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回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谢某之妻。 委托代理人周应宽，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谢某江，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1日，被云南省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区分局太平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在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陇康、禄桢兰，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彝族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应宽，被告人谢某江及其委托辩护人陇康、禄桢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谢某3（已判决）与被害人谢某4系同胞兄弟，两家相邻而居，素有矛盾。2015年2月13日14时许，谢某4请魏引超驾驶挖掘机帮其平整屋基准备建房，谢某3之妻马永兰认为谢某4挖了他家的地，便电话联系谢某3到现场来看，当日15时许，谢某3及其子谢某江、谢三林到平整屋基处找谢某4理论，继而发生争执，谢某3、谢某江扔石头将谢某4打倒在地，后谢某3用斧头、谢某江用石头继续殴打谢某4，将谢某4头部、胸部等部位打伤。谢某4受伤后，被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医治，经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额骨凹陷性开放性骨折、右额部硬膜外血肿、硬膜下积液、颅内少量积气、左侧肩胛骨骨折。2015年2月20日谢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4系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领条、魏引超、谢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某江和已决犯谢某3的供述、法医学鉴定书、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某江伙同谢某3故意伤害被害人谢某4的身体健康，致谢某4死亡，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某江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谢某4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某江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诉称，被告人谢某江是我丈夫（被害人谢某4）的侄子。2015年2月13日2时许，被告人谢某江与其父谢某3（已判决）用石头、斧子将谢某4打伤，谢某4受伤后被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救治，同月20日因抢救无效死亡。谢某3已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承担了部分民事赔偿责任。现请求判令被告人谢某江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60000元。 被告人谢某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索赔请求以其愿意在四年内赔偿原告人3-4万元进行答辩；其辩护人以本案属亲属相残，受害人有一定过错，案发后谢某江主动报警，防止损害扩大，当庭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其所在的海外村的群众及基层组织对其一贯表现予以认可，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谢某江在量刑幅度内作出最轻的判决。同时辩护人主张，被害人在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不排除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对被害人的死亡可能属多因一果，请求对医疗机构的过错进行调查鉴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谢某4与被告人谢某江系叔侄，两家相邻而居，素有矛盾。2015年2月13日14时许，谢某4请魏引超驾驶挖掘机在威宁县，帮其平整屋基准备建房，谢某江之母马永兰认为谢某4挖了他家的地，便电话联系被告人谢某江之父谢某3（已判决）到现场来看，当日15时许，谢某江、谢某3、谢三林（谢某江之弟）到平整屋基处找谢某4理论，继而发生吵闹，谢某江、谢某3扔石头将谢某4打倒在地，后谢某江用石头、谢某3用斧头继续殴打谢某4，将谢某4头部、胸部等部位打伤。当日20时许，谢某4被其亲属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医治，经医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①右额骨凹陷性开放性骨折、②右额部硬膜外血肿、③硬膜下积血、④颅内少量积气；2、左侧肩胛骨骨折；3、左侧第八肋骨骨折，住院7天，谢某4于2015年2月20日6时许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共用去医药费34553.95元，救护车费及包车费4420.00元。经威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4系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5年11月19日威宁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谢某3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害人谢某4之妻）董某100000元。案发后，谢某3、谢某江家属陆续赔偿了谢某4家属86000元。 2019年12月21日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区分局太平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威宁县网上追逃的被告人谢某江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民警遂将谢某江传唤至太平派出所进行调查。当日，谢某江被公安机关送至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临时羁押，羁押期限为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6日。 2020年7月30日，被告人谢某江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卷。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3日15时44分，公安机关接谢某江报警，谢某4与谢某3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谢某3将谢某4打伤。2015年2月20日，威宁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疾病证明、住院病历。证实：谢某4经威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额骨凹陷性开发性骨折、右额部硬膜外血肿、硬膜下粘液，颅内少量积气；（2）左侧侧肩部骨折；（3）左侧第8肋骨骨折；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2月20日在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3.控告书、费用明细及领条。证实：被害人谢某4之妻董某控告谢某江及谢某3二人，请求依法严惩谢某江；谢某4丧葬费共计35630元；董某于2015年2月25日收到谢某3交来10000元。 4.户籍证明。证实：谢某江，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5224271986××××××××，回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县，住贵州省威宁县。 谢某3，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5224271963××××××××，回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县，住贵州省威宁县。 谢某4，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5224271974××××××××，回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县，住贵州省威宁县。 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谢某4因他杀于2015年2月27日注销户口。 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1日16时许，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太平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威宁县网上追逃的被告人谢某江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民警遂将谢某江传唤至太平派出所进行调查。 7.刑事判决书。证实：谢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威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害人谢某4之妻）董某100000元。 8.羁押证明。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谢某江在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临时羁押，羁押期限为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6日。 9.马某兰的证言。证实：我是谢某3的妻子，2015年2月13日14时许，我发现谢某4家挖我家地，我去问他，谢某4就乱骂我并扔石头打我，我慌了就打电话告知我丈夫谢某3此事，16时许，谢某3回到家去问谢某4为什么挖我家地，两兄弟就吵起来，我去的时候看见谢某3提着斧子站在我家地里，谢某3被我推回家，谢某4站在他家房子边。后来我听谢某3讲谢某4提起斧子要砍他，他才捡石头扔去打谢某4的头部，又抢过斧头打谢某4，谢某4的头部被打伤送去县医院，没有医好死了。打架时我没在场，只是听说我家两个孩子谢某江和谢三林来过。事情发生后，谢某江就离家外出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没有联系方式。 10.谢某林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我在别人家帮忙，我父亲谢某3喊我和我哥谢某江回家，因为我叔叔谢某4挖了我家地，我父亲与我叔叔发生打架，我们到时我母亲已经把我父亲往家里拉，我和谢某江就一起把我父亲谢某4推回家里。我没有看见他们是如何打架的，后来才知道谢某4被我父亲谢某3打伤头部。现在我联系不上我二哥谢某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11.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谢某4的妻子，2015年2月13日事发当天，我家请人挖地，15时许，谢某3家媳妇马永兰打电话，过了二十分钟我儿子谢明意跑来说他爸爸谢某4被打翻了，我出去看见谢某3和谢某江还在打谢某4，我靠近后他们就回家了，谢某4被打了在我家墙脚靠着。当时谢某4说他是被谢某江一石头打在头上打翻的，打翻后谢某3又拿谢某4砍桃树的斧头打，谢某江还在用石头乱打，我把谢某4送回家之后我就联系救护车送他去医治。谢某4是被谢某3、谢某江打伤后送到县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的。谢某4被打翻的时候我听我孩子谢明意说他和他爷爷谢某2还有我们请来挖地的挖掘机驾驶员在场。谢某4的尸体拉回来的第二天就埋了，谢某4拿斧子是为了砍核桃树。事发后谢某江家就外出了，偶尔有人回来，谢某江没有看见过。 12.谢某义的证言。证实：我是死者谢某4的儿子，2015年2月13日我父亲请人挖屋基，谢某3家媳妇就在上面的地里打电话，没多长时间谢某3和谢某江就回来了，他家父子两个的手里面都是抱着石头的，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就打了我父亲的头部，把我父亲打翻了，接着谢某3就接过我父亲砍树的斧头按着我父亲打，谢某江也还在用石头打我父亲，我看到我父亲流血了就跑回家喊我母亲，当时在场的有我、我爷爷、挖机驾驶员。 13.魏某超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我开挖掘机帮谢某4家挖地基，谢某4用斧头砍树，谢某3家与谢某4家因为地基发生争吵，谢某4家三哥和其中一个儿子边走边吼手里拿着石头，另一走在后面，走在前面的两个扔石头打谢某4，不知道谁扔石头将谢某4打倒在地，后谢某4的三哥用谢某4先前砍树的斧子朝倒地的谢某4腰部打，谢某4的侄儿子朝谢某4的头部、上半身打，手里拿着什么我没有看清楚，大约打了分把钟，谢某4家三哥家两父子就自行停止打谢某4走开了，谢某4家媳妇来将谢某4扶起来，我看到谢某4的头部流血，谢某4家三哥家走到坎子那里又与谢某4家父亲吵起来，后就被谢某4家三嫂拉回去了。后来谢某4就被送医院了。谢某4家三哥用石头和斧子打的，他侄儿子用石头和拳头打的，当时在场的我知道的有谢某4家父亲及儿子，还有谢某4家三哥及三哥家三父子。 14.谢某现的证言。证实：我和谢某4、谢某3是亲弟兄关系，2015年2月13日我没有在家，我听说他们两家吵架了我就回来看，回来我看见谢某4躺在沙发上，头部右边在流血，谢某4就你跟我说是谢某3和谢某江打的，后来我就联系救护车送去医院，到20日凌晨6时许就死了。 15.谢某乖的证言。证实：自己和谢某4、谢某3是亲兄弟关系，谢某4被谢某3打的那天自己在山上放羊。等回去的时候自己只看到谢某4被担架抬着上了救护车。谢某4挖的那块地基是谢某4家的，没有挖到谢某3家的土地，距离谢某3家土地还有一尺远，谢某3为人不好，要求依法严肃处理谢某3。 16.谢某对的证言。证实：自己和谢某4、谢某3是亲兄弟关系，案发当天自己是在锁小党家帮忙的，当时谢某3、谢某江都在锁小党家帮忙的，但是后来他们如何离开的不清楚，听说他们两父子是一起骑摩托车离开的。后来发生打架是因为谢某4挖地基，但是谢某4挖的地基是谢某4自己家的，没有挖到谢某3家的土地。 17.锁某党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那天，是自己家办喜事，请村民来帮忙，当时谢某3是在自己家帮忙做菜的，谢某江和谢三林也是去帮忙的，但是后来三个人是几点离开的，怎么离开的自己由于太忙,没有注意。 18.朱某稳的证言。2015年2月13日那天，自己和谢某3都在锁小党家帮忙，大约14时许，谢某3和谢某江、谢三林就一起走了，谢某3是推着摩托车走的，他家两个儿子跟着走，但是否一同骑摩托车走的不清楚，锁小党家距离谢某4家骑摩托车也就5、6分钟，一公里左右，后来谢某3家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听说发生打架了。 19.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的证言，谢某3和谢乖全都是我的儿子。2015年2月13日15时左右，谢某3与谢乖全因为地基纠纷发生争吵，后来谢某3就捡起石头向谢乖全打去，打在谢乖全的头部，谢某3还去压住谢乖全打。我没有看清楚别人是否参与打。谢乖全还有一个名字叫谢某4。 2015年2月25日证言与2月13日证言基本一致。 2015年9月11日证言：证实谢某3家和谢某4家打架的时候我站在他们面前的，谢某3和谢某江两个都同时扔石头打，打在谢某4的右侧头部，一下子就把谢某4打倒在地上起不来，打了谢某4两石头。我只看见谢某3和谢某江，没有看见谢三林，我实事求是的讲，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偏袒那一家。谢某江是谢某3的第二个儿子，我以前在派出所都讲是他们两个打的。我除了谢某3家，另外四家是轮流住一个月，现在谢某4被打死了，在另外三家住。我担心谢某江又来把谢某4家独儿子谢明义打掉，谢某江放出话来，现在谢明义不敢去读书，也不敢去放羊，怕他在山上被谢某江一石头打掉。 2015年9月16日证言与9月11日证言基本一致。 20.已决犯谢某3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3日，我和我儿子谢某江在锁银党家帮忙，我媳妇打电话来问是不是把地拿给谢某4家挖了盖房子，我说没有，我媳妇喊我回去看一下，回去后我问谢某4为什么挖我家地，我两就吵起来，他就从挖地基那里提起把斧子朝我走来，我就扔石头打在他的头部，把他打倒在地，他还想起来，我就过去用他提来的斧子打了他左腋下一斧头，后来我妻子、儿子谢某江拉我说别打了，我们就回家了。我打谢某4的斧子我提回家后，被公安的拿走了，当时在现场的有谢某4家媳妇和孩子还有挖掘机驾驶员，其他的我没有注意。以前谢某4打到人喊我凑7000元帮忙讲好，我说我负担重很没有凑钱给他，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讲话了。我打谢某4的头部就只是想吓一下他。在事发之前10多天的一个晚上，谢某4去拆过我家扎在牛圈后面的篱笆，又乱骂我家妻子，我心里面不舒服，事发当天，他请人挖屋基挖着我家地就发生打架的事情了。 21.谢某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要过年的那段时间我家和我家叔叔家因土地发生纠纷，我妈去问，我家叔叔就要打我家妈，当时我和我爸爸、弟弟在锁银党家帮忙，我妈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爸爸打电话给我，我和我弟弟就骑车回到家，听见外面吼的很，我出去看见我爸爸和谢某4抱着一起打，我就从坎子上跳下去看见谢某4头上在流血，他家打电话喊人我慌了就跑了。当时在场的我看见有开挖掘机的师傅，我家娘娘董在梅，我家弟弟在我家门前站着。 我家赔偿了谢某4家十万，我家哥三个出钱平摊的。我在秀水中学当保安，出事以后我就没当了因为工资太低，就在秀水居住了。 庭审中供述，事发时，我用石头打了谢某4的胸部，公诉人出示的证人证言是真实的。 22.鉴定文书。证实：经（威宁）公（司）鉴（法尸）字（2015）34号鉴定文书鉴定，谢某4系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13日民警在威宁县双方打架现场提取一个染血的石头，在谢某3家拍照提取一把木把斧头。 24.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2月27日谢某3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辨认出位于威宁县谢某4家居住的右侧面空地上就是2015年2月13日15时许其打伤谢某4的作案现场。 25.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宁县谢某4家房屋北面空地上。现场勘验完后，派出所转交一把斧头及一个石头，斧头经检验未见异常，在斧头柄部及背部分别提取拭子一份，石头经检验见可疑血染。 2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谢某江于2020年7月30日，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的量刑建议。 综合以上证据及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谢某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谢某江所在的海外村的群众及基层组织对其一贯表现予以认可，请求对其在量刑幅度内作出最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谢某江在案发后一直外逃，至今未完全履行赔偿责任，也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某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谢某4在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不排除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害人的死亡可能属多因一果，请求对该医疗行为进行调查鉴定的意见，因被告人谢某江对被害人谢某4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威宁）公（司）鉴（法尸）字（2015）34号）】无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对医疗过错行为的鉴定应由被害人家属在民事诉讼中提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及辩护意见不予准许和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提出赔偿其60000元的请求，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数额已经本院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判决，庭审中双方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故应由被告人谢某江与已决犯谢某3连带赔偿生效判决书判令的赔偿金额1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江家与被害人谢某4因土地引发口角纠纷，谢某江持石头参与将谢某4打伤，致谢某4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江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由于被告人谢某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其应与已决犯谢某3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谢某江与已决犯谢某3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元，扣除己支付的86000元，实际应连带再赔偿14000元。 本案中，被告人谢某江在参与将被害人谢某4打倒在地后，又持石头参与继续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处罚。被告人谢某江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32年12月20日止）。 二、由被告人谢某江与已决犯谢某3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因谢某4受伤后的医疗费及死亡后的经济损失等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扣除己支付的人民币86000元，实际应连带再赔偿人民币14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苏 苹 审 判 员  郭丽娅 人民陪审员  赵成明 `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