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满强，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街道沙坑云郭村祠堂街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页辉，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尧，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志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口，注册号4406822002714。法定代表人：郭嘉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页辉，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尧，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卓艺印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流冲尾南坊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1D。法定代表人：黎国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庾嘉威，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满强、佛山市南海区**志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恒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卓艺印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满强、志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艺公司向志恒公司、郭满强支付货款14320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4320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2.判令卓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志恒公司、郭满强调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卓艺公司向志恒公司、郭满强支付货款130473元（含人工费）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3047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卓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63242元及利息（以63242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郭满强、志恒公司；二、驳回郭满强、志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07元，由郭满强、志恒公司负担906.07元；卓艺公司负担676元。郭满强、志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卓艺公司向志恒公司、郭满强支付货款13047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3047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业拆借标准计收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卓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16年6月24日订货单（货款金额45872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所得出卓艺公司已经支付该笔配件款45872元，是未综合本案全部事实所得出的错误结论。根据本案事实和（2017）粤0605民初9494号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可知，志恒公司、郭满强与卓艺公司双方往来交易不仅包括本案所涉及的风管、风机等配件款，还包括热风炉及洗铝机的设备款。在2016年10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志恒公司、郭满强陈述配件“卖返出去后按原价退钱给您们”，其背景是因为在志恒公司、郭满强与卓艺公司因热风炉和洗铝机的交易事件中，志恒公司、郭满强认为卓艺公司应付140189元配件款给志恒公司、郭满强；而卓艺公司认为志恒公司、郭满强应向卓艺公司退还多付的165000元设备款。虽然配件款和设备款在法律关系上属于不同类别的款项，但当时志恒公司、郭满强单方面认为两者可以互相抵扣。在2016年11月11日双方聊天记录进一步佐证了上述观点，在志恒公司、郭满强发送的手写对账单中显示：“2016.6.24风管45872元，6.28热风炉改造款28600元，卓艺公司欠款65717元，合计140189元”，因卓艺公司多付设备款165000元，配件款和设备款互相抵扣后，志恒公司、郭满强方还需要退卓艺公司24811元。上述微信聊天时双方还处于正常合作期问，而卓艺公司仍未向法院提起（2017）粤0605民初9494号诉讼。在此语境下，志恒公司、郭满强单方面认为，将卓艺公司应付的140189元配件款，与志恒公司、郭满强应向卓艺公司退还的165000元设备款进行抵扣后，可以视为卓艺公司已向志恒公司、郭满强支付了140189元配件款。故在2016年10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志恒公司、郭满强才作出了配件“卖返出去后按原价退钱给您们”的陈述。然而，此后卓艺公司并不同意将其多付的设备款和其应付志恒公司、郭满强的配件款进行抵扣，而向法院提起(2017）粤0605民初9494号诉讼，法院判决志恒公司、郭满强向卓艺公司退还多付的设备款135000元，志恒公司、郭满强也已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向卓艺公司退还了设备款135000元。然而，在志恒公司、郭满强向卓艺公司退还了设备款135000元后，原本志恒公司、郭满强单方面认为可以与设备款进行抵扣的配件款140189元（包含2016年6月24日订货单的货款金额45872元），又变成了卓艺公司应向志恒公司、郭满强支付的应付款。一审法院割裂了双方前后的交易过程，未能准备把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语境，致使认定事实错误。二、志恒公司、郭满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列明的款项卓艺公司从未支付。志恒公司、郭满强提交的2014年10月18日左右的对账单中所列款项双方均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对已结清款项与志恒公司、郭满强诉求的未结清款项进行混合审查，且片面认为双方对账时间节点前无论是否在清单所列的部分均已全部结清的观点是错误的。一方面，志恒公司、郭满强与卓艺公司进行对账的方式是根据志恒公司、郭满强当时现有的收据、送货单等票据进行统计的，并非采用对账时间节点前全部结清的方式进行统计，故此遗漏部分已送货但卓艺公司未付款的票据未能统计也在情理之中。另一方面，志恒公司、郭满强举证的相关单据真实性双方均予确认，部分单据也有卓艺公司员工签名签收，一审法院应当认可其证据效力。具体来讲，一审法院在“本院分析如下”第5点中认为，同日所送其他批次货物已经进行对账而价款为6506元的该批次货物“按常理两原告不可能会遗漏，若真实遗漏，理应在对账后短期内发现并要求对方确认”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在日常的民商事活动中，遗漏部分单据未进行对账或没有立即发现单据而进行对账的情况比比皆是，法律不能苛求当事人在商事活动中做到完美无瑕。况且从证据反映出的事实和证据效力来看，2014年6月18日志恒公司、郭满强运送了两批配件给卓艺公司，第一批货物是志恒公司、郭满强举证的证据21中的收据及送货单，价款为6506元；第二批货是其他配件价值6530元。两批货物均有卓艺公司员工李满梓签名确认，且第二批货中清楚写明“第②车”字样，双方及一审法院均已确认其真实性。以此来看，证据已足以反映出两批货物志恒公司、郭满强均已交货的事实，但对账单确只记录了其中一批货物，故另一批未在对账单中记载的货款确未支付。志恒公司、郭满强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同样地，一审法院在“本院分析如下”第6点对于2014年10月17日发货清单、2014年4月14日收据及2014年10月10日送货单也存在上述错误。上述日期中所对应的送货单双方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中2014年10月10日送货单也有卓艺公司员工李满梓清晰写明未付款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其与卓艺公司诉讼请求无关联性是错误的。相反地，一审法院一方面以常理要求民商事交易过程中的一方主体不能出现遗漏错误；另一方面又不顾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交易习惯，在卓艺公司未举证已付款的情形下，片面支持卓艺公司抗辩，推定上述几笔货款是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交易往来习惯，加重了志恒公司、郭满强的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志恒公司、郭满强的诉讼请求。志恒公司、郭满强在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2016年6月24日的订货单（货款金额45872元）。由志恒公司、郭满强与卓艺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的送货单（卓艺公司员工何斌签名确认）可知，该批配件已被卓艺公司确认收货。同时因为志恒公司、郭满强与卓艺公司交易中的洗铝机交易，志恒公司、郭满强应退还165000元设备款给卓艺公司，而卓艺公司仍拖欠志恒公司、郭满强的配件款140189元（由2016年6月24日风管45872元、6月28日热风炉改造款28600元，卓艺公司欠款68735元，共计143207元。但实际上卓艺公司欠款为65717元，略有出入）。此时志恒公司、郭满强认为可以通过相互抵扣，补差款的形式解决上述两笔款项，于2016年11月11日计算出志恒公司、郭满强仍应退款24811元，并因此于同日与卓艺公司达成3万元退款协议并成功磋商退款。由此可见，卓艺公司与志恒公司、郭满强于2016年11月11日已经一致用行动达成了志恒公司、郭满强应退还的165000元设备款和卓艺公司应付的140189元配件款的抵扣协议。此时，由于抵扣，相当于卓艺公司已经对配件材料付款。因此，在2016年10月29日，志恒公司、郭满强才在当天与卓艺公司的聊天记录里作出了配件“帮卖返出去后按原价退钱给您们”的陈述。接着，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再次协商两笔债务抵扣后已归属于卓艺公司的配件的出售问题。2017年2月24日卓艺公司联系上该批配件的买家后，由志恒公司、郭满强去东隆公司的同时顺便帮卓艺公司运送配件到东隆公司，并由买方林总直接向作为卖方的卓艺公司支付。显然，根据双方在2017年2月24、25日之间的聊天可以知道志恒公司、郭满强只是出于中介地位，帮助卓艺公司把该批配件卖给第三方，并由卓艺公司收钱。这一点进一步有力地佐证了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达成的两笔债务相互抵扣协议。本来就此，事情已经结束。但卓艺公司于2017年6月突然向法院提起（2017）粤0605民初9494号诉讼，对在2016年11月11日已经完成相互抵扣消灭的两笔债务反悔。法院当时也判决志恒公司、郭满强向卓艺公司退还多付的设备款135000元（加上2016年11月11日的30000元刚好为原来志恒公司、郭满强欠卓艺公司的165000元设备款），志恒公司、郭满强也退还了135000元。此时，既然卓艺公司对当初的两笔债务抵扣反悔，两笔债务就应该分别履行清楚。志恒公司、郭满强已经付清了165000元的设备款，那卓艺公司也应支付志恒公司、郭满强应付的140189元配件款（包含了2016年6月24日的订货单金额45872元）。二、一审法院在未能准确把握双方聊天记录的前因后果，割裂了双方前后的交易过程，在卓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就该批配件付款的前提下，只根据2016年10月29日、2017年2月24日的聊天记录就推断出卓艺公司已经支付该批配件货款，只支持志恒公司、郭满强140189元中的65717元（28600元另案主张），实属断章取义，致使事实认定错误。卓艺公司辩称：一、卓艺公司已经支付完毕2015年11月份前的所有欠款，尚余2015年11月17日和2015年11月19日的两笔交易未付款。二、郭满强、志恒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售方，至今没有办法举证其对应送货与卓艺公司付款金额相对应的送货单或购销合同，反而一直以各种无签收或者由其自行签收的货物送货单、收据作为其主张本案欠款的证据。志恒公司、郭满强对于本案主要事实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卓艺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卓艺公司仅需向志恒公司、郭满强支付7327元；2.本案诉讼费由志恒公司、郭满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卓艺公司目前尚余未支付的货款金额认定有误，卓艺公司目前仅余7327元未支付给志恒公司、郭满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遵循送货、签收、按照签收货物的金额支付这一交易习惯。就案涉货物，应该将其按照时间点予以区分。即2015年11月份之前，以及2015年11月份之后的货物。2014年至2015年11月份前，卓艺公司与志恒公司、郭满强之间因购买第一台热风炉（裸机）、相关零配件，及后续更换替代的耗损件，双方之间总共交易达46万多，卓艺公司与志恒公司、郭满强双方在一审己经确认了卓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不低于457058元，只不过卓艺公司主张还存在部分现金结算部分，具体数目无法确认，而志恒公司、郭满强主张并不存在现金结算部分，以457058元为准。就目前证据和双方陈述看来，已能充分证明卓艺公司已足额支付2015年11月份前的所有费用。上述46万多的支付记录是截止至2015年10月的支付记录，但经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志恒公司、郭满强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提供了与这46万多相匹配的送货记录，反倒是以大量的无签收、志恒公司、郭满强自行签收的单据予以拼凑，强行说成是2014年的全部交易已达到该金额（46万多）。在卓艺公司已经充分举证（以及对方自认收取了卓艺公司相应的货款）情况下，而志恒公司、郭满强又不能予以举证相应的货物单据，根据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应当认定卓艺公司己经足额支付了2015年11月前的所有货物款项。目前仅余7327元未支付给志恒公司、郭满强。二、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签收货物单据的逻辑有误，导致其得出错误的结论。一审法院对于异议部分的货物单据，以卓艺公司有购买热风炉为由，简单地推导因热风炉需要用到配套的配件材料，进而得出志恒公司、郭满强主张的相应配件均己经由卓艺公司收到并使用（相应单据上事实上并无任何卓艺公司的签章）的结论。这一逻辑恰恰是违反了买卖合同关系中最本质的“送货--签收”这一交易习惯，以主观臆断来认定卓艺公司已经收到相应货物。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卓艺公司购买的热风炉需要用到相应的材料配件，但使用什么品牌、使用多少件，这一情况却无法按照一审的逻辑简单推导，故一审法院对于异议部分的事实认定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且不符合逻辑。同时，根据志恒公司、郭满强举证的有人签收的单据能够反映出，无论是什么类型的送货单据，只要是真实送达过来的，卓艺公司均会有相应员工签收清点，而不会只收货不签收。志恒公司、郭满强主张卓艺公司只收货不签收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卓艺公司应当支付货款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卓艺公司目前仅剩7327元未支付给志恒公司、郭满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以维护好卓艺公司的合法权益。卓艺公司在二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郭满强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形，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为卓艺公司与志恒公司。案涉争议的零部件交易均是与志恒公司发生的，并非与郭满强本人发生。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本案的适格原告，错将郭满强列为本案原告，应只列志恒公司为原告。郭满强、志恒公司辩称：一、关于郭满强的主体资格，在（2017）粤0605民初949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当中，已经认定郭满强和志恒公司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共同的卖方。所以本案中卓艺公司再提出郭满强主体资格问题，是没有依据的，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关于卓艺公司提出的2015年11月份之前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这个说法与事实不符。经过双方的举证、质证，是可以认定卓艺公司2015年11月份之前的付款，支付的是志恒公司、郭满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1当中的款项，也就是2014年10月18日之前双方的往来。证据21对账单的列表当中，总计的货款金额是457058元。该对账单是志恒公司先提交给法院的，然后卓艺公司再提交其所有的付款记录。经过双方确认，卓艺公司总共付款金额是457058元，这个金额正好是与志恒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列表金额完全吻合。志恒公司本案主张的货款，与志恒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1的交易金额是无关的，而是卓艺公司尚未付款的部分。志恒公司、郭满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双方之间总共发生了两次设备的采购以及安装。第一次发生在2014年6月份至2014年10月份期间，是第一台热风炉的采购以及安装。这期间发生的货款往来金额以及安装费，总计是457058元，也就是志恒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1列表的金额，这个款项是已经结清了。第一台设备安装之后，卓艺公司提出要进行改造，产生了改造费用。2016年6月28日，卓艺公司又采购了第二台热风炉，第二台热风炉已经在（2017）粤0605民初9494号判决书进行了处理。本案志恒公司、郭满强主张的是2014年10月18号之后发生的改造费用，以及改造所产生的配件费用，还有部分之前遗漏的未付款项。所以志恒公司、郭满强主张货款130473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一、2016年10月29日下午2：11时，志恒公司员工向卓艺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国忠微信发送订货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由何斌签名，金额为45872元的《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订货单》图片，并发送“黎总您好，还有这些材料款和风机，您们原装没有用过的，我们帮卖返出去后会按原价退钱给您们”。二、2016年11月11日凌晨1：06，志恒公司员工发送黎国忠图片一张，内容列明2016年6月24日风管45872元、6月28日热风机改造款28000元、卓艺公司欠款65717元，合计140189元减165000元，余款24811元；“黎总您好，我计出数是这样子，我们还要退24811元，配件风机卖出再退。2016年11月11日下午4：46，黎国忠回复“已经收到了”，并再将志恒公司员工发送的图片重新发回，并写“你把卓艺欠款和热风炉改装的清单列给我”。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卓艺公司尚欠志恒公司、郭满强的货款金额确定问题。志恒公司、郭满强主张卓艺公司尚欠130473元款项未付，并于一审中举示了送货单、订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等证据。经审查，志恒公司、郭满强一审举示的《佛山市南海区**志恒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已就2014年10月18日前的配件款作对账，初步可证明该日期前卓艺公司应付配件款情况。在双方均确认卓艺公司已经支付完与对账单所列合计金额一致的款项情况下，志恒公司、郭满强在本案中又主张卓艺公司另有2014年10月18日前配件款未付，一方面与其制作的对账单相悖；另一方面未有证据显示在制作对账单后曾向卓艺公司提出支付主张。因此，正如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卓艺公司已付完2014年10月18日前的配件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志恒公司、郭满强本案中就2014年10月18日前的配件款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月17日后的送货单及订货单所涉款项，因志恒公司、郭满强提供了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证明、相应订货单及具有卓艺公司员工签名的佛山市鑫广达工业器材有限公司发货清单，上述证据可予证实志恒公司、郭满强购买相关配件的事实。卓艺公司上诉主张其只余7327元未付，但卓艺公司未提证据推翻志恒公司、郭满强的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据志恒公司、郭满强举示的订货单及发货清单记载认定卓艺公司应付的该部分款项为63242元，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6月24日有何斌签名的《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订货单》所涉45872元配件款卓艺公司是否已支付的问题。志恒公司、郭满强主张因其需退回卓艺公司货款165000元，故双方协商将该款与卓艺公司尚欠的配件款等140189元相抵扣，志恒公司、郭满强将余款24811元返还给卓艺公司。因卓艺公司另案主张了货款165000元，相当于配件款未作抵扣，故卓艺公司仍需支付该45872元配件款。对此，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虽志恒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可予证明双方协商抵扣的事实，在卓艺公司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志恒公司、郭满强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双方没有实际抵扣。但依据志恒公司于2016年10月29日微信“黎总您好，还有这些材料款和风机，您们原装没有用过的，我们帮卖返出去后会按原价退钱给您们”的内容可知，该45872元对应的配件，志恒公司、郭满强同意卓艺公司向其退回，即卓艺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配件款。虽一审法院认定卓艺公司已支付该45872元配件款，与本院认定不一致，但结果均为卓艺公司无需再向志恒公司、郭满强支付45872元配件款，处理结果并无二致。是故，志恒公司、郭满强主张卓艺公司向其支付该45872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主张卓艺公司应向其支付13047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卓艺公司上诉提出郭满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2017）粤0605民初9494号生效判决认定志恒公司、郭满强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故志恒公司、郭满强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卓艺公司有关郭满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志恒公司、郭满强及卓艺公司上诉所提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66元，由上诉人郭满强、佛山市南海区**志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80.78元；东莞市卓艺印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9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