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良，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原系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光彦，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婧，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伟，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死者杨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娟，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死者杨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鲜鲜，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死者杨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嘉桐，男，201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死者杨某之子）。法定代理人：李鲜鲜，系杨嘉桐之母，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会盟镇雷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良因与上诉人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错误。1.《协议书》系双方及律师共同起草、修改，自愿签订的，不存在有误解和不知情。2.中诚公司对杨某就本案交通事故无赔偿、补偿义务，其对杨某家属的赔偿系基于用工关系自愿支付的赔偿。双方签署的《协议书》是综合杨某的过错给公司及事故对方造成的车辆损失、货物损失后，将赔偿数额折合为34万元，该款项中包含了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所有赔偿、补偿。3.签订协议时，双方均知晓被上诉人杨嘉桐作为胎儿存在，并考虑其相应的份额后作出一次性赔偿。该《协议书》不存在显示公平，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与中诚公司和解得到赔偿后，又反悔主张《协议书》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和契约精神。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显失公平而无效是错误的。二、本案属于工伤保险赔偿和侵权损害赔偿竞合。一审法院仅审理劳动纠纷引起的工伤行为，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各项损失735463元，违背民法的填平原则和实际赔偿原则。因杨某发生事故死亡，被上诉人向侵权责任方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法院已经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25014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遗腹子生活费82903.68元，合计699074088元。被上诉人已获得320657.02元的实际赔偿，一审法院依然判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丧葬费、工亡补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735463元，重复计算了两案竞合的相同并重复的赔偿项目。补充上诉理由：中诚公司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某系张松高雇佣司机，而非中诚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基于劳动关系判决错误。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辩称，一、事故发生后，家属配合签署协议书才能取得众安保险理赔款。中诚公司为杨某驾驶车辆在众安保险投保，事故发生后，需要中诚公司配合保险公司才办理理赔事宜。为办理该商业保险理赔，中诚公司要求家属签订协议书，起诉状中中诚公司所述34万元赔偿中30万元为众安保险赔偿款，事故发生至今中诚公司仍未支付欠付杨某的工资。二、协议书条款严重侵害杨嘉桐利益，应认定无效。当时杨嘉桐未出生。三、上诉人主张的工亡赔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裁决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中诚公司与杨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工伤认定确认杨某上班过程中于2018年7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构成工伤。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孟庆良向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支付各项损失合计1075463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获得劳动关系的社会保险赔偿、保险合同关系的人身意外险赔偿、侵权法律关系的侵权方赔偿等多方面赔偿互不冲突。一审法院认为单位对死者家属的赔偿，进行工伤保险法律关系应得赔偿的冲抵错误。二、本案保险金受益人为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未出生。故该30万元保险金是商业保险公司赔付的人身意外险，与中诚公司履行工伤保险待遇无关，不应扣除。一审法院将该30万元视为保险公司替代原告向被告履行部分赔偿义务，折抵原告应承担的赔偿款，认定错误。三、杨某死后，公司向家属支付的4万元系慰问家属费用，不属于工伤待遇赔偿，不应扣除。孟庆良答辩称：一、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某系张松高的雇佣司机，非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基于劳动关系作出判决错误。二、无劳动关系，就不存在工伤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1075463元无事实依据。三、杨学伟在上诉状中主张中诚公司赔付给他们的30万元是保险赔偿款，4万元为中诚公司慰问家属的费用错误。中诚公司赔付的34万元是基于杨某发生的交通事故涉及所有赔偿事宜达成的赔偿数额，并非其所称保险赔偿款和慰问家属费用。孟庆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赔偿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学伟、李玲娟系死者杨某的父母，被告李鲜鲜系杨某的妻子，被告杨嘉桐系杨某与李鲜鲜的儿子。2016年9月1日，杨某入职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从事厢式货车司机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固定收入为4500元。2018年7月18日3时50分，杨某驾驶豫Ａ×××××货车（所有人为中诚公司）从郑州返回洛阳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018年8月17日，（甲方）中诚公司与被告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前期已向乙方支付2万元，现同意另向乙方支付32万元，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须支付给乙方25万元，剩余7万元甲方于2018年10月17日前支付完毕。甲方在网上投有相关商业保险（保额30万元），保险理赔款直接赔付给甲方所有。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和保险公司的工作，提供包括事故认定书、身份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等材料。如果因为乙方不配合甲方理赔工作，剩余7万元不再支付并承担相关责任。如甲方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剩余7万元，乙方可向乙方住所地（孟津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甲方支付10万元（含上述7万元），每逾期一日，需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保证系杨某的全部继承人，不存在本协议之外的其他继承人，本协议签订后如有隐瞒或出现其他权利人向甲方主张权利，乙方应当发还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乙方向荥阳市人民法院主张的杨某身故保险理赔款与甲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及甲方人员主张本协议约定之外的任何权利，双方别无其他纠纷。中诚公司和被告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签订上述协议后，中诚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支付共计34万，中诚公司网上在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驾驶人投的人身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30万元在被告的配合下由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打至中诚公司账户。后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中诚公司与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2019年3月30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下发（2019）豫019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书，以杨某与中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在诉讼中，原告要求撤销2018年8月17日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判决驳回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的诉讼请求，后该判决生效。2019年1月，中诚公司起诉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要求判令中诚公司与杨某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豫0104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杨某与中诚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2月25日，被告杨学伟向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杨某进行工伤认定，2019年8月9日，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9】00300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杨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中诚公司对上述豫（郑）工伤认字【2019】0030021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2月25日向郑州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裁定驳回中诚公司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诉讼中，原告孟庆良以其在郑州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要求终止本案诉讼。2019年11月13日，被告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2017年3月、2017年5月、2018年4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工资22500元；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自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99000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职工社保缴费中单位应承担的部分30492元；4、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5、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丧葬补助金39707元；6、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杨嘉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291600元；7、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李玲娟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324000元。2019年12月25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经劳人仲案字（2019）2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第一申请人杨学伟、第二申请人李玲娟、第三申请人李鲜鲜、第四申请人杨嘉桐支付丧葬补助金35243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291600元、2017年3月份工资4500元、2017年5月份工资4500元、2018年4月份工资4500元、2018年6月份工资4500元、2018年7月份工资2454.55元，合计1075217.55元（壹佰零柒万伍仟贰佰壹拾柒元伍角伍分）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诉讼中，因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5日被核准注销，河南中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一个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孟庆良，孟庆良作为原告申请参加了诉讼。另查明，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谷*娜”转给死者杨某的钱系中诚公司所转，其中4500元为每月固定收入，其他为邮费、过路费等费用。谷*娜名为谷艳娜，为中诚公司财务人员。被告李玲娟的出生日期为1968年9月23日出生，在杨某死亡时尚不满55周岁；被告杨嘉桐的出生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为凭，证据确凿，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杨某与中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虽中诚公司与死者近亲属即被告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关于赔偿事宜签订协议，在被告起诉撤销后因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但后死者杨某所受伤害被认定为工伤，且该协议签订时，被告杨嘉桐未出生，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显失公平，而工伤认定决定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一项依申请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法原理,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后送达之日应当认定为具体行政行为生效之日，故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已有效送达各方当事人，已经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行政诉讼期间,除具备该条规定停止执行的情形外,均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该具体行政行为未被生效行政裁判撤销之前,不影响其法律效力的认定。故中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杨某交纳工伤保险，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杨某因工伤产生的费用，中诚公司于2020年3月5日被核准注销，中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孟庆良作为一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中诚公司的财产系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孟庆良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孟庆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被告要求的劳动者杨某2017年3月份工资4500元、2017年5月份工资4500元、2018年4月份工资4500元、2018年6月份工资4500元、2018年7月份（18天）工资2700元，共计207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向被告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支付上述工资；2017年度郑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0486元，2017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孟庆良应支付被告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丧葬补助金35243元（70486元÷12×6个月＝35243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36396元/年×20年＝727920元）。关于被告主张的杨嘉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杨嘉桐的出生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应享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每月1350元（4500元/月×30％＝1350元/月），原告应支付被告杨嘉桐自2018年12月至其年满18周岁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为291600元（1350元/月×12个月×18＝291600元）。关于被告主张的李玲娟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经查，本院认为，李玲娟在杨某死亡时尚不满55周岁，不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000元的请求，因已经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学伟、被告李玲娟、被告李鲜鲜、被告杨嘉桐要求支付职工社保缴费中单位应承担的部分，非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因中诚公司出资为豫Ａ×××××货车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身故残疾保险，且被告已获得了该保险赔偿款30万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该30万应视为保险公司替代原告向被告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应予折抵原告应承担的赔偿款，中诚公司另向原告支付4万元，亦应予以扣除，故原告还应赔偿被告7354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孟庆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各项损失735463元。二、驳回原告孟庆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孟庆良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诚公司与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对杨嘉桐而言显失公平，故孟庆良关于协议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孟庆良上诉称中诚公司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相悖，亦不予采纳。杨某的死亡经认定构成工伤，中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给杨某交纳工伤保险，中诚公司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中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孟庆良作为股东不能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孟庆良应承担赔付责任。孟庆良上诉称被上诉人已获得交通事故赔偿，不应再承担工伤赔付责任的理由，被上诉人向侵权责任方主张侵权赔偿，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与被上诉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申请工伤保险赔偿并不冲突。故上诉人孟庆良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上诉称保险赔偿款30万元和中诚公司另4万元不应扣除的上诉理由，因该人身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系中诚公司为驾驶人购买，一审法院将该保险赔偿款作为保险公司替代履行义务与另4万元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庆良和上诉人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孟庆良负担5元，上诉人杨学伟、李玲娟、李鲜鲜、杨嘉桐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卫岭审判员  任 璐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