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礼，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英，女，193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诚，男，201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法定代理人：高海燕，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欣，女，200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法定代理人：高海燕，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浦，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熊长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杨华，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刘青，女，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刘军，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洁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聿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应紫，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负责人：段玉宏，总经理。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泰达MSD-G1座3A14室。法定代表人：朱泽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庆，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明礼因与被上诉人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杨华、刘青、刘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淄博分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礼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由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明礼与刘军致使李存峰死亡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9月26日4时40分许，杨华驾驶车牌号为鲁AM90TO号小型轿车沿北园高架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98号灯杆处，与韩桂英等的亲属李存峰的无号牌机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使李存峰受伤并落入东向西最左侧机动车道内，两车受损，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华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李存峰承担主要责任。此后4时49分许，沿北园高架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朱明礼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22877号轻型自卸货车和刘军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789XT号小型轿车先后碾轧李存峰，致李存峰死亡。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但是认定朱明礼与刘军致使李存峰死亡证据不足。杨华与李存峰第一次发生交通事故将李存峰撞到对向朱明礼正常行驶的车道内，朱明礼与刘军、彭大军先后碾压李存峰，都没有发现李存峰的存在，都是驾车驶离现场，几次事故仅仅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应该认定几个事故共同造成了李存峰的死亡，单独认定朱明礼与刘军造成了李存峰的死亡并且承担死亡赔偿责任是不客观、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朱明礼肇事逃逸应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车牌号为鲁A22877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即朱明礼和车牌号为鲁A789XT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刘军肇事后驾车离开现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军和朱明礼对本次事故共同承担全部责任。交警队及法院认定朱明礼肇事逃逸并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朱明礼所投保的浙商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在凌晨4点多，光线及视线都非常不好，作为正常开车驾驶的朱明礼不可能意识到快车道里有行人，客观上也不知道发生了碾压事故造成李存峰伤害或者死亡的法律后果。朱明礼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22877号轻型自卸货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不计免赔险。作为专业司机的朱明礼对于肇事逃逸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实属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事故，刘军和彭大军在朱明礼碾压李存峰后随即也碾压了李存峰，同样也不知情离开了现场，这也能够证明朱明礼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责任故意逃逸的情况。因此交警队及一审法院认定朱明礼肇事逃逸并承担全责是认定事实错误，朱明礼投保的浙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三、申请中止诉讼。朱明礼和刘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案件已经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本案应当中止诉讼。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明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发经过及朱明礼与刘军的逃逸行为均作出了认定，应当以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为事实依据。朱明礼称事发时光线不好，这并不能导致朱明礼可以放弃安全驾驶的义务。关于刑事案件交通肇事罪已经进入审查起诉的流程并不影响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依法向朱明礼及其他责任人员主张民事权利。综上，朱明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浙商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写明，朱明礼的行为为肇事逃逸行为，且浙商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针对逃逸为商业险免赔事由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已经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未判决浙商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朱明礼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明礼的上诉请求。刘青述称，同意朱明礼的上诉意见。刘军述称，支持朱明礼的上诉意见。并非刘军导致李存峰死亡，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军逃逸不认可。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同意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的答辩意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述称，同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的答辩意见。滴滴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朱明礼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滴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淄博分公司未陈述。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华、平安保险公司、朱明礼、刘青、刘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人保淄博分公司、滴滴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90980元；2、判令杨华等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7279.25元；3、判令杨华等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杨华等赔偿三轮车损失1000元；5、判令杨华等承担丧葬费33480元；6、判令杨华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各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4时40分许，杨华驾驶车牌号为鲁AM90T0号小型轿车沿北园高架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98号灯杆处，与李存峰的无号牌机动三轮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使李存峰受伤并落入东向西最左侧机动车道内，两车受损，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认定书，认定杨华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李存峰承担主要责任。此后4时49分许，沿北园高架路由东向西行驶朱明礼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22877号轻型自卸货车和刘军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789XT号小型轿车先后碾轧李存峰，致李存峰死亡。4时50分许，彭大军驾驶车牌号为鲁AMJ666小型轿车沿北园高架路由东向西行驶时左前轮碾压死者李存峰手臂发生颠簸并向右打方向。该事故发生时李存峰已经死亡，并未加重其损伤。车牌号为鲁A22877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朱明礼和车牌号为鲁A789XT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刘军肇事后驾车离开现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军和朱明礼对本次事故共同承担全部责任。另查明，杨华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M90T0小型轿车登记在杨华名下，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险。朱明礼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22877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其名下，在浙商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不计免赔险。刘军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789XT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刘青名下，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险。刘军为滴滴公司注册的车辆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杨华与李存峰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李存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杨华与朱明礼、刘军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朱明礼、刘军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李存峰的死亡，是由多方原因共同造成的结果，一审法院综合多次事故原因，各方对于李存峰死亡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认为李存峰本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过程中未带头盔等，其对事故发生原因存在过错，与自身死亡之间应存在30%的因果关系。杨华未确保安全驾驶，对李存峰的死亡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朱明礼、刘军分别碾压李存峰，应各自对李存峰的死亡承担25%的赔偿责任。韩桂英等要求滴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要求根据2018年山东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共计79098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平安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各在交强险内赔偿10万元，由人保淄博分公司在交强险承担11000元，剩余47998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5996元，由朱明礼、刘军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119995元。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存峰的抚养义务人为母亲韩桂英、女儿李佳欣、儿子李吉诚。韩桂英抚养义务人为2人，抚养时间为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798元/年*5年÷2人=61972.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12394.5元，由朱明礼、刘军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15493.13元。李佳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798元/年÷12个月×14个月÷2人=14465.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893.1元，由朱明礼、刘军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3616.38元。李吉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798元/年÷12个月×115个月（9年7个月）/2=18823.7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764.75元，由朱明礼、刘军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4705.9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三、精神抚慰金。李存峰因本次事故死亡，一审法院支持平安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各在交强险内赔偿1万元。四、三轮车损失。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主张三轮车损失1000元，要求赔偿，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由平安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各在交强险内赔偿330元，由人保淄博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0元。五、丧葬费。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要求丧葬费33480元并无不当，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696元，由朱明礼、刘军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837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财产损失33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死亡赔偿金99760.75元、丧葬费6696元；三、浙商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财产损失330元；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财产损失330元；五、人保淄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死亡赔偿金11000元、财产损失10元；六、朱明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死亡赔偿金143810.44元、丧葬费8370元；七、刘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死亡赔偿金143810.44元、丧葬费8370元；八、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杨华垫付的丧葬费2万元；九、驳回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4元，减半收取7722元，韩桂英、李佳欣、李吉诚负担2318元，杨华负担1544元、朱明礼、刘军各负担19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明礼提交:证据一、天桥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天公（交）立字[2019]1972号，证明朱明礼、刘军涉嫌交通肇事罪案件进入刑事审查起诉的阶段；证据二、与本案交通事故相关的彭大军的交通事故证明；证据三、案外人燕永新与杨华和死者发生交通事故的认定书，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在杨华与死者发生交通事故以后，燕永新与彭大军先后与杨华和死者发生交通事故，也能够间接证明朱明礼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不知道碾压了死者的事实，初始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在短短几分钟以内连续发生五、六次相关的事故，朱明礼并不明知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是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逃逸，认定朱明礼肇事逃逸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该认定错误。上述三份证据均系代理人曹军在天桥区检察院阅卷取得的公安机关电子档案。证据四、浙商保险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及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保险是朱明礼跟业务员联系，业务员给续保，续保后朱明礼用微信给业务员转账2200元。该保单不是朱明礼签字，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告知朱明礼，保单和保险条款是交费以后由业务员交给朱明礼，免责条款对朱明礼无效。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存在异议，针对证据一的意见同答辩意见。针对证据二及证据三，燕永新交通事故认定书与彭大军交通事故证明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朱明礼在事发后的逃逸没有主观恶意，也不能证明其对事故发生不知情。证据四与韩桂英等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浙商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同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代理人代替投保人填写如实告知事项，应视为保险人对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的免除。浙商保险公司一审提交了商业险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述材料中朱明礼的签名及声明是保险代理人所签，应视为浙商保险公司对朱明礼如实告知义务的免除。并且朱明礼已收到并提交保单及保险条款，条款中已经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标明。因朱明礼肇事后逃逸，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浙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杨华、平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同意韩桂英、李吉诚、李佳欣的质证意见。刘军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对公安机关立案不清楚，也没有收到通知。对证据二、三同意朱明礼的观点。证据四与刘军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刘青同刘军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经质证无异议，但因朱明礼与刘军涉嫌交通肇事罪案件进入刑事审查起诉阶段，不影响本案审理和事实认定。证据二、证据三不足以证明朱明礼事发后的逃逸行为是否具备主观恶意，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四中的保单及保险条款经质证无异议，对朱明礼的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朱明礼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2.朱明礼是否存在肇事逃逸行为；3.浙商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应否免除；4.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一、关于朱明礼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朱明礼主张应当由杨华、刘军、彭大军等多起事故肇事人与自己共同对李存峰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朱明礼与刘军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朱明礼未提交足以反驳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明礼与刘军各自承担事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朱明礼是否构成肇事逃逸及浙商保险公司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定朱明礼肇事后驾车离开现场，构成肇事逃逸。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朱明礼上诉称自己未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并非故意驾车逃逸，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朱明礼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浙商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否免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朱明礼发生事故后逃逸，违反了道路交通法禁止性规定，浙商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中驾驶人逃逸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主张免予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结合双方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浙商保险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用加粗加黑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标注，朱明礼已收到保单正本及保险条款，应当认定浙商保险公司对朱明礼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依法浙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浙商保险公司责任承担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本案是否中止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朱明礼与刘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本案事实认定并不以刑事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该案进入刑事程序不影响本案民事权利人向朱明礼主张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朱明礼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朱明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4元，由上诉人朱明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