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朋江，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春，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大道1号碧桂园中心402室。 法定代表人：郑伟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467号。 法定代表人：张闰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照伟，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蓝玉，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朋江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诚加公司）、被上诉人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宝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8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刘朋江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直接改判，支持刘朋江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广东诚加公司将其从山东宝都公司承揽的装修施工工程转包给刘朋江进行施工，该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刘朋江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应当依法给付工程款。2、广东诚加公司与深圳市穗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称深圳穗弘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同样违反了法律关于转包的规定，属于无效。3、广东诚加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称刘朋江系挂靠深圳穗弘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该行为同样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也同样应认定无效。因此在本案中，刘朋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二、根据广东诚加公司提供的材料以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希望追加深圳穗弘公司，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深圳穗弘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三、案涉工程山东宝都未经竣工验收已经擅自使用，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广东诚加公司已经向其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逾期不予答复的，视为认可广东诚加公司的结算申请。刘朋江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广东诚加公司和山东宝都公司认可的工程结算范围内，据实提出索要工程款诉求，合情合理合法，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没有进行结算。 广东诚加公司口头辩称，对刘朋江所诉的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宝都公司口头辩称，一、刘朋江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二、广东诚加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其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山东宝都公司多次函告仍拒不进行整改和维修，刘朋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上诉费、保全费等部分费用应该由刘朋江承担。 刘朋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刘朋江与广东诚加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广东诚加公司支付刘朋江工程款1396868.0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37940.70元（按照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约定的年利率7.9%，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并直至付清款时止；3.山东宝都公司在欠付广东诚加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以及其他费用由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签订了《亚德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8日，刘朋江与广东诚加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以《亚德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作为附件进行界定。承包协议中约定合同总价为2275217.31元。承包协议签订后，刘朋江按约进行施工。2017年12月31日，山东宝都公司未经验收将工程投入使用。经核算该项目工程款为2648705元。2017年9月29日，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签订《亚德亚海三期样板间精装修施工合同》，后广东诚加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刘朋江施工，2017年12月31日，山东宝都公司未经验收将工程投入使用。经核算该项目工程款为615787.85元。上述两项工程合计，截止2018年广东诚加公司共向刘朋江支付工程款1704400.37元，尚欠工程款1560092.75元（含保质金）。此款经刘朋江多次追要未果。刘朋江系实际施工人，所承包的工程已经完工且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因此，广东诚加公司应参照《亚德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所欠工程款，山东宝都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合同中未填写具体签订日期），发包方（甲方）山东宝都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广东诚加公司签订《亚德亚海湾三期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CJZB](2017)第047号，约定：……第三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3.本工程范围是亚德里亚海湾三期16#L户型、1616#M户型样板间精装修，包括工程的深化设计、工程施工、成品保护及维修维护。工作包含但不限于：依据提供的技术要求和图纸等资料，提供施工主材封样，报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计划等，并通过监理单位、总包单位、甲方审核；精装修工程材料的采购、运输、保管、检测试验、施工、缺陷整改、成品保护，维修维护等的全部工作；实施过程中与其他单位的协调、配合、保修服务、竣工验收及后期服务。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建设需要，甲方有权视乙方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等情况对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调整。4.工期：4.1本工程工期：除木制作部分外，装修工期为30日历天完工，含木制作工期为45日历天完工。因不可抗力或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因，工期可以顺延。第四条质量标准和质量要求：……8.满足国家级地方其他现行有关规范、标准和设计图纸的要求。9.本工程竣工验收时，室内环保指标须满足国家和地方现行有关规定的要求……；第八条工程价款及结算1.本合同结算方式为固定全费费用综合单价（含税），工程量据实结算。2.若乙方在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装修大标中中标，则本合同工程按中标价办理结算，并在三期大标第一次付款时一并支付至本合同工程结算额的95%，留5%作质保金。3.若乙方未在三期大标中中标，则本合同工程按三期大标中标价人工费上浮20%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30天内按结算额的95%支付样板间工程款，留5%作质保金……第十一条保修1.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从本合同工程验收合格之日算起……；2.2017年8月18日，发包方（甲方）山东宝都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广东诚加公司签订《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CJZB](2017)第049号，约定：……第三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3.承包范围：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补充完善设计，包括工程的深化设计、工程施工、成品保护及维修维护。工作包含但不限于：依据提供的技术要求和图纸等资料，提供施工主材封样，报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计划等，并通过监理单位、总包单位、甲方审核；精装修工程材料的采购、运输、保管、检测试验、施工、缺陷整改、成品保护，维修维护等的全部工作；实施过程中与其他单位的协调、配合、保修服务、竣工验收及后期服务。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建设需要，甲方有权视乙方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等情况对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调整；4.承包方式：固定全费用综合单价（含税），总价据实结算。5.工期……施工进场日期暂定2017年8月20日，具体进场日期以甲方发出开工通知单上规定日期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7年9月30日。合同总工期合计40天。竣工指乙方按合同要求完成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因不可抗力或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因（需相关单位出具证明），工期可以顺延。质保期2年，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第四条质量标准和质量要求：……4.2工程质量及技术要求：满足国家级地方其他现行有关规范、标准和设计图纸的要求……4.8本工程竣工验收时，室内环保指标须满足国家和地方现行有关规定的要求……；第五条合同价款1.本合同暂定总价款（含税）2275217.31元，最终合同价款按照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费用综合单价（含税）及实际工程量计算；2.上述综合单价为包工包料单价……第八条双方的责任及违约责任……2.违约责任……2.1.2乙方不能按约定的工期完工，每延期一天，乙方按每天2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5天以上，每延期一天，乙方按每天4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10天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要求乙方承担相当于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九条工程价款及结算：1.付款方式：无预付款，吊顶完成，瓷砖铺贴完成经甲方即监理验收合格，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0%。整体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乙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结算审计周期为乙方将全套竣工结算资料上报甲方后90天，审计完毕后15日内支付至审计总价款的95%；留质保金，于质保期满2年且无质量问题或已出现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在质保期届满前修复并验收合格的，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3.结算：3.1结算规则：固定全费用综合单价（含税），工程量据实结算……。第十四条保修1.本工程质保期为2年，其他符合国家规范……合同未对山东宝都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做约定。3.2017年9月8日，甲方广东诚加公司与乙方刘朋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第二条承包项目名称及内容1.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项目地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项目建设方：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合同造价：2275217.31元；项目工期：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总工期为4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项目面积、工期、造价及权利义务等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JZB](2017)第049号，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乙方作为项目部的承包人，应无条件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规定的权利义务，须严格履行本协议书的规定……；第三条工程结算办法1.结算总造价确定以甲方和建设单位确认的结算价为准。结算办法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关条款执行；2.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确认的结算价扣除税费、甲方管理费及其他应扣除的费用后，由乙方自负盈亏；第四条税费及管理费1.乙方承担政府要求缴纳的各种税金及政府、行业管理部门收取的各项费用等；2.甲方按照工程类别、工程规模、特除工程等向乙方收取结算总造价相应点数作为项目管理费。本次工程……甲方向乙方收取结算总造价6%作为项目管理费，项目按《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执行；3.代付费用：为满足乙方在本工程各项正常费用列支，甲方在原有6%管理费基础上另行在各项目完成产值、收款当期预扣6%-10%（具体比例随实际占用或支出额适时调整）效益资金，以确保乙方必要维持而由甲方总部平台代付的各项费用……5.管理费（代付费）的收取：过程付款时按以上比例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中逐笔扣缴；竣工结算审定后按以上条款一次性收完，存在先行支付而未及时扣还的，按事业部管理责任书约定办法进行清算收取或计费；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办法1.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按《施工合同》中相应条款执行，工程款只能付至甲方专用账户……；2.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进度款后，扣除各项税费、管理费及其他应扣费用后，一般应在10个工作日内拨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上……8.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应按甲方要求提供发票，否则甲方后期有权不予支付。乙方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如实开具发票[不得开具虚假发票或由非乙方公司代开发票（税务局按规定代开的发票除外）]……；第六条双方职责与权利……2.乙方职责与权利……2.5认真填写、整理、汇总工程技术、质量、结算资料，办好隐蔽工程及工程的签证手续，收集整理各种交工资料并按规定装订成册上报甲方审核。竣工时应交一式四份完整的、符合交工要求的工程档案和竣工结算资料……；第十条履约保证金……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按协议规定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刘朋江未交其系广东诚加公司员工的证据，亦未提交缴纳履约保证金的证据。4.2017年（合同中未填写具体签订日期）工程承包人（甲方）广东诚加公司与劳务承包人（乙方）深圳穗弘公司签《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1.2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2.工程内容2.1本合同劳务承包范围：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完成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具体范围以施工图纸为准；2.2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地面、天棚、墙面的装修，室内楼梯扶手的制安、柜子的制安；具体劳务工作内容以甲方盖章确认后下发的施工图以及设计变更通知；3.合同价款3.1本合同暂定金额（含税）为2138704.27元。附工程量清单；4合同工期4.1开工日期:2017年8月20日；4.2竣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4.3总日历天数：42天；……7.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7.1承包方式：本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采用以下第2种承包方式……包公包辅料；8.付款方式及有关约定……8.2.1乙方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后，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进行计量支付……；8.2.2乙方向甲方申报当期完成工程量。每期当月5日前审核完并支付8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该合同由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5.2017年10月19日，刘朋江向深圳穗弘公司发出书面付款委托函，载明：依据合同内约定，我班组承建亚德里亚农贸市场装修工程，现依照现场工程进度、发包方支付节奏，以及根据现场采购和工人工资发放需要，特委托贵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款，分次或汇总付给刘朋江，款项付至该被委托账户（如下列示）即为收到，由此引发的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与贵公司无关。收款单位：刘朋江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黑牛城东道支行账号：62×××12。2017年10月19日，刘朋江还向深圳穗弘公司发出“关于协助办理转账工程预付款事宜的函”，载明：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拟于近期将亚德里亚农贸市场第2期进度款，共666163.61元，转账至贵公司的公司账户（收款单位：深圳穗弘公司）开户银行：80xx12，烦请贵公司在确认收到款项后，扣除1.0%的手续费即6661.64元，将剩余款项即659501.97元（计算过程：手续费666163.61元*0.01=6661.64元余额666163.61元-6661.64元=659501.97元）转账至以下账户：账户名：刘朋江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黑牛城东道支行账号：62×××12。6.2019年10月29日，广东诚加公司向山东宝都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确认竣工结算金额的函”，载明：贵我两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总造价为2275217.31元。我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我司完工后贵司拒不验收，贵司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31日将该工程投入使用。在工程完工后，我司立即向贵司提交了《付款申请》、工程量清单等资料，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当自完工后15日内向我司支付进度款至合同总价的85%，扣除贵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482093.81元，贵司尚需向我司支付进度款451840.90元。我司已于2018年7月24日向贵司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我司申请报的结算金额为2648705.27元，贵司故意不签收。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当在收到上述资料后30日内完成审核并在审计完毕后15个日内向我司支付相应结算款，但贵司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审核，也未回复意见，无故拖延结算。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视为认可。鉴于双方此前合作关系较好，就上述事宜，我司特函告如下：（1）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向我司支付85%节点进度款451840.90元。（2）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向我司书面回复关于我司送审结算资料的意见，否则视为贵司认可我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贵司应在14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相应结算尾款……如涉及任何具体问题需要沟通落实，可与我司刘朋江联系……。2019年10月29日，广东诚加公司向山东宝都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确认竣工结算金额的函”，载明：贵我两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亚德里亚海湾三期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总造价为539477.12元。我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我司完工后贵司拒不验收，贵司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31日将该工程投入使用。在工程完工后，我司立即向贵司提交了《付款申请》、工程量清单等资料，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当自完工后15日内向我司支付进度款至合同总价的85%，但贵司至今尚未向我司支付任何款项，贵司尚需向我司支付进度款458555.55元。我司已于2018年7月24日向贵司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我司申请报的结算金额为615787.85元。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当在收到上述资料后90日内完成审核并在审计完毕后15个日内向我司支付相应结算款，但贵司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审核，也未回复意见，无故拖延结算。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视为认可。鉴于双方此前合作关系较好，就上述事宜，我司特函告如下：（1）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向我司支付85%节点进度款458555.55元。（2）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向我司书面回复关于我司送审结算资料的意见，否则视为贵司认可我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贵司应在14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相应结算尾款……如涉及任何具体问题需要沟通落实，可与我司刘朋江联系……。7.一审庭审中，广东诚加公司称：刘朋江诉称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系广东诚加公司向山东宝都公司申报的结算金额，不是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之间定案的结算金额，广东诚加公司先后三次向山东宝都公司提交了结算，分别是2018年7月24日、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27日，但山东宝都公司至今未给予审核，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之间也未对结算额进行确认；广东诚加公司还称：刘朋江诉称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样板间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是广东诚加公司向山东宝都公司申报的结算金额，不是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之间定案的结算金额。广东诚加公司是2018年7月24日向山东宝都公司提交的结算，但山东宝都公司至今未给予审核，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之间也未对结算额进行确认，山东宝都公司未支付广东诚加公司该工程款项。刘朋江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量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广东诚加公司、山东宝都公司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的证据。8.刘朋江称已经收到工程款1704400.37元，该款是深圳穗弘公司支付的，并称深圳穗弘公司系广东诚加公司控制的倒账公司。刘朋江对“深圳穗弘公司系广东诚加公司控制的倒账公司”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佐证。广东诚加公司称其从未支付过刘朋江款，而是向涉案的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21656.94元，其提交的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载明：2017年9月8日，刘朋江通过银行向深圳穗弘公司转账付款1055493.33元，付款用途：21KXDM8付穗弘工程，交易渠道：大额支付渠道，在该回单上有手写扣：10554.93元，可付1044938.40元，实付1044918.40元字样；2017年9月8日，刘朋江通过银行向深圳穗弘公司转账付款1044918.40元，付款用途：亚德里亚劳务款，交易渠道：网银渠道；2017年10月19日，刘朋江通过银行向深圳穗弘公司转账付款666163.61元，付款用途：2828BF19预付穗弘，交易渠道：大额支付渠道，在该回单上有手写扣：6661.64元，可付：659501.97元，实付：659481.97元字样；2017年10月19日，刘朋江通过银行向深圳穗弘公司转账付款659481.97元，付款用途：亚德里亚劳务款，交易渠道：网银渠道。9.一审庭审中，广东诚加公司称，因刘朋江不是其单位的员工，故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未履行，刘朋江为了承接该工程挂靠了广东诚加公司，深圳穗弘公司与广东诚加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认可刘朋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合同约定的范围和清单进行实际施工，相关工程款系由深圳穗弘公司支付给刘朋江的。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广东诚加公司已经将工程交给了山东宝都公司，山东宝都公司已经将工程投入使用。10.刘朋江于2019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广东诚加公司的银行存款1534808.816元，并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单保函作担保，支出保险费3837.02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0211民初182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广东诚加公司的银行存款1534808.816元。一审法院认为，广东诚加公司承认刘朋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对此予以确认。虽然，刘朋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朋江也与广东诚加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刘朋江未交其系广东诚加公司员工的证据，亦未提交其按内部承包协议向广东诚加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的证据，刘朋江所收到的工程款又是从深圳穗弘公司收取的，其所发出的付款委托函、关于协助办理转账工程预付款事宜的函也均系发送给深圳穗弘公司的，刘朋江无证据证明履行了内部承包协议，广东诚加公司称与刘朋江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并提交了其与深圳穗弘公司之间的合同为证，且其所支付的工程款也是直接支付给了深圳穗弘公司，并没有支付给刘朋江，故确认刘朋江与广东诚加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本案中刘朋江系与深圳穗弘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刘朋江对其所施工的工程量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山东宝都公司、广东诚加公司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的证据，故对刘朋江所施工的工程量无法确认，由此，刘朋江诉求广东诚加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数额无法确定。刘朋江主张深圳穗弘公司系被告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控制的倒账公司，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刘朋江的请求应予驳回。判决：驳回刘朋江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中存在笔误，第12、13页中第8项中的“原告通过银行向深圳穗弘公司转账付款……”均应为“广东诚加公司通过银行向深圳穗弘公司转账付款……”，第13页第9项中的“原告为了承接该工程挂靠了广东诚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为“刘朋江为了承接该工程挂靠了深圳穗弘公司”。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刘朋江实际组织参与施工了涉案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和样板间精装修工程，作为案涉两个工程的承包人广东诚加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在此情形下，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刘朋江实际施工工程的付款责任主体问题；2、刘朋江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刘朋江、广东诚加公司在一审中分别提交了合同予以佐证，而合同双方则分别显示为刘朋江与广东诚加公司就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广东诚加公司与深圳穗弘公司就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对比刘朋江所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与广东诚加公司所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同中除加盖了广东诚加公司公章外，签字人员与刘朋江所提交内部承包协议书中广东诚加公司签字人员一致，结合广东诚加公司自认工作人员与刘朋江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书，但因刘朋江无施工资质公司不同意加盖公章，再结合广东诚加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山东宝都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明确认可联系人为刘朋江和工程款的流转过程为：承接案涉工程承包人广东诚加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深圳穗弘公司、深圳穗弘公司再支付给刘朋江以及深圳穗弘公司实际未参与工程施工的事实，故刘朋江主张由于其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施工资质，为完善广东诚加公司在进行劳务分包时合同的合法合规性以及工程款流转结算财务手续的合规性，深圳穗弘公司为刘朋江提供了相应的便利并从中获取了相应利益的主张，具有高度可信性，且与广东诚加公司自认刘朋江是挂靠深圳穗弘公司施工并不矛盾。也就是说，广东诚加公司明知刘朋江挂靠深圳穗弘公司为其施工涉案工程，并且广东诚加公司明确与深圳穗弘公司仅就亚德里亚海湾三期农贸市场精装修工程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就亚德里亚海湾三期样板间精装修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广东诚加公司又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在上述情况下，应视为广东诚加公司与刘朋江之间直接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山东宝都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已经实际使用，刘朋江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者，故其有权参照双方约定向广东诚加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但要求山东宝都公司在欠付广东诚加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广东诚加公司与山东宝都公司均称针对涉案两个工程并未完成最终结算，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对广东诚加公司的结算申请逾期不予答复的视为认可，刘朋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刘朋江未申请鉴定施工的工程量，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朋江要求广东诚加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396868.0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朋江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刘朋江与深圳穗弘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3元，由上诉人刘朋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信林 审判员  王 楷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仁青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