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靖恺，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营，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吉，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姜广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大鹏，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滨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泽，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洁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市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创展公司）、原审第三人许大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舜洁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营、杨庆吉，滨海创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王珊珊，原审第三人许大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洁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舜洁投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滨海创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应包括两个要素，一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形成了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支付了款项，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舜洁投资公司认为，该理论仅限于通常情况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而本案属于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对此类案件的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有明确规定，原审法院无视该条规定，牵强附会援引所谓的借贷关系成立理论，必然导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作出的判决谬以千里。二、滨海创展公司对于负有举证义务的事实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理应依据上述规定支持舜洁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中，舜洁投资公司依据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其与滨海创展公司之间发生264万元的借款关系，滨海创展公司认可收款账户为其公司账户，且收到上述款项。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舜洁投资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滨海创展公司如否认借款关系，则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案事实审查的重点在于滨海创展公司能否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在第一次庭审中，滨海创展公司先是抗辩实际借款人是许大鹏，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许大鹏为本案一审被告，在许大鹏说明其与滨海创展公司存在工程欠款的情况下，滨海创展公司却又推翻之前陈述，狡辩涉案款项系舜洁投资公司代山东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利简称蓝光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其主张，滨海创展公司始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是以高靖恺在中油公司、舜洁投资公司、蓝光公司存在交叉任职作为唯一理由。原审法院非但未关注滨海创展公司的抵赖行为，反而对滨海创展公司的上述推测进行了复述，含糊其辞的说明中油公司、舜洁投资公司、蓝光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却未进一步说明该种关联是否足以否认借款关系的成立。事实上，原审法院仅以不出具借条不合常理为由驳回了舜洁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民间借贷若干规定，滨海创展公司要证明其主张，应向法院说明代付款项的具体用途，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代付的款项，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滨海创展公司对其主张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其次，高靖恺虽有交叉任职的情况，且与本案各方熟识，但这并不影响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将无借条借款关系纳入保护范围，说明无借条并不违反常理。三、一审判决造成的法律后果是舜洁投资公司既无法向滨海创展公司主张借款，也无法依据原审法院推测的其他法律关系向其他方主张权利。据此判决，舜洁投资公司损失巨大。四、关于一审中滨海创展公司抗辩的两个事由是不存在的。被追加的许大鹏，法院认定的许大鹏阐明的事实可以说明许大鹏与滨海创展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许大鹏是滨海创展公司加油加气站的施工人，滨海创展公司拖欠许大鹏的工程款，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账号尾号00916的交易明细也可以证实滨海创展公司收到上诉人的借款后，将该笔借款部分支付给了许大鹏作为工程款，这一事实充分说明滨海创展公司建设加油加气站缺乏资金，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滨海创展公司抗辩的第二个事由，涉案借款系代替蓝光公司支付的业务款，这一事实也是不存在的。（2019）鲁0117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为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可以说明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系蓝光公司收购滨海创展公司加油加气站以及租赁滨海创展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项业务是基于滨海创展公司将加油站建成并具有运营条件后交付给蓝光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10月份，合同签订后，蓝光公司向滨海创展公司支付了173万元的定金，后续又支付了67万元的收购款以及240万元的土地租金，这一事实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从这一事实可以看出蓝光公司并未要求舜洁投资公司代替其向滨海创展公司支付任何的业务款，而且双方也没有任何的业务款可以支付，同时从时间上看，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从2016年10月份才签订了收购协议，而本案借款是发生在2016年1至10月份之间即发生在签订收购协议前，该期间正是加油加气站的建设期间，滨海创展公司缺乏建设资金，这是一个事实，蓝光公司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在未和滨海创展公司合作前就委托第三方向其支付所谓的业务款，所以滨海创展公司的抗辩事由是不真实的。滨海创展公司辩称，滨海创展公司即使需要建站，也无须向舜洁投资公司借款，滨海创展公司并不认识舜洁投资公司，且舜洁投资公司也未讲清整个借款行为的全部过程是由谁前往哪里与舜洁投资公司洽谈借款事宜，完全不符合借款的法律关系。即使滨海创展公司需要建站，也有足够的经济条件，且滨海创展公司已将建站事由交由许大鹏建站，更无须为许大鹏建站来借建站款，滨海创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许大鹏借款一案，已有一审判决，二审也在中院开庭，所以滨海创展公司根本不需要因为许大鹏建站替许大鹏去借款，且该笔款项入滨海创展公司后，并非由滨海创展公司使用，均是由许大鹏使用，其他意见同一审意见。许大鹏述称，本案审理的是舜洁投资公司诉滨海创展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许大鹏无关，许大鹏并非案件的借款人，滨海公司支付给许大鹏的费用为建设加油站的工程款，其工程款的来源许大鹏并不知情，也与许大鹏无关，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舜洁投资公司对许大鹏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舜洁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滨海创展公司偿还舜洁投资公司借款本金264万元及利息（以26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舜洁投资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滨海创展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滨海创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滨海创展公司取得了地块位于莱芜钢城经济开发区土地一块，并于2015年立项，在上述土地上建莱芜市滨海创展加油站。2015年11月11日滨海创展公司与中油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之后中油公司将上述土地承租权转给了蓝光公司，滨海创展公司与蓝光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莱芜市滨海创展加油站的实际施工人为许大鹏。蓝光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为中油公司，已生效的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562号及（2019）鲁019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舜洁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靖恺原系蓝光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10月10日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之间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协议约定内容包括滨海创展公司将莱芜市滨海创展加油站转让给蓝光公司。蓝光公司于2015年设立的多家加气站的负责人均为舜洁投资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高靖恺。舜洁投资公司提交的滨海创展公司莱商银行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滨海创展公司通过莱商银行账户80301390******0916累计向许大鹏及许大鹏的父亲许加滨转款500多万元；蓝光公司多次向滨海创展公司转款共计3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应包括两个要素：一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形成了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支付了款项，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本案中,舜洁投资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交易明细主张其与滨海创展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对其主张的涉案大额借款未出具借条作出合理解释。舜洁投资公司主张向滨海创展公司的借款是滨海创展公司因筹建莱芜市滨海创展加油站需要资金而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广举出面找高靖恺借款，借款时高靖恺在蓝光公司任职，因蓝光公司系国有企业无法向外借款，而经高靖恺介绍由舜洁投资公司向滨海创展公司借款，基于加油站项目较好，且蓝光公司有收购加油站的设想，因此舜洁投资公司没有与滨海创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舜洁投资公司向滨海创展公司转款的时间段，高靖恺时任蓝光公司的总经理，而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收购业务，高靖恺现为舜洁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舜洁投资公司与蓝光公司、中油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舜洁投资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为自身权益考虑在没有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向滨海创展公司出借大额资金时，不与滨海创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不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违悖常理，舜洁投资公司向滨海创展公司所转涉案款项264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出借款，舜洁投资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滨海创展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要求滨海创展公司偿还借款264万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舜洁投资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鲁0117民初408号济南市钢城区法院民事判决书。该证据与一审证据综合证明：1.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存在收购业务关系，该业务模式为：2016年10月10日，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之间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及《土地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由蓝光公司收购滨海创展公司加油站以及相关资产并租赁滨海创展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资产收购价格为800万元，土地租赁价格为120万元/每年。协议签订后，蓝光公司通过自己公司账户支付240万元收购款（该款项与舜洁投资公司一审提交的00016号账户名下的支付明细完全吻合），蓝光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及山东博通化工有限公司账户支付240万元土地租金；2.舜洁投资公司与收购业务没有任何关联，舜洁投资公司更没有代为支付收购款项的事实。证据二，蓝光公司章程、蓝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舜洁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蓝光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公司股东为：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山东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成都成盛投资有限公司，蓝光公司设有股东会、董事会进行重要事项决策，其中公司对外投资计划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具体对外投资方案由董事会决议，公司总经理无权决定投资事宜，更无权决定对外委托支付投资事宜；2.舜洁投资公司与蓝光公司没有股东交叉，两公司系完全独立法人；3.涉案借款发生时，高靖恺系蓝光公司总经理，并非舜洁投资公司员工且未在舜洁投资公司任职，舜洁投资公司与蓝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三，舜洁投资公司的《客户付款通知书》4份、记账凭证。滨海创展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山东博通账户支付资金并非是替蓝光公司支付的，而是其支付的自己应当承担的资金，舜洁投资公司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其与蓝光公司没有业务处理上的交叉，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业务负责人为高靖恺，现高靖恺仍任舜洁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滨海创展公司与舜洁投资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及关系，如滨海创展公司在不认识舜洁投资公司的情况下，向其借款并不出具任何材料，舜洁投资公司便将巨额款项支付至滨海创展公司账户完全不符合常理。转账明细均系银行出具的电子凭证，但备注系舜洁投资公司单方备注，该证据无法起到证明其主张的作用，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许大鹏质证称，因证据一涉及的法律关系主体为滨海创展公司与舜洁投资公司，许大鹏并未参与，因此对该事以及所产生的判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因许大鹏并未与蓝光公司以及舜洁投资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因此对其内部股东交叉或者是业务关系不发表任何意见，就本案而言，许大鹏并未与舜洁投资公司产生过任何借款，也从未收到过舜洁投资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因此舜洁投资公司与许大鹏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案所涉的款项与许大鹏无关。对证据三，因该证据涉及的主体为舜洁投资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与许大鹏无关，许大鹏并未与舜洁公司产生任何业务往来，也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对许大鹏的诉求。经审查本院认为，舜洁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及证据三中《客户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记账凭证单面及封面均无会计、财务主管、记账人、审核人、出纳、经办人、装订人等相关人员的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1.一审卷宗材料显示，滨海创展公司与中油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为建设用地，乙方（中油公司）利用该地块建设加油站。合同第九条第9项约定“甲方享有乙方建成的加油站10%干股权，但甲方持有此股份只具有分红权，无表决权且对乙方投资建设的相关加油站的资产不享有财产权。”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相关内容显示，案外人高靖恺在2015年12月23日前担任中油公司的董事、经理职务，2018年9月19日起担任舜洁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涉争借款发生时，高靖恺任蓝光公司总经理。3.本院审理的蓝光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二审案件，本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190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对蓝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靖恺询问时，高靖恺陈述2016年10月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后，加油站由蓝光公司全部委托给了许大鹏运营，人也是由许大鹏雇佣的，蓝光公司只收财务报表。”4.许大鹏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民生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许大鹏于2016年11月9日向姜广举转款100万元，许加滨于2017年1月18日向姜广举转账5万元的客户附言记载内容为“莱芜蓝光”。5.一审卷宗中记载的滨海创展公司的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交易的款项往来主体仅涉及舜洁投资公司、滨海创展公司、许大鹏、许加滨、山东舜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姜广举、蓝光公司，未涉及到其他交易主体。其中：1.本案涉争8笔264万元款项，滨海创展公司的账户收到款项后均随即转给许大鹏或许大鹏之父许加滨的账户。2.基于《资产收购协议》，蓝光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滨海创展公司支付的定金173万元，其中当日转给许大鹏100万元（许大鹏于当日向姜广举转款100万元），转给许加滨36万元，其他款项转给姜广举和济南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3.蓝光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滨海创展公司支付的土地租赁费120万元，随即转给姜广举和许加滨账户。4.蓝光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30日向滨海创展公司转账22万元、45万元，均随即转给许加滨账户。以上事实，由一审卷宗材料及相关生效判决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滨海创展公司与舜洁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舜洁投资公司向滨海创展公司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讼，但双方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舜洁投资公司仅提交8份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主张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滨海创展公司抗辩舜洁投资公司支付的涉争款系其代中油公司、蓝光公司支付的业务款项，并非借款。针对滨海创展公司的抗辩内容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滨海创展公司的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的用途均与加油站的建设、租赁、经营及资产收购内容有关，没有其他用途。第二，该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款项转入与转出款项基本对应，最终大多转入许大鹏或许加滨账户内，形成一定的规律性。第三，《土地租赁合同》的内容反映出建设加油站的主体系中油公司而非滨海创展公司，滨海创展公司提供加油站的建设、经营手续。因此，许大鹏主张滨海创展公司账户向其转入的款项为滨海创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内容不符。第四，许大鹏从加油站的建设到蓝光公司收购加油站后的负责经营过程中，其从收取相关款项到向姜光举转付相关款项，且许加滨向姜光举付款附言中记载内容为“莱芜蓝光”，体现出许大鹏与滨海创展公司、中油公司、蓝光公司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关系。第五，高靖恺先后在中油公司、蓝光公司、舜洁投资公司任职，担任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等高级职务，本案所涉舜洁投资公司的8笔款项发生于加油站的建设与经营过程之间，无法排除该款项与加油站相关业务的关联。基于以上分析，滨海创展公司对涉争款项用途的抗辩主张，具有合理性。因此，舜洁投资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涉争款项的发生时间跨度10个月，分8次支付，舜洁投资公司与滨海创展公司在涉争款项发生之前无业务往来，仅凭高靖恺的介绍，舜洁投资公司就能在10个月内径直向滨海创展公司交付借款264万元而无任何书面凭证，亦无任何利息约定，舜洁投资公司主张借款发生的理由过于牵强。尽管部分涉争款项的转账信息记载了“借款”内容，亦仅系舜洁投资公司的单方记载，不足以认定涉争款项的借款性质。舜洁投资公司仅以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向滨海创展公司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另，一审中舜洁投资公司仅对滨海创展公司提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对许大鹏未提出诉讼请求，故许大鹏仅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列许大鹏为本案被告，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舜洁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上诉人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审 判 员  焦玉兴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