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尊现，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红玲，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徐尊现因与被上诉人臧红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尊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被上诉人臧红玲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尊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臧红玲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臧红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臧红玲倒坐在土堆上不可能导致脑震荡及头皮挫伤、胸部闭合伤、胸部软组织损伤，故其所受伤害并非徐尊现行为导致的。2.臧红玲在徐尊现施工过程中蛮横地推倒路牙石，并推搡徐尊现，才引发本案事故发生，故臧红玲亦负有50%的责任。一审判决徐尊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臧红玲辩称，上诉人徐尊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第一次倒地是因为徐尊现双手拿着铁锹怼着臧红玲胸口推，把臧红玲推倒，臧红玲整个人仰躺在地，导致头部受伤。第二次倒地时徐尊现及其女儿和妻子围着臧红玲，怎么倒地受伤的，记不清了。2.徐尊现不应当在小区内扩路，小区物业制止过一次，徐尊现不予理会，因为涉及臧红玲利益，所以臧红玲才出面制止，因此，臧红玲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臧红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尊现赔偿臧红玲各项损失13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尊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1日12时许，臧红玲、徐尊现因为扩路发生纠纷，徐尊现拿着铁掀在铲土，臧红玲上前蹬倒路牙石，后徐尊现推了臧红玲，臧红玲后倒坐在土堆上。2020年1月22日，臧红玲在宿迁市钟吾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伤，胸部闭合伤，胸部软组织损伤，腰背部软组织损伤。臧红玲住院治疗6天，共花医疗费8094.04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三周；2.观察头痛、精神状态、四肢活动情况，三月内定期复查头颅CT，以防慢性颅脑损伤；3.左肺结节，定期胸部CT检查，胸外科随诊；4.不适随诊。2020年3月7日，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开公（黄）行罚决字[2020]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徐尊现罚款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扩路发生争执，徐尊现推了臧红玲，致使臧红玲受伤并住院治疗。臧红玲损失包括：1.医疗费8094.04元，有医院发票在卷佐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40元/天×6天）；3.营养费630元（30元/天×21天）；4.护理费839.22元（139.87元/天×6天）；5.误工费3776.49元[139.87元/天×（21+6）天]，6.因臧红玲未提供票据，故酌定交通费为60元。臧红玲各项损失合计为13640元（取整），徐尊现应予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徐尊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臧红玲13640元；二、驳回臧红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徐尊现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徐尊现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至宿迁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黄河派出所调取了徐尊现与臧红玲因本案纠纷在该派出所形成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谈话笔录等卷宗材料。该派出所依法提供了上述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卷宗材料无异议。据此，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20年1月21日，徐尊现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臧红玲发现我在扩路，不让我弄，把路牙石推倒了，我就顺手推了她一下，她就坐在后边土上，她想起身挠我，被邻居拉架拉走了。我当时左手拿着铁锹准备干活，右手推了臧红玲一下。”同日，臧红玲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徐尊现双手拿着铁锹向前推我胸部，当时我就倒下了，我起来后，徐尊现的老婆和女儿一起过来骂我，我又摔倒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徐尊现女儿把我推倒的。我没有外伤，一点破的都没有，我没有骨折，我就感觉腰疼、头晕、胸部好像被压，对方没有伤。伤是徐尊现用铁锹甩我造成的。”2020年2月1日，徐尊现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之前说的不全是实话，怎么推的说了假话。当时拿着铁锹干活，臧红玲过来把路牙石推倒了五六块，我用手拿着铁锹推了臧红玲，后来臧红玲不知被我手还是铁锹推倒了。”2020年2月20日，徐尊现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当时左手拿着铁锹，右手是空的，我就顺手推了她一下，我的手碰到她了，但是铁锹绝对没有碰到，臧红玲就跌倒了。”警察问：“在2020年1月28日，民警问你怎么推对方的，你当时为什么说用铁锹杆捣的？”徐尊现回答：“我没说用铁锹捣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臧红玲本案所受伤害是否是徐尊现造成的；2.臧红玲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50%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徐尊现以何种姿势推搡臧红玲，臧红玲以何种姿势倒地，臧红玲第二次因何倒地各执一词，但双方均认可臧红玲第一次倒地是徐尊现先动手推倒臧红玲，即徐尊现存在损害臧红玲的健康权和身体权的侵权行为。其次，双方于2020年1月21日中午发生纠纷，臧红玲当日下午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陈述“我就感到腰疼、头晕、胸部好像被压”，其于次日至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伤，胸部闭合伤，胸部软组织损伤，腰背部软组织损伤”。由此可见，臧红玲事故发生后感受到的身体不适“头晕”与次日医院诊断的“脑震荡”伤情存在关联性，不存在徐尊现所陈述的不可能存在脑震荡这一伤情的情况，臧红玲所受伤害与本案纠纷直接相关。最后，徐尊现主张臧红玲受伤另有原因，与其无关，理由仅为臧红玲是屁股坐地，不可能导致脑震荡等伤情，但其并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臧红玲仅是屁股坐地，亦无证据证明臧红玲在与其发生纠纷后还存在其他受到伤害的可能和合理事由，故其上述主张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因此，臧红玲所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因徐尊现侵权行为导致的。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徐尊现主张臧红玲对本案纠纷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本院认为，徐尊现认可双方发生口角后，其首先动手推倒臧红玲，臧红玲没有动手，故徐尊现动手推倒臧红玲致其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徐尊现主张臧红玲蛮横推倒路牙石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徐尊现本就无权毁坏绿化、进行扩路，臧红玲作为业主有权阻止，而且，路牙石并非徐尊现所有，即便臧红玲存在推倒路牙石的行为，亦不损害徐尊现合法权益，故其以此为由主张臧红玲对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存在过错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徐尊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徐尊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