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双华，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民，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双华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10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双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4月，陈定安（已判刑）从卢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了浙江融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邦公司）及下属邦邦理财平台，并让温兴坛（已判刑）担任融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间，陈定安又收购了上海武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衡公司）作为融邦公司的股东公司，并让其司机朱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陈定安虚构借款公司需要借款的事实，以预期年化10.8%至18%的收益率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谎称可以还本付息，在邦邦理财平台上发布“安心投”、“新手标”等标的，共骗得1065名不特定投资人资金人民币2800余万元。投资资金转入借款公司账户后，借款公司将资金转至武衡公司等账户归集，后部分资金经温兴坛个人建行账户转入融邦公司账户用于平台到期款兑付、人工工资、平台推广等开支；部分资金转入陈定安或者其指定的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个人消费、转移至境外等。被告人吴双华明知陈定安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吸收资金，仍担任融邦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平台放款、回款等工作。2018年7月，陈定安、温兴坛先后出逃至柬埔寨。 截至案发，邦邦理财平台未兑付投资人623人，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750万余元。 原判还认定，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了浙江融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的人民币2286461.26元，冻结了温州瓯悦福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195××××0138账户中的人民币54256.05元，冻结了陈某6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2××××3175账户中的人民币233.21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28××××1578账户中的人民币826.78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双华及陈定安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各人民币3万元。除被告人吴双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外，其余违法所得已在（2019）浙0110刑初1075号刑事判决中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案发后，被告人吴双华系接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上述主要事实及主要同案人员。 原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吴双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判令暂存于该院账户的被告人吴双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相关投资人。 上诉人吴双华上诉称，（一）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以认定并减轻处罚。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不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如实供述同案人员的罪行，应认定如实供述。因为，其如实供述的情况与在案的事实一致，侦查阶段前后十次讯问，其均如实供述自己知晓的情况，第一次供述即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知晓的事实以及陈定安等人参与的事实，虽然其在所有的讯问笔录中对是否认罪一事予以否认，但不影响认定其如实供述并成立自首。其如实供述同案犯的情况亦与在案的事实一致，且供述情况远超于同案其他人。（二）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三）对比同案其他人的处理，其被追究刑责显然偏重。投资人转入邦邦理财平台内的资金打入借款公司账户，再打回到武衡公司账户，再部分转移至温兴坛个人账户等一系列操作，并非其一手操办完成，其中亦有营销、风控等人员的共同参与，风控人员的明知程度更高，但风控及营销经理等人并未被追究刑责，其实际和风控、营销人员的作用是一样的，不应被单独对待。（四）其系从犯、初犯、偶犯，且患有精神抑郁症。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辩称，（一）原判因认定吴双华未如实供述而未对其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实属错误。吴双华到案后不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如实供述同案人员的罪行，所作供述不论从时间上亦或是内容上，均远超于同案其他人。吴双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构成对罪行的否认，不影响自首的认定。（二）原判认定吴双华是从犯，但仅从轻处罚，根据吴双华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恳请予以减轻处罚。（三）吴双华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根据吴双华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又系初犯，还是轻度抑郁症患者，可对吴双华判处缓刑。（四）应注意案件中未被追责的同案人员，让吴双华被同等对待。故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双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杨某1、麻某、吴某1、万某、欧某1、胡某1、贾某、范某、孙某1、冯某1、白某1、张某1、邓某、申某、王某1、陈某1、王某2、王某3、邹某1、孔某、胡某2、周某1、蒲某、赵某1、李某1、林某1、由某、马某、刘某1、王某4、邹某2、俞某1、叶某、姚某1、原某、刘某2、孙某2、潘某、王某5、郭某1、李某2、白某2、胡某3、赵某2、毛某、扈某、王某6、高某、张某2、姜某1、顾某、许某、朱某1、卢某1、周某2、王某7、徐某、林某2、吴某2、周某3、晏某、姚某2、张某3、程某、李某3、姜某2、胡某4、于某、刘某3、陈某2、苏某、梁某、陈某3、欧某2、林某3、刘某4、杨某2、邢某、彭某、齐某、孟某、陈某4、俞某2、杨某3、颜某、李某4、王某8、赵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定安、温兴坛、周晨星的供述，证人卢某2、冯某2、刘某5、陈某5、陈某6、朱某2、林某4、季某1、陈某7、季某2、季某3、吴某3、蒋某、余某、胡某5、宋某、邹某3、杨某4、雷某、周某4、郭某2、陈某8、崔某、吴某4、吴某5、黄某、项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资材料、咨询服务协议、技术咨询服务协议、收据，登记信息，微信注册信息、聊天记录，放款审批表、借款人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回单，转账记录，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函、终止协议，审计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清单、开户信息、交易记录（光盘）、邦邦理财阿里云服务器数据、邦邦理财投资记录（光盘）、邦邦理财平台在投数据（光盘）、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票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吴双华有供述在案，所供其在融邦公司做财务工作，参与放款、向平台兑付还款等工作的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双华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吴双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请求，经查，（1）公安机关系掌握上诉人吴双华参与本案的犯罪线索后，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诉人吴双华虽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中其未供述公司的实控人是同案犯陈定安，没有供述其管理的银行账户中有武衡公司账户，否认平台资金流入、流出武衡公司等，此后也始终否认知道资金流入、流出武衡公司，而同案犯陈定安是通过将非法集资资金转入武衡公司后予以占有使用。因此，系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及主要同案人员，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故上诉人吴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融邦公司风控人员等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对上诉人吴双华定罪量刑，在这些人员未被起诉指控的情况下，不宜对比评价。故上诉人吴双华及其辩护人以公司其他与其类似人员未追责而认为不应对其追责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吴双华始终否认参与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未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其认罪并悔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诉人吴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吴双华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适当。故上诉人吴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从犯等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吴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