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洪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计良，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伟，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计良、姬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鉴定费、律师费部分，并依法改判由姬伟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计良、姬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保险人和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律师费和诉讼费是在保险合同中另有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的费用，因此依法不应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其它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的项目。本案为电子网络投保方式，保险条款已经在网络上向投保人进行了书面提示，其中免责条款部分更是用黑体字进行了标明，按照网络投保流程，投保人只有在阅读条款并签字认可后保单才能打印出来，保险合同才能成立。投保人不但支付了保险费，又在网络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能够证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第二十六条免责条款依法合法有效，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王计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姬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计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5242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12954.4元、误工费30075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辅助器具费57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146825.17元；2.判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保险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诉讼费由姬伟、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12时10分，姬伟驾驶车牌号为×××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洋浦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苇子沟屯路口南侧长青十四队乡道路口处右转弯时，其车辆右侧与案外人王树利驾驶摩托车相撞，导致王树利及王计良受伤。经认定姬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树利、王计良不承担事故责任。×××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车主为姬伟，车辆经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保交强险、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计良伤后住院14天。庭审前王计良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吉津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62号意见书，鉴定王计良此次右下肢损伤后果未达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约需2.4万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80日、营养期80日。另查明，姬伟垫付3000元、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垫付10000元，垫付款包含在诉讼请求中。本案存在另一名伤者王树利，经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起诉主张权利，王树利表示不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姬伟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因其过错导致王计良受伤，侵害了王计良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辅助器具费以及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其他合理支出。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庭审期间，王计良提交了吉大医院二部出具的票据51676.23元、吉林大药房出具的发票552.34元，因出院诊断书中记载需定期复查，故没有门诊手册对应的门诊票据原审法院予以保护。因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故王计良的医疗费损失为42228.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计良住院治疗14天，每天100元，共计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3.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营养期为80日，原审法院酌定保护王计良营养费4000元（80×50）。4.护理费，应依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经鉴定为80日，计两个月零二十天，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误工标准计算，即3522.08元每月，故原审法院保护王计良的护理费为9392.22元（3522.08×2＋3522.08÷30×20）。5.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计良为个体经营，从事批发和零售业，因王计良无法证明因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应参照“批发和零售业”误工费标准计算，即4360.92元每月计算。经鉴定误工期为150日，已满五个月，故误工费为21804.6元（4360.92×5）。6.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王计良主张后续治疗费24000元原审法院予以保护。7.精神抚慰金，因王计良未达伤残等级，故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保护。8.辅助器具费，应按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王计良提供购买轮椅、拐杖发票一张，共计570元。出院诊断书中记载“适当活动，避免负重”，结合王计良伤情，其购买轮椅、拐杖属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保护。9.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以正式票据为凭。王计良提供急救费票据197.2元，原审法院予以保护，其他无正式票据，原审法院不予保护。10.鉴定费、律师费，系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合理损失。王计良支付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符合司法鉴定机构、吉林省律师行业服务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保护。综上，原审法院结合王计良的诉求，确定其实际损失为117492.59元（医疗费4222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000、护理费9392.22元、误工费21804.6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辅助器具费570元、交通费197.2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10000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抗辩主张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在保险范围不予承担，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鉴定费应由保险人承担；而律师代理费等损失，因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充分的解释和说明，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相应费用应由保险人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1964.02元（护理费9392.22元、误工费21804.6元、辅助器具费570元、交通费197.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85528.57元（医疗费4222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000、后续治疗费24000、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10000元），根据责任认定，姬伟负全部责任，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应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代为赔偿，故姬伟垫付3000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支付给姬伟。综上所述，王计良部分请求合理，应予保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计良31964.0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计良85528.57元；三、驳回王计良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6.5元，减半收取1618.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324.93元，由王计良负担293.3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所举证据来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亦陈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