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2。法定代表人：喻日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婷，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尔丰，男，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20************316。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先军，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1D。法定代表人：鄢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尔丰、东莞市****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1.确认阳光公司与尚尔丰、金升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简称“案涉协议”）全部合法有效；2.确认阳光公司持有的金升公司15%股权的转让对价为案涉33套房屋，金升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3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全部购房款和过户税费已于2007年12月31日通过15%股权转让对价（人民币11946450元）抵偿完毕；3.确认33套房屋为阳光公司所有，尚尔丰、金升公司立即办理案涉33套房转让到阳光公司及其指定人名下的过户手续，过户税费由尚尔丰、金升公司连带承担；4.改判尚尔丰、金升公司支付延期过户的违约金人民币207418.19元（以人民币11523233元为基础，按照每月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6年6月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实际应计算至33套房实际过户之日止）；二、或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三、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均由金升公司、尚尔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协议是一份“阳光公司与尚尔丰非法处置金升公司”的协议，而且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协议侵害金升公司债权人及公司利益为由认定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案涉协议中金升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应对金升公司产生法律拘束力。金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是案涉协议的当事人，应受该协议约束。原审判决确认案涉协议第一条、第三条是合法有效的，说明原审判决也确认金升公司受到案涉协议的约束。金升公司在案涉协议中承担债务的决策是经其持股100%的股东同意作出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明确，案涉协议对金升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金升公司已经大部分履行案涉协议的约定，而尚尔丰也在另案中主动提出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阳光公司，尚尔丰、金升公司均以实际行动确认了金升公司债务承担的事实。金升公司完全享有并开发了土地利益，其与案涉债务有利害关系，债务承担有相当的合理性。本案不存在股东处分公司资产的问题，金升公司是基于自身利益独立自主做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二、本案不存在侵害金升公司、公司股东及其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案涉协议应属合法有效。阳光公司的债权是历史形成的，也是真实的和有对价的，阳光公司是以合作开发的形式参与金升花园项目，不但对项目提供土地，还提供了大量的资金，阳光公司后期将部分投入转化为股权，占股15%，利益已经严重缩水。阳光公司与尚尔丰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案涉协议第二条并未贬损公司债权人利益，并未影响公司的偿债能力，抵付价格高于当时市场价格和其他的抵债价格。抵付房产后，金升公司可以向尚尔丰主张相应的权益，现行法律赋予了金升公司救济渠道。金升公司在承担债务后可以依法向尚尔丰追偿因为抵付房产产生的损失，由此获得对尚尔丰的债权，并不影响金升公司的资产数额，也不会影响其偿债能力。案涉协议第二条并不存在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法定情形。三、原审判决以资产流失及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确认案涉协议第二条因违反公司法第20条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20条是管理性禁止性规范，而非效力性禁止规定，并不会导致公司对外的法律行为（合同行为）无效。同时，该条在司法实践中是倡导性行为规范及对违法行为的侵权责任约定，应由合适债权人在诉讼时效内提出主张，但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早已经超过了撤销或者解除的法定期限。四、阳光公司与金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对该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案涉房屋全部购房款和过户税费已通过15%股权转让对价抵偿完毕。金升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阳光公司占有至今，阳光公司实际占有案涉房屋长达八年，在此期间金升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案涉房屋非因阳光公司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案涉房屋在2016年6月就已经完成大确权，但金升公司、尚尔丰至今未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五、本案在原审中存在诸多程序违法的情形，依法应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在尚尔丰举证期限届满的情况下，在案件开庭前一天接受尚尔丰的延期举证申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6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开庭前一天突然做出延期开庭审理的决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6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开庭事项的法律规定。尚尔丰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延长尚尔丰的举证期限，并依法对开庭时间进行调整，并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所作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尚尔丰与阳光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部分条款无效，且双方也没有实际履行，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三、阳光公司的第三项上诉请求已在2018年3月6日提起了诉讼，一审案号是（2018）粤1971民初7472号至7504号，二审案号是（2018）粤19民终4880号至4912号，该系列案判决驳回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已生效；四、阳光公司的第四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案涉房屋并非登记在尚尔丰名下，且阳光公司实际上并没有直接向金升公司支付购房款，其主张尚尔丰承担延期过户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升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合理合法；二、2007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部分有效，并不能对金升公司产生约束力；三、阳光公司混淆了股东权利与公司权利，阳光公司与尚尔丰同时侵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和合同法的规定，阳光公司与尚尔丰之间的协议确应认定为部分无效；四、阳光公司曾在2015年8月10日组织股东在东莞市南城区******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了《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如果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法律效力，阳光公司便不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继续行使股东权利，但阳光公司以实际行动证明其仍是金升公司的股东，也证明了阳光公司与尚尔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真正履行。阳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阳光公司、尚尔丰于2006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阳光公司与尚尔丰、金升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阳光公司持有的金升公司15%股权的转让对价为案涉33套房屋（清单附后），金升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3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全部购房款和过户税费已于2007年12月31日通过15%股权转让对价（人民币11946450元）抵偿完毕；3.确认33套房屋为阳光公司所有，金升公司、尚尔丰立即办理案涉33套房转让到阳光公司及其指定人名下的过户手续，过户税费由金升公司、尚尔丰连带承担；4.金升公司、尚尔丰承担延期过户的违约金人民币207418.19元（以人民币11523233元为基础，按照每月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6年6月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实际应计算至33套房实际过户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均由尚尔丰、金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25日，深圳阳光酒店（以下简称“阳光酒店”）与东莞市安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签订《承诺书》，向东莞市南城区房地产开发公司承诺对阳光酒店关于“金升花园”项目脱挂合同的脱挂费150万元，由安华公司代阳光酒店暂先支付，支付时间为签订解除《金升花园》挂靠合同后10日内支付75万元，余款在签订本承诺书一年内付清75万元。2006年9月12日，阳光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尚尔丰作为合同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合同就双方承接原阳光酒店和安华公司合作开发的东莞“金升花园”项目的全部工作协议如下：一、阳光公司、尚尔丰继续认可阳光酒店和安华公司于2002年11月22日签订的《金升花园项目合作协议》及2004年4月12日安华公司所出具的承诺函等两份文件的全部内容。二、阳光公司承接阳光酒店在金升花园项目开发中的权利义务，尚尔丰承接安华公司在金升花园项目开发中的权利义务。三、任何以双方合资公司--金升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担保、抵押、借贷或招商引资进行合作必须经阳光公司、尚尔丰双方股东书面认可，若一方擅自对外进行上述行为，应由该行为方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四、双方确认，阳光公司在金升公司的股份价值为1350万元，尚尔丰同意在“东莞市****商住楼”施工许可证签发后一个月内支付1350元收购阳光公司的股份，如逾期则按日利息万分之三支付。阳光公司同意在尚尔丰履行付款后协助办理股份转让/变更手续。在此期间，若尚尔丰需对外融资转股，应保证优先收购阳光公司的全部股份，收购的价格1350万元。五、关于金升花园项目开发中所欠东莞市南城区房地产开发公司挂靠管理费用，由阳光公司、尚尔丰各自承担50%。2007年12月31日，阳光公司作为合同甲方，金升公司、尚尔丰作为合同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合同载明根据2006年9月12日《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手续变更事宜，协议如下：一、原协议中乙方支付1350万元履行股份转让、变更手续，现乙方已于2006年12月14日转入甲方账户50万元，2007年1月30日转入甲方账户70万元；加之，原协议乙方已垫付甲方应承担金升花园项目与东莞市南城区房地产开发公司挂靠管理费用的50%即75万元，蚝岗二村居民房屋赔偿款91.5万元，勘察费3.54万元；原协议“东莞市****商住楼”施工许可证一个月后逾期支股份转让款利息为1346850元（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365日），以上合计乙方现应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格为11946450元。二、双方协议该转让款11946450元以金升国际公寓商品房33套（参见附表明细）折后价为11523233元，及由乙方代缴33套商品房契税、律师费用和印花税费抵付以上股份转让款，协议一、二条款项相抵后余额多退少补。三、甲方委托、指定人员代理办理抵付房产中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及相关手续后，原甲方在金升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终止。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股份转让、变更手续，履行原协议中的协议条款，并由乙方承接甲方在金升花园项目开发中权利义务。附件中附有33套房屋的房号（01-703、1003、1303、1403、604、704、804、904、1104、1204、1304、1504、1604、1704、605、905、1005、1105、1205、1305、1405、1705、806、906、1106、1206、1506、1606、1706、1517、1017、1417、712）朝向、面积、总价等情况。阳光公司与金升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了多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向金升公司购买上述房屋，该合同记载了每套房屋的金额，约定阳光公司应付清全部房价款，金升公司应将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金升公司在上述房屋的收楼确认书上盖章确认。阳光公司提交承诺书、业主临时管理规约、消防安全责任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等，证明案涉上述房屋由阳光公司占有使用、收益，金升公司已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阳光公司主张金升公司以交付房屋履行了以物抵债协议。另，阳光公司先在原审法院起诉金升公司、第三人尚尔丰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共计33案[案号（2018）粤1971民初7472至7504号]，该33宗案件，阳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阳光公司对于金升花园商住楼33套房屋享有所有权；2.金升公司协助阳光公司将该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至阳光公司名下；3.该案诉讼费用由金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在该案认为阳光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直接向金升公司支付了购房款，阳光公司与尚尔丰之间的股权转让存在纠纷且至今仍未解决，阳光公司也未将其持有金升公司的股份转移变更登记至尚尔丰名下，《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尚处于不确定的纠纷状态；阳光公司与尚尔丰之间的股权转让与商品房销售合同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阳光公司依据《协议书》主张已完成本案中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合同义务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阳光公司主张尚尔丰已将应付阳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金升公司作为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33套房屋的购房款，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尚尔丰也未能提供任何付款凭证或收据以证明其已向金升公司付款，金升公司也否认收到案涉款项，故阳光公司主张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驳回了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阳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但二审尚未审结。阳光公司确认该案中涉及的房屋与本案的房屋是一致的。东莞市时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金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金升公司进行破产审查，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金升公司尚未符合条件，裁定不予受理对金升花园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对东莞市时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虽本案涉及的33套房屋与（2018）粤1971民初7472至7504号案涉及的房屋是一致的，但在（2018）粤1971民初7472至7504号案中，原审法院并未对阳光公司与尚尔丰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和履行作出认定，故阳光公司的起诉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2006年9月12日《协议书》，该合同是阳光公司与尚尔丰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2007年12月31日《协议书》，金升公司虽作为合同乙方，但该公司并非是股权受让方，且该合同是根据2006年9月12日《协议书》而作的补充合同，故该合同实际约束的为阳光公司与尚尔丰之间的权利义务。合同中约定了五条内容，虽是阳光公司与尚尔丰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第二条载明为“双方协议该转让款11946450元以金升国际公寓商品房33套（参见附表明细）折后价为11523233元，及由乙方代缴33套商品房契税、律师费用和印花税费抵付以上股份转让款，协议一、二条款项相抵后余额多退少补”，该条中涉及的33套商品房权属属于金升公司并非为尚尔丰，而公司享有的法人财产权包括资金、实物和无形资产等，股东按照享有公司股权的份额大小行使资产受益等股东权益，在公司正常存续期间股东无权请求分割公司财产。根据两份协议书，表明阳光公司是将其享有的金升公司股权转让给尚尔丰，是股东出让处分自己股权的行为，不应涉及对公司债权债务以及所有资金、实物和无形资产的处分，故阳光公司、尚尔丰均无权作出对金升公司的资产进行处分的约定。且从该条款的内容看，显示金升公司存在股东以公司资产为个人购买股份支付对价的情形，即公司可能存在股东个人占有公司资产情形，此举不仅导致公司资产流失，也将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但是，基于合同其他条款与该部分无效内容的可分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12月31日《协议书》其他部分内容仍然有效。关于阳光公司的确认阳光公司持有的金升公司15%股权的转让对价为案涉33套房屋（清单附后），金升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3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全部购房款和过户税费已于2007年12月31日通过15%股权转让对价（人民币11946450元）抵偿完毕；确认33套房屋为阳光公司所有，金升公司、尚尔丰立即办理案涉33套房转让到阳光公司及其指定人名下的过户手续，过户税费由金升公司、尚尔丰连带承担以及金升公司、尚尔丰承担延期过户的违约金的诉请，因已认定2007年12月31日《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无效，阳光公司基于该条款而诉请的上述主张，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06年9月12日《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2007年12月31日《协议书》第一、三、四、五条约定合法有效；三、驳回阳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472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阳光公司已预交，由阳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阳光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1.金升公司2007年12月31日及201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拟证明金升公司在2007年12月31日时的资产超过其负债，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即便金升公司加入到这一千多万的债务中，也不会影响金升公司对外的偿债能力，不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2.传票（2019年9月17日）；3.2019年10月10日开庭传票及变更合议庭成员告知书；4.公告；5.准许延期举证期限通知书。证据2—5，拟证明原审法院在尚尔丰举证期限早已届满的情况下，在案件开庭的前一天接受尚尔丰的延期举证申请，并突然做出延期开庭审理的决定，程序严重违法。6.（2019）粤1971破申2号听证笔录，拟证明金升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金升公司自认公司没有房产，但可能存在因300多套没有办理房产证的房产而产生的债务，这说明金升公司还自认其应该履行将案涉33套房屋过户给阳光公司的义务。针对阳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尚尔丰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法准予延长举证期限，并对开庭时间进行相应调整，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证据6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听证笔录涉及的是阳光公司与东莞市时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具体的案件事实应由法院依法认定，与本案无关。针对阳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金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两股东非法以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本身就是违法的，并不是说公司账面没有出现亏损，其约定就是合法的；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程序违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不确认，该听证笔录第二页中金升公司提到债务需要通过后面的工作才能算清楚，应当以法院裁定书认定为准。阳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该证据证实了在案涉合同签订时金升公司的资产状况，本院予以采纳。阳光公司提交的传票、变更合议庭成员告知书、公告、准许延期举证期限通知书并不能证实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阳光公司提交的听证笔录，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金升公司现作为被执行人涉及多宗执行案件。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阳光公司和尚尔丰、金升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如该条款有效，阳光公司的诉请能否全部获得支持。关于阳光公司和尚尔丰、金升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效力问题。尽管该条款系金升公司及公司股东对公司资产进行处分的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阳光公司和尚尔丰、金升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不能因该条款可能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而认定为无效。在阳光公司向尚尔丰出让金升公司的股权过程中，金升公司同意以其自有资产对股权转让款承担支付义务，且金升公司的全部股东表示同意，应认定为该约定合法有效。综上，阳光公司和尚尔丰、金升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关于该条款的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升公司已有大量的债权人，故金升公司应完成相应的减资程序，方可继续履行合同。之所以要求金升公司先完成减资程序，实质上是为了保护金升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据此，通过完成减资程序，金升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得到了保护，阳光公司和尚尔丰、金升公司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因金升公司尚未完成减资程序，故阳光公司诉请确认阳光公司持有的金升公司15%股权的转让对价为案涉33套房屋，金升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3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全部购房款和过户税费已于2007年12月31日通过15%股权转让对价（人民币11946450元）抵偿完毕，确认33套房屋为阳光公司所有，金升公司、尚尔丰立即办理案涉33套房转让到阳光公司及其指定人名下的过户手续，过户税费由金升公司、尚尔丰连带承担以及金升公司、尚尔丰承担延期过户的违约金的诉请，现无法得到支持。另外，原审法院接受尚尔丰的延期举证申请及做出的延期开庭审理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所述，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7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确认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尚尔丰、东莞市****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四、驳回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72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23.20元，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