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清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住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住张家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住张家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张家川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马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张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5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马某2，与被上诉人刘某1及刘某1、刘某2、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某2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改判三被上诉人全额返还上诉人彩礼3729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马红强与被上诉人刘某1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一起生活时间很短。而且，被上诉人刘某2、张某向上诉人隐瞒了刘某1的病情，导致生活期间，马某1才发现刘某1弱智等情况，两人无法一起共同生活；二、被上诉人收取的彩礼高达372900元，都是现金，这些钱是上诉人父子几人到处高息借的款，到现在本息已接近50万元。高额彩礼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负担和生活困难。三、被上诉人收取彩礼后在清水县购买了一套商品房，用于高消费。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彩礼数额就已经达到360000多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280000元太少。刘某1、刘某2、张某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借婚姻索取财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借婚姻索取财物是错误的，答辩人不能认同。答辩人依当地习俗在女儿出嫁前，向上诉人收取一定的彩礼，此行为不是索取。对于上诉人而言，其给女方一定的彩礼也是自愿的，答辩人从没有违背上诉人的意志而强迫其给付彩礼。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依当地习俗、以不同的名称给答辩人的财物，全部纳入返还财产的范围，是没有区分财物的性质，采取“一刀切”的作法，对答辩人不公。答辩人返还的范围应仅限于彩礼（干礼188000）、开箱钱24000及两见面。其余的均应认定为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赠与，作为赠与是不应返还的。三、答辩人刘某1与上诉人马某1依当地习俗己举行了婚礼并共同生活，且在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马某1与其家人对刘某1进行家暴，致刘某1身心受到严重伤害。刘某1原本身有残疾，“结婚”前曾明确告知过上诉人，上诉人也表示其不在意刘某1的缺陷。但结婚后，上诉人一家对刘某1进行打骂，致刘某1在上诉人家中无法生活，且上诉人屡次将刘某1送回娘家。特别是2019年正月十三，上诉人一家对刘某1家暴后，一家三人将刘某1送回娘家。此后，刘某1精神不正常，答辩人刘某2、张某不得不带女儿看病。上诉人的行为，给刘某1身心造成严重伤害。综上，答辩人认为，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答辩人原本是不能接受的，但考虑到刘某1的健康，答辩人就没有上诉，但现上诉人提起上诉，答辩人希望二审法院能减少返还的彩礼，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马某1、马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1、刘某2、张某返还马某1、马某2订婚彩礼、首饰、烟酒礼品共计3935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某1、刘某2、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1与刘某1经人介绍后于2018年年初按民俗成婚，未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居时，刘某1、刘某2、张某依民俗向马某1、马某2索要各种习俗彩礼钱共计360000元。刘某1的陪嫁物有：50英寸王牌电视机一台、王牌冰箱一台、五扇门衣柜一件、电视柜一件、三人布沙发一件、大理石茶几一件、梳妆台一件。同居后，双方时常发生矛盾无法一起共同生活，刘某1遂常居娘家至今。2020年4月14日马某1、马某2状诉一审法院要求刘某1、刘某2、张某返还婚姻缔结过程中给付的各种彩礼习俗钱及花销。一审法院认为，马某1与刘某1按民俗成婚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系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禁止借婚姻索要财物。马某1与刘某1同居时，刘某1、刘某2、张某依民俗向马某1、马某2索要了大量的财物，且马某1与刘某1共同生活时间极短，现马某1与刘某1无法一起继续共同生活，刘某1、刘某2、张某理应酌情返还马某1、马某2彩礼。具体返还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审理认定的彩礼数额、共同生活时间极短，参照常年审理此类案件掌握的标准酌情判处。陪嫁物属刘某1个人财产，应归刘某1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八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一）项判决：一、由刘某1、刘某2、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马某1、马某2彩礼280000元；二、刘某1的陪嫁物50英寸王牌电视机一台、王牌冰箱一台、五扇门衣柜一件、电视柜一件、三人布沙发一件、大理石茶几一件、梳妆台一件归刘某1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1元，由马某1、马某2负担1601元，由刘某1、刘某2、张某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马某1住院病历，证明因为婚姻不幸导致马某1旧病（双向情感障碍）复发，花费医疗费4万余元，导致上诉人生活困难。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刘某1病历，证明刘某1被上诉人殴打就诊。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刘某1诊断病情系自身疾病，不是马某1殴打所致。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马某1分别于2019年8月7日至10月21日、2019年12月17日至2010年3月5日两次在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该证据与本案纠纷虽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但可以作为参考综合认定上诉人目前的生活状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刘某1于2019年3月4日至3月25日在西安、内蒙古相关医院做的颅脑CT、乙肝、免疫抗体、梅毒抗体、丙肝、耳鼻咽喉CT影像、韦氏智力等方面的检查报告单，不能证明上诉人殴打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应予确认。另查明，马某1与刘某1于2018年年初举行结婚仪式后，据上诉人称，刘某1时常又哭又闹要回娘家，不愿意在上诉人家和上诉人一起生活，只呆了四十多天就被刘某1家人接到内蒙生活，只在2019年春节期间接回来住了几天，又哭闹着回了娘家和家人一起去了内蒙生活，至今再未回来。被上诉人称，双方举行结婚仪式后，因上诉人家殴打刘某1，上诉人家把刘某1送回来，他们又送回去，如此在被上诉人家断断续续呆了四个月，然后去了内蒙。2019年春节刘某1去上诉人家生活了几天，因上诉人殴打，上诉人家又送回来和他们一起生活直到现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彩礼如何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三）婚前给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上诉人马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1缔结婚约过程中，按照习俗上诉人给付了被上诉人各项彩礼共计360000元，上诉人系农民，且马某1身患疾病，上诉人生活来源有限，如此巨额彩礼，势必造成上诉人生活困难。加之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刘某1与马某1一起生活时间又很短，故一审判处被上诉人返还彩礼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但综合考量全案事实，一审判处返还280000元，返还比例为77.77%，根据此类案件判处实例相较偏低，本院予以调整，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返还300000元为宜。虽然马某1与刘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毕竟举行结婚仪式后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全部彩礼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殴打刘某1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1、马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5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5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刘某1、刘某2、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马某1、马某2彩礼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1元，由马某1、马某2负担1016元，由刘某1、刘某2、张某负担2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马某1、马某2负担2045元,由刘某1、刘某2、张某负担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虓 晖审 判 员 包 新 萍审 判 员 王 梅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吕东虹书 记 员 张 瓅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