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青年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7482796460。负责人朱秉泽，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闻颖，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16号电信大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670845370。负责人任建峰，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60年11月8日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系被害人徐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1968年3月22日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系被害人徐某3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邢文斌，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段雄南，男，1990年7月28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4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迭，男，1992年1月10日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家住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学云，男，1985年5月18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子标，男，1976年11月24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靖，男，1971年6月18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初中文化，摄影师，家住四川省三台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苍山东路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535500159。负责人张旭，公司经理。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段雄南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2020）云2901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意见，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29日15时55分，驾驶人徐学云驾驶云Ｌ×××××号小型客车沿大理市国道34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348Ｋ2788＋800米处时，其所驾车车头与从道路中央金属隔离栏缺口驶出的被害人徐某3骑行的云Ｌ×××××号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被害人徐某3倒地，之后驾驶人杨子标驾驶云Ｌ×××××号小型客车发现肇事后减速停车，同向行驶的被告人段雄南驾驶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严重超载），因其采取制动不及致使其所驾车撞击到云Ｌ×××××号小型客车尾部，致使该车直接碾压被害人徐某3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3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被害人徐某3承担主要责任，徐学云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被告人段雄南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子标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徐某3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9月29日15时57分，大理市公安局接到徐学云报警称，在机场往下关方向转盘附近一辆小车云Ｌ×××××与一辆摩托车云Ｌ×××××号相撞，骑摩托车的人摔倒后被一辆货车云Ｌ×××××碾压，现该人严重受伤。后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前往现场，被告人段雄南、肇事车辆驾驶员徐学云、杨子标均在现场等候。后民警将三人带往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血样提取，经鉴定被告人段雄南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对被告人段雄南的尿液进行检测，其检测结果为阴性。归案后被告人段雄南对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肇事车辆云Ｌ×××××号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是徐学云，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肇事时该车在保险期内。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是陈迭，被告人段雄南为雇佣人员，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肇事时该车在保险期内。该车核载重量为12780ｋｇ，肇事时实载31890ｋｇ。云Ｌ×××××号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是姚靖，杨子标为雇佣人员，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肇事时该车在保险期内。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段雄南、附民被告人杨子标、徐学云和被害人家属达成安埋协议，由被告人段雄南（33400元）、附民被告人杨子标（33300元）、徐学云（33300元）共同预付给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用于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该笔款项已经支付清结。杨子标方支付的款项实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预付。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雄南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从宽处理。被害人徐某3的死亡结果系事故中涉案的被害人徐某3方、徐学云方、杨子标方、段雄南方的各自行为结合所致，属多因一果，四方之间构成了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的各涉案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民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共计为94401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52038.5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42399.5元。被害人徐某3在本案中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段雄南方承担70%的责任，徐学云方承担10%的责任，杨子标方承担10%的责任。上述经济损失，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330000元（110000元／家），不足部分614018元，由被害人徐某3一方自行承担10%，即61401.8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承担10%，即61401.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学云之前已经预付33300元，应从中予以返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承担10%，即61401.8元，之前预付的33300元予以扣减，故该保险公司实际应该支付的赔偿款为2810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承担70%，即429812.6元，因肇事车辆云Ｌ×××××号车超载，保险公司依照保险约定享有10%的免赔率，故该保险公司实际应该支付的赔偿款为368410.8元，该10%的免赔率，即61401.8元应由云Ｌ×××××号车的实际所有人陈迭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段雄南系陈迭的雇员且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失，对该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段雄南之前已经预付33400元，应该予以扣减，故陈迭一方实际应该支付的赔偿款为28001.8元。根据被告人段雄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段雄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8410.8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101.8元，返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学云人民币333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101.8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迭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1.8元，被告人段雄南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以“一审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其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5%的赔偿责任，同时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系两起事故，存在两个主要责任和两个次要责任，段雄南与被害人徐某3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共同主要责任，即各有自承担35%的责任；一审认定住宿费、交通费金额过高，应当重新认定”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本案两起事故，第一次事故与第二次事故之间形成隔断，二者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的死亡系第二次事故造成，与第一次事故无关，上诉作为第一次事故的参与方，不应当对第二次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住宿费、交通费金额超出了合理必要性，应当重新认定”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9月29日15时55分，徐学云驾驶云Ｌ×××××号小型客车与被害人徐某3骑行的云Ｌ×××××号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徐某3倒地，之后被告人段雄南驾驶严重超载的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击到杨子标驾驶的云Ｌ×××××号小型客车尾部，致使该车直接碾压徐某3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徐某3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徐某3承担主要责任，徐学云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段雄南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子标负事故次要责任，徐某3不负事故责任。以及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在不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段雄南、杨子标为雇佣人员，案发后段雄南、杨子标、徐学云共同预付给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等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雄南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上、抗诉期限届满，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原审被告人段雄南的犯罪行为及驾驶员徐学云、杨子标的侵权行为、被害人徐某3的过失行为相结合造成徐某3的死亡，依法均应承担民事责任，且依法应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是陈迭，段雄南为陈迭的雇佣人员，根据法律规定，由于段雄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理，云Ｌ×××××号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是姚靖，杨子标为其雇佣人员，由于杨子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段雄南、徐学云、杨子标各自所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案发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对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先由上述三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及侵权人按照责任大小予以承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亦有过错，亦应由其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被告人及侵权人所驾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由于段雄南驾驶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载货时严重超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案发后当事人及保险公司预付的赔偿款应在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判根据被害人的居住地确定其家属处理丧葬事宜需要支付住宿费、交通费等有事实依据；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大小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判所确定民事赔偿的范围、金额及赔偿标准、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意见，可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 全审判员  李月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