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知民初27号原告：厦门千夏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表人：林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妙盛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龙爱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倩景，女，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原告厦门千夏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夏公司）诉被告湖南妙盛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盛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被告妙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倩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千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买卖合同尾款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止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5日为177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原告千夏公司与被告妙盛公司签署《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后，被告妙盛公司于5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合同预付款20万元；原告千夏公司协助被告妙盛公司完成源代码部署上线和验收确认后，被告妙盛公司向原告支付10万元；代码交接确认之日起满3个月，5个工作日内被告妙盛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5万元。原告早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被告经多次催告仍未支付合同尾款。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妙盛公司辩称：一、妙盛公司与千夏公司签订了《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要求千夏公司开发设计的软件为妙盛公司独有，并受知识产权保护，但千夏公司给妙盛公司开发的网约车出行不是唯一的，所有在其开发网络车出行软件大同小异，相互套用，该软件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二、软件设计没有达到妙盛公司的要求。1．软件开发设计缺陷严重，软件内部结构和运营窗口都无法使用，到目前为止都不能上线运营；2．苹果系统手机用户不能下载该软件；3．原告承诺的日常运维、升级和二次开发都未履行。三、原告提供的《附件1：妙盛出行产品更新内容说明》和《附件3：约约出行2.0功能清单》没有妙盛公司盖章；原告所称的授权人员现场确认签字，但该人员无法提供软件开发和检测的从业资格；没有主体公司盖章的产品验收和交付清单是无效文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妙盛出行项目验收报告》及《妙盛项目交付确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其也确认该报告上有其员工签字验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18日，妙盛公司（甲方）与千夏公司（乙方）签订《约约出行网约车系统销售及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1．软件产品和技术服务。软件产品为妙盛出行（基于“约约出行V2.0”），子产品包括乘客端及司机端的IOS、Android版本、管理后台的Web版本，以上每个子产品单价10万元。该条也附表详细列明了技术服务的内容、明细及费用等信息。其中，技术服务“网约车牌照相关材料”费用为5万元，技术服务“监管平台对接服务”费用为5万元，技术服务“三级等保认证”费用为5万元，技术服务“应用上架服务”“部署服务”“账号申请服务”“培训服务”均为免费，技术服务“常规运维服务”为6.5万元/年（首年免费），技术服务“产品升级服务”为1000元/人日，技术服务“硬件对接”为1200元/人日。3．费用及支付进程。第一笔款项15万元，签订合同后，不迟于5个工作日，完成支付。收到首付款后，千夏开始项目正式对接工作。第二笔款项17.5万元，完成“妙盛出行”服务器部署和上架后，不迟于5个工作日，完成支付。服务器部署和上架后，开始网约车监管平台对接及三级等保测评。第三笔款项7.5万元，完成交通部信息中心网约车监管平台对接工作后，不迟于5个工作日，完成支付。第四笔款项5万元，完成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三级证明后，不迟于5个工作日，完成支付。第五笔款项10万元，系统服务器部署和应用上架上线2个月后，组织系统功能验收，双方签收《项目功能验收报告》，验收报告完成后，不迟于5个工作日，完成支付。第六笔款项5万元，网约车全部资料完成递交窗口后，不迟于5个工作日，完成付款。第七笔款项5万元，产品验收通过后1年，免费常规维护期满，不迟于5个工作日，完成付款。以上七笔，共计65万元。千夏每完成一个里程碑所作出的服务，就按本合同所规定的该里程碑的服务费用、连同该里程碑阶段所发生的本合同约定应由客户支付的其它开支，向客户开出发催款信，对于千夏开出的催款信客户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付讫。4．系统开发完成，部署并上线后，稳定、持续、有效的运行2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完成后，双方签署《项目功能验收报告》。该合同后附有附件一、《项目授权确认书》，该授权确认书约定：1．双方分别指定下列人员为项目实施过程中己方的合法授权代表，有权分别代表己方签署或确认项目实施过程中需要签署、书面或邮件确认的所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解决方案、工作说明书、项目章程、项目计划、里程碑报告、风险报告、项目需求变更申请、与项目相关的备忘录及其他文件等。其中妙盛公司授权人员为袁杰、丑英。2．如双方或任何一方指定了两名以上合法授权人，应视为其中任何一人均具备上述第1条约定之所有授权。3．如项目实施过程中，任何一方变更上述指定的合法授权人，均应在该事实发生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变更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1月17日，妙盛公司组织人员对该项目软件进行了验收，并在《妙盛出行项目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该验收报告载明：软硬件平台、应用系统、项目文档、服务响应等验收项目均验收通过。验收“总体意见”写明：目前软件APP客户端和后台功能基本符合合同约定，部分需整改功能已和千夏人员会同我方运营主管一起讨论，将于一周内整改完成。袁杰等妙盛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妙盛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千夏公司转账15万元；于2017年6月22日分两笔向千夏公司转账1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分两笔向千夏公司转账7.5万元；于2017年8月17日分两笔向千夏公司转账7.5万元；于2017年9月5日向千夏公司转账5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向千夏公司转账5万元。以上妙盛公司共计向千夏公司付款50万元。2018年5月3日，妙盛公司（甲方）与千夏公司（乙方）签订《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该合同约定：基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约约出行网约车系统销售及服务合同》（合同编号：WYC20170518A），甲方拟进一步购买乙方约约出行V2.0软件源代码的永久使用权，并支付相应的授权费用。第一条：本协议合作内容。1．原合同验收和终止。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合同（合同编号：WYC20170518A）签订的签收报告生效，原合同的交付验收转按本合同条件验收通过，原合同约定应付验收款15万元已并入本合同总款不需甲方另行支付，双方按本合同履行后，原合同的合作内容视为双方无争议履行完毕。2．约约出行V2.0软件源代码永久使用权。甲方购买乙方的约约出行V2.0软件源代码永久使用权（最新版本，最新功能详见《附件1：妙盛出行产品更新内容说明》），乙方授权甲方永久使用约约出行V2.0软件源代码，用于原合同（合同编号：WYC20170518A）所授权项目（包名：妙盛出行）的日常运维、升级和二次开发。另，乙方赠送甲方快车模块和出租车模块的产品永久使用权和代码永久使用权，授权范围：原合同（合同编号：WYC20170518A）所授权项目（包名：妙盛）。第二条：实施计划：合同签订，支付合同预付款：自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于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预付款20万元。源代码培训与交付：乙方收到合同预付款20万元后，乙方在厦门为甲方提供代码培训（预计7课时，具体内容详见《附件2：源代码培训计划》）并交付源代码。部署和版本确认：甲方接收代码后，乙方在厦门现场协助甲方完成完成源代码部署及移动端切版本测试，现场确认部署系统与妙盛出行测试服版本一致，甲方授权技术人员周啸风、刘俊确认签字，完成版本确认，甲方支付10万元。尾款支付：代码交接确认之日起满3个月，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尾款5万。后续，如甲方需要，额外的培训咨询服务，按人民币3000元/课时进行收费。第三条：费用支付。1．原合同验收和软件源代码永久使用权购买总款为：￥350,000.00元。合同预付款2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部署上线和验收10万元，乙方收到预付款20万元后，在厦门为甲方提供代码培训，并协助甲方完成部署上线，支付进度款10万元；项目尾款5万元，代码交接确认之日起满3个月，5个工作日完成支付。第五条：项目实施和运维。自系统部署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参照《附件4：运营维护服务工作内容》约定内容为甲方提供为期3个月的免费运维服务，保证产品的正常运行。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应当按未按期支付款项金额，以0.01%的日利率作为违约金进行赔付，同时，乙方有权停止或完全终止其服务直至收到所有余款；逾期超过1月，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2．因一方原因非不可抗力原因，造成进度延迟的，每延迟1日，按该阶段合同金额0.01%支付违约金，最高总额不超过该段金额的0.5%。如上述情况在双方落实书面确认后迟延超过30日，则守约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18年5月19日，妙盛公司（甲方）与千夏公司（乙方）签订《妙盛项目交付确认》，载明：经过甲乙双方现场确认，乙方已将合同约定的系统版本部署到了妙盛正式服务器环境上，达到请款条件。乙方按照合同流程，在下周开始启动交通部中间件和湖南省网安中间件的对接调试工作。乙方现场完成以下资料的交付：用户手册、数据库相关文档、PI接口文档，系统部署手册、程序源代码。周啸风、袁杰代表甲方签字确认。妙盛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千夏公司转账5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向千夏公司转账15万元；于2018年7月20日向千夏公司转账10万元。以上妙盛公司共向千夏公司付款30万元。2018年11月14日，千夏公司委托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凤玲律师向妙盛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要求妙盛公司于收函之日起5日内支付尚欠的项目尾款，共计5万元。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原告千夏公司与被告妙盛公司签订的《约约出行网约车系统销售及服务合同》及《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开发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的要求；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合同尾款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一、关于原告开发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被告妙盛公司认为原告给其开发的软件并不具有唯一性，该软件的价值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价值；原告给其开发的软件存在严重设计缺陷，不能上线运营，苹果手机用户也不能下载该软件；原告并未按承诺对软件进行维护、升级和二次开发；涉案软件没有进行验收。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给其开发的软件并不符合合同的要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合同（合同编号：WYC20170518A）签订的签收报告生效，原合同的交付验收转按本合同条件验收通过，原合同约定应付验收款15万元已并入本合同总款不需甲方另行支付，双方按本合同履行后，原合同的合作内容视为双方无争议履行完毕”。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接收代码后，乙方在厦门现场协助甲方完成完成源代码部署及移动端切版本测试，现场确认部署系统与妙盛出行测试服版本一致，甲方授权技术人员周啸风、刘俊确认签字，完成版本确认，甲方支付10万元”。本案中，被告已于2017年11月17日对涉案软件进行了验收，并由其授权人员在《妙盛出行项目验收报告》签字确认，确认“目前软件APP客户端和后台功能基本符合合同约定，部分需整改功能已和千夏人员会同我方运营主管一起讨论，将于一周内整改完成”。且被告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妙盛项目交付确认》，确认“乙方已将合同约定的系统版本部署到了妙盛正式服务器环境上，达到了请款条件”，并确认千夏公司向其交付了用户手册、数据库相关文档、PI接口文档、系统部署手册、程序源代码等资料。事实上，被告也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千夏公司支付了部署上线和验收阶段的合同款项。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述事实能证明被告已对涉案软件进行了验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软件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被告主张涉案软件不具有唯一性，存在严重设计缺陷，不能上线运营，苹果手机用户不能下载，原告未按承诺对软件进行维护等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及原告存在其主张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其公司并未在《妙盛出行项目验收报告》、《妙盛项目交付确认》盖章，故《妙盛出行项目验收报告》、《妙盛项目交付确认》无效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虽未在上述文件上盖章确认，但被告的授权代表已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而根据双方签署的《项目授权确认书》及《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的相关约定，上述授权代表的签字确认视为被告的确认，故上述文件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合同尾款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的约定，“项目尾款5万元，代码交接确认之日起满3个月，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而如前所述，被告已于2018年5月19日签署《妙盛项目交付确认》，确认原告已将合同约定的系统版本部署到了妙盛正式服务器环境上，并向其交付了程序源代码等资料。因此，原告开发的软件已经被告验收确认，并于2018年5月19日向被告交付了源代码，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8月24日前支付合同尾款5万元。本案中，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该笔5万元尾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万元尾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按照《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的约定向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约约出行软件代码购买合同》第九条的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应当按未按期支付款项金额，以0.01%的日利率作为违约金进行赔付”。本案中，被告应于2018年8月24日前支付合同尾款5万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该笔款项，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5万元为基数按0.01%的日利率从2018年8月25日起至其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另外，原告还主张被告承担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妙盛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厦门千夏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尾款50000元；二、被告湖南妙盛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厦门千夏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50000元为基数按0.01%的日利率从2018年8月25日起至其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厦门千夏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湖南妙盛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4.25元，由被告湖南妙盛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叶子龙审判员  何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李峻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