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胜，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梅，女，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栋，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3号楼5层601内2号。法定代表人：欧拓嘉（TOLGAOKTAY），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连胜、孙长梅因与被上诉人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连胜、孙长梅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栋，被上诉人奔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连胜、孙长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连胜、孙长梅少支付1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奔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管辖异议裁定生效后，一审法院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李连胜、孙长梅没有收到案件受理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2.《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中的部分租金没有到期，奔驰公司要求李连胜支付全部未付租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李连胜、孙长梅承担的滞纳金、违约金、律师费金额过高，总和已超过年息24%的标准，严重损害了李连胜、孙长梅的利益。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应由奔驰公司承担。奔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连胜、孙长梅的上诉请求。李连胜、孙长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一审的举证期限不少于30日。一审管辖异议的终审裁定于2019年9月作出，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11月12日，已超过30日，李连胜、孙长梅有足够的应诉准备时间。李连胜、孙长梅于2019年5月收到法院应诉通知，距离开庭有半年的时间，李连胜、孙长梅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庭审。一审时李连胜、孙长梅一直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并没有侵犯其举证质证的权利。2.《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中对于支付全部租金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滞纳金和违约金是以年利率24%为依据进行判决的，一审判决于法有据。3.《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于2018年10月22日就已到期，李连胜、孙长梅虽然申请延期但并未还款。奔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连胜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57315.44元、滞纳金3483.57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前述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罚息率计算）；2.判令李连胜支付违约金（以前述未付租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但以未付租金157315.44元的15%即23597.32元为限）；3.判令李连胜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孙长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用由李连胜、孙长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奔驰公司与李连胜、孙长梅签订《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约定：出租人（甲方）为奔驰公司，承租人（乙方）为李连胜，保证人为孙长梅；融资成本总额185360元，还款金额总额217572.48元，预定租期36个月，预付款79440元，月租金1905.98元，尾款148957.2元；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承租人已从卖方处购买的车辆并将其回租给承租人使用；此外，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出售和所有权转让、付款方式、滞纳金、违约金、保证责任、律师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中乙方配偶和保证人处均有孙长梅签字。奔驰公司依约向李连胜回购车牌号为×××的汽车一辆，并将上述车辆租赁给李连胜使用。奔驰公司称上述合同展期12期，展期月租金为13109.62元。2018年10月起，李连胜未依约支付租金，孙长梅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截至2019年5月5日，李连胜欠付租金157315.44元、滞纳金3483.57元。另，奔驰公司委托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通过诉讼措施要求李连胜、孙长梅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奔驰公司与李连胜、孙长梅签订《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与李连胜签订《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奔驰公司作为出租人向李连胜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履行了出租人主要义务，李连胜作为承租人应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现李连胜未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奔驰公司要求李连胜支付全部未付租金、滞纳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作出了明确约定，律师费亦属合理支出，该院予以支持。孙长梅为李连胜的合同义务向奔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明确约定了奔驰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李连胜未依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孙长梅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奔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连胜、孙长梅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连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奔驰公司租金157315.44元、滞纳金3483.57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前述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李连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奔驰公司违约金（以前述未付租金157315.4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但以不超过未付租金的15％即23597.32元为限）；三、李连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奔驰公司律师费5000元；四、孙长梅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款项向奔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应当发回重审的程序违法情形；二是李连胜应否支付《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未付租金；三是一审判决李连胜支付的滞纳金、违约金、律师费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李连胜、孙长梅以一审法院在管辖异议处理完毕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但该情形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同时，本案管辖异议终审裁定作出之日为2019年9月17日，一审开庭日期为2019年11月12日，李连胜、孙长梅有足够时间在开庭前搜集和提供证据。综上，李连胜、孙长梅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融资租赁合同与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如李连胜发生任何情形的违约，奔驰公司有权要求李连胜支付全部应付未付的每期还款金额、尾款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因其他逾期或违约行为而应支付的任何滞纳金、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李连胜自2018年10月起未再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李连胜应当向奔驰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连胜、孙长梅关于部分租金尚未到期无须偿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李连胜、孙长梅以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滞纳金、律师费相加超出了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为由上诉请求核减违约金，但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李连胜、孙长梅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连胜、孙长梅以律师费系间接损失为由主张应由奔驰公司自行承担，但《融资租赁合同与保证合同》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由李连胜支付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连胜、孙长梅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连胜、孙长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元，由李连胜、孙长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锦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 静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