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2民初380号原告：程某某。法定代理人：杜某。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某。原告程某某与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杜某、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全部教育培训费用16990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97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7日，原告程某某的母亲杜某为原告报名了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的青少版新概念英语课程，交学费4990元。2016年10月，在该校张某某老师的建议下，原告母亲又提前一年报了新概念第一册上中下三期课程，交学费12000元。原告已上完青少版新概念英语课程，新概念第一册仅上了第一期，余下两期剩余学费8000元。被告进行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被告在向原告推销课程时向原告提供了宣传杂志，杂志中用大量篇幅进行了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被告构成欺诈。被告在宣传杂志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招生宣传，且编造原告学习感言。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在授课过程中，被告安排没有教师资格证和英语专业等级证书的教师授课，频繁更换老师，导致教学质量下降。被告明知其聘请的英语教师没有教师资格证和英语专业等级证书，仍隐瞒真实情况，欺骗消费者签订合同。被告的行为属于《江苏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当退还全部教育培训费用16990元。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当增加赔偿原告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费用的三倍为50970元。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辩称，被告是经徐州市教育局依法审批、市民政局登记成立的，取得捐助法人资格的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被告具备合同主体资格。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签订合同、缴纳费用，原告具备合同主体资格。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单方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6年8月7日，原告报名青少版新概念-A课程，缴费4990元。2016年10月11日，原告报名新概念精讲上中下三册课程，缴费12000元。2017年4月1日，青少版新概念-A课程授课完毕。2017年10月14日，新概念精讲上册授课完毕。原告选择的课程为7-9人尊贵班英语培训，依合同约定原告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被告所收培训费用不予退还。对原告授课的教师有四位，根据授课内容的不同更换教师属于正常的教学活动，符合相关规定。本案不适用《江苏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该条例调整的对象为营利性的经营者和消费者，适用于物质生活消费领域。被告为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机构，为文化教育领域。被告也无欺诈行为。本案也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原告要求三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于2016年3月4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学校类型为非学历培训。2016年7月7日，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在徐州市民政局登记设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英语培训。2016年8月7日，原告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杜某在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处以程某某名义报名了青少版新概念-A7-9人课程班。杜某与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签订了《环球雅思英语学校注册报名表》及《报名须知》。当日，原告方缴费499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向原告发放了《听课证》。《报名须知》中约定不可办理退款的情形（即学员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1、所有享受报名优惠（含连报优惠）、双方协商一致，包括但不仅限于优惠报名，或已在听课证或收据上注明不退费的学员；2、3-6人VIP班、7-9人尊贵班、10-15人班、16-29人班、口语类课程、VIP一对一、雅思“五段式、六段式、七段式、八段式、九段式、十段式”等由不同的课程构成的各种套餐班，无试听、不能退其中任一单项课程、课前课后均不退班。套餐连报学员一律不退费也不可退任一单项课程。3、丢失听课证的学员及二期复读学员；4、已开发票的学员；5、支票收费学员不能办理退班或转入低价班，学员办理过延期或转班后一律不得退班。收据备注：专属定制，不退班，不退费。《听课证》上“我们的荣誉”载明：外语培训业唯一“2005讲诚信、无欺诈消费者满意单位”；2005、2006、2007、2008、2009年徐州消费者协会3.15诚信单位。2016年10月17日，原告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杜某在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处以程某某名义报名了新概念精讲上中下4-7人课程班。杜某与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签订了《环球雅思英语学校注册报名表》及《报名须知》。当日，原告方缴费12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向原告发放了《听课证》。《报名须知》的约定与上期一致。收据备注：老生续报，特殊优惠，送书一套，专属定制，不退班，不退费。《听课证》上“我们的荣誉”同上期内容。2017年4月1日，青少版新概念-A课程授课完毕。2017年10月14日，新概念精讲上册授课完毕。后原告未参加剩余课程授课，剩余课程费用为8572元。对原告授课的四位教师中，有一位具有教师资格证、学士学位证及外语专业等级证书，有一位具有硕士学位证及外语专业等级证书，被告未提供其他教师的相关证书。关于原告报名过程，原告方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到原告学校门口发传单，原告母亲杜某看到传单后上网搜索了被告的介绍，对被告关于课程设置、师资力量等的宣传很心动，就亲自到被告的前台咨询。前台给了杜某一本宣传杂志，并让张某某老师接待。张某某介绍自己是校长助理，并了解原告的英语学习情况，询问原告之前是否在别的机构学习过英语。杜某说原告一直在英孚学习英语。张某某老师询问了英孚的课程设置，并评价英孚的外教教学不符合国内的应试，然后说他们的新概念课程是由中教老师授课，这些老师资质好，更适合应试。张老师还说他们也有外教教学，但是原告面临应试考试，更适合青少版新概念A的课程。原告就交钱报名了。原告为证明被告虚假宣传、以欺诈的方式与其订立合同，向本院提交主要证据如下：1、《环球雅思》杂志（秋冬季刊，刊发日期不详），第4页“我们的学校”介绍如下：“徐州环球雅思学校，成立于2004年，一直坚持‘完美、极致、卓越、成就’的经营理念，在长达13年的时间里，以专业的教学品质、优雅的学习环境、优质的教学服务、卓越超凡的品位、领袖同行的市场份额赢得了广大学员及家长的信任和青睐，成为广大市民学习英语的首选。而徐州环球雅思在发展中所彰显的王者风范和超越时代的发展模式更令许多同业刮目相看，很多方面被国内同行模仿追随、学习和借鉴，成为国内教育培训行业的领军旗帜。顶级的配置、雄厚的师资、优雅的环境、完美的品质……徐州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继续为徐州、苏北及淮海经济区广大市民和学员提供更加完美、专业、权威、人性的教学服务。环球雅思英语是中国英语教育顶级品牌，中国教育旗舰名校。徐州环球雅思培训学校是徐州市、苏北及淮海经济区唯一一所从幼少儿英语到中小学基础英语到出国留学的全系列、大规模专业化、综合性英语学校。在全国及我市拥有众多至高荣誉，教学规模、教学环境、教学层次、教学质量、教学品种、教学研发、教学理念、研博士教师人员数量、教学服务人性化体系、招生人数等各项指标，均名列第一，遥遥领先！在江苏乃至全国也很难有超越者！在徐州学英语，每100个学员有30人来自环球雅思；在出国留学的雅思托福学员中，每100个学员有90人来自环球雅思；在徐州学剑桥幼少儿英语，每100人有10人在环球雅思学习；在徐州学日韩德法语，每100人有60人在环球雅思学习；在徐州学全外教口语课，每100人有60人在环球雅思学习；在徐州学习新概念英语第一册，每100人有20人在环球雅思学习；在徐州学习新概念英语第二册，每100人有30人在环球雅思学习；在徐州学习新概念英语第三、四册，每100人有95人在环球雅思学习；在徐州企事业团培英语、大中小学师资培训，每100家有90家由环球雅思承担。”该杂志第31页，刊登原告程某某（附照片）“非常感谢环球雅思学校谢谢您”的感言：“老师讲的特别细致，特别的关心我们的安全，天天都把教室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天天都能向我们发上课表现。在环球雅思学校学习的过程中，我收获了许多，原本英语成绩平平的我成了班级英语学习的最好一员，我现已能熟练掌握许多单词运用它们去实践，去写作文。感谢雅思学校带给我的这一切，让我进入了英语的殿堂，让我感到了英语的乐趣所在，让我知道了英语的魅力。我本来对英语可以说是不感兴趣，但进入雅思后，感受到了这里的英语环境，渐渐对英语从不感兴趣到喜欢到热爱。我非常感谢环球雅思学校谢谢您！”原告称，该杂志系原告方于2017年要求被告退费的时候从被告处取得，在当初报名时被告前台的架子上摆了许多类似的宣传资料，内容与该杂志基本一致，也与网络上的介绍基本一致。对原告的宣传未征得原告同意，原告也未发表过类似的感言。被告对于该证据的来源被告不持异议。被告认可2016年、2017年都制作过杂志，但内容形式不一样，学校介绍也有改变。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被告未提供原告报名时的杂志版本。2、“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公众号2016年1月21日文章《火了12年！！！价格年年涨，原因在哪里？》（节选）：“正是因为有徐州无数家长学员长久相伴与追随，才成就了环球雅思十二年的行业翘楚地位！正是因为有环球雅思无数优秀学员遍布大江南北、世界各地知名学府，得到了社会各界的美誉称赞与口碑传播，才缔造了环球雅思十二年教学品质和服务始终位列第一的奇迹！”“一所在徐州开办十一年遥遥领先、无人超越的学校”“十一年雅思/托福教学经验，徐州所有其他英语学校老师几乎都是在徐州环球雅思当过学生”。3、“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公众号2016年2月6日文章《环球雅思恭祝全市人民新春快乐！猴年大吉！》（节选）：“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和信赖，才成就了环球雅思十二年的行业翘楚地位！正是因为有环球雅思无数优秀学员遍布大江南北、世界各地知名学府，得到了社会各界的美誉称赞与口碑传播，才缔造了环球雅思十二年教学品质和服务始终位列第一的奇迹！”被告对“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公众号上的两篇文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原告在报名时并没有看到该两篇文章。该两篇文章对原告的报名没有影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被告确实取得了辉煌的成绩，该两篇文章不是虚假宣传。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关于该校师资力量、教学成果、行业地位等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分别于2016年8月7日、2016年10月17日向被告缴纳了两个班次的教育培训费，原被告双方也分别签订了《环球雅思英语学校注册报名表》及《报名须知》。原被告之间的两份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构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原告并未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非原告对两份合同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主要争议为以下三个方面：1、被告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2、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法规，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三倍赔偿；3、原告主张的退还全部培训费用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被告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故欺诈成立于合同订立阶段，而非合同的履行阶段。欺诈必须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一方需有欺诈的故意；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被欺诈方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的判断；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为意思表示。对于本案来讲，被告构成欺诈须符合以下条件：被告通过虚假宣传等手段故意告知原告关于其师资和教学的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相关的真实情况；原告因被告的上述行为陷入错误的判断；原告基于错误判断与被告订立合同。关于被告是否进行了虚假宣传。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自2016年1月至2017年期间通过刊发宣传杂志、公众号等方式对其师资力量、办学水平和办学成果作了极高水平的评价。文章中称“徐州环球雅思学校成立于2004年”，与原告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的成立时间不符。文中多次出现“唯一”“第一”“遥遥领先”“无人超越”等字眼。被告在其宣传杂志中也列举了具体数字对其影响力和教学成果进行了宣传。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唯一”“第一”“遥遥领先”“无人超越”的相关事实。对于宣传中的具体数字，被告也未能说明其来源并提供具体证据。且被告在宣传杂志中发表的原告程某某的感言，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也否认经过其同意。综上，能够认定被告在2016年1月至2017年期间实施了虚假宣传的行为。关于原告是否因被告的虚假宣传陷入错误的判断。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法定代理人在订立合同前看到被告散发的宣传单，在网上浏览后至被告处，看到了宣传杂志后报名订立了合同。本案原告提供的宣传杂志为2017年从被告处取得，被告也认可2016年和2017年均刊发过宣传杂志，被告虽抗辩2016年的宣传杂志与2017年的有所不同，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被告未向本院提交2016年的宣传杂志。本院认定被告2016年的宣传杂志中“我们的学校”内容与2017年一致。结合公众号上2016年初的两篇文章，能够认定在原告报名前被告已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对于被告的虚假宣传与原告陷入错误判断的因果关系，要求原告提供当时的宣传单、网页、宣传杂志等证据予以证明，显然强人所难。被告通过杂志、网络平台等进行宣传的目的是招揽生源。在报名前，原告了解被告的最常规、最可能的途径为浏览宣传单、宣传杂志和网络平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了解被告的其他途径，本院认定被告的虚假宣传与原告陷入错误的判断有因果关系。被告实施了虚假宣传，原告因此而陷入错误判断而与被告订立两次教育培训合同。被告的欺诈行为依法能够认定。二、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法规，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三倍赔偿首先，原告属于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该法律规定中的生活消费，不仅包含物质生活消费，也包含精神生活消费。接受教育培训能够使受培训者提高素质，发展技能，是一种发展型消费，属于精神生活消费的范畴。故原告属于消费者。其次，被告属于经营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关于经营者，反垄断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被告虽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该类法人并未被排除在经营者之外。被告也曾以经营者的身份主张案外人不正当竞争并获得法律上的救济。且在被告发放的《听课证》上载明的“2005讲诚信、无欺诈消费者满意单位”“2005、2006、2007、2008、2009年徐州消费者协会3.15诚信单位”等表述，能够认定被告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将其视为经营者。故被告为经营者。本案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法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原告按照所缴纳的两次教育培训费的三倍主张被告赔偿5097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全部培训费用的诉请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被告以欺诈的手段在2016年与原告订立两份合同，原告于2017年到被告处要求退费，但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原告的撤销权消灭。故原告不能基于撤销合同返还教育培训费。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尽管两份合同《报名须知》中约定了不可办理退款的情形（即学员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但该约定属于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依据该条约定，在原告支付了培训费、不参加培训的情形下，即使被告没有提供服务，但其仍能收取培训费用。这一规定显然加重了原告的责任，排除了原告的主要权利，免除了被告的责任。这一条款应认定无效。该约定不得对抗享有法定解除权的一方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关于合同的法定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原告并不符合该条第一至四项规定的情形。本案的合同以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为主要内容，其性质类似承揽合同。从合同目的来讲，本案两份合同以提高原告英语水平为特定目的，需要原告在行为上接受被告的安排，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对于原告不宜强制其接受培训。再从被告的教学资质来讲，被告作为教育培训提供方，其提供的教师并非全部具有教育法律法规规定的从事教育培训的资质，足以使原告对被告的教学培训能力产生合理怀疑。原告作为培训的接受方，有理由相信该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自合同生效以后，至教育培训完成以前的这一段时间内，由于主观、客观情况的变化，接受教育培训的一方不再需对方继续提供教育培训，应当允许其单方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故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及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并参照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赋予原告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8月7日订立的合同，因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不再享有单方解除权。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订立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到被告处要求退费并不再参加剩余课时的教育培训，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的该合同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合同性质和合同的履行情况，不适用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解除合同责任，被告也未提出赔偿损失的抗辩并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按照合同的履行情况结算终止履行后的培训费用。关于培训费用的结算，原被告均认可剩余课程费用为8572元，该款应当返还原告。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教育培训费8572元，增加赔偿原告损失5097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程某某教育培训费用8572元；二、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增加赔偿原告损失50970元；三、驳回原告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程某某负担210元，由被告徐州市某某培训学校负担12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季 平审 判 员  蒋 敏人民陪审员  李金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