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石单南路82号三楼B区。法定代表人：冉龙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浩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石单南路8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冉龙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龙海，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伟达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社区潭头第二工业城A区30栋201。法定代表人：苏显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森晓，广东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森公司）、东莞市浩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颐公司）、冉龙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伟达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兴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浩森公司向伟达兴公司支付货款255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因伟达兴公司的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浩森公司在2018年1月1日后将两台自动上料收板一体机和三台扇叶自动供料机退回给伟达兴公司，价值共15万元，扣除该款后实际应付货款为2550元，但伟达兴公司在收到退货后未予扣除，导致浩森公司多付货款。二、本案欠缺公告送达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以公告送达方式，导致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未能收到开庭通知，程序不合法。1.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在本案开庭前并未收到诉讼材料，也未收到开庭传票，对于诉讼一事并不知情。一审庭审结束后，伟达兴公司电话告知冉龙海起诉及开庭情况。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的诉讼权利被剥夺，未收到有效通知，无法参加庭审，损害了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的合法权益。2.本案不符合公告送达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公告送达。本案不符合上述条件。（1）一审开庭后，伟达兴公司曾经打电话给冉龙海，表明浩森公司具有有效的联系方式，故浩森公司并非下落不明。（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送达可以通过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等方式进行，前述方式送达不能的方可使用公告送达。本案并不存在穷尽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只要一审法院能多打一次电话，或者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文件通过短信方式发给冉龙海，完全可以直接送达。3.冉龙海的联系电话近五年来从未变动，冉龙海也未曾拒收任何来自法院的邮件，更没有接到相关电话，在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庭审理，程序不合法。三、浩颐公司和冉龙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伟达兴公司与浩森公司的业务来往发生于2017年11月之前，债务发生时间也在2017年11月之前，在此之前，浩森公司股东为浩颐公司，并不是冉龙海，冉龙海不应对浩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浩颐公司的财产和浩森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浩颐公司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程序不合法，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伟达兴公司辩称，一、浩森公司未将设备退回给伟达兴公司，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前，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冉龙海，冉龙海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多次联系冉龙海，伟达兴公司也提供了冉龙海的联系方式，但冉龙海并不理会，一审法院才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因此，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同时，浩森公司在年前已停止生产和经营。二、关于浩颐公司、冉龙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伟达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浩森公司向伟达兴公司支付货款152550元，浩颐公司、冉龙海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伟达兴公司与浩森公司签订《设备订购合同》，约定浩森公司向伟达兴公司采购四台全自动段NG接驳台、两台全自动上料收板一体机、两台双段筛选STM接驳台、三台扇叶自动供料机、八台全自OK/NG收板机等设备。双方签订合同后，伟达兴公司依约制作并向浩森公司送货，浩森公司工作人员陈金沙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7日，经双方对账，浩森公司未支付伟达兴公司的货款金额共计363750元，后浩森公司陆续支付部分款项，至庭审时浩森公司仍拖欠伟达兴公司152550元。另查，伟达兴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21日浩森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本公司是由一个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姓名：冉龙海”，该公司章程盖有浩森公司公章并有冉龙海签字确认。根据工商主体信息查询结果显示，2018年2月1日浩森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由冉龙海变更为浩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伟达兴公司提交的《设备订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足以证明浩森公司向伟达兴公司采购设备，其在伟达兴公司交货后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的事实。伟达兴公司主张浩森公司尚欠货款152550元未付，系属伟达兴公司自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浩森公司应向伟达兴公司支付货款152550元。关于浩颐公司及冉龙海的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伟达兴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查询信息显示，本案债务发生在冉龙海作为浩森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期间，由于冉龙海未到庭，亦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其应对浩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浩颐公司作为现在浩森公司变更后的法人独资股东，在浩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浩森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其亦应对浩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伟达兴公司诉求浩颐公司、冉龙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伟达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2550元；二、被告东莞市浩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冉龙海对被告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2元，公告费780元，均由被告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浩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冉龙海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存在退货的事实；三、浩颐公司、冉龙海是否需要对浩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庭审后，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东莞市石碣镇新风西路212号”，收件人为冉龙海，联系电话为冉龙海的手机号码。一审庭审前，一审法院向浩森公司、浩颐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和冉龙海的身份证住址及“东莞市石碣镇新风西路212号”邮寄起诉状、应诉材料及传票，回执显示“此厂搬迁”、“无法联系收件人”、“全家外出”及冉龙海的手机暂停服务。由此可见，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起诉状、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程序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作出前，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已知本案诉讼发生，仍未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及抗辩的诉讼权利，且截至二审，其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退货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浩森公司应当向伟达兴公司支付货款152550元，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原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此乃法定之债，除非债权人同意，否则原股东不能以出让股权于他人而主张免除其连带责任，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现股东受让股权，系对原股东的相应的权利义务概括承受，涉案债务始终存在，也不会因内部股权转让而归于消灭，因此，现股东亦不能以债务发生于受让股权之前而主张免除其连带责任。综上，浩森公司在股东变更前后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浩颐公司及冉龙海均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浩森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均应对浩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浩森公司、浩颐公司、冉龙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元，由上诉人东莞浩森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浩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冉龙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