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MB2C9091X4。法定代表人：高培鹏，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玉婵，该局大涌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直雨，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波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投诉举报答复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2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6日，张波通过投诉举报邮箱向市市场监管局进行投诉举报，请求：1.确认中山市大涌镇鹏泰购物广场（以下简称鹏泰购物广场）销售经营的“紫菜肉松蛋卷”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依法受理本案投诉举报，并做好案件的保密工作；3.责令下架涉案商品、召回并没收涉案产品、非法所得和生产工具，并处罚款，处罚完毕后告知申请人处置结果，并依法奖励举报人；4.行政处罚结果请依法录入被举报人信用档案，并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及时向社会公布。投诉举报同时提交购物小票和被举报产品照片。同年3月20日、21日，市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前往鹏泰购物广场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该公司出示了《营业执照》、《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现场发现有被举报产品“紫菜肉松蛋卷”（制造商：珠海市一和食品有限公司，净含量：240克，产品标准号：GB/T20980）1盒生产日期与投诉反映的2018-11-13不同，现场摆放的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9-1-10，该单位能出示被举报产品的购进单据、供货商资质和产品合格证明以及电脑销售情况。市市场监管局于3月25日受理张波的投诉举报，并于同日向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协查食品“紫菜肉松蛋卷”的函》，要求该局协助调查珠海市一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和食品公司）是否该局辖区内合法的生产企业，该公司是否生产过涉案“紫菜肉松蛋卷”等。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8日向市市场监管局发出《关于协查食品“紫菜肉松蛋卷”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该局查实一和食品公司是其辖区内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持有有效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该公司有生产“紫菜肉松蛋卷”（生产日期：2018-11-13），并提供了上述产品的生产投配料记录、检验原始记录及出厂检验报告，其生产的“紫菜肉松蛋卷”，执行标准为GB/T20980，该产品配料中无添加膨松剂和改良剂，产品配料中标示的调和猪油和无水猪油，经核实，上述两种配料为实际生产投料的产品名称“调和猪油（起酥油）”和“无水酥油”，产品执行标准均为LS/T3218起酥油标准。5月8日，市市场监管局认为张波投诉的产品“紫菜肉松蛋卷”的食品添加剂的使用符合产品所标注的执行标准，其产品配料表中标示的调和猪油和无水酥油不需要标示原始配料。因此，张波的投诉情况不成立，不予立案。6月17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中市监食药大涌投复字[2019]00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张波上述查处情况，该局不予立案，对其不予奖励。该《复函》于同年6月18日邮寄送达张波，其不服涉案答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23日对张波的投诉举报作出中市监食药大涌投复字[2019]00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并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市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山市大涌镇鹏泰购物广场，地址为1.中山市******（188号二楼）；2.中山市******洋心（港桥公司房产首层），经营范围为零售：经营食品、日用百货、酒类、水果蔬菜、针织品、童车童床、肉类、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卷烟、床上用品、化妆品、护肤品；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原审法院又查明，珠海市一和食品有限公司，地址为珠海市************E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6Q，成立日期为2009年6月9日。《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类别：糕点；饼干，有效期至2021年6月28日。原审法院再查明，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协查资料中的《生产投料记录》显示，产品名称为紫菜肉松蛋卷，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产品批号为20181113，主料中的紫菜，原料批号为20190102。庭审中，张波认为前述材料不真实，2018年11月13日的生产的产品，不可能使用批号为20190102的原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服投诉举报答复纠纷。本案中，张波对市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复函的职权没有异议，争议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答复是否合法。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对鹏泰购物广场进行现场检查。现场发现被投诉产品时，调取了鹏泰购物广场被举报商品的购进单据、供货商资质和产品合格证明以及电脑销售情况。市市场监管局根据调查所得的情况，认定被举报商品“紫菜肉松蛋卷”使用的食品添加剂符合产品所标注的执行标准，其产品配料表中标示的调和猪油和无水酥油不需要标示原始配料，产品执行标准均为LS/T3218起酥油标准，而被举报商品的生产厂家是珠海市香洲区内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故认为张波所投诉的内容不属实，决定不予立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上述调查情况作出涉案复函，告知张波相关调查情况及结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了对张波投诉举报受理、调查、答复的法定职责，作出的涉案复函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关于张波庭审中提出，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协查资料中的《生产投料记录》中显示的紫菜原料批号为20190102，认为市市场监管局没有如实核查协查意见的诉讼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生产投料记录》中载明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的商品，原料批号20190102只是一个批次号，不能等同于生产日期，不能据此否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故对其提出的上述诉讼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波要求撤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大涌投复字[2019]00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程序问题。1.本案是（2019）粤20行终1550号行政裁定指令继续审理案件，该裁定书认定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粤市监食行复字[2019]3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改变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原答复内容，仍属于维持原行为的复议决定，应把市市场监管局与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案件共同被告。2.依照《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应在收到线索之日起36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对线索立案，而市市场监管局自2019年3月16日收到线索，直至2019年6月17日才决定不予立案，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立案期限。二、实体问题。1.市市场监管理局未对产品原始添加配料进行认定，也未按照《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或检测，其未履行全面核实、调查义务。且涉案产品2018年11月13日的生产投料记录表中配料紫菜的生产日期是2019年1月2日，该生产投料记录明显是生产商出于应付目的制作。2.涉案产品在标注产品配料时应依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标示配料表，但涉案产品未标注作为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故应当对上述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市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答复函决定不予立案明显不当。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市市场监管理局于2019年8月23日对张波的投诉举报作出中市监食药大涌投复字[2019]00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并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撤销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粤市监食行复字[2019]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市市场监管局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我局依法调查投诉举报内容，并向张波告知处理情况，确已履行法定职责。二、我局对张波投诉举报事项处理内容合法、结果正确。三、我局对张波投诉事项处理程序合法。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波因不服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中市监食药大涌投复字[2019]00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2071行初1636号行政裁定不予立案。张波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20行终1550号行政裁定指令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因此继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5月20日分别作出本案原审行政判决书及驳回张波对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起诉的行政裁定书。该裁定载明，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张波的复议申请以与市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处理决定不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予以驳回。张波仍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上诉。本院再查明，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25日向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协查食品“紫菜肉松蛋卷”的函》，要求该局协助调查：一、一和食品公司是否该局辖区内合法的生产企业，是否具备生产蛋卷类的生产资质，并要求提供企业生产资质证明及产品标准。二、该公司是否生产过涉案“紫菜肉松蛋卷”，并提供生产记录。三、该公司生产的“紫菜肉松蛋卷”是否符合产品所标注执行标准GB/T20980中关于蛋卷的定义。四、该公司生产的“紫菜肉松蛋卷”的产品配料：调和猪油和无水酥油是否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关于复合配料的标注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张波的上诉意见，审查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的合法性，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事实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对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市市场监管局经现场调查根据鹏泰购物广场提供的购进单据、供货商资质、进货凭证及产品检验报告等信息，于2019年3月25日发函至涉案产品的生产公司所在的监督机关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协查，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关于协查食品“紫菜肉松蛋卷”的复函》称：“产品配料中无添加膨松剂和改良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饼干》2.1…没有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要求…四、该公司生产的紫菜肉松蛋卷的产品配料中标示的调和猪油和无水猪油，经核实，上述两种配料为实际生产投料的产品名称‘调和猪油（起酥油）’和‘无水酥油’，产品执行标准均为LS/T3218起酥油标准…”。市市场监管局据此作出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对张波的投诉不予立案，并认定张波的举报不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食药监稽[2017]67号）第六条第三项规定的奖励情形，事实依据充分。但因珠海市香洲区**监督管理局所作复函未涉及涉案产品配料表中标示的调和猪油和无水猪油是否为复合配料，本院认为涉案投诉答复函由此认定涉案产品配料表中标示的调和猪油和无水猪油不属于复合配料不准确。但是对于张波认为市市场监管局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珠海市香洲区**监督管理局所作复函未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产品所标注执行标准GB/T20980中关于蛋卷的定义，未认定产品配料中的调和猪油和无水酥油不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关于复合配料的标注规定，亦未对涉案产品的生产单位作出行政处罚，市市场监管局由此作出对销售企业不予处罚的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并无不当。故对张波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的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市市场监管局2019年3月18日收到张波的涉案投诉后，于2019年3月25日依法受理，经现场及发协查函调查后，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并依法送达给张波，符合当时有效施行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2020年1月1日起失效）第十五条“…收到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第二十条“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之规定。对于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存在超期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波以复议机关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粤市监食行复字[2019]3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改变市市场监管局的答复内容，原审法院应将复议机关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张波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存在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之规定，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驳回其复议申请，不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应作共同被告的情形。本院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的裁定只是解决张波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诉权审查问题，不影响原审法院审查认定本案被告的范围。由此，对张波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波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