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勇，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斌，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利，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爱，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万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法定代表人：刘玉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栋，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方勇因与被上诉人李万利、济南万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方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方勇不承担支付停运损失的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李万利、万邦物流公司、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是李方勇于2018年3月1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万邦物流公司处购买并挂靠该公司名下经营，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应为李方勇，在购买该涉案车辆保险时，由李方勇将每年度保险费全部转给万邦物流公司，由万邦物流公司统一缴纳各项车辆保险；万邦物流公司作为专业办理车辆挂靠服务的企业在办理购买保险的具体业务时，从未向李方勇明示(或暗示)承保保险公司相关免责条款，对车辆的停业、停驶损失免责。2、事故发生时，李方勇所有的鲁XXXXXX(鲁XXXXX)重型半挂车辆均已在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方勇作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在李方勇所有的主、挂车鲁XXXXXX、鲁XXXXX购买车辆保险时，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并未向李方勇提示说明免责条款，因此，鉴于该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包期限内，李万利的停运损失应由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李万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方勇分期购买车辆，挂靠在万邦物流公司名下经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被挂靠一方承担连带责任。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虽在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但根据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进行了免责说明，投保公司进行了盖章确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相对性，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对万邦物流公司进行提示告知义务并不影响免责条款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万邦物流公司未作答辩。李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方勇、万邦物流公司、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李万利停运损失31524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3452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方勇、万邦物流公司、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00时00分，李方勇驾驶鲁XXXXXX(鲁XXXXX)重型罐式半挂货车沿国道220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220269公里100米时，与因堵车排队停驶的李来方驾驶的鲁XXXXX(鲁XXXXX)挂重型厢式半挂货车（以下简称鲁XXXXX半挂货车）相撞，致使该车与前方王联卫驾驶的晋D32809（晋XXX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和李方勇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第3701134201811116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方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来方无责任；当事人王联卫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鲁XXXXX半挂货车被送往茌平县恒通汽修厂修理37天。诉讼中，因该车辆系营运性车辆，李万利申请对该车辆的日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以2018年12月13日作为价格鉴定基准日，鲁XXXXX半挂货车的日营运损失为852元，李万利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鲁XXXXX半挂货车实际车主系李万利，挂靠在肥城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运输经营。鲁XXXXXX(鲁XXXXX)重型罐式半挂货车实际车主系李方勇，挂靠在万邦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该车辆在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万邦物流公司在2018年2月11日的客户信息问询表中明确表示已知晓保险人的上述免责条款并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万利作为鲁XXXXX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其主体适格。其次，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事故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李方勇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由李方勇承担赔偿责任。李方勇驾驶的涉事车辆挂靠在万邦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万邦物流公司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对李万利主张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涉案的鲁XXXXXX(鲁XXXXX)重型罐式半挂货车虽然在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所产生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经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万邦物流公司进行了充分说明，万邦物流公司也已明确知晓，该免责条款对双方产生合同约束力。李万利主张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系间接损失，根据上述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对李万利要求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万邦物流公司未到庭致使本案无法调解结案。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万利车辆停运损失31524元及鉴定费3000元；二、由济南万邦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元，减半收取332元，由李方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方勇提交证据如下：挂靠服务协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方勇，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一审时亦认可李方勇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万邦物流公司系专业挂靠单位，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时知晓实际车主不是万邦物流公司，免责条款应向李方勇释明。经质证，李万利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挂靠事实一审已经认定，万邦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认为，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已经对万邦物流公司及经办人进行了风险告知和免责事项说明，对挂靠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权人为万邦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无过错。本院对李方勇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观点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对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合各方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鲁X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为万邦物流公司，鲁X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主体亦是万邦物流公司，李方勇与万邦物流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内部约定，对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据此，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向投保人万邦物流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另，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客户信息问询表》中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通知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万邦物流公司在签章处加盖公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对商业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并无不当。李方勇主张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应向李方勇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并由中国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李万利的停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方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上诉人李方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