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3民初1049号 原告：胡章奎，男，汉族，生于1979年5月28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华，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曾祥芝，女，汉族，生于1976年8月30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王文孝，男，汉族，生于1949年10月26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王某1，男，汉族，生于2003年8月7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王某2，男，汉族，生于2006年6月22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王某1、王某2法定代理人：曾祥芝，女，汉族，生于1976年8月30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王某1、王某2之母。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肖昌洪，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日，住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连江路二段137号2栋1楼和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67285451G。 负责人：程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女，汉族，生于1981年10月13日，住泸州市江阳区，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胡章奎诉被告曾祥芝、王文孝、王某1、王某2、肖昌洪、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章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华、被告肖昌洪、被告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被告曾祥芝、被告王某1、王某2、曾祥芝、王文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章奎起诉要求:1、被告曾祥芝、王文孝、王某1、王某2在王武华遗产范围内与被告肖昌洪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9369元及停工损失12000元，共计41369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曾祥芝、王文孝、王某1、王某2、肖昌洪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曾祥芝、王文孝、王某1、王某2分别系死者王武华的妻子、父亲、儿子。被告肖昌洪系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原告系川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 2019年10月14日12时30分许，王武华驾驶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泸州市纳溪区天仙镇方向往泸州市纳溪区渠坝镇方向行驶，至纳溪区国道321线1830公里100米处时与对向秦皓驾驶的川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武华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泸州市纳溪区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武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秦皓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后，川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泸州三友汽车修理服务公司维修一月，支付维修费29369元，原告支付车辆停工期间工人工资12000元。原、被告双方无法就损失赔偿达成一致协议，原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曾祥芝、王文孝、王某1、王某2辩称：原告所诉不符合客观事实，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承担各自责任，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损失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曾祥芝、王文孝、王某1、王某2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武华与被告肖昌洪之间系委托关系，王武华系受被告肖昌洪的委托将车辆开去年检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肖昌洪承担；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 被告肖昌洪辩称：王武华系纳溪区护国镇武华汽车维修服务站的经营者，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于2019年8月27日交由王武华修理，并由其代办保险及年审业务。王武华办理投保过程中，将交费的二维码转给被告肖昌洪，由被告肖昌洪交纳保费，对于保险条款内容，被告肖昌洪不清楚。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 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辩称：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事实，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王武华未经投保人肖昌洪允许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车辆没有年检，在维修期间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王武华系纳溪区护国镇武华汽车维修服务站的经营者，其1997年6月26日取得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Ａ2Ｅ。曾祥芝与王武华系夫妻关系，生育了儿子王某1、王某2。王文孝系王武华的父亲，王武华的母亲潘帮珍已去世。肖昌洪系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9年9月8日，于2019年9月25日在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胡章奎系川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雇请秦皓为其驾驶，月工资为7000元。 王武华经营纳溪区护国镇武华汽车维修服务站期间，为吸引客户，免费为维修车辆的客户代办车辆年审及购买保险等业务。2019年8月27日，肖昌洪将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交由王武华维修，由王武华维修车辆并办理年检、购买保险。2019年9月25日，王武华将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投保付款的二维码通过手机转发给肖昌洪，由肖昌洪自行完善投保手续、缴纳保费，为川Ｅ×××××号车在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 2019年10月14日12时30分许，王武华驾驶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泸州市纳溪区天仙镇方向往泸州市纳溪区渠坝镇方向行驶，至纳溪区国道321线1830公里100米处时，与对向秦皓驾驶的川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武华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第5105071201900000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武华由于驾驶未定期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超速行驶、超中心实线行驶，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秦皓未确保安全驾驶，承担次要责任。肖昌洪于2019年11月5日向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报案。川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1月19日在泸州三友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共产生维修费29369元。 另查明，王武华与曾祥芝于2013年8月在纳溪区购房并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为王武华、曾祥芝共同共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原告胡章奎出示的原、被告身份信息、王武华驾驶证、秦皓驾驶证、建设机构施工作业证、川Ｅ×××××号车行驶证、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泸州三友汽车维修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维修结算单、工人工资领款单、秦皓、陈怀平证人证言、人保财险公司车辆定损单、泸州三友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证明、（2020）川050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出示的户口薄、王武华死亡注销证明；被告肖昌洪出示的其与王武华微信聊天记录、向保险公司微信转款记录；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出示的保险合同条款、网络购买保险流程视频、肖昌洪询问笔录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提供的证人赵某、肖某证言，赵某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肖某证言无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责任划分得当，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胡章奎因川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交通事故中损坏产生的相应损失确定为：1、车辆维修费。原告胡章奎提供了维修清单、维修发票予以证明，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车辆受损的情况相印证，对川Ｅ×××××号车辆维修费29369元，本院予以确认。2、停工损失。原告胡章奎所有的川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系工程用车，原告胡章奎以经营、出租该作业车获利。基于该车辆的作业要求，其驾驶人员需要有一定的专业技术及从业经验，雇佣双方都具有一定的选择性，通常一旦形成雇佣关系即相对固定。秦皓长期受雇于原告胡章奎，作为川Ｅ×××××号固定驾驶员，川Ｅ×××××号车辆维修期一月，秦皓无法工作，但原告胡章奎仍须向其支付月工资7000元。对于前述作业车驾驶人员工资支付标准，与本地驾驶、运输行业平均收入水平相适应，属合理范围内，对该部份费用，作为停工损失予以确认。对原告胡章奎主张的其雇请的指挥人员陈怀平的工资5000元，陈怀平当庭作证时陈述，原告胡章奎有多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作业车上装载的起重机需专人指挥，但指挥人员不固定跟车。陈怀平从事工作为指挥员，其在川Ｅ×××××号车辆维修期间并未休息，接受原告胡章奎安排到其他车辆工作。陈怀平在川Ｅ×××××号车辆维修期间领取的报酬系其按原告胡章奎要求提供劳务对应所得，该部份报酬不应作为原告胡章奎损失计算。对原告胡章奎在川Ｅ×××××号车辆维修期间产生的停工损失，本院确认为7000元。综上，原告胡章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及停工损失，共计3636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存在车主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况，对原告胡章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审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对于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不足部份，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如果车主有过错的情况下，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赔偿责任。 川Ｅ×××××号车辆在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主张王武华未经被告肖昌洪允许驾驶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赔。对此，被告肖昌洪陈述，车辆出现故障后，王武华自行到达被告肖昌洪工作地点，驾驶川Ｅ×××××号车回修理厂维修，同时王武华还承诺川Ｅ×××××号维修完成后为其代为办理车辆年检等业务。在驾车回修理厂及办理车辆上线年检等业务过程中，王武华驾驶车辆的行为必然发生，被告肖昌洪将车辆交给王武华即代表其应当知道并且许可。对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认为王武华未经被告肖昌洪允许而驾驶车辆，其不承担交强险责任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应以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对原告胡章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产生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肖昌洪认可保险费是王武华转发二维码到本人手机，由本人缴纳，但认为保险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免责。本院认为，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主要是评判其对商业险免责事项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告肖昌洪通过网络方式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网络保险与传统保险合同的订立方式存在较大差异，在网络销售保险模式下，保险公司通常以网页的形式提供保险条款，并设定有专门的说明程序，通过投保人点击“同意”或者“不同意”等内容推进投保程序的进行。只要投保人完成了全部操作则视为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及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网络方式与投保人（被保险人）缔约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该公司网络投保程序设置中，必须要投保人本人微信或者支付宝实名认证后的手机才可以成功缴纳保费，他人不可代缴。缴费二维码识别进入网页后，会出现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等合同条款分页面显示，在一个保险合同条款显示完毕后点击“下一步”，遂显示下一个保险合同条款，期间不可跳转页面，只能依次对页面进行确认。合同条款中，对免责部份以加黑加粗字体显示。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内容的时间设置充裕，无定时限制。程序设置中，有专门的免责事项说明及投保提示书，投保提示书中对“保险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字样进行加黑、加粗显示，并附有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在对声明进行确认后才进入缴费页面。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出具的电子保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份电子保单中，即载有投保提示书内容，该份电子保单中还注明了被告肖昌洪的手机号码及保单查询、下载、验真的方式。被告肖昌洪已经实际缴纳了本案所涉车辆的保险费用，其当庭陈述中也表示在投保时看到内容中其只关注了投保的金额、保额等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对其他内容未注意。本院认为，保险公司通过程序设置，已经将合同条款通过限定阅读的方式推送给投保人，也将合同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以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标注。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完成了网络投保中保险公司应尽的提示义务，被告肖昌洪完成缴费手续即表示其已经按照设定履行了上述投保程序，对保险合同条款进行了阅读，至于其是否认真、完整的阅读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并不能控制。涉及到本案中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主张的“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的免责事由，一般人的常识均能理解，不存在理解上的困难和歧义，无需作出更具体的说明。本院认为，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对原告胡章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主张保险公司应当逐条将保险合同条款圈出，向投保人予以说明，并由投保人签字确认才能视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保险行业已经不再仅仅沿用传统的门店销售的形式，特别是涉及到车辆保险，网络投保、电话投保等多种形式层出不穷。网络保险、电话保险等由于其方便、快捷及较传统门店销售折扣更大等优势而广为客户接受，目前在车险市场中已经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在网络、电话等模式销售保险的情况下，要求保险销售人员逐份保险与投保人当面沟通、逐条讲解，现实中无法操作，也丧失了网络、电话投保等方式的便捷性。网络投保带有自助性质，投保人在选择网络投保前，应当对自己的认知能力、对网络投保这种方式的了解程度等因素有相应的评价，网络保险模式既需要保险公司设置相应的程序保障投保人对保险合同的知情权，投保人也需要阅读相应条款，对自己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对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认为本案中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出示的投保视频资料不能反映被告肖昌洪投保情况。本院认为，按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5月11日发布《关于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机动车车辆保险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均需报中国保监会审批。被告天安财险泸州中心支公司作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采用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均系相关监管部门审批后全国统一的格式、内容，其网络投保程序也是统一的设置。被告肖昌洪及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肖某均陈述其是通过二维码识别进入投保程序，被告肖昌洪陈述“我只看投保的金额、保额，其他内容我都没注意”也反映出其识别二维码进入程序后除缴费外确有其他显示内容。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庭审中出示的电子保单载明内容与其演示视频中“投保提示书”内容一致。上述内容都与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出示的投保程序演示视频相互印证。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演示的视频资料虽不是被告肖昌洪本人投保记录，但能够展示保险公司投保程序流程及内容。由于网络保险的特殊性，被告肖昌洪投保时仅需要通过其本人手机终端进行操作，要求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提供被告肖昌洪投保视频不尽合理。网络保险程序设置不会因某个投保人而单独创建，涉及到保险公司全国各个城市的营业网点，也不可能进行频繁的修改。被告肖昌洪的投保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未举证证明被告天安财险泸州支公司在2019年9月25日后对其网络投保程序进行过变更，对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肖昌洪对原告胡章奎的损害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肖昌洪于川Ｅ×××××号车辆年审期届满前将车交由王武华维修，按照之前双方的交易习惯，王武华在将车辆维修好后为其代办车辆年审业务。被告肖昌洪通过微信多次催促王武华进行车辆年检，提醒其年检超期，王武华回复内容是车辆还未维修完成。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在庭审中也表示“车辆要维修好才能年检，这是常识”“发生事故的时候，车辆是否进行年检并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可见，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不认为被告肖昌洪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王武华对川Ｅ×××××号车辆的车况及未年检的情况是明知的，且车辆之所以未年检，是由于王武华未维修完成，不具备年检条件，对此被告肖昌洪已经再三催告，其并无过错。车辆未按时年检是客观事实，但并非是引发交通事故的原因，导致车辆发生的原因是王武华驾驶川Ｅ×××××号车辆行驶过程中超速、越中心实线行驶的违法行为。本院认为，川Ｅ×××××号车辆在交由王武华维修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车辆不在被告肖昌洪的控制范围内，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肖昌洪对原告胡章奎的损害存在过错，被告肖昌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主张王武华受被告肖昌洪委托，为其代办车辆年审事项，双方系无偿委托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王武华系经营汽车修理业务的个体工商户，其为拓展客源、吸引顾客，在为客户维修车辆的同时还提供相关的配套服务。本案中王武华上门取车、代办审车、代买保险均属于其维修合同提供的配套服务，提供配套服务实质上是一种营销手段，被告肖昌洪在庭审中也陈述“王武华给我说他那儿是一条龙服务，只要我在他那儿修车，保险是他帮我买，车辆是他帮我年审，他这样说了，我才到他那儿去修。”被告曾祥芝也陈述“只要客户同意，我们就给他们提供这个服务”可见，是否提供配套服务，配套服务的内容等情况已经成为客户选择汽车维修经营者的因素之一，配套服务虽未单独收费，但其价值已包含于车辆维修费用中，王武华最终以车辆维修费的形式获取了利益，王武华与被告肖昌洪之间并不属于完全无偿的委托关系。 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武华是否在办理车辆年检过程中，由于其已死亡，无法确认。王武华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弯道上超越中心实线行驶、超速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机动车行驶中遇到转弯、下陡坡等情形，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而王武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车速达到71ｋｍ／ｈ-82ｋｍ／ｈ，且当天还存在路面潮湿的情况。王武华的违法操作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交警部门判定由王武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武华作为一个有多年驾驶经验、从事车辆维修的专业人员，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交通事故中相应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就双方主次责任划分，对原告胡章奎的财产损失，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部份外，王武华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即24058.3元。王武华已死亡，由其继承人即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在王武华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胡章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369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在王武华遗产范围内赔偿24058.3元；上述款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胡章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4元，减半收取417元，由原告胡章奎负担63元，被告曾祥芝、王某1、王某2、王文孝负担3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玳瑛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