建房过程中跌伤存在因果关系；6、疾病证明书1份，拟证明原告后续治疗费用；7、发票1份，拟证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 被告潘美宏、洪惠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状所述不符合事实真相。潘美宏与洪美华系夫妻，为本案房主，本案当中的旧房瓦片翻新工程承包给范文峰施工，房主与原告不认识，也没有支付过劳动报酬，据房主了解原告是范文峰雇佣的驾驶员。原告诉状所说，大约做了一个星期左右不是事实，工资结算方式不对。房屋瓦片翻修是在2018年11月7日至10日完工的，原告工资是与范文峰结算的，不是与房主结算。活干到第三天，房主才知道有人受伤了，并且范文峰与房主讲受伤的事情不需要他们管的，拖拉机的运费200元需要房主付一下。房主进行旧房瓦片翻新，需要将原来的平台抬高，也一并承包给了范文峰。原告与范文峰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及雇佣关系，与房主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房主与范文峰是承揽合同关系，房主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本人需要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的陈述相互矛盾，范文峰有旧房翻新的施工队，有固定人员及专门服装。在本案房屋翻新前后，范文峰在同村其他村民家做了很多的活，厚仁这一片进行乡村美化，许多人家都是范文峰承包做的。本案中范文峰是包工头，按楼面翻新瓦片的面积计算款项，可见双方是承揽关系。原告及被告范文峰所讲的点工是不存在的，如果是点工的话，也是包头工与小工计算工钱的一种形式，而不是房主与小工结算，是由范文峰支付的。本案的工资约定是3000元，一次性支付，材料及其他费用由房主承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是范文峰，并不是房主。原告诉请费用偏高，建议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范文峰书写的结算清单照片打印件1份，是在被告潘美宏店里结算工资时拍的，原件在范文峰手中，拟证明房主将旧房瓦片翻新工程承包给范文峰的事实；2、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我与陈绍江是一起干活的，范文峰是老板，我跟他干了三年。陈绍江跟范文峰一起干活的时间比我还早，具体时间不清楚。在潘美宏家干活的工钱也是范文峰付的，5天付一次，每天130元。那天吃完饭，陈绍江爬上屋顶时就摔伤了，怎么摔去的没有看见。干活时都是在房主家里吃中饭，房主很客气准备了酒，会喝酒的人喝点，不会喝的就吃饭。我自己喝一点的，陈绍江当天有无喝过酒不清楚。 被告范文峰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状陈述与事实不符，2018年11月8日开始到被告潘美宏、洪惠华家干活，不是干了一星期受伤的。被告潘美宏、洪惠华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范文峰是受房主委托的，被告范文峰与被告潘美宏、洪惠华没有签订承揽协议，是按工资结算的，被告范文峰与原告一样也是受雇于被告潘美宏、洪惠华，原告与范文峰是同事关系。范文峰是否有施工队，是否在其他农户家中承揽过工程，与本案无关，是房主的主观臆断，被告的答辩与事实不符，且无相关依据。原告诉请中不合理的部分应当剔除。原告本人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在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没有佩戴安全帽造成重大损失后果，应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范文峰既不是老板，也没有赚取差价，他没有安全防护提醒的义务，但他出于朋友及同事的情义，对原告进行过提醒，但原告固执己见，没有听取范文峰的意见。事故发生后，范文峰出于朋友情谊，为原告垫付医药费47000元左右。 被告范文峰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 经庭审举证，对原告陈绍江所提交的证据，被告潘美宏、洪惠华质证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疑；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是由被告范文峰出具的，不能作为证据，应以当庭查明的事实为准；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请法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委托行为，没有法庭及其他当事人同意，鉴定应经过法院委托；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存疑，请法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7与本案无关。被告范文峰质证表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范文峰并非是雇主；对证据3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用由法庭综合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交通费并未实际产生；对证据5鉴定结论中的三期均过长；对证据6以法庭认定为准；证据7不是正规发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对证据1、3予以确认；对证据2、4、6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5鉴定结论被告潘美宏、洪惠华虽有异议，但未在合理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被告范文峰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付，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潘美宏、洪惠华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表示对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内容比较模糊，如是房主提供的，应提交原始证据。证人的陈述不是事实，一个人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被告范文峰质证表示照片很模糊且不完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原件内容由其所写。对证人资格有异议，其证言无法律效力。故对照片内容及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潘美宏、洪惠华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因家中老房子需要瓦片翻新，联系被告范文峰进行施工。原告陈绍江为工地运送材料并从事小工工作。2018年11月9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跳板上摔下致头部及双下肢多处受伤，被送至兰溪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颅底骨折，右侧胫骨骨折，共花费医疗费3502.78元。因伤势严重，当日即转院至金华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治疗，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肺挫伤，头皮裂伤，右侧胫骨骨折，腓骨小头骨折，实际住院4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047.9元。2018年11月14日，原告再次转院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1、头部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右额顶叶及双侧颞叶挫裂伤伴血肿；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颜面部、头皮挫伤；2、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3、脊柱损伤：颈7左侧椎板、横突骨折；胸1骨折；4、下肢骨折：右侧胫骨骨折；腓骨小头骨折。并行右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2018年12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4801.85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转院到浙江明州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9年1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45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4250.61元。2019年2月23日，原告到杭州城东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至2019年3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34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5797.25元。原告在家恢复期间，在兰溪市黄店镇中心医院购买中草药共计花费420.02元。在金华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花费304.8元。后经原告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政）所对原告作法医精神病鉴定，并于2020年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评定为人体损伤九（9）级伤残。2020年3月3日，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外伤评定为法医临床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12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根据相关医疗证明确定。2020年3月19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根据该院2019年数据，拆除胫骨平台内固定平均费用为7478元，实际具体费用会有变动，期间原告支付检查费用408.9元。另查明，案涉工程完工后，三被告已进行结算，被告潘美宏、洪惠华支付被告范文峰各项费用总金额为12300元，其中小工工资3000元。原告陈绍江受伤后，被告范文峰已支付原告45000元，双方均认可其中15000元为垫付的医药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原告陈绍江主张其受被告潘美宏、洪惠华所雇从事点工，施工现场由被告范文峰负责，在建房中因三被告未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原告从高处坠落至头部着地受伤，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美宏、洪惠华辩称其已将房屋瓦片翻新工程承包给被告范文峰施工，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陈绍江系范文峰施工队的一名小工，与作为房主的两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房主在履行定作人的职责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范文峰辩称，与被告潘美宏、洪惠华没有签订承揽协议，是受房主委托，按工资结算的，范文峰与原告一样也是受雇于被潘美宏、洪惠华，两被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及三被告均确认，原告陈绍江到案涉工地做小工是被告范文峰联系的，工资140元/每天也是与被告范文峰谈的，事后原告的劳务报酬也由被告范文峰支付。被告范文峰自认按小工的人数和工作天数来结算劳务工资，由范文峰与房主统一结算。结合被告范文峰与被告潘美宏、洪惠华结算时费用清单的照片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潘美宏、洪惠华与被告范文峰达成口头协议，将自家低层住宅瓦片翻新工程交由被告范文峰施工，现场工作也由被告范文峰负责安排。工程完工后，双方按照房屋瓦片翻新的面积结算工程费用，并统一结算小工工资，应认定为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陈绍江在案涉工地做小工，具体工作由被告范文峰安排，按天结算报酬并由被告范文峰支付，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被告范文峰在原告陈绍江提供劳务时应当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避免事故的发生。现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与被告范文峰未督促原告按照安全作业规范工作，对施工作业的安全也未尽到及时监督管理职责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不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范文峰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负有相应的过错，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陈绍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亦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作为一名具有多年从业经验的人员，应当预见到登高作业过程中存在的风险，现原告坠落受伤与其存在疏忽大意，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有关，且原告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帽一定程度加重了损害后果，故原告本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范文峰的赔偿责任。被告潘美宏、洪惠华作为房主，应知道房屋瓦片翻新需要登高作业，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应负有合理审慎的选任义务，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选任不当的过错，应就其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陈绍江需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被告潘美宏、洪惠华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范文峰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原告提供了住院治疗和康复期间以及出院后进行复诊的检查治疗费用的有效票据，经本院审核原告因本次受伤所支出的医药费合理，但应以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142534.11元为准。鉴定费5700元由鉴定机构出具相应发票，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符合有关规定，残疾赔偿金201696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10800元的标准与鉴定结论相一致，均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40元计算，但原告在案涉工程工作次日即受伤，且未能提交受伤前一年其本人的固定收入情况，本院按上一年度浙江省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日赔偿额125.59元/天计算，结合原告的误工时间，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60157.61元。交通费，原告提供的全部票据均由春风出租和浙江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有异议，综合分析原告陈绍江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160元。因原告目前仍有右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寄留，需手续取出，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断，确定后续治疗费平均为7478元，对此本院也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合计为453575.72元。根据责任比例，由被告范文峰赔偿给原告272145.43元，扣除已垫付的15000元，实际应赔偿给原告257145.43元。被告潘美宏、洪惠华赔偿给原告45357.57元。本次伤害给原告身体及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根据原告的受伤原因及伤残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60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潘美宏、洪惠华承担1600元，被告范文峰承担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范文峰应赔偿原告陈绍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5145.4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潘美宏、洪惠华应共同赔偿原告陈绍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6957.5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陈绍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1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绍江负担312元，被告范文峰负担900元，被告潘美宏、洪惠华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海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