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3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艳伟，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捕前住，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广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4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8日经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广平县院公诉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艳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43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提出抗诉；被告人韩艳伟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冀04刑终2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43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艳伟及其辩护人宋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9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韩艳伟、被害人韩雪峰二人饮酒后，与韩某3、韩某2、张某1、张某2等人一起在广平县胜营镇卫生院斜对过蒸碗快餐店内吃饭、喝酒。期间韩雪峰和韩艳伟因琐事在饭桌上发生口角，随后到饭店外互相推搡、厮打，被拦开后继续厮打，最后被韩某3、韩某2、张某1、张某2等人拦开，韩雪峰胳膊搭在韩某2肩膀上离开时，突然倒地。后韩雪峰被送至魏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尸检，韩雪峰左枕顶部有4.4ｃｍ×2.5ｃｍ头皮擦伤伴局部头皮肿胀，对应头皮下有3.8ｃｍ×3.3ｃｍ头皮下出血，左颞头皮划擦伤，双侧耳轮青紫，双侧鼻腔内见血液，口腔内见血液，并见上牙列3颗牙齿脱落（12-21烤瓷桥，12、21基牙带烤瓷桥脱落），12、21牙槽窝内见出血，认定“韩雪峰符合在醉酒的情况下，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干挫伤出血死亡”。 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韩艳伟到广平县公安局重案中队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韩艳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韩艳伟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艳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并且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辩护人宋亚平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韩艳伟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本案应当依法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二、韩艳伟具有自首情节；三、本案被害人对犯罪发生具有过错；三、韩艳伟已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四、韩艳伟平时表现好，这次犯罪是初犯，偶犯。故请人民法院依法按照过失致人伤害罪对韩艳伟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韩艳伟、被害人韩雪峰二人饮酒后，与韩某3、韩某2、张某1、张某2等人一起在广平县胜营镇卫生院斜对过蒸碗快餐店内吃饭、喝酒。期间韩雪峰和韩艳伟因琐事在饭桌上发生口角，随后到饭店外互相推搡、厮打，被拦开后继续厮打，最后被韩某3、韩某2、张某1、张某2等人拦开，韩雪峰醉酒后，胳膊搭在韩某2肩膀上离开时，突然倒地。后韩雪峰被送至魏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尸检，韩雪峰左枕顶部有4.4ｃｍ×2.5ｃｍ头皮擦伤伴局部头皮肿胀，对应头皮下有3.8ｃｍ×3.3ｃｍ头皮下出血，左颞头皮划擦伤，双侧耳轮青紫，双侧鼻腔内见血液，口腔内见血液，并见上牙列3颗牙齿脱落（12-21烤瓷桥，12、21基牙带烤瓷桥脱落），12、21牙槽窝内见出血，认定“韩雪峰符合在醉酒的情况下，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干挫伤出血死亡”。 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韩艳伟到广平县公安局重案中队投案。本院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韩艳伟及其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晚上韩艳伟、韩雪峰、韩某3、韩某2、张宁宁和我在邯大路胜营卫生院对面的蒸碗饭店吃饭期间，韩艳伟与韩雪峰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在饭店门口发生打架。因为他们两人都喝多了我们几个人一直在劝架，也没有怎么打。两个人在酒桌上争吵后来到饭店门前两个人继续吵吵，我和韩某2、张宁宁跟着出来，继续劝他们各自回家，我们三个人轮流站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防止两人互相殴打，即使这样有时两人也会互相殴打，第一次是在饭店门前大约五六米、白色轿车的东边的地方韩雪峰用拳头打到韩艳伟头上，韩艳伟用手朝韩雪峰头上打了几下，还踢了韩雪峰一脚。我们几个迅速将两人拉开。之后韩艳伟、韩雪峰还有我们几个到了黑色汽车的东边，两个人又互相殴打了几下，我们又将他们两个拉开，我和张宁宁将韩艳伟推到韩艳伟的电动汽车内，张宁宁在车旁边看着韩艳伟不让他再下车，我将韩雪峰向南饭店门口方向推，韩雪峰说“别拉我”，这时韩某2也到韩雪峰跟前了，我见韩某2过来了，我就转身去开电动汽车送韩艳伟回家，我刚转身准备离开时，韩某2说韩雪峰倒了，我马上到韩雪峰倒地的地方查看韩雪峰的情况。我发现韩雪峰头朝西面朝上在饭店门前大约两三米，白色汽车车的车头东边地上躺着。韩某2在韩雪峰的头部站着，我当时认为他喝酒喝多了，再加上累的，所以躺倒地上了。我转身去开电动汽车送韩艳伟回家，离开现场沿邯大路向东行驶了大约200米左右，我又调头回到现场，联系了胜营卫生院的医生给韩雪峰检查身体，医生说：“情况不好，赶快往医院送吧”。接着我们联系了魏县人民医院。随后医生又给躺在韩雪峰北边地上的韩艳伟检查了身体，医生说：“这个问题不大，送他回家吧”。 2、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那天我过去接韩某3的，到饭店时才知道韩艳伟与韩雪峰等人在喝酒，他们两个让我坐下一块喝点，我只好坐下，刚坐下我就起身去找老板拿饮料了，我离开后听见有人摔酒瓶，接着他们俩个和另外两个人都去饭店外去了，我拿饮料回来时，韩某3说让我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到外我就看见他们不像打架，我就回屋找瑞增了，告诉增说没事，过了几分钟我和增先后到外边去劝他们两个回家，他俩人在互相骂对方，我上前拦他们，宁宁和兵也拦他们。 他们两个都是用手打对方的头上，脸上，张宁宁和张某1拉韩艳伟，我拉韩雪峰。从黑色汽车后边拉开到韩雪峰倒地的位置，也就是1-2分钟。韩雪峰倒地时韩艳伟在黑色汽车的后边，张某1和张宁宁拉着韩艳伟呢。我拉着韩雪峰向饭店去时，到白汽车东侧时韩雪峰停住了，嘴里还骂对方，他的胳膊搭在我肩膀上，他喘着粗气突然向后倒了，躺在地上。我走到韩雪峰头前面，将他的上衣向下拉了拉，增也在旁边帮他拉了拉衣服。我到韩艳伟旁边对他说，韩雪峰也不吭声了，你赶快回家吧。然后我就回饭店，本想找老板拿条被子，老板娘没有被子，增将他的袄给他盖上了。不一会，又拉卫生院的医生过来了，先给韩雪峰检查身体，医生说打120去县医院吧。韩雪峰刚倒地时好像睡着了，喊他他不应，有呼噜音，我和增都认为他喝多睡着了。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叫张某2，小名张宁宁，2018年12月9日下午韩艳伟给我打电话，要我到胜营卫生院对面饭店吃饭，我答应韩艳伟去饭店找他了。到饭店后，见到韩艳伟和韩雪峰对面坐着，还有张某1、饭店厨师，饭店厨师见我来了，他就去招呼客人。随后韩某3、韩某2先后到了。喝酒喝了一个多小时后，韩艳伟与韩雪峰因一块在外地卖水果的事儿两人开始摔酒瓶，我们几个将他们俩个拉到饭店外面，劝他们早点回家。刚到饭店门外约五六米的地方，韩雪峰朝韩艳伟的脸上扇了两下，韩艳伟随后也用手朝韩雪峰的头上殴打，我马上把韩艳伟往后拉，张某1在两人中间拦着，韩某2拉着韩雪峰。后来两人又在第一次打架的地方北边约6-7米的地方互相殴打，我又搂着韩艳伟的后腰向后拉他，张某1拉着韩艳伟的胳膊，韩某2拉着韩雪峰。再后来我和张某1将韩艳伟拉到电动汽车上，张某1又跑到饭店门前，过了一两分钟回来启动电动汽车送韩艳伟回家，离开现场约几百米，张某1接了电话，随后张某1掉头回到现场，韩艳伟下车向饭店门前走，我在后面跟着，当走到白色轿车附近时韩艳伟说身体难受，接着韩艳伟躺倒在白色汽车后面，我继续往饭店门前走，到跟前发现韩雪峰头朝西面朝上躺在地上。韩某2说：宁宁，看看还有气没有了？我用手在韩雪峰的鼻子下面试试了，我说还有呼吸。我走到饭店内对饭店老板娘说赶快去找一条被子盖上，老板娘说没有被子。张某1联系了卫生院医生，医生检查韩雪峰说情况不好，赶快送魏县医院吧。 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是魏县人民医院职工，2018年12月10日晚上我到广平县个饭店去救护，在一个饭店前边有人打架。我到现场后发现有两名伤者，因为在南边躺着的家属急着喊我，我就先检查那个了，经听诊器听已经没有心跳，用手机检查瞳孔，发现瞳孔已经放大，没有了生命特征。第二名上着躺在北边，他有呼吸有心跳但是呼喊他没有反应。因为救护车一次只能拉一个人，所以先将躺在南边那个人拉上救护车送往魏县人民医院实施救护。再次返回将躺在北边地上的那名伤者送魏县医院救护。 5、证人丁某证言，我现工作于魏县人民医院。12月9日晚上我值班。大约是晚上19：53分钟左右，急救送过来一名病人，据说是在胜营喝酒打架了。当时那名病人送过来的时候，我初步观察那个人面色死灰，身体特征没有，基本上可以初步判断已经死亡，我们就马上进行急救。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急救，那名病人经抢救无效死亡。那个人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口腔内我看见有三颗牙和凝血块。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现工作于胜营卫生院，因为12月9日晚上卫生院对面有人打架，当时去的时候两人都躺在地上，死者在饭店门前不远，头朝西角，另一人是躺在不远处，具体位置记不太清了。当时我是跑着去的，我看见躺在地上的韩雪峰后，我就先拿出听诊器用听诊方法去给他做检查，但当时车辆声比较吵，人也比较多。听诊的结果不满意，几乎听不到心跳声。随后我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结果也不太满意，然后我看了看他的瞳孔，已经中度放大。所以当时我的初步判断是人已经进入深度昏迷，濒死状态，随后我就让他们通知家属和120了。当时我给韩艳伟做检查的时候他的瞳孔正常，心跳稍微有点快，生命体征基本正常。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蒸碗快餐”饭店老板，2018年12月9日晚上有人在我饭店打架，当时他们坐在西边靠墙最北边那张桌子上了，后来不知道那两个人因为什么吵架，其中坐在北边靠墙的那个胖子摔了一个酒瓶，胖子对面那个人也摔了酒瓶。后来这两个人就在饭店外边吵起来了，同桌的几个人也跟着出去了。我出去后看见他们两个一会儿搂在一起互相打，旁边的人将他们拉开，但是双方手中都没有拿东西。没见有人受伤。就他们两个人参与打架，其他人都在劝架。我不知道那个胖子是怎么倒地的。 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经营蒸碗快餐饭店，2018年12月9日晚上有人在我饭店吃饭喝酒后发生打架。他们一共5-6个人。开始是靠边两个人先吵架，每个人摔了一个酒瓶之后去饭店门前吵了。我见有人躺在地上了，我走到门前看见是那个胖子，但是没见是怎么摔倒地上的。后来那个胖子的家人就来了，两个女家属，一个喊哥，应该是他妹妹，另一个不知道是谁。120车就将那个胖子拉走了。 9、证人韩某3证言，与证人韩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韩某4证言，证实我是韩雪峰妹妹，2018年12月9日晚上韩某2打电话通知我。我接到电话后先给我嫂子贾某打电话确认我哥哥是否在家，我嫂子说没有，随后我就开车接上我嫂子往胜营路口赶。我到现场后发现韩艳伟和我哥都在胜营卫生院对面饭店门前地上躺着，韩艳伟在北边，我哥在南边地上，其他人都在饭店里面。我走到我哥哥跟前就喊他名字但是没有回应，身上都是冰凉的，当时我嫂子在韩艳伟跟前，我喊我嫂子，我嫂子过来后喊雪峰但是没有反应，嫂子用手在我哥哥的鼻孔上试了一下说你哥没有呼吸了，我嫂子就进饭店找我哥哥的随身物品。先拨打了110报警。大约两三分钟后，120救护车已经到了，医生对韩雪峰进行了检查，医生说已经没有脉搏和呼吸了，瞳孔已经散大了。我就央求医生尽快抢救，随后一块到魏县人民医院，进行的抢救。现场韩某3、韩某2、张宁宁还有几个我不认识在场。 11、证人贾某证言，与证人韩某4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韩某5证言，证实12月9日中午我和韩雪峰在的大碗菜吃饭，我们两个分了一瓶42度的丛台酒，韩雪峰比我多喝一杯白酒，后来楚志刚和韩艳伟来了，我家有事我就走了，韩雪峰和韩艳伟、楚志刚三个人，他们三个人又喝了几瓶啤酒。 1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系广平县胜营镇卫生院工作人员，那天晚上，我一个朋友张某1（音）给我打电话说蒸碗饭店有个人在地上躺着，喊不起来。是和他们一块吃饭的，让我赶快过去看看，然后我就过去了。我过去后就看见有两个人躺在饭店门口，一个躺在车左边，一个躺在车右边，身上都穿着衣服在哪躺着，也没啥动静，因为我不是医生判断不了这两个人啥情况，所以我就通知了在卫生院值班的医生。当日值班医生陈某。 14、证人韩某6证言，证实韩艳伟、韩雪峰两个平时关系不错，事发后他们在魏县医院住院时，韩振堂给我说过，事发后韩艳伟的父亲找到村委会说，这么大的事希望村委出面找对方协商解决，但没有协商成功。 15、证人韩某7、韩某8证言，与韩某6证言内容一致。 16、被告人韩艳伟的供述，供认我和韩雪峰没有矛盾，关系挺好的。2018年12月9日中午村里面选举新党员的时候雪峰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去胜营吃饭，我没有去，在和村里面几个人在一起吃饭了，后来我吃完饭大概就是在下午三点左右他又给我打电话，我当时还没有喝醉，我就去胜营找他了，当时开着我的四轮电车去的。当时吃饭的有韩雪峰、韩某3、韩某2还有辛庄营村的张宁宁（音译）、我妹夫张某1在胜营卫生院错对面的蒸碗饭店吃饭来。我印象中是我和韩雪峰俩人吃饭的时候发生争执了，是当时韩雪峰先扇我一耳光，我当时还手打了他，我记不清是用巴掌还是拳头往韩雪峰脸上打了一下。当时我打韩雪峰以后，韩雪峰脸上有流血的地方没有我不记得了。中间有人在拦架，但是具体是谁参与拦架了我记不清了。我走时有印象，雪峰还在那蹦着骂我，后来我就坐着车走了，我知道韩雪峰平时高血压，还有时有上不来气的症状，其他的有啥病没有我就不清楚了。他在和我发生争执并肢体冲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症状我记不清了。当时打完架后我上车后都去啥地方了我不记得了。再后来韩雪峰不知道啥原因死亡了。 17、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韩雪峰符合在醉酒的情况下，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干挫伤出血死亡。 18、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书第2页中“在场人员：委托方：张金问、朱泽旭。”更正为“在场人员：委托方：张金河、朱泽旭。” 19、案件来源、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证明、魏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现场急救记录、魏县人民医院120接警登记表、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情况说明、死亡案件的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住院病历、赔偿意向金、韩振堂积极赔偿意向书、韩艳伟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意见书、和解协议、广平县公安局重案中队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韩艳伟倒地位置图、韩雪峰倒地位置图、监控光盘等证据在卷证实。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乡同宗，平时关系较好，被告人韩艳伟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韩雪峰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致被害人在醉酒的情况下倒地，其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干挫伤出血死亡。被告人与被害人醉酒后相互殴打，相互不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及被害人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艳伟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在未被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系自动投案，但因酒后未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不予以采纳。被告人主动投案并认罪认罚，且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本院依法从轻处罚。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同意对被告人韩艳伟进行社区矫正。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艳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书强 审 判 员  睢海明 人民陪审员  马新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晓宇 书 记 员  刘亚飞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免除刑事处罚。 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成和解协议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