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03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于邹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兖矿集团峄化公司职工，住邹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猛，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思民，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于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邹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毛艳杰，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纯状，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于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邹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囡囡，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邹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培方，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伟、朱思民、孙纯状、李振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作出（2019）鲁0883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伟、朱思民、孙纯状、李振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导致不能正常审理，故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裁定中止审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6月份，被害人徐某1为徐某4担保自被告人刘伟、朱思民处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5%，徐某4借款后不久即躲债藏匿。被告人刘伟、朱思民遂找到被害人徐某1,索要债务。期间被告人朱思民以到徐某1单位找领导、到学校找徐某1女儿等相关言语相威胁，被告人刘伟还安排被告人孙纯状、李振负责跟踪、监视徐某1数日。2015年2月，被告人刘伟让徐某1出具10万借条一份以及5万元借条（实为利息）一份。后徐某1藏匿。被告人刘伟、朱思民在无法联系到徐某1后，得知徐某1父母在落陵煤矿家属院居住，伙同孙纯状、李振交叉结伙，多次前往徐某1父母家讨债，对徐某1母亲孙某进行辱骂，并以弄死其全家、摆放花圈等语言相威胁。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17日，孙某被迫向刘伟出具5万元、30万元的借条及收到条。2016年1月份，被告人刘伟还伙同孙纯状强行将孙某工商银行工资存折、农村信用社房补存折拿走。截至2018年6月份，被告人刘伟共从孙某两张存折中取走129,519元。期间，孙某还陆续给付刘伟现金10万余元。2016年6月份，被告人刘伟为索要欠款，通过言语威胁提议让徐某1贷款购买汽车，由徐某1还贷冲抵借款，徐某1被迫同意。同年6月17日，徐某1通过贷款购买斯巴鲁汽车一部（鲁Ｈ×××××），该车总价款14万余元，其中徐某1向刘伟借款58,850元，徐某1向刘伟出具5万元及8,850元借条各一份，剩余部分由徐某1贷款，该车直接由刘伟占有使用，徐某1每月向刘伟支付2,000元利息，截至2018年6月徐某1共向刘伟支付利息32,000元。2018年7月5日，徐某1未能按时还款，被告人刘伟强行将徐某1一辆标致4008汽车（鲁Ｈ×××××）开走，徐某1前去索要车辆时，刘伟将原5万元借条归还，由徐某1重新出具7万元借条，并以该标致汽车作为抵押交由刘伟。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该两辆汽车扣押并发还徐某1。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伟、朱思民被邹城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孙纯状主动到邹城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振被邹城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3月13日，刘伟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1及孙某2万元，双方达成和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徐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其为徐某4担保向刘伟和朱思民借款10万元，后刘伟和朱思民说徐某4跑了，便找其偿还该款，其就按月给他们利息4,000元。期间朱思民还威胁其，称知道其女儿上学地点和其奶奶住所，不还钱就去找她们，刘伟还让孙纯状和李振寸步不离监视其一个星期，在其家中睡觉，单位领导也知道了此事，后来其请了年休假跑掉。2015年初，刘伟和朱思民多次到其母亲家中找其，对其母亲辱骂、威胁，逼迫其母亲打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还让其母亲的邻居担保，并把其母亲的工资卡和住房补贴卡拿走，每月从银卡上取钱，共从其母亲银行卡上取款大约11万元。2016年6月，刘伟找到其让其在北外环分期付款买了一辆二手的斯巴鲁越野车，刘伟首付5万元，其给刘伟打了5万元的借条，并由李某2担保，月供就由其偿还，5万元的借款每月还得给刘伟2,000元利息。到了2018年2月其因住院没按时还钱，2018年4月其给刘伟3,000元后就躲起来，一直到2018年7月刘伟一直没找到其，就找到李某2，李某2带着刘伟去了其家中，刘伟把其一辆标致4008越野车强行开走。其找到刘伟要车，刘伟又让其打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包含上次的5万元及利息，抽回了5万元的欠条，刘伟称还完这7万元就把车还给其，车一直在刘伟那里扣着。其购车借的5万元，从2016年7月份开始，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刘伟共计18次，共计35,500元，这些都是利息。2019年3月13日，其和刘伟的家属李某1达成谅解协议，李某1微信向其转账2万元，其和母亲孙某都在谅解书上签字。经其辨认，刘伟、朱思民、李振、孙纯状系向其暴力讨债的嫌疑人。（2）被害人孙某陈述：2014年徐某1为他同学担保向朱思民借了10万元，后来借款人跑了，朱思民、刘伟就找徐某1要账。2015年，刘伟、朱思民找不到徐某1，就到落陵矿家属院找其要钱，其开始不清楚情况就没给他们，他们就开始威胁、恐吓其。期间刘伟、朱思民、孙纯状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隔三岔五交叉到其家中闹腾、辱骂，其陆陆续续给刘伟11万元现金。2015年下半年一天，刘伟和孙纯状到其家中，强迫其写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12月份一天，刘伟和孙纯状又到了其家中，说其违约了，对其辱骂，让其还钱，其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给了刘伟，他们还是不走，说是利息、违约金加起来让其写个30万元的欠条，其没办法就按刘伟的要求写了欠条，并让邻居陈某1当担保人。后来刘伟和孙纯状又来其家中要钱，陈某1和她女儿也到其家中让其抓紧还钱别连累他们，其给了刘伟2万元才把陈某1的名字从借条上担保人处划掉。2016年1月15日左右，刘伟和孙纯状又到其家中要账，把其工资卡、房补卡要走，此后每月从这两张卡里取4,000多元钱。后来刘伟就去找徐某1要账，具体情况其就不清楚了。经其辨认，刘伟、朱思民、孙纯状系到其家中滋扰讨债的男子。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徐某2（被害人徐某1父亲）证言，证实因为其儿子徐某1替别人担保借款，2014年10月份以来，经常有两三个人到其家中吵闹还款，并以向其家中摆花圈等言语相威胁，期间其老伴孙某陆续还款给他们。2016年1月，他们把孙某的工资卡、房补卡拿走按月取钱，还让孙某写了一份欠条，让陈某1担保，后来陈某1也来其家中闹，最后没办法孙某借了2万元给他们。（2）证人杨某（被害人徐某1之妻）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下午，李某2和刘伟到其家中找徐某1要账，强行把其一辆棕色标致4008汽车开走。徐某1去刘伟办公室要车，回来后说刘伟又让他打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为徐某1担保向刘伟借款5万元，听说徐某1用斯巴鲁越野车作抵押。后来徐某1没还钱，刘伟让其带他去徐某1家，临走时刘伟让其拿走茶几上的一把车钥匙，刘伟把一辆标致4008枣红色越野车开走。第二天徐某1把5万元的借条给其，说他又给刘伟打了一个7万元的欠条，把其担保的5万元的欠条要回来了。（4）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一天，孙某和徐某2打电话让其当担保人，其当时在一张写好的30万元的欠条上按了手印。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刘伟他们又来孙某家要账，对孙某夫妻二人进行辱骂，威胁要给他们送花圈，在孙某提出没钱后，刘伟让其还钱，其给刘伟下跪也不行，其家人也来闹，后来孙某给了刘伟2万元现金，刘伟给其写了一份保证，不再让其承担保证责任。经其辨认，刘伟系到孙某家中要账并威胁、辱骂孙某的男子。（5）证人邵某1证言，证实2014年前后，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经常到其单位办公室找徐某1要账，都是把徐某1喊到没人的地方交谈。后来有另外两名男青年天天跟着徐某1来上班，持续跟了徐某1一个星期左右。（6）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经常有人到其单位找徐某1要账，期间有两三次其看到徐某1上班的时候有两人跟着他，徐某1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好像怕徐某1跑了，后来徐某1就在外面躲账不敢来上班了。（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儿子刘伟出事后，其才知道刘伟将鲁Ｈ×××××斯巴鲁汽车以13万元价格卖给潘述玉，潘述玉一直没给钱，其将该车从潘述玉处要回来，交至公安机关。（8）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其听说过有人找其父亲徐某1和奶奶孙某要账，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另证实其在上学期间或放学路上未受到过他人威胁和恐吓。（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刘伟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多次找徐某1协商处理，后其替刘伟一次性补偿给徐某1及他母亲2万元，他们给其出具了谅解书。3.书证（1）被害人孙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刘伟尾号8291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伟自孙某账户取款、转账的事实。（2）五万元借条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徐某1以购车名义借刘伟5万元，徐某1向刘伟支付该5万元利息及每月偿还车贷的事实。（3）公安机关制作的刘伟从孙某工商银行账户支出金额明细、农商行卡支出明细、徐某1微信转账给刘伟账目明细，证实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刘伟自孙某账户支取钱款，以及徐某1通过微信转账向刘伟支付利息的事实。（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刘伟处扣押了涉案物品，包括：孙某的两本存折；标致4008汽车一辆；徐某1书写借条五份，孙某书写借条三份；在刘某1处扣押白色斯巴鲁汽车。（5）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存折发还孙某，将两辆汽车发还徐某1的事实。（6）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害人收到李某12万元，并对被告人刘伟予以谅解的事实。（7）抓获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8）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徐某4现下落不明。（9）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年龄等基本信息。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孙某家中的现场勘查情况。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被害人孙某与刘伟的通话内容。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伟供述和辩解：2014年五六月份，其同学徐某4向其借款10万元，由其和朱思民各出5万元，期限6个月，月息5分，徐某1是担保人。一个月后发现徐某4联系不上，也找不到徐某1。2014年8月朱思民给其打电话说在妇幼保健院堵住了徐某1，其怕徐某1再失联，就让李振和孙纯状跟着徐某1，看了徐某1四天，徐某1就跑了。后来朱思民打听到徐某1父母在落陵矿家属院的住址，其就与朱思民一起去了徐某1父母家，徐某1的母亲孙某答应十天左右还钱，其二人就离开了。后来又去了两次，孙某只是口头答应还钱，再后来又去了十来次，期间和孙某骂了几次。在这期间其也联系上了徐某1，让徐某1给其打了两张借条，一张是担保的本金10万元，一张是利息5万元。之后徐某1没有还钱，也联系不上他，其和朱思民又一次次地去孙某家，朱思民还说找到徐某1要揍他，孙某就在2015年11月8日给其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并说过几天就给钱。到了12月份孙某没还钱，其和朱思民或是孙纯状去找孙某，孙某又给其写了一张五万元的借条和收条。12月17日其和孙纯状又来到孙某家，孙某说没钱，其和孙某吵起来，让孙某给其打了张30万元的欠条及收到条，并找了个担保人。这30万元的条包括10万的本金，20万元的利息。几天后孙某给其打电话说担保人找她闹，问能不能去掉担保人，其和孙纯状就去了孙某家，其提出得给部分钱才能去掉担保人，孙某出去借了2万元现金给其，其就在孙某打的借条上把担保人的信息划掉，并给担保人写了一份担保作废的保证。2016年元旦其又到孙某家里要了她的工资卡，此后一直取款至2018年6月14日，经过对账，其共从孙某两个银行存折取款129,519元。期间其去找孙某要账，孙某共给其4.1万元现金。2016年6月，其要求徐某1买辆车放其这里抵押，徐某1相中了一辆白色的斯巴鲁，价款14万多，徐某1借其5万元付了首款，余款分期由徐某1偿还。借款约定利息4分，期限一个月，徐某1给其签了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找的李某2当担保人。车辆入户在徐某1名下，办完手续后其就把车开走了。后来其把这辆车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潘述玉。2018年前后，徐某1又陆续向其借了1万余元，后来又找不到他，其就找到担保人李某2，和李某2一起去了徐某1家，把李某2的一辆标致4008汽车开到公司，徐某1来要车，给其打了7万元的欠条一份。期间徐某1共通过微信转给其利息3,2000元。（2）被告人朱思民供述和辩解：2014年五六月份，徐某4向刘伟借款10万元，刘伟让其出一部分，其出了5万元，徐某1做的担保人，借款期一个月。到期后找不到徐某4，其和刘伟就找到徐某1，徐某1答应还钱，一直推脱，找了很多次一直没还钱。后来其和刘伟去落陵矿徐某1的父母家里要过几次钱，有时候也会带李振和孙纯状一起去，徐某1的父亲也是推脱，一直没还钱。期间和徐某1的父母有过争吵。后来因为其忙工地，就没再找徐某1和他父母。（3）被告人孙纯状供述和辩解：2015年秋天其开始跟着刘伟开车。2015年11月份，刘伟喊着其去落陵矿找人，同去的还有朱思民。几人去了孙某家，刘伟和朱思民向孙某要账，后来吵起来，朱思民就骂孙某和她对象，朱思民还说不还钱就在他们家摆花圈。过了一段时间刘伟又喊其去了孙某家，刘伟和孙某的对象骂了十来分钟，刘伟让孙某写了一张借条，还让孙某找了一名担保人。后刘伟又喊其去了孙某家，担保人给刘伟下跪，刘伟就把担保人的名字划掉了。2016年元旦左右的时候，刘伟又喊其去了孙某家，把孙某的工资卡要过来就走了。在去孙某家要钱的期间，刘伟安排其和李振去文化局找徐某1要过钱，也跟着刘伟去徐某1家里要过钱。（4）被告人李振供述和辩解：因为徐某1欠刘伟的钱，其跟着刘伟去找徐某1和徐某1的父母要过账。2015年夏天一天，刘伟喊着其跟他出去一趟，朱思民开车拉着其和刘伟去了落陵矿家属院，刘伟、朱思民和徐某1的母亲说徐某1欠钱跑了，徐某1的母亲说没钱之类的话，后来几人就回去了。后来有一天，刘伟带着其找到徐某1，让其跟着徐某1，吃住一起，其就跟了徐某1一个星期，期间刘伟还会打电话查岗，看其是不是和徐某1在一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伟、朱思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孙纯状、李振使用威胁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敲诈勒索部分系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四被告人提出没有采取威胁方法，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1、孙某均证实各被告人对其分别采取贴身跟随、到家中吵骂、言语威胁等方式暴力讨债，被告人刘伟、孙纯状亦供认现场有人说过往孙某家中摆花圈等内容的言语，证人徐某2、陈某1证实被告人在孙某家中进行辱骂，证人邵某2、白某证实徐某1上班时间被人贴身跟随，因此，四被告人关于对被害人没有威胁行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伟、朱思民等人以借款人违约、被害人徐某1作为担保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为由，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徐某1及不具有还款义务的被害人孙某出具借条及收条，形成虚假债务并不断将之垒高，在被害人不能按时偿还时采用暴力、威胁手段索取债务，肆意占有被害人的合法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敲诈勒索数额的认定。（1）由于被告人刘伟、朱思民向借款人徐某4实际支付了10万元，被害人徐某1作为担保人，具有偿还的义务，因此刘伟让徐某1出具10万元的借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其敲诈勒索既遂数额中亦应扣减该10万元。（2）对于指控的第二起，对于孙某实际给付刘伟的现金数额供证不一，孙某证实给刘伟11万余元，而被告人刘伟供称只收到4.1万元，结合孙某提供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在2015年初孙某就已累计给付刘伟6.5万元，而此后双方均予认可的在免除陈某1担保责任时孙某又给付刘伟2万元，因此，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更为客观，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数额为10万余元应予认定。（3）被告人刘伟威胁徐某1、孙某出具借条累计40万元，在被害人出具借条后其实际从被害人处获取数额为22.9519万元（10万元+12.9519万元），扣减其实际支付的10万元，该部分既遂数额应为12.9519万元，未遂数额应为27.0481万元。（4）对于指控的第五起，因斯巴鲁汽车价款14万元，加上被告人刘伟所得的利息3.2万元，其实际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合计17.2万元，扣减其购车时支付的5.8850万元，该部分敲诈勒索数额应认定为11.3150万元。综上，本案的敲诈勒索数额为51.3150万元，其中既遂数额为24.2669万元，未遂数额为27.0481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伟系组织者、指挥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思民、孙纯状、李振参与部分犯罪，且未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纯状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当庭对伙同刘伟威胁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关于孙纯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伟敲诈勒索所得赃物已退还被害人，其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朱思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孙纯状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伟等人敲诈勒索非法所得24.266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徐某1、孙某（扣减已退还被害人价值14万元斯巴鲁汽车一辆及刘伟家人代为退赔的2万元，剩余部分8.2669万元继续缴后予以发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积极退赃，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思民提出，系索要合法债务，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不是共同犯罪，后面的犯罪没有参与，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纯状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案发后自首，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提出，对徐某1及家人无威胁行为，后面的犯罪未参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李振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济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朱思民、李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朱思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纯状、李振使用威胁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朱思民、李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敲诈勒索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刘伟系组织者、指挥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思民、孙纯状、李振参与部分犯罪，且未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孙纯状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孙纯状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自首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刘伟敲诈勒索所得赃物已退还被害人，其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对四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在判决书中进行了评判，本院不再累述。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法律的有关规定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与之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反之不予支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