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娟，系李强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玉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艳娟，女。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平、原审被告申艳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强称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4050元（不服金额5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刘建平或谷某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31050元，已偿还本金37000元无异议，但剩余借款本金94050元并非全部是刘建平的出借款，其中包括谷某的50000元借款，谷某原审作证称申艳娟向其出具的50000元借条即是代偿还其大姨的借款，而申艳娟从未向谷某的大姨借款，谷某的证言应不予采信，该50000元应予扣除，上诉人实际下欠刘建平借款本金44050元，原审判决本金数额错误。被上诉人刘建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申艳娟答辩称同意李强的上诉意见，应改判偿还刘建平借款本金44050元。原告刘建平请求判令被告申艳娟、李强偿还借款本金1655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利息49650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支付滞纳金30000元、违约金2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刘建平提交借据、还款计划、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账户明细、转账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信用卡对账单、微信聊天语音记录视频、谷某与李强电话录音，证人谷某出庭证言；申艳娟提交其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自己记录的支付款项清单。经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刘建平称借据及还款计划是被告之前向原告多次借款后经对账重新出具。刘建平主张其2015年10月27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6月至7月、2016年7月4日、2016年12月10日分别出借给被告5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50000元，但其提交的款项支付凭证显示：谷某支付宝账户2015年10月27日向申艳娟银行卡转账36500元、向李强信用卡还款10500元，谷林亚（刘建平的妻子）2016年1月6日通过支付宝转给谷某28650元，谷某支付宝账户2016年1月7日向申艳娟银行卡转账27750元，谷某支付宝账户2016年7月4日向申艳娟银行卡转账7800元，刘建平2016年12月10日银行转账给申艳娟27000元、2016年12月11日转给申艳娟21500元，上述出借款项数额共计131050元。刘建平主张2016年6月至7月向被告出借款项5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申艳娟提交其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1日）以及其列举的向谷某、谷林亚、彭利（谷某的丈夫）银行转款清单（2015年4月27日至2019年5月30日），其中2018年6月18日之后，申艳娟向谷林亚转款7笔共计34500元，申艳娟的弟弟申金超2018年12月12日向谷林亚转款2500元，上述共计37000元，刘建平认可该37000元系被告偿还的本金。具体支付情况为：2018年7月6日转款8000元、2000元，2018年8月12日转款6000元，2018年8月20日转款4000元，2018年9月11日转款2000元，2018年10月7日转款8000元，2018年12月12日转款2500元，2019年5月30日转款4500元。3.申艳娟与谷某系多年好友关系，二人多年来有多笔银行账目往来。谷某出庭作证称是其介绍刘建平向申艳娟出借借款，其多次在申艳娟门市处刷信用卡，申艳娟再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给谷某，刷信用卡转账的钱与申艳娟向刘建平借款无关，也不是申艳娟向刘建平还款；谷某的大姨借给申艳娟50000元，因大姨急用钱，谷某先偿还了大姨，申艳娟就该50000元借款向谷某出具有借条，谷某未就该50000元借款起诉申艳娟，刘建平主张的借款也与该50000元借款无关；谷某称其与申艳娟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共同投资经营。4.对申艳娟所列举的银行转款清单，其中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的转账记录，系在原告主张的出借款项之前发生，故该转款记录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无关。对2015年10月28日至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18日申艳娟出具借条之前）共77笔的银行转款记录，原告认可是被告支付利息的情况为：2016年4月9日2250元（原告30000元的利息1350元、谷某大姨20000元的利息900元），2017年1月4日9000元、2月16日2250元、4月6日9000元、7月14日9000元、10月10日9000元、11月21日2250元，2018年5月13日11250元。除上述8笔支付利息的款项记录外，谷某称其余款项均是谷某信用卡刷卡后，申艳娟向谷某进行转账；谷某提交其2015年至2018年的多张信用卡对账单，除6笔没有找到对应的信用卡账单外，原告列举了63笔信用卡刷卡记录并提交信用卡对账单；经申艳娟对账确认，其对该63笔有信用卡对账单的转款记录予以认可，该款系申艳娟与谷某之间因使用信用卡而形成的转账。6笔没有对应的信用卡对账单的款项记录，亦均系申艳娟向谷某的转款，具体情况为：2015年10月28日10000元、11月11日5000元、12月29日3600元，2016年1月6日2000元、4月29日4800元，2017年9月2日8000元；申艳娟称有可能是其偿还的本金，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谷某称该6笔款项均系申艳娟与谷某之间因使用信用卡形成的转账，在该时间段谷某均有刷卡记录，但刷卡金额较大，与上述被告记录的6笔款项不相符，原告提交的谷某、彭利（谷某的丈夫）的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10月27日刷卡消费11080元（谷某农行信用卡）、10月27日刷卡9432元（谷某尾号7100的兴业银行信用卡）、10月27日刷卡8612元（谷某尾号2101的兴业银行信用卡）、10月27日刷卡11080元（彭利交通银行信用卡），2016年4月30日刷卡25000元（谷某中国银行信用卡），2017年9月11日刷卡12819元、12333元（谷某中国银行信用卡）。5.刘建平提交2017年3月13日至2019年10月29日谷某与申艳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双方聊天记录可见：谷某有部分信用卡在申艳娟处放置，谷某经常发信息让申艳娟用谷某的卡刷卡，刷卡后双方确认转款情况；谷某在微信中向申艳娟催转利息，2017年4月4日谷某说“4月1号到那个20万元的利息了”，申艳娟回复“3月一次4500是吧”、“错！”、“9000”；2017年8月18日谷某说“这个5万的息到了”，申艳娟回复“收到”；2018年5月21日谷某说“现在就是叫把钱要回来，你那里一共借了25万，小瑞那一共借了15万”，申艳娟回复“我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办法一下还了啊”，谷某说“我这要给俺姐姐要不回来可杂办了”、“我知道你也为难，你先磨磨，你先还一部分，别叫她心慌”，申艳娟回复“不会要不回来！但我在最事愁的时候也想还啊……谁也没有任何不想还的想法”；2018年6月16日谷某说“有时间回个电话，我姐夫已经回来了，你们见个面呗，我已经说通我姐和姐夫了，就按一年内还清，每月还1万元，最后一个月连剩下的全部还清”、“微信上也说不清楚，电话联系，你们后天见个面吧”；2018年7月6日谷某向申艳娟催还款，申艳娟分别转谷林亚8000元、2000元，与申艳娟提交的转款记录一致；2018年8月12日申艳娟微信回复谷某转给谷林亚6000元、8月20日回复“终于转够了”转给谷林亚4000元，这与申艳娟提交的转款记录一致。刘建平称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系口头约定，之前被告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200000元本金每月利息3000元，支付9000元是3个月利息。6.2019年1月15日，谷某向申艳娟发微信语音说“你跟李强商量商量，你要是先还100000元，剩余70000元，要是先还50000元，还跟之前一样，一月给一万……”。刘建平提交2019年4月20日、8月7日谷某与李强的手机通话录音，内容显示谷某就被告向谷某姐姐及姐夫的借款向李强催还款；2019年4月20日的录音显示，谷某问“到这8、9月份能给他一部分钱不能？”，李强说“应该没有问题”、“你就放心点就行了，你记着这个钱打不了水漂了”、“你这才十来万，我带着200万的窟窿我才急呢”、“保留工地正常用的钱，余的钱够那十几、一二十万了，一回我就给你了”、“十来万都不是钱，不用天天打电话”、“好好给你姐姐说说”、“这个事你就别管了，我到时候就给你处理了，咱还有这个本事给你处理的，不是事”、“一挣钱就先给了她”、“第一笔钱就是你的钱，不管多少，只要是有结余，有一万给你一万，有五万给你五万，能清一锤子清了……有钱先把你的钱给你清了，你放心”；2019年8月7日的录音显示，谷某说“你就这几天你先给她一万”，李强称“我现在一分钱没有……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小打小闹一直在没有啥意思，年前年后一分就给清了，我就有这个保证”、“你给恁姐姐说说这，年前年底就清了”，谷某说“欠我这5万，我给娟的说这没有事儿……咱先连俺姐姐那个先还了，他那17万先给他，中不中？”，李强称“咱俩明天早起咱俩见了面”、“如果年前年后我给你清不了，我亲自给你打条中不中，我的工资开了工资咱俩一分”、“现在下面还有个活，现在正找钱，这活年前年后一分账就给你清了，一共就这十来万，按二十万说吧，就把你那篇就给你完了，就这意思”、“清不了我给你打条儿”、“把我的工资给你了，都给了你”。申艳娟称其与原告没有对账说清欠款数额，李强说多少钱，其不清楚。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8日，申艳娟向刘建平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刘建平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410502197805282024，138××××0588，借款人申艳娟，2018.6.18号”。当天，甲方刘建平与乙方申艳娟签订还款计划，载明：“乙方从2018年7月5号起还甲方20万元，每月1万元整，每迟还一天多付100元滞纳金，至2019年7月5日止还款12万元，余款8万元2019年8月5日一次性付清。如未按上述时间结清乙方需加付2万元违约金，合计10万元”。刘建平、申艳娟在还款计划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申艳娟2018年6月18日向刘建平出具借据一份，双方当日又签订还款计划，申艳娟对该借据及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刘建平未转款，该借款未发生，其与谷某之间有资金往来，欠款数额并非刘建平主张的数额；刘建平提交转款凭证、谷某与申艳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谷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2018年6月18日的借据及还款计划是申艳娟对之前多次向刘建平借款而进行的确认。一、关于借款数额问题。从刘建平提交的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2月11日的转款凭证可见，刘建平向申艳娟出借款项有谷林亚将款项转给谷某后，谷某转给申艳娟、李强，也有刘建平直接转账给申艳娟，刘建平出借款项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刘建平主张其出借款项200000元，但提交的转款凭证证明其本人或者其通过谷某实际向申艳娟出借款项数额为131050元，其未提交所主张2016年6月至7月间向申艳娟出借50000元的相关证据，该主张不予采信，故确认刘建平实际向申艳娟出借款项为131050元，对申艳娟2018年6月18日所写借据及还款计划上的借款金额，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还款情况。申艳娟提交其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列举的其向谷某、谷林亚、彭利（谷某的丈夫）银行转款清单（2015年4月27日至2019年5月30日），其中2018年6月18日之后的转款记录，双方均认可申艳娟偿还借款本金37000元，予以确认。对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的转账记录，系在刘建平主张的出借款项之前发生，故该转款记录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无关，不予处理。对2015年10月28日至2018年5月13日（申艳娟2018年6月18日出具借条之前）共77笔的银行转款记录，刘建平认可是申艳娟支付利息的共8笔，具体情况为：2016年4月9日2250元（刘建平30000元的利息1350元、谷某大姨20000元的利息900元），2017年1月4日9000元、2017年2月16日2250元、2017年4月6日9000元、2017年7月14日9000元、2017年10月10日9000元、2017年11月21日2250元、2018年5月13日11250元。从刘建平提交的谷某与申艳娟的微信对话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申艳娟也已支付利息，且上述利息支付情况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该8笔款项不作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对其余69笔申艳娟向谷某的银行转账，谷某称均是其在申艳娟处信用卡刷卡后，申艳娟向谷某进行的转账，谷某提交其2015年至2018年的多张信用卡对账单予以证实，其中有63笔转款的金额、时间均与信用卡账单相对应，申艳娟对此予以认可；另6笔转款记录虽与信用卡账单不完全对应，但刘建平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在该时间段，谷某及其丈夫彭利在申艳娟处的刷卡金额远远大于申艳娟向谷某的转款，而申艳娟仅辩称可能是其偿还的本金，时间久记不清了；综合考虑谷某与申艳娟之间自2015年至2018年间使用信用卡刷卡、转款的模式，确认申艳娟2018年6月18日向刘建平出具借条之前，申艳娟向谷某转款的77笔记录不是其向刘建平还款。综上，确认申艳娟已偿还刘建平借款本金37000元，下欠借款本金94050元。三、关于利息问题。因刘建平向申艳娟出借款项及催还款均系通过谷某联系，从谷某与申艳娟的微信对话记录中关于催付利息的内容，以及申艳娟向刘建平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关于逾期还款滞纳金的约定，结合申艳娟签写还款计划后的还款情况（2018年10月7日还款8000元属于9月份应偿还的10000元，2018年10月未再偿还其他款项），确认双方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从被告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刘建平主张支付滞纳金30000元、违约金20000元，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刘建平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谷某2015年10月27日向李强的信用卡转款10500元，从2019年4月20日、8月7日谷某与李强的手机通话录音中可知，谷某多次向李强催要借款，李强对该借款知情且认可负责偿还，李强2019年8月7日表示保证年前年后给清，如果清不了，其亲自打条，用其本人工资偿还；综合上述证据可知，李强对申艳娟向刘建平借款知情，并表示偿还借款，且有部分款项转入李强名下，申艳娟与李强系夫妻关系，依据相关规定，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艳娟与李强应共同偿还。李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申艳娟、李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建平借款本金940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7.25元，减半收取2638.62元，由原告刘建平负担1265.97元，被告申艳娟、李强负担1372.65元。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建平持申艳娟出具的借据及还款计划要求还款，申艳娟对借据及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发生在申艳娟与李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款项转入李强名下，李强也在催要借款中认可负责还款，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艳娟与李强应共同偿还。李强对原审认定刘建平或谷某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31050元，申艳娟已偿还本金37000元无异议，其上诉称剩余本金94050元并非全部是刘建平的出借款，其中包括谷某的50000元借款，该50000元应予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申艳娟向谷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谷某5万元整，分36期广发卡还款，每月1号还款1734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50000元借款包括在本案借款中，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判决申艳娟、李强共同偿还刘建平借款本金9405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李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改判偿还借款本金4405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李自强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