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席春明，男，汉族，1970年2月9日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宗平，男，汉族，1953年10月4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向尘，男，汉族，1979年1月25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雨初，女，汉族，1973年1月3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强，男，汉族，1963年10月12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国强，男，汉族，1961年8月25日生，住四川省梓潼县。 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四川名常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隆都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洛邦镇（洛邦水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00856610503。 法定代表人：蒋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跃东。 原审第三人：蒋斌，男，汉族，1967年12月21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才虎，男，汉族，1971年6月16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第三人：殷国瑞，男，汉族，1964年1月17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中毅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九洲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058221930B。 法定代表人：蒋斌。 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聪。 原审第三人：杨梅，女，汉族，1972年8月12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凡。 再审申请人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因与被申请人贵州隆都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隆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蒋斌、陈才虎、殷国瑞、四川中毅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毅盟公司）、杨梅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7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10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的委托代理人赵迂，被申请人贵州隆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跃东，原审第三人蒋斌、陈才虎、殷国瑞、四川中毅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继聪、杨梅的委托代理人夏凡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再审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黔2701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作出的(2018)黔27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改判解散贵州隆都公司。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蒋斌等长期冲突、对立。根据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蒋斌等人私分出售公司唯一项目后将所得1980万元款项中的400万元转入邓国强账户，试图拉拢邓国强，让邓国强站在蒋斌等人一边。被邓国强拒绝后，蒋斌等人见目的无法达到，又以所谓的不当得利，以贵州隆都公司的名义起诉邓国强，最终被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根据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蒋斌等人把持、控制的贵州隆都公司与他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不仅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法院判决贵州隆都公司承担年利率24%的违约金（计算至申请人申请再审之日，违约金已高达441万元），给公司及股东造成了重大损失，还捏造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诬陷李强与该案原告串通，涉嫌合同诈骗。彭州市公安局经调查并依法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通过以上两份判决，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蒋斌等人长期冲突、严重对立，矛盾已经到了不能调和的地步，且公司继续存续会严重公司股东的利益，应予解散。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首先，再审申请人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系贵州隆都公司的股东，具备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2015年5月26日，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分别与四川中毅盟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四川中毅盟公司将其持有贵州隆都公司9%、5%、2%、3%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王长敏，而且2015年5月23日和7月18日贵州隆都公司两次股东大会都通过了决议，同意该转让行为，但蒋斌等四人拒不执行股东大会的决议，利用其身份，在工商局的变更上不予配合，造成席春明等人的工商登记未能变更。但工商登记未变更并不改变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据此，再审申请人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依据《股份转让协议》取得了贵州隆都公司股东身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只有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才是股东，而未登记的就不是公司股东。故一审、二审法院均认为再审申请人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不是贵州隆都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股东，不具有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这是对法律的曲解和错误适用。就算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不具有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但李强、邓国强和许向尘也具有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再审申请人要求解散被申请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四种情形。根据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二审中所举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在2015年7月18日召开过股东会后直到申请人提起诉讼都没有再召开过股东会，时间超过两年，符合“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由于再审申请人与蒋斌等长期冲突、对立，形成两派，各自召开各自的股东会，致使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长期无法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同时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彼此的冲突和对立，符合“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及“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在公司陷入僵局后，由于公司被蒋斌等人把控，再审申请人受到排挤，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蒋斌、陈才虎不仅没有出资，还把公司唯一经营项目出售后款项占有，公司继续存在会使再审申请人等股东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符合“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由此可见，再审申请人解散公司的请求不仅符合解散公司的四条件之一，而且全部符合，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司法解散公司是解决公司僵局的一项重要法律制度。公司僵局是由公司管理权争夺而导致的成员内部矛盾极端化的特殊描述，往往表现为股东失去合作基础、股东管理受到排挤、管理机关运转失灵或者管理者仅接受个别股东的指示管理公司事务，背离了公司经营的初衷和目的，导致股东的期待落空。从而引发股东之间对立，最终形成公司僵局，不得不通过司法解散予以解决。公司解散纠纷与股东知情权纠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公司破产清算纠纷等其他公司纠纷不是包含与被包含关系，相互不能替代。不论公司是否盈利或亏损，不论股东股权比例大小，只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条件即可受理并判决解散公司。 被申请人贵州隆都公司再审辩称：一、从现有的证据证明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不是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申请人再审提交的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改判了。关于（2017）川018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有存在造假的可能，现在已经进入鉴定阶段。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陈述的事实不符。申请人陈述，公司长期僵局，股东受到损失，并未有证据证明。在2018年、2019年召开了股东会，召开股东会的程序合法，向申请人的股东送达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是对方不愿意参加股东会，自愿放弃权利，不是公司或其他股东剥夺对方的权利，公司的股东是通过股东会参与决议。三、公司解散除符合法律规定之外，公司僵局导致了决策失灵，但贵州隆都公司现在管理正常，能够形成有效决议，申请人陈述严重损害股东利益，无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维持二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杨梅再审答辩意见：与贵州隆都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申请人以个人的纠纷认定公司陷入僵局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公司的存续稳定对内保护各股东的利益，对外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也有效促进市场经济发展，不应当解散公司。 原审第三人蒋斌、陈才虎、殷国瑞、四川中毅盟公司再审答辩意见：一、再审申请人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是否具有贵州隆都公司股东身份，在二审判决中已经解释，本案是公司解散纠纷，并非股东资格纠纷。二、再审申请人称蒋斌、陈才虎恶意串通，危害申请人的利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三、在本案一审、二审庭审中，贵州隆都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贵州隆都公司的组织机构是正常的，能够形成有效的决议，能够推动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发展，且每次召开股东会也向邓国强、李强、许向尘三位股东发送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形成股东会的程序是符合规定的，公司其他股东没有限制对方的股东权利。另外，贵州隆都公司还投资持有隆都环保公司和都匀经济开发区隆都置业公司的股权，这两个公司目前也是正常经营的。 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蒋斌、陈才虎、杨梅、殷国瑞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损害公司权益导致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并判决解散贵州隆都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贵州隆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5日，蒋斌、陈才虎、席春明、张宗平、杨梅、谢雨初共同出资设立四川中毅盟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蒋斌以货币出资660万元，占比33%；陈才虎以货币出资660万元，占比33%，席春明以货币出资180万元，占比9%，张宗平以货币出资120万元，占比6%，杨梅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比10%，谢雨初以货币出资180万元，占比9%。2013年12月9日，四川中毅盟公司、殷国瑞、邓国强、李强、许向尘、陈才虎、杨梅作为股东共同筹资设立了贵州隆都公司，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注册资本为贰仟万元，四川中毅盟公司以货币出资780万元，占比39%；殷国瑞以货币出资300万元，占比15%；李强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比10%；许向尘以货币出资60万元，占比3%；陈才虎以货币出资400万元，占比20%；杨梅以货币出资60万元，占比3%。2017年7月5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贵州隆都公司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大坪水厂供水工程项目回购协议》，双方约定由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回购贵州隆都公司的供水设施设备,回购价款为48151100元；现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等六人以第三人蒋斌、陈才虎、杨梅、殷国瑞挪用贵州隆都公司资金的行为损害了公司权益，导致公司经营严重困难，贵州隆都公司继续存续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要求依法予以确认并判决解散贵州隆都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也即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是否是贵州隆都公司的合法股东？二、贵州隆都公司是否达到了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贵州隆都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及《四川中毅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第三人四川中毅盟公司是贵州隆都公司的合法股东之一，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系四川中毅盟公司的股东，并非贵州隆都公司的股东；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主张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通过2015年7月18日《贵州隆都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案（一）》获得贵州隆都公司股东资格，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理由不成立；根据贵州隆都公司章程记载，是四川中毅盟公司参与出资设立了贵州隆都公司，而非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参与出资设立了贵州隆都公司，且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未举证证明四川中毅盟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且庭审中四川中毅盟公司亦明确否认将自己在贵州隆都公司中的股权份额转让给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故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不是贵州隆都公司的合法股东,即该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及第二款：“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许向尘、李强、邓国强等人以第三人蒋斌等人挪用公司资金行为损害公司权益导致公司经营严重困难为由请求解散贵州隆都公司，但提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公司陷入僵局的事实，或者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许向尘、李强、邓国强主张由于第三人的原因及股东之间矛盾对立，致使许向尘、李强、邓国强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无从知晓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上述主张实质上是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和知情权等权利受到限制，许向尘、李强、邓国强所提供的证据对证明贵州隆都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并无证明力，其主张的权利受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寻求救济，并非必须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予以解决。综上，贵州隆都公司不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据此，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诉请解散贵州隆都公司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许向尘、李强、邓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负担。 上诉人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黔2701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5日，蒋斌、陈才虎、席春明、张宗平、杨梅、谢雨初共同出资设立四川中毅盟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蒋斌以货币出资660万元，占比33%；陈才虎以货币出资660万元，占比33%，席春明以货币出资180万元，占比9%，张宗平以货币出资120万元，占比6%，杨梅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比10%，谢雨初以货币出资180万元，占比9%。2013年12月9日，贵州隆都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初始股东为四川中毅盟公司、殷国瑞、邓国强、李强、许向尘。2014年9月14日，经四川中毅盟公司、贵州隆都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四川中毅盟公司将持有的贵州隆都公司的股份400万元（占贵州隆都公司总股份份额的20%）转让给陈才虎个人；将公司持有的贵州隆都公司的股份60万元（占贵州隆都公司总股份份额的3%）转让给杨梅，同日，四川中毅盟公司分别与陈才虎、杨梅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2014年9月17日，贵州隆都公司形成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原章程第三条进行修改，在原有股东的基础上增加陈才虎、杨梅为公司股东；同意对原章程第十条“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200万元”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同意对原章程第十一条“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实交出资额为：（一）四川中毅盟公司以货币出资为1240万元，占62%。本次实际现金出资1240万元，第一次到位440万元，剩余800万元，分两年内补齐出资。（二）殷国瑞以货币出资为300万元，占15%。（三）邓国强以货币出资为200万元，占10%。（四）李强以货币出资为200万元，占10%。（五）许向尘以货币出资为60万元，占3%。”修改为“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实交出资额为：（一）四川中毅盟公司以货币出资为780万元，占39%。（二）殷国瑞以货币出资为300万元，占15%。（三）邓国强以货币出资为200万元，占10%。（四）李强以货币出资为200万元，占10%。（五）许向尘以货币出资为60万元，占3%。（六）陈才虎以货币出资400万元，占20%。（七）杨梅以货币出资为60万元，占3%。”；该决议还对原章程其他变更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股东四川中毅盟公司、殷国瑞、邓国强、李强、许向尘、陈才虎、杨梅根据上述决议重新签订了贵州隆都公司章程。2015年1月4日，因贵州隆都公司经营范围的变更，股东四川中毅盟公司、殷国瑞、邓国强、李强、许向尘、陈才虎、杨梅再次重新签订了公司章程。根据公司章程记载，贵州隆都公司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蒋斌、李强、陈才虎、殷国瑞、许向尘五人组成，董事长由蒋斌担任，副董事长由李强担任，监事长由邓国强担任。2016年1月18日，贵州隆都公司就公司改选董事会、监事以及都匀经济开发区政府回购公司投资的大坪水厂相关资产的相关事宜召开股东大会，参会股东有四川中毅盟公司、陈才虎、殷国瑞、杨梅。邓国强、李强、许向尘未参加此次会议。2017年7月5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贵州隆都公司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大坪水厂供水工程项目回购协议》，双方约定由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回购贵州隆都公司的供水设施设备,回购价款为48151100元。此后，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李强、邓国强等六人遂以第三人蒋斌、陈才虎、杨梅、殷国瑞挪用贵州隆都公司资金的行为损害了公司权益，导致公司经营严重困难，贵州隆都公司继续存续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9月11日，席春明、张宗平、李强、许向尘、谢雨初、邓国强在四川省绵阳市众信公证处的公证下，通过国内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蒋斌寄送了《关于贵州隆都公司暂不具备召开股东会条件的意见函》。2018年1月30日，蒋斌召集并主持了“贵州隆都公司股东会”，参会人员为四川中毅盟公司、陈才虎、殷国瑞、杨梅。2018年2月13日，李强亦召集并主持了“贵州隆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参会人员有李强、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邓国强六人。 二审认为，关于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是公司解散纠纷，并非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并非贵州隆都公司的登记股东，故该三人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该三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行解决。关于贵州隆都公司是否应当解散的问题。贵州隆都公司章程显示邓国强、李强、许向尘三人合计持股23%，故该三人有权提起贵州隆都公司解散之诉。公司解散的目的和结果是消灭公司人格，对公司和股东的影响较大，也关系到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因此，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应慎重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只有当出现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会、董事会包括监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任何事项都无法作出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状态等经营严重困难状况，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股东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解决时，法院才能判决解散公司。就本案而言，贵州隆都公司尚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根据贵州隆都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系公司的权力机构，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董事，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董事会有权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等。四川中毅盟公司、陈才虎、殷国瑞、杨梅合计持有贵州隆都公司77%的股权，许向尘、邓国强、李强合计持有公司23%的股权，根据资本多数决的原则，即使许向尘、邓国强、李强与四川中毅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斌、陈才虎、殷国瑞、杨梅就公司经营管理事宜存在分歧和矛盾，贵州隆都公司的股东会对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仍可形成有效决议。况且许向尘、邓国强、李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导致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在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发生难以调和的矛盾的情况下，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应结合股东利益的救济方式进行认定。如果有其他途径对股东的利益予以救济，则不宜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进行。如前所述，公司的法人性质及多数决的权力行使模式决定公司经营管理和发展方向必然不能遵循所有股东的意志，股东会议制度的存在为所有股东提供表达意见的机会，但最终的结果仍由多数决作出，除非有例外约定。许向尘、邓国强、李强作为持股比例较低的股东，若认为其意见不被采纳进而损害自己的利益，可采取请求公司回购股份退出公司等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许向尘、邓国强、李强主张陈才虎等人虚假出资，属于股东出资纠纷，许向尘、邓国强、李强可依法请求陈才虎等人承担继续履行、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许向尘、邓国强、李强主张公司未给股东分红、部分股东私分回购款等行为损害股东利益，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亦可要求公司分配盈余，或向损害股东或公司利益的相关人员主张损害赔偿权利。故许向尘、邓国强、李强要求解散贵州隆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许向尘、李强、邓国强承担。 再审中，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会议备忘录，证明：被申请人及第三人股东私自召开股东大会，将公司项目出售，对出售款项私分，对方把控公司，公司陷入僵局；2、2016年2月25日情况说明、2017年8月3日会议录音资料；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第三人均认可贵州隆都公司董事之间发生严重冲突，公司陷入僵局，多次协商未果；3、2020年6月8日《关于不同意蒋斌召集贵州隆都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书》、邮件交寄单5页、信息截图一页；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第三人在诉讼期间未能就公司的管理达成一致意见，相互不认可双方各自召开的股东会，公司股东、董事发生管理冲突。除上述3份证据外，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已在一、二审中举示质证。 被申请人贵州隆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3达不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杨梅、蒋斌、陈才虎、殷国瑞、四川中毅盟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3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再审期间，本院责令贵州隆都公司就其公司经营管理状况进行举证。 被申请人贵州隆都公司提交了三组共15份证据，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已在一、二审中举示质证。 第一组共7份，1、2017年8月14日贵州隆都公司董事会决议、2018年10月27日贵州隆都公司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股东会股东签到表、股东会会议议程、股东会决议、通知股东邓国强、李强、许向尘、殷国瑞微信截图；2、2018年12月17日贵州隆都公司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的通知、2018年董事会工作报告、2017-2018年度公司财务收支情况报告、公司涉诉案件情况通报及涉诉完结后公司损失的处置方案、2019年度经营计划及投资方案、贵州隆都公司股东会决议、向股东李强、许向尘、邓国强邮寄送达股东会通知；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年度报告、银行流水回单、2018年1月至2020年5月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4、都匀经济开发区隆都环保有限公司章程、黔南州隆都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关于设立黔南州隆都置业公司说明的函、关于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隆都环保公司说明的函；5、关于都匀经济开发区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6、卡波系列产品项目建议书、关于马兜铃酸选择性吸附材料应用的市场调研；7、2019年12月隆都公司与中毅盟公司、李小燕、蒋金坤等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贵州隆都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集程序、通知方式、表决方式合法，股东会参会股东持股比例占公司总股本的77%，贵州隆都公司能够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运转正常；依据法律规定制作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申报年度报告，正常缴纳各项税费；公司投资了都匀经济开发区隆都环保公司（占股5%），投资黔南州隆都置业公司（占股25%），二公司正常经营，贵州隆都公司享有投资者权益；公司申请用地并取得政府批复，公司据此享有投资可期待利益；根据公司“投资型企业”的性质，公司在经营期间积极寻找其他投资和开发项目，目前已有多种项目列入公司参考范围，与中毅盟公司等合作开展业务，贵州隆都公司经营管理正常，不符合公司解散条件。 第二组共3份，8、2017年7月2日贵州隆都公司董事会决议、借条4份、转账凭证、2017年7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9、彭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2财保44号、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财保99号、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终1044号之一、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5民初191号裁判文书；10、银行流水回单及收据8份；第二组证据证明贵州隆都公司受到多家法院的保全和执行，导致公司4400余万元被查封、冻结、扣划，大坪水厂回购价款仅4800余万元，尚有40%未支付，公司资金一旦被全部冻结将严重影响公司经营，公司通过股东及高管个人借款的形式有效保证了公司经营的资金链，此行为不仅不会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反而能保证公司的正常经营。 第三组共5份，11、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12、（2017）川018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隆都公司鉴定申请书、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3、民事起诉状、（2018）川0725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7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申4354号再审裁定书；14、四川铭仕管业有限公司起诉状、彭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转递材料收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家公司2014-2015年管材对比价格、《铭仕PE给水管材价目表（PE100级）》、铭仕管业公司员工及董事长冯海江录音及书面笔录、隆都公司2015年6月25日股东会录音及笔录、彭州市人民法院2018年11月30日询问笔录、2018年及2020年《其他应收账款明细》；15、2018年4月13日《专项审计报告》、2018年12月17日《公司涉诉案件情况通报及诉讼完结后公司损失的处置方案》；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邓国强、李强、席春明积极解散公司的根本目的是企图掩盖其等人的民事及刑事犯罪事实，逃避法律制裁。 六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7年8月召开的会议，未通知李强等董事参加，不符合公司章程决议，有表决权的股东没有参加会议；2015年至2018年之间并未召开过股东会；证据2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在诉讼过程中单方面制作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需要通过审计查证，合法性需在审计结果出具之后予以确认，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4，对隆都环保公司章程、隆都置业公司章程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合同是否真实、实际履行并不知道；证据8，对2017年7月2日贵州隆都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董事会成员还有李强、许向尘、邓国强，是其单方面侵占股东权益召开的股东会，召开方式不合法，也证明双方董事长期发生冲突；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记账凭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0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2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3，对（2018）川07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14的三性有异议；证据15的三性有异议，席春明是公司股东，在担任公司副总期间，按照公司要求收取备用金，对公司的经营开支进行支付，被申请人所说的不是事实。 原审第三人杨梅、蒋斌、陈才虎、殷国瑞、四川中毅盟公司质证认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上述15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根据2014年9月17日贵州隆都公司章程记载，公司各股东持股情况为四川中毅盟公司占39%，殷国瑞占15%，邓国强占10%，李强占10%，许向尘占3%，陈才虎占20%，杨梅占3%；董事会成员由蒋斌、李强、陈才虎、殷国瑞、许向尘五人组成，董事长由蒋斌担任，副董事长由李强担任，监事长由邓国强担任；公司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邓国强、李强、许向尘共计持股占23%。 2016年1月18日，贵州隆都公司召开股东会，改选蒋斌、陈才虎、殷国瑞三人为公司董事，组成董事会，蒋斌担任董事长，改选杨梅为公司监事，参会股东表决权占77%，邓国强、李强、许向尘未参加此次会议。会议就都匀经济开发区政府回购公司投资的大坪水厂相关资产等事宜形成决议。 2017年7月2日，贵州隆都公司召开董事会，董事会成员蒋斌、陈才虎、殷国瑞参加会议，会议通过多项决议。其中第6项决议为：介于李强、席春明等采取了私刻印章、伪造法人代表授权书和私开公司银行账户等违法行为侵占公司资产，为了保障资金安全，减少公司损失，对公司现有闲置资金作如下决议：1、股东可以以股权质押向公司借支款项，但必须三人及以上股东互为担保，所借金额应限于其所持股份在公司解散时可能得到的金额（暂按可能潜在总额的80%即4600万元为计算依据）。2、借款利息高于活期存款，暂定为年利率0.5%；如若各股东要进行理财投资来保证利息支付，原则上以稳健型为主。3、如遇公司紧急支付，各股东应主动回款满足公司的需要，以保证公司的顺利运转，减少公司损失。4、借款必须按股东会要求及时连本带息归还。 2017年7月5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贵州隆都公司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大坪水厂供水工程项目回购协议》，双方约定由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回购贵州隆都公司的供水设施设备,回购价款为48151100元。 2018年1月30日，蒋斌召集并主持了“贵州隆都公司股东会”，参会人员为四川中毅盟公司、陈才虎、殷国瑞、杨梅，参会股东表决权占77%，会议就2018年度公司经营计划及投资计划方案等事项形成决议。 2018年2月13日，李强亦召集并主持了“贵州隆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参会人员有李强、席春明、张宗平、许向尘、谢雨初、邓国强六人。 2019年1月5日，贵州隆都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表决权占77%，会议就批准《2018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2017-2018年度财务收支情况报告》、《通报公司涉诉案件情况、审议诉讼完结后公司损失的处置方案》、《2019年度公司经营计划及投资方案》等事项形成决议。 2018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贵州隆都公司依法制作财务报表、进行纳税申报，完成缴税；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载明：企业经营状态为开业，资产总额为7520.43万元，净利润为0万元，纳税总额6.88万元，负债总额5666.0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年度报告、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印证。 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是否本案适格原告；2、贵州隆都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属于公司解散的情形。 关于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因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并非贵州隆都公司的登记股东，二审认定本案系解决公司解散纠纷，不解决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该三人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关于贵州隆都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当结合贵州隆都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的运行现状,审查公司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内部障碍,是否出现公司僵局,导致公司运行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根据贵州隆都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的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虽然邓国强、李强、许向尘与杨梅、蒋斌、陈才虎、殷国瑞之间存在冲突与矛盾，但从2016年至2019年贵州隆都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正常召开,股东会的参会股东表决权超过三分之二以上，可以形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再审申请人主张公司股东间对立、冲突，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理由不成立。2017年7月5日，贵州隆都公司与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大坪水厂供水工程项目回购协议》，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贵州隆都公司的供水设施设备进行了回购，回购价款为48151100元。2018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贵州隆都公司依法制作财务报表、履行纳税申报缴税等义务；2019年度企业资产总额为7520.43万元，净利润为0万元，纳税总额6.88万元，负债总额5666.01万元。根据贵州隆都公司当前的经营管理现状，其决策和管理正常运行，再审申请人主张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再审申请人主张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理由是公司设立至今未分红，蒋斌、陈才虎没有实际投资却把控公司，公司唯一的经营项目大坪水厂出售后的款项被对方占有，蒋斌、陈才虎、杨梅私分大坪水厂项目回购款。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出蒋斌、陈才虎、杨梅私分大坪水厂项目回购款，被申请人抗辩认为，为了防止公司资金被全部冻结影响公司经营，通过股东及高管个人借款的形式保证公司经营的资金流，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对此，再审申请人无证据证实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前述规定第（四）项的情形。再审申请人提出公司未分红、股东未实际出资等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寻求相应的救济。 综上，贵州隆都公司尚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而导致公司解散的情形，再审申请人请求解散贵州隆都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驳回席春明、张宗平、谢雨初、许向尘、李强、邓国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黔27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令志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詹 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