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世成，男，193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强（系文世成之子），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张军，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原审被告：济南市联运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付思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浩，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世成及原审被告张军、济南市联运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文世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文世成财产损失事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文世成提交的手表、眼镜等物品主张财产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手表、眼镜为文世成所有，不能证实是否为本人财产，以上物品的年限、损坏的价值也未提供证据，且事故认定书上并未提及财产损坏的记录，因此文世成主张的财产损失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对于关联性无法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直接酌定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自由裁量过于随意，缺乏合理、合法性。二、原审法院对于文世成的牙齿费用认定事实不清，牙齿费用认定重复，致使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重复赔偿，根据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4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文世成牙齿缺失需要安装义齿，800元每颗，鉴定意见出来后，文世成自行到济南市口腔医院治疗牙齿共计花费2851.88元，其牙齿治疗已经实际发生，对于文世成主张的牙齿费用法院系认定重复，损害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合法权益。三、对于文世成主张鉴定费、诉讼费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辩称，张军等均无异议，认可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意见，法院依然认定由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未充分审查并尊重当事人意见，请予以纠正。文世成辩称，一、本次事故造成文世成手表严重损毁、眼镜镜腿摔断，上述物品均是在正规商场购买，不能因无法提供发票就否认客观事实的存在，上述物品损失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审文世成诉求合理合法。二、文世成为生活所需，在诉讼期间到济南市口腔医院治疗安装义齿，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理合法。本次事故给文世成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文世成保留主张后续再次住院所发生医疗费不足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护理费等费用的权利。三、文世成在一审起诉中，诉求包括诉讼费由张军等承担，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是一审被告之一，应当承担诉讼费。张军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张军在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万，文世成所受人身损害及车辆受损理应由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赔付。二、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等是因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与文世成未达成赔偿协议，导致文世成提起诉讼，产生诉讼及鉴定费用成为必然。一审文世成诉求并无不当。联运出租公司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文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军、联运出租公司、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向文世成赔偿前期医疗费8325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1306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4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判令张军、联运出租公司、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向文世成赔偿后续治疗费12800元、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后续医疗护理费2400元、后续医疗营养费500元；3.判令张军、联运出租公司、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向文世成赔偿财产损失费3300元；4.判令张军、联运出租公司、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向文世成赔偿伤残赔偿金21164.5元；5.判令鉴定费2860元由张军、联运出租公司、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6.判令诉讼费由张军、联运出租公司、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14时5分许,张军驾驶鲁AT5086号轿车沿工业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工业南路山大南路路口右转弯,与驾驶阿米尼牌电动车沿工业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文世成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文世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认定，张军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文世成不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文世成受伤后到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开放性内踝骨折、桡骨骨折、腓骨骨折、皮肤裂伤。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4月20日，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文世成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文世成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被鉴定人文世成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营养费建议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4.被鉴定人文世成需后续治疗费12800元。另查明，张军与联运出租公司系车辆承租关系。鲁AT5086号车辆在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军垫付医疗费5000元，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包含在文世成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文世成不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文世成的损失，由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张军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亦应予以扣除，并由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返还给张军。一审法院核定文世成的相关损失如下：1.医疗费：文世成提交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医疗费合计82949.63元。文世成还支出急救车费用230元。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主张内固定松动费用与医院操作或者伤者本人体质以及后期恢复锻炼不当造成，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医院操作及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其中，张军垫付医疗费5000元，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73.5元病历复印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文世成构成十级伤残，定残时84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1164.5元（42329元/年×5年×10%）。3.住院伙食补助费：文世成自2019年9月29日至10月15日、自12月5日至12月20日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两次住院共计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100元/天×31天）。4.护理费：鉴定意见为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文世成提交护理协议、护工身份证及执业证、护理费发票予以佐证，护理费130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因交通费系伤者入院、出院、复诊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定支持800元。6.营养费:鉴定意见为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营养费计算为3000元（50元/天×60天）。7.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1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文世成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00元。9.财产损失费：文世成提交手表、眼镜实物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10.鉴定费：2860元。11.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护理费、后续医疗营养费:文世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文世成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1164.5元、护理费1306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以上合计49024.5元（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文世成医疗费7317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28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合计94939.63元（张军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当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返还张军垫付医疗费5000元；四、驳回文世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案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查明，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五、分析说明”部分第4项载明：“被鉴定人文世成行右腓骨骨折、右内踝骨折内固定术。行临检时见内固定物均置留体内。今后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故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人民币（包括住院费、手术费、麻醉费、药费、检查费等）。口腔内见╋1牙缺失，根据被鉴定人年龄考虑今后需行义齿安装，义齿安装每颗需800元人民币。故后续治疗费累计12800元人民币。”又，关于牙齿治疗问题，文世成二审中主张其受到损害的是上鄂的前门牙，虽然是一颗牙，但是导致旁边的两颗牙都松动，无法吃饭，治疗是按三颗牙治疗的；治疗的三颗牙后续还需要去医院调整，牙齿不是一次性就能看好的，后续治疗费是指后续需要去医院进行调整、维护。本院认为，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文世成提交的受损手表、眼镜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交通事故形成过程及造成损害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文世成的手表、眼镜等所受损害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并酌情认定损失数额2000元，合理适当。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损失数额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进行调整。关于牙齿治疗费用问题。根据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五、分析说明”部分第4项载明的内容，并结合文世成牙齿受损及治疗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文世成关于牙齿治疗费2851.88元并无不当。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文世成受损害牙齿后需不再需要治疗、调整或维护，故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关于文世成牙齿费用认定重复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鉴定费承担问题。人寿济南中心支公司主张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赔偿，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就其主张的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