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涛，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梁山水浒驾校教练，住梁山县。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强、张冕，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权，曾用名杨泉，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溧阳市老杨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职工。户籍登记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住溧阳市昆仑南路天目水城休闲酒店。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戴晓宇，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修朋，别名宋鹏，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山东省曹县，住曹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湘萍、蔡先仲，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涛、杨权、宋修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832刑初5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涛、杨权、宋修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特种作业（电工、焊工、登高作业等）人员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特种作业人员的发证、复审工作，特种作业操作证加盖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印章。肖某(湖南省长沙市人，另案处理)为牟取私利，自购电脑、制证打印机等设备，伪造依法应当由省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电工证、焊工证等特种作业操作证书，并通过发展下线，实现“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买卖营利。肖某先后发展下线刘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孙涛等，后孙涛又发展下线被告人杨权、宋修朋及冯某（另案处理），形成层层赚取差价、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链条。2018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涛通过微信（微信号:×××，昵称：山高云某）、QQ邮箱（532×××＠ｑｑ.ｃｏｍ，昵称冰蓝；641×××＠ｑｑ.ｃｏｍ）、电话（号码：150××××6567）、快递等方式，与上线刘某、肖某，下线杨权、宋修朋、冯某，实现买卖意思联络、办证人员信息传递、资金转账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邮寄送达，共计买卖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1900余个。通过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孙涛向上线肖某、刘某共支付132990元，收取下线杨权、宋修朋、冯某等人共计191624元，个人牟利58634元。归案后，被告人孙涛亲属代孙涛退缴犯罪所得58644元。2018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杨权利用在江苏省溧阳市老杨职业技能培训公司工作的便利条件，联系有办证需求的人员，搜集办证人员信息。然后通过微信（微信号:×××，昵称：幼稚完）、支付宝、QQ邮箱（836×××＠ｑｑ.ｃｏｍ）、电话（号码：187××××7445）、快递等方式，与上线孙涛联系，以每办一个证90元至100元的价格从孙涛处购买，然后以每个证400至500元的不等价格卖给办证人，共买卖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1300余个。每买卖一个“特种作业操作证”赚取300元至400元的差价，个人获利400000余元。归案后，被告人杨权亲属代杨权退缴犯罪所得400000元。2018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宋修朋联系有办证需求的人员，搜集办证人员信息。然后通过微信（微信号:×××2，昵称：再见青春）、QQ邮箱122×××＠ｑｑ.ｃｏｍm，昵称：大海）、电话（号码152××××66611）、快递等方式，与上线孙涛联系，以每个100元的价格从孙涛处购买，以每个证收取180至350元不等价格卖给办证人员，共买卖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600余个。个人营利50000余元。归案后，被告人宋修朋亲属代宋修朋退缴犯罪所得50000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孙涛区被抓获；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杨权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机场被抓获；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宋修朋在山东省曹县中央华府小区停车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涛的供述，供认自2018年4月份，其通过QQ或者微信接收其下线杨权、宋修朋等人发送的身份信息，再发送给其上线“李老师”等人的方式为他人办理特种行业操作证书，每本证书赚取二三十元钱。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杨权125680元，2018年7月11日前每办一个证收取费用100元，2018年7月11日后每办一个证收取费用100元、90元不等，为宋修朋办了600多个假证，通过微信收取62636元。2．被告人杨权的供述，供认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其通过QQ邮箱将需要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书人员的信息发送给上家孙涛，为他人办理了大量特种作业操作证书，每本获利300元、400元不等，前期每个证给孙涛100元，后期因办证的数量大，每证给孙涛90元。通过微信、支付向某3涛转办证费用合计125680元；其通过孙涛办理的假证不少于1300个。3．被告人宋修朋的供述，供认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其通过QQ邮箱将需要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书的人员信息发送给孙涛，为他人办理了大量特种作业操作证书，孙涛每办理一本特种作业操作证书收费100元。二、证人证言1.证刘某斌的证言，证明其为微信昵称为“梁山水浒驾校孙涛”（即被告人孙涛）办理过四五百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开始每个证收80元，后来办证量大了每个收70元。2.证肖某娥的证言，证明其伪造特种作业操作证并制作伪网站提供查询，蒙骗他人，办理假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下线人员中有梁山水浒驾校的孙涛。3.证冯某华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上线孙涛陈某强王某2涛蒋某冰孙某江等人办理过假特种作业操作证。4.证王某1晶（被告人孙涛之妻）的证言，证明其在家收拾东西时发现2本特种行业操作证，都是孙涛放家里的，证件上的姓名为青松王某4贤。5.证杨某1凤（杨权之父）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权在老杨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与有办证需求的人员存在接触的便利条件。6.证程某龙的证言，证明其在2018年5、6月份花700元买了一个电工证，还给了一个网址，当时在这个网址上能查到信息，后在安监部门官网上查不到，证件是假的。该证人身份与宋修朋发送至孙涛的办证人员身份相符。7.证李某兴的证言，证李某兴在2018年5、6月份花700元买了一个电工证，还给了一个网址，当时在这个网址上能查到信息，后在安监部门官网上查不到，证是假的。该证人身份与宋修朋发送至孙涛的办证人员的身份相符。8.证杨某2勇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9月份支付500元通过溧阳市老杨技能培训公司办理了电工证，拿到证件后，听公安局说是假的。9.证沈某兴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华能公司有人给其说统一给办焊工证，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后听说国外的公司查过这些证件的真伪，在官网上查不到，是假的。10.证孙某江王某2涛蒋某冰孔某超陈某强的证言，五人均证实通冯某华办理了特种作业操作证。三、物证1.特种作业证书3本，证明被告人孙涛买卖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书状况。2.孙涛的手机1部、塑料套、快递单贴等，证明被告人孙涛作案使用的手机、塑料套、快递单贴等物品的状况。3.孙涛的领航牌记录本1本，证明被告人孙涛所记录的与被告人杨权、宋修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情况。4.杨权的手机2部，证明被告人杨权作案使用的手机特征。5.宋修朋的手机1部，证明被告人宋修朋作案使用的手机状况。6孙某江王某2涛蒋某冰孔某超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孙某江王某2涛蒋某冰孔某超通冯某华、孙涛办理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状况。四、书证1．孙涛与其上线“李老师”、下线杨权、宋修朋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孙涛与其上线“李老师”、下线杨权、宋修朋通过微信聊天、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联系、交易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2．孙向某1月娥微信转账及红包交易汇总（表）、转账纪录，证明2018年7月9日至11月11日孙向某1月娥17次转账合计39600元。3．孙向某2斌微信转账记录、红包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7月11日至11月5日孙向某2斌8次转账合计19980元。4．孙涛的微信转账记录、红包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4月7日至6月30日孙涛13向某2斌转账合计47700元。5．孙涛刘某斌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4月29日至6月16日孙向某2斌5次转账合计25710元。6．杨向某3涛微信转账、红包交易汇总（表）、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4月17日至11月13日，杨向某3涛21次转账合计96560元。7．杨权与孙涛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4月24日至6月16日，杨向某3涛5次转账合计29120元。8．宋修向某3涛微信转账、红包交易汇总（表）、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4月9日至11月7日宋修向某3涛25次转账合计62636元。9．孙涛与宋修朋微信聊天、转账截图，证明孙涛与宋修朋大量进行特种作业操作证交易。10冯某华微信转账记录，证冯某华通过微向某3涛转账3308元。11．孙涛发送肖某娥邮箱内的784条办证用身份证信息统计、孙涛发送刘某斌邮箱内的890条办证用身份信息统计，证明孙涛肖某娥刘某斌间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12．杨权发送给孙涛的办证人员信息748条，杨权发送给孙涛的办证人员信息256条，证明杨权、孙涛间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13．杨权发送给孙涛的办证人员信息1149条，证明杨权与孙涛间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14．宋修朋发送给孙涛的办证人员信息149条，证明宋修朋与孙涛间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15王某1晶（紫烙）邮箱发送至孙涛邮箱的办证人员信息389条、Q51×××888邮箱发送到孙涛办证人员信息10条，证明孙涛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16．孙涛、唐明欢、宋修朋通过顺风速递的收、寄件信息记录，证明孙涛、宋修朋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17．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及特种作业目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第80号令），证明特种作业操作证属于国家机关证件；孙涛、杨权、宋修朋等人买卖的焊工证、电工证、高空作业证属于特种作业范畴。18．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孙涛区被抓获；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杨权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机场被抓获；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宋修朋在山东省曹县中央华府小区停车场被抓获。19．被告人孙涛、杨权、宋修朋退缴犯罪所得的票据，证明被告人孙涛、杨权、宋修朋亲属分别将58644元、400000元、50000元退缴于梁山县人民检察院。20．孙涛、杨权、宋修朋户籍信息，分别证明三被告人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涛、杨权、宋修朋为牟取私利，违反国家规定，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孙涛、杨权、宋修朋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主动退缴犯罪所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的“情节严重”，属加重处罚情节,“对情节严重”的认定，一般是指多次或大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买卖国家机关重要的证件；造成恶劣政治影响或者重大经济损失的；动机特别鄙劣的等情形。被告人孙涛、杨权、宋修朋分别多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各自达1900余本、1300余本、600余本，属多次、大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各被告人的罪责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涛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退出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可对被告人孙涛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权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权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退赃四十万元、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权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情节严重不应采信、可对被告人杨权判处缓刑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宋修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修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退出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可对被告人宋修朋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孙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杨权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宋修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孙涛违法所得58634元、被告人杨权违法所得400000元、被告人宋修朋违法所得50000元，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被告人孙涛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塑料套、快递单贴一宗、领航牌记录本1本，被告人杨权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被告人宋修朋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孙涛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应采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改判缓刑。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孙涛系初犯，表现一贯良好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权以“其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应采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改判缓刑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杨权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宋修朋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应采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宋修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涛、杨权、宋修朋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孙涛、杨权、宋修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初犯、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并据此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第二，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梁山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向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变更量刑建议的书面材料，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涛、杨权、宋修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进行充分考量，量刑并无不当；第三，上诉人孙涛、杨权、宋修朋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三上诉人是上下线关系，不是共同犯罪，宋修朋辩护人所提宋修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杨权辩护人所提认定杨权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孙涛、杨权、宋修朋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涛、杨权、宋修朋所提改判缓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涛、杨权、宋修朋为牟取私利，违反国家规定，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 伟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