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2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1，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宾满族自治县旺清门镇。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纬琳，辽宁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53年3月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宾满族自治县旺清门镇。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威，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秦喜良、检察官助理张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1及其辩护人孙纬琳、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宋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初，被告人张某某1和被告人赵某某口头约定，由张某某1开垦赵某某承包的林地种植人参，并且在人参下山后，张某某1需在被开垦的林地内种植果松还林。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张某某1在旺清门镇蜂蜜沟村大青沟大砬子沟3林班128小班、90小班内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经新宾满族自治县林业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开垦林地面积0.96025公顷（14.40375亩），其中商品林面积0.95642公顷（14.3463）；公益林面积0.00383公顷（0.05745亩)，使被开垦林地的原有植被遭到严重破坏。 2019年10月间，由于参地边林木遮光，影响人参生长，被告人张某某1擅自在蜂蜜沟村大青沟大砬子沟岗上南坡（参地边）环割了旺清门镇蜂蜜沟村集体所有的天然林木的树皮共计22株，合立木蓄积13.6836立方米，其中柞树15株，合立木蓄积7.9688立方米，桦树6株，合立木蓄积5.2566立方米，糠椴1株，合立木蓄积0.4582立方米。天然林的树皮被环割至木质部，造成由树叶产生的营养无法输送，进而会导致林木死亡。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旺清门镇蜂蜜沟村大青沟大砬子沟岗上南坡内被环割树皮的天然林柞树15株、桦树6株、糠椴1株，总价值5770.33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1主动到新宾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赵某某经新宾县森林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1、赵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1、赵某某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某某1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并提出对被告人张某某1判处拘役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至100,000元；对被告人赵某某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张某某1的辩护人孙纬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某1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张某某1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三、指控被告人张某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一节，因毁坏的树木还没有实际死亡，并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实际价值无法确定，不应认定为损坏财物的数额，故被告人张某某1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宋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赵某某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13.6亩；二、被告人赵某某系从犯，且在本案中并未直接获取经济利益，主观恶性小，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赵某某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赵某某适用缓刑，并在适用罚金刑时能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张某某1和被告人赵某某口头约定，由张某某1开垦赵某某承包的林地种植人参，并且在人参下山后，张某某1需在被开垦的林地内种植果松还林。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张某某1在旺清门镇蜂蜜沟村大青沟大砬子沟3林班128小班、90小班内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经新宾满族自治县林业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开垦林地面积0.96025公顷（14.40375亩），其中商品林面积0.95642公顷（14.3463）；公益林面积0.00383公顷（0.05745亩)，使被开垦林地的原有植被遭到严重破坏。 2019年10月间，被告人张某某1认为参地边林木遮光，影响人参生长，故在蜂蜜沟村大青沟大砬子沟岗上南坡（参地边）环割了旺清门镇蜂蜜沟村集体所有的22株天然林木树皮，经新宾满族自治县林业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环割树皮时对树木造成严重损害，无复壮可能，导致树木快速死亡。 新宾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旺清门镇蜂蜜沟村大青沟大砬子沟岗上南坡内被环割树皮的天然林柞树15株、桦树6株、糠椴1株，总价值人民币5，427.43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1主动到新宾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赵某某经新宾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协议书；证人徐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2、魏某某、张某某3等人证言；新宾满族自治县林业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报告、新宾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地径检尺笔录、开垦林地位置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张某某1、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1、赵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被占用林地大量毁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赵某某为获取利益，明知他人开垦林地种植人参，仍将林地转让，其主观上有非法占用林地并改变林地用途的犯罪故意，其与被告人张某某1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分别实施了破坏林地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1为主犯，被告人赵某某为从犯，应依法对被告人赵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人张某某1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某1辩护人提出的被毁坏树木并未实际死亡，实际毁坏财物价值无法计算一节，因经新宾满族自治县林业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环割的树木严重损害，无复壮希望，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毁坏林木价值，价格鉴定标的8为大柴，因该大柴的数量为公安机关估算，无客观依据，故对此标的的价值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某能够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且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宏志 人民陪审员  吴建东 人民陪审员  杨 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克舒 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之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