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华秀，女，生于1941年2月5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江林，男，生于1977年4月30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曾用名刘莎），女，生于1982年5月12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林，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涂华秀、赖江林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江林及涂华秀、赖江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被上诉人刘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华秀、赖江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争议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一审审理过程中，审理人员所谓的调查系滥用职权的体现。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且有些证人根本拒绝签字，但也作为法庭采信的依据，剥夺了当事人质证的权利。在一审法官要求赖江林到庭接受询问，赖江林未到庭的情况，一审法官以其内心所谓事实作出判决，没有充分依据，因为还需要赖江林到庭后核实。二、一审认定赖江林与刘丽1999年4、5月后恋爱和同居，且2004年3月28日举行婚礼，无事实依据。案涉房屋修建于2008年，刘丽的户口是2012年双方结婚后才办理，不应有刘丽的份额。房屋系赖江林和刘丽共同出资修建无事实依据。涂华秀、赖江林的主居房不光是案涉地震后新建的，也包括上诉人的老房屋，一审将祖居老房屋纳入了分配范围明显认定不当。案涉房屋已做处理并签订协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不当。 刘丽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案情复杂是其主观认定，既然上诉人认为应适用普通程序，应在一审中提出，未提出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和对简易程序的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一审法官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不成立。赖江林未到庭就案件事实接受询问，就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认定。二、一审认定2004年结婚的事实客观准确，上诉人姐姐与被上诉人母亲的谈话录音、证人证言、时任队长及被上诉人母亲调查时陈述的完全吻合。赖江林与刘丽从2004年就是合法夫妻，一审认定是同居关系错误。一审认定承建土地为刘丽、赖江林、涂秀华及预计一个子女名额符合客观实际。案涉房屋修建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与涂华秀未分家。一审法院按照主居房三分之一的原则分配，充分体现了公平原则，也体现了对涂华秀老人权益的保护。上诉人出具的《房屋转让协议》本身是虚假的，没有实际履行的依据。 刘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涂秀华，赖江林向刘丽支付共有房屋被征占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80万元（最终金额以拆迁补偿协议及明细实际金额确定），并从涂秀华、赖江林获得拆迁补偿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刘丽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涂秀华、赖江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丽（曾用名刘莎）与赖江林原系夫妻关系；涂华秀系赖江林之母。1999年4、5月左右，刘丽与赖江林相识、恋爱后同居生活。2004年（农历）3月28日，刘丽与赖江林按习俗在江油市（中坝镇）大场口世外天酒店举行结婚仪式。此后，刘丽及赖江林和刘丽母亲在江油市中坝镇岳家桥小区2栋3-301号房屋内共同居住。2005年6月后，刘丽与赖江林先后随刘丽母亲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经商（做水果、干鲜批发）。2008年“5.12”地震，涂华秀、赖江林位于江油市的老房受损。2009年5月6日，涂华秀作为户主向江油市太平镇合江村委会及太平镇人民政府申请灾后农房重建用地，《江油市“5.12”地震灾后农房重建用地登记备案表》载明：实有人口4人（即刘丽、赖江林、涂华秀，并预计一个子女名额）。后，由涂华秀具体经办在该组本人包产田内修建一楼一底房屋一栋，而刘丽和赖江林仍在河北石家庄经商，房屋建好后涂华秀在该房居住、管理。2012年7月13年，刘丽与赖江林返家后在江油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2016年11月11日，刘丽将其户籍迁入涂华秀、赖江林所在村组。2017年4月10日，刘丽与赖江林登记离婚，《离婚协议》其中载明“三、甲（即赖江林）、乙（即刘丽）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财产分割”。2018年8月19日，刘丽与赖江林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其中约定“男方（即赖江林）河西自建房如拆迁，拆迁款总额有女方（即刘丽）三分之一的份额”、“男方河西自建房拆迁款总额只能由涂华秀、赖江林、刘丽叁人份额”，赖江林在该协议上签写“此协议以男方结婚之日生效”。2020年3月30日，因江油市方特（配套）美食城项目拆迁上述房屋，江油市太平镇人民政府分别与赖江林、涂华秀签订《江油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各一份，涂秀华、赖江林均选择货币安置，其中赖江林的《房屋补偿安置费用表》被改造户主为赖江林，被改造房屋共有人1人，该费用表载明“房屋补偿费用：（拆迁旧宅面积470.04㎡）。1、主居房补偿费560773元；2、附属物补偿57442元；3、拆迁奖金36379元；4、…；5、搬家费1户ｘ600元／户ｘ1次600元；6、2300元／㎡×（1＋30%）×35㎡／人×1人104650元（选择住房货币安置方式者）；7、…；8、1-7项合计759844元。”；涂华秀的《房屋补偿安置费用表》被改造户主为涂华秀，被改造房屋共有人1人，该费用表载明“房屋补偿费用：（拆迁旧宅面积551.25㎡）。1、主居房补偿费565211元；2、附属物补偿58114元；3、拆迁奖金38881元；4、…；5、搬家费1户ｘ600元／户ｘ1次600元；6、2300元／㎡×（1＋30%）×35㎡／人×1人104650元（选择住房货币安置方式者）；7、…；8、1-7项合计767456元。” 另查明，刘丽与赖江林举行结婚仪式后与涂华秀并未按农村习俗分家。 本案在一审庭审中，涂秀华、赖江林（代理人）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的赖江林与其姐赖XX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和赖江林给赖XX、李XX出具的《收条》一份，该协议其中载明“赖江林于2009年地震后新建农村住房时，由于经济紧张，特向姐姐赖XX、姐夫李XX借到现金八万元人民币用于建房工程款至今尚未归还。因本人长期在外打工，很少回家，家中老母也无力照关（应为管），全由姐姐、姐夫全部赡养…特将农村的新建住房转让给姐姐、姐夫以作建房时的欠款和赡养老母亲的补偿”，由赖XX、李XX“另外给赖江林房屋土地占用补偿费四万元人民币，今后房屋、土地占用、老母亲赡养与甲方赖江林权宜无关”；《收条》载明“今收到姐姐赖XX、姐夫李XX修建房屋土地占用费四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 此外，由于本案在审理中对案件事实有必要需进一步核实而要求赖江林到庭接受询问（核实），但赖江林拒不到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丽与涂华秀、赖江林共有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刘丽与赖江林之间婚姻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赖江林（的代理人）虽在庭审中否认赖江林与刘丽于2004年农历3月28日在江油市大场口世外天酒店举办结婚仪式的事实，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根据刘丽的陈述、涂华秀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和一审法院依职权核实的相关证据，足以能够认定双方按习俗举办结婚仪式的事实。然而，二人虽以举办结婚仪式来对外宣示确定双方系夫妻关系，但由于未依法办理结婚登记，因而双方之间实际仍仅系同居关系，在二人于2012年7月13日依法办理结婚登记后方才正式取得法律确认的合法婚姻关系。 二、对于2008年“5.12”地震后涂华秀、赖江林因老房受损而修建的房屋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5.12”地震后涂华秀以户主名义申请灾后重建用地修建房屋时，涂秀华、赖江林户籍所在村组基于刘丽与赖江林已举行了结婚仪式的客观事实而认为刘丽与赖江林系合法夫妻，由此确认涂秀华、赖江林家庭人口为3人并预计1个子女共计4人并在《农房重建用地登记备案表》签署意见审核上报。因此，该重建农房中应当包含有刘丽的用地指标。对于建房资金来源问题，赖江林虽认为系在其姐及姐夫处借款建房，但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从刘丽所举证据及庭审证人证言并结合本案客观实际和农村习俗，应当认定该房屋系刘丽和涂秀华、赖江林共同修建。由于在建房时刘丽与赖江林尚未办理结婚登记处于同居状态，该房屋应当为同居期间的家庭共同财产；刘丽与赖江林办理结婚登记后，二人虽因在外工作等原因而长期未在该房屋内居住，但并不影响该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的性质。刘丽与赖江林离婚时《离婚协议》虽载明“三、甲（即赖江林）、乙（即刘丽）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财产分割”，但并未反映出家庭共同财产的客观真实情况，同时，赖江林在离婚后与刘丽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的“男方（即赖江林）河西自建房如拆迁，拆迁款总额有女方（即刘丽）三分之一的份额”、“男方河西自建房拆迁款总额只能由涂华秀、赖江林、刘丽叁人份额”，这也反映出双方离婚时有共同财产尚未分割的客观实际。对于涂秀华、赖江林代理人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的赖江林与其姐赖XX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和赖江林给赖XX、李XX出具的《收条》一份，认为该房屋已由赖江林处分给了其姐赖XX；一审法院认为，赖江林与其姐赖XX有特定的身份关系，其所举证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并不能充分反映出该房屋已实际转让的客观情况，亦不符合农村的客观实际，刘丽也未认可。此外，赖江林也无权单方处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财产。 三、刘丽、涂秀华、赖江林之间的共有房屋在拆迁后对获得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涂华秀、赖江林在拆迁时虽分别与江油市太平镇人民政府签订《江油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房屋补偿安置费用表》，但由于该被拆迁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因此，对二人名下因拆迁所获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刘丽依法享有分配权。不过，从涂秀华、赖江林的《房屋补偿安置费用表》载明的补偿项目而言，拆迁奖金应当系拆迁部门对被拆迁户及时拆迁加快进度的政策性鼓励、而过渡费则应当归实际在该房屋内居住的人员个人所有、货币安置费则系个人人头安置费亦应当归被安置的个人所有；由于刘丽与赖江林在拆迁前已离婚，刘丽不应当对上述补偿项目享有分配权；至于“附属物补偿”则应当根据双方在房屋内居住、管理的客观实际情况并结合涂秀华、赖江林的费用补偿情况合理分配，由刘丽与赖江林共同平均分配赖江林名下的“附属物补偿”款57442.00元，由刘丽享有1/2计28721.00；而涂华秀名下的“附属物补偿”款58114.00元，则应当归涂华秀个人所有；至于涂秀华、赖江林名下的“主居房补偿费”1125984.00元的分配，则应当按三人平均分配较为合适，由刘丽享有1/3计375328.00元；综上所述，刘丽应享有的房屋拆迁补偿费用共计404049.00元。对于刘丽所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刘丽未举证证实涂秀华、赖江林已实际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丽所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刘丽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丽（曾用名刘莎）应享有的房屋拆迁补偿费（款）404049.00元，限涂华秀、赖江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从二人实际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之日起五日内交付给刘丽；二、驳回刘丽（曾用名刘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元，共计4520元，共计10420元，由刘丽承担5210元、由涂华秀、赖江林承担5210元。 在二审庭审中，涂秀华、赖江林向本院提交了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刘丽和其母亲就2004年举办婚礼和诉争房屋修建时间陈述不一致，对修建房屋所用钱款是投资还是借款说法不一致；刘丽质证称对起诉状三性无异议，在本案中对举行婚礼时间我方已经做了更正，修建时间也进行了阐述，刘丽母亲在一审中就欠款也进行了陈述并出具了借条，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拾万元是投资还是借款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刘丽在二审中提交了资金来源凭证一份，拟证明修建房屋的资金来源的事实，能与赖江林出具借条相互印证；申请了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丽、赖江林2004年结婚的事实。涂秀华、赖江林质证称对于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可能存在打印不完整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且钱款不是转账是现金存入，不能证明钱款来源，刘丽方陈述将钱取出交给赖江林姐姐不符合常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与刘丽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跟刘丽母亲不仅仅是普通朋友，证人所说1998年开始在江油工作，但在其陈述2004年参与婚礼，不能告知婚礼举办地具体位置，证人陈述他们2018年还在合伙做生意，但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赖江林在2017年开始自行做生意，关于借条证人语焉不详，带有主观猜测，综上，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资金来源凭证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证人陈述的刘丽、赖江林2004年结婚的事实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和其他证言相吻合，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房屋是否是涂秀华、赖江林、刘丽的家庭共有财产，刘丽是否享有分配权及份额问题。赖江林虽否认2004年举办婚礼的事实，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结合刘丽的陈述、涂华秀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和一审法院依职权核实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双方按习俗举办结婚仪式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2004年举办婚礼的事实予以确认。因二人2012年7月13日才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正式取得法律确认的合法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4年至2012年之间形成同居关系并无不当。根据2009年5月6日的《农房重建用地登记备案表》案涉房屋的重建中包含有刘丽的用地指标，且从刘丽所举证据、庭审证人证言及涂华秀的陈述中可以认定，刘丽出资修建了房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之规定，应当认定该房屋除涂华秀享有的份额外系刘丽和赖江林的共有财产。因刘丽与赖江林举行结婚仪式后与涂华秀并未按农村习俗分家，故案涉房屋是涂华秀、刘丽和赖江林的家庭共有财产，刘丽对案涉房屋享有分配的权利。赖江林、涂华秀上诉称刘丽不享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将单独属于涂华秀的祖居老房屋纳入了分配范围的上诉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发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虽然法院在审判中应该处于中立的地位,但法院的根本职责是定纷止争,所以必须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无论是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还是依职权调查取证,都必须确实必要、对查清事实有帮助,这不仅不违背法院中立的地位,更是对法院中立地位的一种保障,在双方穷尽诉讼权利的情况下,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了解案件情况的当事人调查取证,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调查取证权,以利于查明本案事实,故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并无不当,涂秀华、赖江林认为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述证人根本拒绝签字及因赖江林未到庭，一审法官以其内心所谓事实作出判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涂秀华、赖江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涂秀华、赖江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