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区明星，男，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区好女，女，194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区贤欢，女，194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氹仔卢廉若马路7F桦城新庄华昌阁三楼B座。上述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镇海，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请，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区明佳，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浩，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因与被上诉人区明佳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继承人徐仲金持有的中山市******民委员会的股权（股权证号：20000701300******276）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及区明佳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继承人徐仲金2016年至2018年股权收益54000元，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与区明佳各继承135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区明佳返还领取被继承人徐仲金2002年至2015年的分红款（39200元）给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9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有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显失公平，应予改判。一、一审程序有误。区明佳开庭时当庭提交反诉状和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并未提前通知三名上诉人，属于证据突击。三名上诉人是农村老人，听不懂普通话，加上座位有限，区好女、区贤欢坐在旁听席，导致三名上诉人未能及时对区明佳及证人所述的事实进行回应、驳斥。二、一审未查清所有事实。1.区明佳1990年前有吸毒史，曾因吸毒被送往戒毒所，后为无业游民，无稳定工作与收入，其家中只有妻子一人为劳动力，需养育三个子女，故无能力再抚养母亲。2.被继承人徐仲金单独起居的房屋现由区明佳出租他人使用。3.区明星居住在徐仲金隔壁，平日也尽赡养义务；区好女、区贤欢虽为外嫁女，但1984年前区贤欢一直与徐仲金居住；区好女也有条件前来探望与照顾徐仲金，且徐仲金死亡当天其还为母亲洗刷；区明星妻子李引好首先发现徐仲金死亡并立即通知他人；徐仲金死后是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与区明佳一并处理其身后事，并非区明佳称一手操办。4.证人出庭作证时，证人证言是照本宣科，且证人为区明佳儿子的好友，其证言不实。两证人与区明佳家均有一河之隔，叶永添陈述步行一分钟左右与叶炎庚称是邻居均与事实不符。5.被继承人徐仲金跟随区明佳户口不代表其尽了必要的赡养义务，此乃古镇镇农村的风俗习惯。三、被继承人徐仲金持有的中山市******民委员会的股权（股权证号：20000701300******276）是对其未来收益的分配，不是一次性分配完毕的，应均等由继承人均等继承。四、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与区明佳均为被继承人徐仲金的合法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未有证据证明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有丧失继承权的情况下，2016年至2018年的股权收益应均等继承。五、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要求区明佳返还2002年至2005年的分红款未过诉讼时效。依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5条与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被继承人徐仲金死亡后的分红均未被分割，应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六、退一步讲，即使需多分遗产给区明佳，2002年至2015年间的分红由区明佳单独领取，即使法院不支持区明佳返还，亦足以彰显被继承人徐仲金在区明佳处所谓共同生活期间应多分的遗产。七、在没有证据证明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丧失继承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把被继承人徐仲金持有的中山市******民委员会的股权（股权证号：20000701300******276）直接分给区明佳三分之二显失公平。八、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配错误。原判不予支持区明佳的反诉请求，所有反诉费应由其自行负担，但仍判决由三名上诉人承担710元诉讼费明显错误。区明佳辩称，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全部驳回。一、一审程序无误，区明佳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了反诉状、证据、证人出庭申请书，在一审开庭前大半个月，三名上诉人的代理人联系区明佳的代理人洽谈和解，三名上诉人未对区明佳提交的证据、证人出庭申请书提出异议，而是发表庭审答辩及证人发问等，不存在证据突袭的情形。三名上诉人聘请两名职业律师，在一审中，有两名古镇陪审员参与庭审并组织调解，三名上诉人也在庭审中发表了陈述意见，其有足够条件参与一审庭审并发表自己的意见，倘若其认为一审发表意见及陈述事实，也可庭后提交代理词等形式发表意见。故一审庭审程序合法。二、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徐仲金的股权收益是可继承遗产并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股权分割，中山市古镇镇有股权继承的习惯，三名上诉人对区明佳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合理反驳，一审期间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推翻区明佳的陈述及证据，三名上诉人一审时自认区明佳与母亲长期居住的事实，充分反映区明佳一直独自在经济上资助母亲，照料其生活、慰藉其精神，法院认定区明佳酌情多分母亲遗产符合法律公平原则。另外，徐仲金是区明佳一家共同照料，除区明佳外，还有其妻子及子女共同照料。三、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与区明佳原均是古镇镇居民，对区明佳领取全部分红款均知情，但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一直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上述分红款的放弃继承，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提出的区明佳应返还侵占的2002年及2015年股份分红超过诉讼时效。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应继承徐仲金在中山市******民委员会的股份四分之一；2.请求确认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应继承徐仲金在中山市******民委员会的2016年至2018年的分红款（含卖地款、股份分红款等，约45000元）的四分之一；3.请求判令区明佳返还侵占徐仲金的遗产四分之三，即徐仲金在中山市******民委员会的2002年至2015年的分红款（含卖地款、股份分红款等，约55000元）给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一审诉讼过程中，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应继承徐仲金在中山市******民委员会的股份收益的四分之一；2.请求确认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应继承徐仲金在中山市******民委员会的2016年至2018年的分红款（含卖地款、股份分红款等，54000元）的四分之一；3.请求判令区明佳返还侵占徐仲金的遗产四分之三，即徐仲金在中山市******民委员会的2002年至2015年的分红款（含卖地款、股份分红款等，39200元）给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区明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区明佳应全部继承徐仲金在中山市******民委员会的股份。一审诉讼过程中，区明佳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区明佳全部继承徐仲金在古镇曹一村委会的全部股份收益，其他按照民事反诉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区子烈（生年不详，于1965年7月死亡）与徐仲金（1917年6月20日出生，于2002年11月15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区明佳均为区子烈、徐仲金的子女。经查，徐仲金持有股权证载明集体经济组织名称为中山市******民委员会，股权证号为20000701300******276。徐仲金持有股权收益自2002年起至2015年一直由区明佳领取，合计领取39200元，2016年至2018年股权收益54000元，因区明星申请暂发，区明佳尚未领取，因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与区明佳对被继承人徐仲金的股权收益遗产分割不能协商一致，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诉至法院主张其权利。又查，古镇镇曹一村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载明“本社实行‘固化股权，固化后生不增，死不减’的原则，实行股份制后，股东享有的权益不能往前追溯”。经区明佳申请,叶永添出庭作证陈述如下:叶永添是区明佳邻居，其家步行到区明佳家中约一分钟左右，其路过区明佳家中时看到区明佳母亲，区明佳母亲与区明佳一起吃饭。经区明佳申请,叶炎庚出庭作证陈述如下:叶炎庚是区明佳邻居，其家步行到区明佳家中约两三分钟左右，其路过区明佳家中时看到区明佳母亲，但从未见过区明星与区明佳有交流，整条巷子都知道只有区明佳照顾他母亲，没有见过区明星照顾他母亲。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质证认为，区明佳申请的证人是道听途说之词，不能证实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未尽赡养义务。区明佳质证认为，两名证人证言证明内容相似，符合区明佳所确认自1984年以后徐仲金一直生活在区明佳家中事实。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古镇镇曹一村民委员会发函调查，该会于2019年11月8日复函称“据村民反映徐仲金生育了区明星、区明佳、区好女、区贤欢四名子女情况属实……依据曹一经联社章程规定，股民死亡后其股份可依《继承法》由继承人依法继承。由于徐仲金2002年已故，其2002年年终股份分红800元、2003年年终股份分红800元、2004年年终股份分红1000元、2005年年终股份分红1500元、2006年年终股份分红1500元、2007年年终股份分红2500元、2008年年终股份分红2500元、2009年年终股份分红2500元、2010年年终股份分红2800元、2011年年终股份分红3000元、2012年年终股份分红3300元、2013年年终股份分红5000元、2014年年终股份分红6000元、2015年年终股份分红6000元是发放到其儿子区明佳账号的。因区明星于2016年申请暂发母亲徐仲金的股份分红款，所以我村并未发放徐仲金2016年楼盘分红8000元、2016年年终股份分红6000元、2017年年终股份分红6000元、2018年楼盘分红30000元及2018年年终股份分红4000元。我村实行一民一股原则，区明星与区明佳是我村股民，配有一人一股。而区好女、区贤欢在我村定股前已迁出本村，故区好女、区贤欢并不是我村股民，不享受股民待遇”。对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与区明佳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区贤欢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澳因素，区贤欢诉讼请求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股份收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住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被继承人徐仲金死亡时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故本案应当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结合中山市******民委员会章程载明“本社实行‘固化股权，固化后生不增，死不减’的原则，故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权收益是被继承人徐仲金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徐仲金的遗产，可以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被继承人徐仲金于2002年11月15日死亡，区子烈早于徐仲金死亡，现并无证据证实被继承人徐仲金生前已立下遗嘱或遗赠协议等，故其遗产应由两人死亡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区明佳依法继承。关于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后民法总则将普通诉讼时效延长至三年。区明佳辩称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继承徐仲金遗产的权利在起诉之日起往前倒推两年前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主张该权利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徐仲金去世的时间为2002年11月15日，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理应知晓2002年后区明佳领取徐仲金分红款的情形，却长期不持异议，区明星仅在2016年向中山市******民委员会申请暂发徐仲金分红款，且在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对2016年之前的徐仲金股权收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关于请求判令区明佳返还侵占徐仲金2002-2015年分红款的诉讼请求因上述原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仲金股权收益的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一审法院认为，赡养老人既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也是赡养义务人应尽的法律义务。本案中，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区明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徐仲金于2002年11月15日死亡，根据中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复函显示徐仲金在2016年至2018年股权收益合计为54000元，各方均无异议。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起诉主张对徐仲金持有股权收益均等分配，区明佳反诉主张对徐仲金持有股权收益全部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徐仲金与区明佳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有区明佳申请的证人证言证实及其自述为凭，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亦未提出有效的反驳证据，在被继承人徐仲金自区好女1984年移民后的十几年内，区明佳一直与徐仲金共同生活，由区明佳照顾其饮食起居，即区明佳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分配遗产时，区明佳可以多分。但区明佳亦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未尽赡养义务，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结合案件查明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区明佳继承徐仲金涉案股权收益的三分之二份额，其余三分之一遗产份额由徐仲金的其他三名子女均等继承。即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继承徐仲金遗产（案涉股权收益）的九分之一份额。对于徐仲金2016年至2018年股份分红收益合计54000元，由区明佳继承54000元×2/3＝36000元，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继承6000元。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诉讼请求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区明佳反诉请求全部继承徐仲金的股权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徐仲金持有的中山市******民委员会的股权（股权证号：20000701300******276）收益由区明佳继承三分之二份额，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继承九分之一份额；二、被继承人徐仲金2016年至2018年股权收益54000元，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继承6000元；继承36000元；三、驳回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区明佳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负担1533元，区明佳负担767元（本诉费用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已预交，区明佳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缴纳应负担费用），反诉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区明佳负担1420元，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负担710元（反诉费用区明佳已预交，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区明佳缴纳应负担的费用）。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与叶炎庚母亲录音及录音文字版（附光盘）；二、与叶永添母亲录音、现场录像视频及录音文字版（附光盘）；三、视频1-2：自证人叶炎庚家门口步行至区明佳的行程共两条以及针对上述录像的计时的附属视频1-1和2-1（附光盘）；四、视频3：徐仲金所居住的区明家房屋情况以及区明星原房屋情况；五、百度地图截图；六、情况说明。以上证据拟证明：1.两证人与区明佳关系较好，其证言不实；2.区明佳无固定工作收入，存在不良行为，并非退伍军人吃苦耐劳的形象；3.从视频的地理位置可见，区明佳与两证人家中相近，步行至区明佳住址的用时不应存在1-2分钟误差；4.三名上诉人对履行赡养义务无需外人知晓。经质证，区明佳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认定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是否适当。首先，上诉人区贤欢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中，被继承人徐仲金死亡时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就本案而言，其一，上诉人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与被上诉人区明佳对被继承人徐仲金生前是否与区明佳共同生活的事实存在争议，三名上诉人虽不确认徐仲金生前与区明佳共同生活，但均确认徐仲金生前居住的房屋是区明佳所有的房屋，与区明佳自身居住的房屋共用同一个大门，使用同一个厨房。本院认为，前述继承法规定的共同生活应指继承人与被继承人之间在饮食、起居等基本生活方面具有共同性。本案中，徐仲金生前居住在区明佳的住宅内，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区明佳拒绝照顾徐仲金的饮食，故应认定区明佳与徐仲金母子共同生活。至于区明星所称经常给徐仲金送饭、区好女所称每天探望徐仲金、区贤欢所称经常给徐仲金寄钱和食物，均属成年子女尽赡养义务的表现，但不能成为区明佳与徐仲金共同生活的相反证据。其二，上诉人区贤欢与被上诉人区明佳对区明佳与徐仲金共同生活的期间存在争议，区明佳主张徐仲金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分家后即与自己共同生活；区贤欢则主张分家后其与徐仲金共同租房居住，1984年区贤欢移居澳门后才搬去区明佳的房屋居住。本院认为，即使区贤欢的主张属实，区明佳自1984年至2002年去世也与区明佳共同生活长达八年之久，仍然符合前述继承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为区明佳与徐仲金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是适当的。至于分割遗产的份额，一审法院酌定区明佳继承三分之二，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各继承九分之一亦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按照各方当事人胜诉比例分担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区明星已预交），由区明星、区好女、区贤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银芳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