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余机炼，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小学文化，系林桂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0年9月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1月2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于2013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双，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机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湘0223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余机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份，被告人余机炼经他人介绍认识张华（身份暂未核实），于2018年5月以6000元价格收购了“空壳公司”林桂公司（以下简称林桂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增加了电子产品销售、金属材料、金属制品加工等业务，并支付资金给上游企业杭州绿锈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德金贵金属有限公司、嘉兴晁阳鑫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嘉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紫澜轩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市乾亨翊博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上游公司以1：9的重量比配置黄金、电解铜或电解镍给林桂公司，并开出货物品名为合金电解铜、合金电解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上配置的电解铜或电解镍的同等开票费用（即林桂公司付出2元钱，实际得到1元钱的电解铜或电解镍）。林桂公司获得前述货物中的黄金后，联系陈老板（身份暂未查明），由借高利贷给余机炼的陈老板安排人员到市场上以每克黄金比购入价亏0.8元销售变现并回流至陈老板处。林桂公司获得前述货物中的电解铜、电解镍等货物，由上游公司按林桂公司要求，送到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吴淞分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场分公司的仓库里，再联系下游企业销售出去。因为实际该公司从上游企业取得的电解铜、电解镍量比较少，余机炼、张华等人另行从上海等地购买“干货”（指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的电解铜、电解镍），送到中储上海分公司仓库里，将前述货物一并销售给下游公司，并伪造相关加工流程及费用，联系东莞市旺贺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兰桂军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到原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大朗分局代开加工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林桂公司，林桂公司从上游公司接受“变票”成功并认证抵扣后，再向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机炼与张华商定，林桂公司每销售一吨电解铜，余机炼分成450元，每销售一吨电解镍，余机炼分成800元。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余机炼、张华等人操控林桂公司，以前述形式接受成都市乾亨翊博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金额合计56634051.63元，税额合计9061448.37元，价税合计65695500元；接受杭州绿锈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6份，金额合计49137926.28元，税额合计7862069.30元，价税合计56999995.38元；接受嘉兴晁阳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5份，金额合计46599430.78元，税额合计7455908.92元，价税合计54055339.70元；接受南京嘉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合计57902743.53元，税额合计9264438.97元，价税合计67167182.50元；接受上海中储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合计1786.67元，税额合计107.20元，价税合计1893.87元；接受沈阳德金贵金属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7份，金额合计19396009.30元，税额合计3103360.70元，价税合计22499370.00元；接受四川紫澜轩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6份，金额合计18367757.96元，税额合计2938842.04元，价税合计21306600.00元；接受原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大朗分局代东莞市旺贺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加工费），金额582524.47元，税额17475.73元，价税合计600000.00元；接受原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大朗分局代东莞市兰桂军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加工费），金额629051.65元，税额18871.55元，价税合计647923.20元；接受原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大朗分局代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加工费，代开单位暂未查明），金额412621.36元，税额12378.64元，价税合计425000.00元。林桂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累计249663903.23元，税额累计39734901.42元，价税合计289398804.65元。已成功认证抵扣其中的1248份，抵扣税款24150412.54元。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余机炼、张华等人操控林桂公司，以前述形式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湖北方意镍网有限公司130份，金额合计124220397.50元，税额合计19875263.55元，价税合计144095661.03元；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湖北恒牛实业有限公司19份，金额合计18013246.15元，税额合计2882119.30元，价税合计20895365.45元；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湖南东旭德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份，金额合计19227002.51元，税额合计3076320.43元，价税合计22303322.94元；开具销项增值税税额专用发票给天津市宏恒宇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7份，金额合计5989818.97元，税额合计958371.03元，价税合计6948190.00元。林桂公司累计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公司176份，金额累计167450465.11元，税额累计26792074.31元，价税合计194242539.42元。湖北方意镍网有限公司、湖南东旭德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恒牛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市宏恒宇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成功认证抵扣，抵扣税款26792074.31元。案发后，余机炼于2019年1月6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国家税务总局株洲市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嘉兴晁阳鑫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黄金变票情况调查报告、林桂公司进销项发票明细、嘉兴晁阳鑫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嘉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税务、银行、财务信息、嘉兴晁阳鑫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嘉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税务及财务凭证、湖南东旭德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方意镍网有限公司、湖北恒牛实业有限公司、林桂公司的出入库明细、费用发生明细、林桂公司财务凭证及证人张某、廖某、时某、刘某1、娄某、尚某、邓某、刘某2、熊某、邹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机炼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予以证明。据此，该院认为：被告人余机炼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累计39734794.22元，抵扣税款24150305.3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余机炼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机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余机炼补缴税款。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余机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上游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错误，上游公司向林桂公司出示过完税证明，对于上游公司是否存在“变更品名”，上诉人不清楚；2、一审认定虚开税额错误。杭州绿绣公司销售部分，抵扣黄金30%、电解镍占比60%，应从林桂公司接受上游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39734794.22元中予以核减；成都乾亨公司仓库有10-20亿人民币的合金电解铜，不排除林桂公司与该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3、一审认定上诉人是主犯错误。本案张华未到案，公司是张华操纵；4、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意见：1、林桂公司与上游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虽然品名不符，但不属于“纯虚开”；2、一审认定上诉人虚开发票税额39734794.22元，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上诉人抵扣税款24150305.34元，不能直接等同于国家税款流失；4、一审认定余机炼为林桂公司实际控制人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量刑过重。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机炼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9734794.22元，抵扣税款24150305.34元，数额巨大。余机炼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部分真实货物交易，虚开发票税额认定应减除真实货物交易部分”，经查，余机炼与上游公司交易黄金、电解铜或电解镍货物，却接受上游公司开具的合金电解铜、合金电解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属不按实际情况如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均应认定违反增值税发票开具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上诉人以每克黄金比购入价亏0.8元的形式销售变现黄金，更印证其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实施虚假交易。故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林桂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张华，张华系主犯，上诉人系从犯”，经查，张华未到案，原审在本案同案人未到案情况下，不分主从犯，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根据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接受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曼辉审判员  万自力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欧 建附：本案所涉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