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349号君泰大厦701。法定代表人：苏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运军，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观，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良，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捞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吴运军、苏国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捞建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吴运军的诉讼请求；3、改判由被上诉人吴运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0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吴运军与上诉人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工程项目部所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但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合同中甲方签字处签字人员不是捞建集团工作人员、项目部项目经理或者法定代表人，加盖的项目章为技术专用章，其在签约无效处进行了涂划。吴运军明知签约无效，说明吴运军不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第三人。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吴运军与上诉人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渡站房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渡站房工程木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上诉人高岭商贸楼项目部与木工劳务分包组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有被上诉人吴运军和被上诉人苏国良的签字确认。但是这两份合同均无捞建集团盖章确认，签字人员不是捞建集团工作人员、项目部项目经理或者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吴运军也没有证据证明捞建集团授权苏国良签订上述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方应该是苏国良与吴运军，并非上诉人捞建集团与被上诉人吴运军。3、在结算单中均没有捞建集团公章或项目部印章确认，也没有捞建集团项目经理签字确认。法院认定部分结算单有案外人签字确认，但法院并未对案外人身份予以核实，被上诉人吴运军也无法证明他们的身份。还有多页结算单甚至没有任何人员签字，系被上诉人吴运军单方提供，无法证明结算单的真实性。4、银行转账记录中捞建集团及其他众多案外人向吴运军的转账不能证明吴运军与捞建集团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吴运军答辩称：被上诉人所做工程真实有效，上诉人应按相关工程进行结算，履行付款义务。苏国良未辩称。吴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捞建集团、苏国良共同给付拖欠吴运军工程款399736元；2．判令捞建集团、苏国良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9月29日，吴运军（乙方）与湖南捞刀河集团有限公司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理用房、配电房木工工程；工程地点：长沙市人民东路；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不包含泵站所用止水螺杆（但包括钉子、铁丝及所有木工所需施工工具）；2．乙方责任：负责工地木工所需工具和所有劳保用品；负责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理用房、配电房等所有木工工程；3．工程付款标准及付款方式，污水提升泵站根据图纸尺寸按模板与混凝土接触面积以56元/㎡包干，管理用房及配电房根据图纸尺寸按模板与混凝土接触面积以45元/㎡包干（包括基础木工工程）。乙方进场施工后甲方按所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80%，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该合同加盖了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善垸污水处理厂外配套管网及泵站施工三标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以及吴运军签字确认。二、2015年9月30日，吴运军（乙方）与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渡站房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渡站房工程木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承包形式：纯包工形式；2．承包范围：（1）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渡站房工程所有单体基础工程、主体工程、附属配套建筑物（包括各种井室结构）、模板工程，二次结构砼、装饰线条、挡水线的模板工程，（2）按照设计图纸、图纸会审、技术交底、工程联系单、设计变更中的模板工程工作的全部内容，（3）从基础工程垫层装模开始至屋顶女儿墙、构架模板工程的模板工作的全部内容，（4）窗台细石砼的浇捣模板制作安装；3．承包工作内容：（1）各个单体设计图纸中所有模板制作、打油、安装、拆除，预埋开孔，清理，支模架搭设、拆除，挡土墙止水螺杆橡胶圈剔除，木工班组原材料的进出的卸车、装车、分类堆码，现场的清扫清理，（2）本班组的施工管理，分轴线、防线工作，（3）小型预制构件的模板制作。4．承包单价、工程款支付：（1）根据合同承包范围内容：所有单体全部按模板受砼接触面积46元/㎡，工程质量合格。计时工按200元/工日；（2）乙方按月完成工程量经审核后支付工资70%，工程验收合格达到合同工程质量标准支付至80%，其余款项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该合同有吴运军和苏国良签字确认。三、2015年1月13日，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高岭商贸楼项目部（甲方）与木工劳务分包组（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本工程的高岭商贸楼D、E栋模板工程劳务部分包给乙方施工。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高岭商贸楼A、B、D、E栋（地下室），工程地点：捞刀河街道高岭村向家湾组，质量标准：本工程必须确保省优质工程；2．承包范围，工程范围：本工程地下室所有施工由模板工程，包括零星模板的制安和拆除，工程设计图纸及所有变更修改图所包括的模板工程量，完成龙门架上轴线定位工作；3．承包方式及承包单价，按照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和事前设计变更包含的施工内容，按模板展开接触面积以46元/㎡包干，合同范围内的单价不作任何调整；4．±0.00工程量完成付工程量的80%，主体结构工程量完成付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量的90%，剩余工程量10%三个月内付清，每次按合同支付工资款前均由专业施工员批准工资申请单，再由现场结算员审核已完成工程量，最后由项目经理批复后财务部门方才发放工资款；5．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确保本工程达优良标准，质量达不到要求按项目部制定的制度进行处罚；6．乙方如在施工技术、施工质量、工程进度、施工安全等方面达不到甲方要求，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相应的罚款直至中止合同辞退乙方出场，并扣除完成工程量工资款的20%作为质量信誉保证违约金，不予结算和支付；7．乙方负责承包范围内分中放线、标高等测量工作，乙方有按合同得到相应劳动报酬的权利。该合同有吴运军和苏国良签字确认。四、吴运军提供的滨江长郡工程结算单显示结算金额为2034609.8元，该结算单有苏国良签字确认；高岭商贸工程结算单显示D栋、E栋主体木工工程结算金额共计1417644元，D栋、E栋地下室工程计算金额共计574373元，上述两份结算单均有案外人廖宏伟签字确认；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渡站房工程结算显示该工程计算金额为1293520元，该结算单有案外人戴新亮签字确认；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工程结算单显示管理用房木工工程结算金额为582400元，附属工程结算金额为27190元，上述两份结算单有案外人廖宏伟签字确认；上述结算单结算金额共计5929736.8元。吴运军提供的账目单显示吴运军共计收到工程款5530000元。五、案外人苏国民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12月8日、12月10日、12月13日、2015年2月11日、2月12日、4月29日、6月3日、6月18日、2017年1月24日向吴运军转账支付3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350000元、220000元、150000元、500000元、750000元、50000元，合计2720000元；苏国良分别于2015年1月16日、9月28日、2019年2月3日向吴运军转账支付250000元、200000元、10000元，合计460000元；捞建集团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2016年6月6日、9月23日、2018年2月11日转账支付6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合计1350000元；案外人杨辉军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11月23日、2017年1月26日向吴运军转账支付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合计200000元。六、在庭审过程中，吴运军述称该案起诉共涉及四个工程，分别为：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度站房工程、长沙市高岭商贸楼主体工程、长沙市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工程、长沙市滨江长郡工程，捞建集团称该四项工程系捞建集团承建。另查明，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84年11月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义，股东包括苏义、苏顺君、苏国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运军与捞建集团、苏国良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该案中，虽然吴运军与湖南捞刀河集团有限公司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工程项目部、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渡站房工程项目部、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高岭商贸楼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中，并无捞建集团盖章，且吴运军与捞建集团、苏国良之间关于长沙市滨江长郡工程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但是吴运军提供的项目结算单显示吴运军已经完成上述四项工程的木工工程，并且吴运军提供的账目单、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捞建集团、苏国良就上述四项工程向吴运军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在庭审过程中，捞建集团称吴运军起诉所涉及的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度站房工程、长沙市高岭商贸楼主体工程、长沙市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工程、长沙市滨江长郡工程系捞建集团承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故在上述四项工程中，吴运军与捞建集团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因吴运军未提供证据证明苏国良与捞建集团以及与上述四项工程之间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故对吴运军与苏国良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款问题。吴运军提供的四项工程的结算单显示吴运军已经完成该四项工程的木工工程，四项工程的结算单显示结算金额共计5929736.8元，账目单显示吴运军已收到工程款5530000元，剩余399736.8元工程款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吴运军与捞建集团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吴运军诉请捞建集团支付工程款399736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吴运军与苏国良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对于吴运军要求苏国良支付工程款399736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苏国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运军工程款399736元。二、驳回吴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48元，由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捞建集团与吴运军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由于长沙市人民路污水提升泵站工程、长沙市汽车南站临时过渡站房工程、长沙市高岭商贸楼主体工程、长沙市滨江长郡工程均属于捞建集团的项目，且吴运军确实完成了上述工程，捞建集团也陆续向其转账，结清了部分工程款，表明了其对吴运军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捞建集团主张其与吴运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捞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296元，由上诉人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