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三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51002701H。主要负责人：王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01146164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松林，男，汉族，1956年12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梦，系肖松林之女。原审被告：赵文昊，男，汉族，1993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原审被告：赵国民，男，汉族，1963年2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松林，原审被告赵文昊、赵国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1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首次鉴定系各方当事人在法院的主持下选定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选定的鉴定机构有合法资质，肖松林申请重新鉴定明显不符合法律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肖松林系乡村医生，收入来源于乡村，另一方面又认定肖松林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互矛盾。肖松林为农业户籍，即便其居住在城镇，但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因而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肖松林在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频繁辗转多家外地医院就诊，无医嘱也无处置单，其在院外支出医疗费14546.25元依法不应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标准过高、误工期过长。肖松林提供的营业执照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过期，肖松林工作的医疗机构为非盈利单位，其工资应由财政部门发放，肖松林已达退休年龄应有退休金发放，其所在单位证明其还进行药品销售，但出具证明的单位主体不符，也未注明其工资已经停发。肖松林住院期间挂床80多天，出院后又到多家外地医院就医，其在起诉时未做伤残鉴定，起诉后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后申请重新鉴定，目的在拖延鉴定时间从而延长误工期限。4、一审认定护理标准过高、期限过长。肖凯作为肖松林的护理人，仅提供本次事故前半年的完税证明，未举证其在肖松林入院后工资停发相关证明，仅凭单位证明认可肖凯的相关损失缺乏依据。且肖松林明显存在挂床，一审认定护理期179天明显缺乏依据。5、交通费及住宿费认定标准过高，一审未审查关联性，部分证明形式不合法，不应予以认定，交通费及住宿损失不应超过2000元。6、财产损失未评估，无法认定损失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肖松林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2、本人是乡村医生，收入符合省里的乡村医生统计标准，误工费应按省里的乡村医生统计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人存在挂床行为。医保报销的药品种类是有限的。村医向医药公司购买药品是正常的行为。4、护理人员系肖凯，其护理费应按肖凯的工资标准计算。5、异地就医医疗费，黄冈市中心医院医疗水平和条件有限而造成的，并非本人故意扩大损失。6、关于财产损失，是因为保险公司没有第一时间进入保险理赔流程，造成未对摩托车损失定损，这是保险公司造成的，而非本人造成。本人的摩托车是非法报废的，法院可以向交警部门调查。赵文昊、赵国民未予答辩肖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赵文昊、赵国民赔偿肖松林医疗费5460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营养费8950元、护理费32220元（其他赔偿项目待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结果明确后主张），金额合计113677.58元；二、判令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赵文昊、赵国民连带赔偿；三、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赵文昊、赵国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法庭调查阶段，肖松林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赵文昊、赵国民赔偿医疗费6918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营养费26850元、护理费24270元、残疾赔偿金82692元、鉴定费9769.5元、误工费157905.53元、住宿费512元、交通费6354．33元、财产损失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二、诉讼费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赵文昊、赵国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15时30分许，赵文昊驾驶鄂Ｊ×××××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沿106国道西向东行驶，行至陶店乡“中阳明搅拌站”门前路段，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肖松林驾驶的鄂Ｊ×××××号“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宋佑华）相肇事，造成肖松林、宋佑华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赵文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松林、宋佑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肖松林被送往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9天，花去医疗费54607.58元，其中赵文昊垫付医疗费212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半年，定期复查。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肖松林先后多次到黄冈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其中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在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病情说明书中分别建议休息两周，共花去医疗费14546.25元。2018年10月8日，肖松林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2018年11月24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肖松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估计其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可延长为伤残评定前一日，出院后不需护理，营养时间为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肖松林花去鉴定费1500元。2018年12月20日，肖松林对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5月5日，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其因“送达材料中无病历资料、第一次鉴定意见书，因送鉴材料不完整、充分”，依照规定，不予受理。2019年6月11日，肖松林再次申请鉴定，2019年8月7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经鉴定，肖松林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12，同时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函，说明其未评定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限的原因，此次鉴定，肖松林花去鉴定费用3769.5元。肖松林在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的4500元收费票据，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未对肖松林进行鉴定，但确系本案鉴定所发生费用，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鄂Ｊ×××××号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为赵国民，该车在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险，且已投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应作为确定此次交通事故双方责任的依据。肖松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请求赵文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因赵国民在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肖松林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认定：1、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十九年计算。肖松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已满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起算时间以定残日为基准时间，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34455元／年×19年×12％=78557元。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确定，肖松林住院治疗179天，出院医嘱未注明加强护理，护理人员的月工资收入为4045元，据此计算出肖松林的护理费为：179天×4045元／30天=24135.17元。3、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证，且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肖松林住院、护理人员因护理而产生了一定交通费，肖松林主张交通费6354.33元，核定为4884.33元。4、误工费。肖松林受伤住院179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半年，计180天，在定残之前，另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的病情说明书总共建议休息28天，总共核算为387天；肖松林因伤致残，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不含定残日当天），定残日为第一次鉴定作出之日2018年11月24日，核算为419天，虽然原则上误工时间应“就短不就长”，但是肖松林在定残之后仍有医嘱建议肖松林休息，说明肖松林直至定残之前都处于休息的状态，认定肖松林的误工时间为419天，定残后的误工费由伤残赔偿金得以弥补，定残之后不继续计算误工费，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卫生和社会工作的收入标准计算肖松林的误工损失为：419天×88090元／365天=101122.4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肖松林构成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12、依法认定精神抚慰金3600元。6、住宿费。有住宿费票据512元佐证，依法予以认定。7、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69153.83元佐证，依法予以认定。赵文昊垫付的21200元医疗费，在结算时一并予以处理。8、营养费。肖松林住院179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肖松林主张26850元，酌情认定为2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肖松林住院治疗179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依法计算为：50元／天×179天=8950元。10、财产损失。依据肖松林提供的证据，酌情认定为2000元。11、律师费。肖松林该支出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12、鉴定费。根据发票依法认定为9769.5元。上述款项首先由赵国民投保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包括鉴定费），在交强险范围内肖松林、宋佑华所得理赔金额不分责任，按各自损失额在二人总额范围内按比例分摊，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内由本次事故中肖松林、宋佑华各自医疗费份额在二人医疗费总额所占份额分摊（医疗费还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中按肖松林、宋佑华各自损失份额在二人损失总额所占份额分摊，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按肖松林、宋佑华各自损失份额在二人损失总额所占份额分摊，在上述交强险理赔剩余部分额度由赵文昊全部承担，由于赵国民在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故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对肖松林、宋佑华各自理赔。根据上述理赔原则，本案上述1-12项损失共计304684.32元，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2093元、伤残赔偿金额42504元，财产损失1333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48984.82元，鉴定费9769.5元由赵文昊承担。由于赵文昊垫付医疗费21200元，在本案一并予以结算。即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支付肖松林273714.82元，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返还赵文昊21200元，由赵文昊赔偿肖松林鉴定费9769.5元。遂判决：一、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支付肖松林273714.82元，由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返还赵文昊21200元。二、由赵文昊赔偿肖松林9769.5元。三、驳回肖松林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限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与赵文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肖松林向本院提交黄冈怡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瑞公馆物业服务中心以及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台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拟证明肖松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经质证，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认为该证据材料是在本案举证期届满之后提交的，且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物业公司和居民委员会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印章和签字的真实性。《居住证明》所载的房屋所有权人并非肖松林，肖松林未提供居住证或暂住证予以佐证。此外证明所载的居住地点与其工作地点相隔二十多公里，肖松林系六十多岁老人，每天往返两地，明显与事实不符。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本案举证期届满后向本院提交一份《医疗费用审核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肖松林在医院治疗期间所进行的诊疗措施、用药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对肖松林的医疗费进行医保用药鉴定，明确非医保用药的名称、数量及金额。赵文昊、赵国民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肖松林提交的《居住证明》系本院要求其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补强后提供的，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居住证明》上加盖黄冈怡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瑞公馆物业服务中心以及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台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的《医疗费用审核鉴定申请书》，本院认为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未在二审法定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赵文昊驾车致伤肖松林，赵文昊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因其所驾车辆在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替代赵文昊向受害人肖松林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肖松林的伤残等级确定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的计算和认定方面，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一审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肖松林的伤情作出了首次鉴定。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虽系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但肖松林以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伤情和诊断，并且超出委托鉴定事项对肖松林后续治疗费用作出了鉴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原伤残鉴定意见存在超越委托事项进行鉴定的问题，且从重新鉴定的结果看，重新鉴定意见有别于初次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考虑肖松林的伤情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具有合理性。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肖松林的残疾赔偿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精神，在城镇生活、居住的农村户籍公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肖松林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黄冈怡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瑞公馆物业服务中心以及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台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结合肖松林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肖松林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经满一年。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认为肖松林并非居住在城镇，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肖松林系乡村医生，该工资收入系其主要收入来源。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肖松林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肖松林的医疗费。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称肖松林在黄冈市中心医院外支出的医疗费14546.25元不应予以认定。经查明，黄冈市中心医院对肖松林的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4、门诊继续康复理疗。5、定期复查胸部CT、右足正斜位偏，左肘关节三维重建，左侧肩关节核磁”，肖松林在院外支出的医疗费14546.25元，均系其从黄冈市中心医院出院后继续治疗发生的必要的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医药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肖松林的误工费。肖松林的职业系乡村医生，根据黄州区陈策楼镇中心卫生院以及黄州区陈策楼镇古楼园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误工证明，肖松林自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暂停行医，且肖松林长期住院，其收入必然有所减少，故对于肖松林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肖松林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以《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卫生和社会工作的收入标准计算肖松林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肖松林的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肖松林提供的住院病历可以证实，肖松林因身体多处受伤，其经治疗病情基本稳定后即申请鉴定，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称肖松林拖延鉴定时间从而人为延长误工期限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肖松林的误工期限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共计419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五、关于肖松林的护理费。肖松林住院期间系由其子肖凯护理，根据肖凯所在单位湖北鑫运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肖凯月工资4050元，为照顾其父亲，请假365日，停发工资。肖松林还提供了肖凯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肖凯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按照肖凯月工资4050元计算肖松林的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肖松林存在挂床情形，故一审以肖松林住院179天认定护理时间正确。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时间过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肖松林在一审中主张的交通费用为6354.33元，一审经核定交通费为4884.33元，该费用系根据肖松林提供的票据，结合肖松林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确定的，已经剔除了与本案无关联性以及非正式的票据。关于住宿费512元，肖松林亦提供了相关票据证实。故对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数额正确。平安财保黄冈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审查关联性，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由于肖松林的摩托车未经评估定损，故一审法院依据购车价格以及事故前车辆的实况，酌情认定财产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