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学强，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四特大道202号（新天国际）B7幢1层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MA35N90D3C。 法定代表人：牛学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保，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寇斌，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01219669286。 法定代表人：赵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青，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学强、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学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寇斌、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保、被上诉人寇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赖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川0623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寇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支持一审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寇斌承担。上诉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寇斌之间的《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系违法转包的无效合同，且已当庭查明，案涉工程并未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也未投入使用，却故意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超出合同约定支持寇斌的工程款及利息请求。二、寇斌认可结算前已收取上诉人学强建筑劳务公司支付的280000元，而在结算明细中又只扣除了180000元。且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不认定寇斌欺诈，明显与在案证据事实不符。三、寇斌、马昭红、黄洋平等人于2019年1月31日，在中江县金莎大酒店牛学强的房间内，以工程结算为名，让牛学强在其出示的结算明细上签名，并出具欠条，相关内容已明显超出合同约定。且三人在结算和诉讼中，均不同程度地隐瞒了学强建筑劳务公司的已付款，寇斌并未举证排除欺诈的合理怀疑。按照一审判决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应当认定寇斌欺诈，撤销本案的结算明细和欠条。四、寇斌及一审法庭并未通知结算明细中的苏令等五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该五人为寇斌的雇佣员工没有任何证据。且寇斌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苏令等五人也并未授权寇斌代管、代理或代位主张其劳动债权。五、一审判决不应当以雇员工资属寇斌内部事宜为由损害二上诉人的利益，更不应该以此为由任意处分五名案外人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川高法民一（2015）3号第12条明确规定：建筑工人追索欠付工资或劳务报酬的，按照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妥善处理。六、寇斌的财产保全费用不是二上诉人造成的必然损失，相关保全裁定也已明确，保全费用由寇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由二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寇斌辩称，本案为地基打桩劳务施工，自己带两台设备和组织班组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已交付使用，2017年工程款共计130000元。江西学强公司共计支付280000元工程款，其中100000元是支付2017年工程款。2019年1月31日是对2018年度工程款进行的结算，因此，结算明细写的是已支付工程款为180000元。欠条是牛学强出具并签字确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欠款330000元正确，应维持原判。 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涉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牛学强、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学强公司支付原告人工工资、材料设备款共计330000.00元，并从2019年5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江西学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每台机每年10.5万”的约定；2.撤销《欠条》；3.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由寇斌承担；诉讼过程中，江西学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寇斌返还江西学强公司工程款36200.00元；2.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案外人的工资的约定。 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17年7月1日，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与江西学强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因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德简高速公司DJJ5标段项目需要，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租用江西学强公司旋挖钻机，设备使用地点：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德简高速公司DJJ5标段项目部指定地点。2017年11月21日，寇斌（乙方）与江西学强公司（甲方）签订《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中江县余家河大桥8#、9#工程劳务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现双方协商一致特定本合同，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二、开工日期：2017年11月21日，……三、工程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及承包单价：1、工程内容：钻孔灌注桩，孔桩直径及桩长以实际施工要求为准。①提供完成承包任务的钻机、桩基钢护筒、浇筑桩基砼的导管和料斗等。②安装、拆除和移动钻具、钻架、钻孔、出渣、清孔、桩基灌注砼，甲方提供吊车、装载机、挖掘机等大型设备进行辅助。……五、甲方职责：1、乙方进场后，甲方负责对施工班组成员进行安全教育，施工操作规程教育及施工图技术交底。……3、督促乙方班组负责人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将人工费分发给班组作业人员。……六、乙方职责：1、乙方应根据本工程的技术特征、质量等级及进度要求，保证有足够的具有相当技术素质、身体健康、品德优良的职工队伍，乙方应负责对班组成员进行日常的监督管理。……3、乙方在安排组成员施工任务时应尽量使每位班组成员工作量达到饱和状态，并保证每位班组成员每月的工资收入不低于工程所在地市最低工资标准。……七、特别约定：1、甲方对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保底，保底价格为叁万元/月/每台机（含人工费和后期材料费），最低工期为贰月。不足按贰计算，出场时间按最后一台钻机出场时间为准。……八、支付办法：乙方完成的工作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结算单为准，甲方按月完成70%费用支付给乙方；剩余30%待乙方全部完成后，壹拾伍日内支付完成。乙方不负责所有税费及其他费用。若甲方不能及时向乙方支付或出具有效的支付委托书，则乙方有权向项目中标方（中铁十九局中金快速公路第五标段）项目部申请支付，造成其他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学强.乙方：寇斌。”该协议签订后，寇斌便自行提供桩机设备并组织班组成员进场施工。2019年1月31日，经牛学强与寇斌就其冲击钻班组劳务进行结算，牛学强在“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上签字，该明细表载明：“人工工资共：苏令：3.8-9.28，6.2万；张志斌：3.8-元.8，7万；李佐太：3.8-元.24,7.7万；熊朝安：3.8-9.8,4.2万；熊伟：1.5个月，1.5万；共计人工工资：26.6万元；每台机器：10.5万元，共计应支付：47.6万元，2017年应付应欠款3万，在我处借3800元，共计应支付509800元整，已支付180000元整，下欠330000元整”。同日，牛学强向寇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寇斌冲击钻班组，在中铁十九局德简高速第五标段施工过程中，人员工资、材料设备款共计叁拾叁万元整，此款于2019年5月5日前付清，若未及时付款造成违约，本人及公司愿担一切责任。欠款人：牛学强.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元.31”。在就劳务工程款结算并出具欠条后，牛学强及江西学强公司并未根据约定将该笔劳务工程款支付给寇斌。后经寇斌向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多次催收，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并未支付相应款项。 另查明，在寇斌班组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前，寇斌共计收取了28万元工程款。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本诉所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告寇斌所提供的《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录音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中钻孔桩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且原告组织工人进场完成相应的施工内容，且还能证实原告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就其所完成的钻孔桩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并以书面《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的形式就结算价款进行确认。虽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认为牛学强向寇斌出具的欠条存在欺诈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欠条》出具之日起至原告寇斌起诉前向寇斌支付过相应款项，故应当认定江西学强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寇斌330000.00元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且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就案涉工程向原告所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对劳务工程款项的最终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债权凭证，故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应按照《欠条》确认的金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人工工资、材料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江西学强公司根据《欠条》支付尚欠人工工资、材料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牛学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牛学强在向寇斌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此款于2019年5月5日前付清，若未及时付款造成违约，本人及公司愿担一切责任。”应视为牛学强自愿承诺对江西学强公司与寇斌双方确认的债务的偿还承担支付责任，故寇斌要求牛学强与江西学强公司共同向其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与寇斌并没有合同关系，且江西学强公司出具的声明中也明确载明：中铁十九局已按合同约定给其公司足额支付了费用，故原告寇斌要求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寇斌主张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在与寇斌进行结算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于2019年5月5日前付清尚欠款项，但至今未支付，故寇斌要求从2019年5月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在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开始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 关于该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辩称该案涉及虚假诉讼，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反诉所涉的问题。1.江西学强公司要求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每台机每年10.5万”的约定、撤销《欠条》、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案外人工资的约定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江西学强公司虽主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签字确认的《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存在虚构工人工资及机器使用费的欺诈情形，以及存在胁迫其法人牛学强签名并出具《欠条》的情形为由，要求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每台机每年10.5万”及关于案外人工资的约定，并撤销《欠条》，但江西学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法人牛学强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时存在欺诈情形，且对于江西学强公司认为其法人牛学强向寇斌出具《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牛学强向寇斌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欠到寇斌班组的人工工资、设备材料款，由此表明寇斌是该班组包工头的身份，其所应领取的款项系该班组的劳务工程款，至于寇斌与其雇佣员工如何结算劳务报酬属其内部事宜，因此该《欠条》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江西学强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江西学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江西学强公司要求寇斌返还工程款36200.00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学强公司主张其已向寇斌支付相关款项28万元，多支付了36200.00元，虽寇斌认可已收取28万元，但辩称该28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牛学强向其出具欠条时已予以了扣除，且该28万元系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的，故对寇斌的该抗辩理由予以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牛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寇斌支付尚欠的人工工资、材料费共计3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25.00元，申请（财产保全）费2170.00元，共计529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牛学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2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江西学强公司申请撤回一审反诉中请求判令寇斌返还36200元的诉讼请求，其他当事人已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将另行裁定。江西学强公司新增反诉请求：1.判令寇斌支付合法分包商学强公司的应得利益33万元；2.寇斌向学强公司支付发电机租金及油费共计11万元。经询问，寇斌、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均表示不同意就江西学强公司在二审中新增反诉请求进行调解、也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故，本院就前述新增反诉请求不予审理，江西学强公司可另行起诉。 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交手写欠条一份，拟证明牛学强按照寇斌草拟欠条书写，案涉工程款欠条并非牛学强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该草拟欠条的真实性，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为欠条格式性文本，并未载明确定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金额等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五份收条影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中已支付人工工资。 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人员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非原件，证明内容系证人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江西学强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寇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本院认为，寇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非本案审理必要的证据，故，本院对江西学强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进一步查明，江西学强公司已支付寇斌工程款280000元，其中：2018年2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支付100000元，备注人工工资；2018年7月18日委托中铁十九局支付工资40000元；2018年8月27日通过邮储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00元；2019年1月29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备注人工工资。 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牛学强分别与案涉工程钻孔桩劳务分包人马昭红、寇斌、黄洋平结算并出具欠条。同年，马昭红、寇斌、黄洋平先后依据欠条向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起诉江西学强公司、牛学强、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其中：马昭红案审理中，达成调解协议，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623民初3073号民事调解书；黄洋平案审理中，双方以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为由撤回起诉，该院裁定准许。 还查明，本案一审中，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8日受理江西学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撤销2019年1月31日牛学强向马昭红出具的欠条、结算明细款项，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川0623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江西学强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已付款280000元是否应在结算款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欠款330000元是否得当。 本院认为，本案系寇斌依据《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及双方结算后的欠条提起诉讼，根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问题。经查，2017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2019年1月31日双方结算之前，江西学强公司共计向寇斌支付人工工资等280000元。被上诉人依据2019年1月31日欠条起诉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不认可结算方式及结算金额，主张应以合同约定180元/方进行结算，以抗辩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欠款的请求，但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按其主张结算方式下的工程结算价格；双方结算及牛学强出具欠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视为对合同约定的原结算方式的变更，该变更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上诉人主张出具欠条存在欺诈，非牛学强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节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2019）川0623民初3496号生效判决认定牛学强出具欠条的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任何欺诈或者胁迫等可撤销的法定情形。综上，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关于江西学强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支持一审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江西学强公司二审中撤回判令寇斌返还36200元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2019）川0623民初3496号生效判决，且该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牛学强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经查，牛学强签字的欠条中明确表示，若未及时付款造成违约，本人及公司愿担一切责任。一审判决牛学强与江西学强公司共同承担欠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牛学强、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秦 欣 审判员  李 庆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邹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