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2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87年6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龙县。经云龙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龙县看守所。被告人杨红波，男，1996年5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云龙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云龙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云龙县看守所。辩护人俞翼，云南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审理的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红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危险驾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云29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杨红波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刑终1220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红波及其辩护人俞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2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杨红波驾驶云Ａ×××××凯迪拉克轿车带着卢某、字桥元到云龙县诺邓镇吴某2开设的长廊悦聚中西餐厅吃饭时遇到也来此吃饭的吴某1、字宏兵等人，后两方一并在此吃饭、喝酒。席间卢某先行离开到果郎汽车城取车，吃喝至21时50分许，被告人杨红波驾驶云Ａ×××××轿车与字桥元一起要去与卢某相遇，当行至石门社区大西坡中国石化加油站路段时因席间大量饮酒，此时自感头晕，便驾车调头，在调头过程中和段某所驾驶的云Ｌ×××××三菱越野车发生擦碰。在二人协商解决过程中发生争执，随后二人便分别电话邀约朋友来到现场。在随后的解决过程中二人又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杨红波顿时大怒，便跳上自己的车发动后往果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处时将车调转后快速向现场人群冲去，致字宏兵被当场撞死，致吴某1、吴某2、杨某1等人被撞伤。经司法鉴定：死者字宏兵系钝器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吴某1所受伤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一处；吴某2所受伤为轻微伤；杨某1所受伤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杨红波案发时处于急性醉酒状态，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6.1ｍｇ／100ｍｌ。所驾驶的云Ａ×××××轿车机械性能良好，与行人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5ｋｍ／ｈ。针对以上指控，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红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危险驾驶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请判决对被告人杨红波予以严惩，请求由杨红波赔偿医疗费117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20412元，护理费10206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3600元，治疗期间住宿费677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共计57770.5元，并当庭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以证实其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杨红波对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段某故意追尾其驾驶车辆，其没有用瓦片砸过对方，也没有冲撞双方人员的主观故意，对方人员属敲诈勒索，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等辩解。被告人杨红波的辩护人提出：“段某无证违法驾驶和故意碰瓷并邀约杨某1等人进行敲诈勒索，段某一方借交通事故纠集多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引发本案；杨红波没有驾车撞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杨红波具有自首情节和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杨红波驾驶自己的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搭载卢某、字桥元到云龙县诺邓镇吴某2开设的长廊悦聚中西餐厅吃饭时遇到也来此吃饭的吴某1、被害人字宏兵（殁年38岁）等人，后双方并拢在一起吃饭、喝酒，期间卢某先行离开到果郎汽车城取车，杨红波、字桥元等人继续吃饭、喝酒至21时50分许，杨红波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搭载字桥元欲去遇拢卢某，当该车行驶至云龙县坡中国石化加油站路段时杨红波因席间大量饮酒，此时自感头晕，便驾车调头，在调头过程中和段某（在逃）无证驾驶且脱检的云Ｌ×××××号越野车发生擦碰，二人下车后为赔偿损失等问题发生争执，随后二人便分别电话邀约各自的人员来到现场，段某一方先后有周某、李某2、杨某1、李明超、李亚军、李志科等人到达现场，杨洪波一方有山某、吴某2、字宏兵、陆怡、字桥元、吴某1、山会雄等人到达现场，在争执过程中，杨红波要求段某进行赔偿，而段某、李亚军等人以杨红波酒驾和报警处理为由拒绝赔偿，杨红波捡起瓦片砸向段某，之后段某等人与杨红波互殴，造成杨红波嘴部受伤。周某见状后驾车返回龙庭商务会所，纠集李某1、李江鹏，并从龙庭商务会所自己的办公室内拿出两根棒球棍，交由李江鹏放到所驾驶的车辆的后排座位带至现场，周某、李某1、李江鹏到达现场后，段某、李亚军一方仍然还在以杨红波醉酒驾驶、肇事逃逸为由进行言语威胁，而杨红波一方的人员则在劝说杨红波及对方，杨红波便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往果郎方向行驶离开现场，但当该车行驶至处时杨红波调头后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快速向还在现场的双方人员冲撞上去，致字宏兵被当场撞死，致吴某1、吴某2、杨某1、山某等人被撞伤。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字宏兵系钝器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吴某1所受伤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一处；吴某2所受伤为轻微伤；杨某1所受伤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山某所受伤未达轻微伤。被告人杨红波案发时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6.1ｍｇ／100ｍｌ，处于急性醉酒状态，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所驾驶的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机械性能良好，与行人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5ｋｍ／ｈ。杨红波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害人字宏兵家属及受害人吴某1、吴某2、山某对被告人杨红波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另查明，2020年4月28日云龙县人民检察院对李亚军、周某、李某2、杨某1等人向云龙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云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云2929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亚军、周某、李某2、杨某1、段某（在逃）、李明超、李志科等人系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成员，均依法予以定罪科刑（包含对在本案中涉及聚众斗殴行为的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8日22时39分许，李某1向云龙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称：“刚刚在大西坡加油站旁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之后有人醉酒驾车到处撞人，现在已经撞伤3、4个人了，请出警处置”，接警后，民警遂赶赴现场后发现有一辆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停在公路中间，该车前部有明显撞击的痕迹，车辆前方躺着一名男子，民警经询问找到该车驾驶员杨红波后，杨红波承认其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撞倒路上睡着的男子，民警遂对杨红波进行控制，将其传唤至云龙县公安局机关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调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物证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现场的地点、位置、概貌、痕迹及物品状况，与被告人杨红波及证人段某、卢某对案发当晚杨红波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与段某驾驶云Ｌ×××××号三菱越野车发生碰撞、杨红波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冲撞人群、杨红波与卢某、字桥元等人吃饭喝酒的餐厅等地点的辨认一致，并在扣押在案的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方向盘、挡把、驾驶位右侧护腿等上提取毛发1份、可疑血迹3份、粘取物5份，还提取该车后视镜外壳及内体2份；公安民警在杨红波嘴唇、下颌、左手手指、右手手背等上提取擦拭物各1份；向被告人杨红波提取血样1份。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经被告人杨红波辨认无误。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民警现场提取被告人杨红波的尿液并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呈阴性。4.尸体辨认笔录及尸体辨认照片，证实证人字红阳在云龙县人民医院辨认出本案的男性尸体就是被害人字宏兵。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字宏兵系钝器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字宏兵无中毒现象；杨红波案发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96.1mg/100ml。6.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及检验照片、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段某案发时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杨红波驾驶的云Ａ×××××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喇叭装置、行驶系功能均有效，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云Ａ×××××号车与行人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5ｋｍ／ｈ。7.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某1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侧趾骨下支不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臀部皮下血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1左肩部外伤致左肩关节脱位为轻伤二级；左下肢损伤致左腓骨头骨折为轻伤二级；左膝关节损伤致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内外副韧带损伤（Ｉ-ＩＩ°）为轻微伤。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山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红波案发时处于急性醉酒状态，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法医物证鉴定书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前挡风玻璃上提取的2份粘取物及1份毛发，在该车方向盘、档把、驾驶位右侧护腿上提取的3份可疑血迹，在杨红波右肘内侧、右手上提取的2份可疑血迹检材与字宏兵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在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方向盘、档把上提取的2份粘取物，在杨红波左手、嘴唇、下颌上提取的3份可疑血迹检材与杨红波的血样基因分型相同等。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杨红波及吴某2、吴某1、山某、段某等人分别从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辨认出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男子是杨红波，驾驶云Ｌ×××××号越野车的男子是段某，叫活丁的男子是被害人字宏兵等的情况。11.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2月28日22时21分许，被告人杨红波驾驶云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冲撞被害人字宏兵及受害人杨某1、吴某1等人的经过情况。12.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9年2月28日，段某及杨红波持有使用的手机在案发前的通话情况。1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字宏兵家属及受害人吴某1、吴某2、山某对被告人杨红波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14.受害人陈述。（1）吴某2、山某、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8日18时许，杨红波、卢某、字桥元、吴某1、字宏兵、山某等人一起在吴某2的长廊悦聚中西餐厅吃饭、喝酒，杨红波喝了七两左右的白酒，还喝了啤酒，期间，卢某先行离开，之后杨红波和字桥元也离开后一小时左右杨红波打给吴某1电话说他的车子在大西坡加油站被人撞了，让吴某1、吴某2等人去看看。吴某2、山某、吴某2、字宏兵等人遂驾车去到现场看见与杨红波撞车的是阿龙驾驶的越野车，杨红波与阿龙就此事发生争执，双方人员遂就此事进行协商、理论过程中，杨红波驾驶他的车朝果郎方向行驶，之后杨红波又驾驶着他的车子从果郎方向往还在现场的吴某2、吴某1、字宏兵等人所在的人群冲撞过来将字宏兵当场撞死，将吴某2、吴某1、山某等人撞伤，之后120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现场，警车询问是谁撞的，杨红波说是他撞的，杨红波遂被警察带走。（2）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8日22时许，其接到段某的微信语音通话说他在大西坡加油站跟别人撞车，让其上去看看，其去到现场看见一侧路边停着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另外靠沘江一侧停着一辆越野车，段某和一个团结男的争吵后撕打被劝开，后段某打电话报警并跟那团结男的说让交警来处理，之后那团结男的就坐进他车里，在现场调头后开车往果郎方向去了，我们现场在着的人就说，既然报了交警就等交警来处理，那男子开车离开后大概4、5分钟，其突然感觉被什么撞到撞飞起来摔到地上被撞昏过去，醒过来后斌竹将其背上了救护车。15.证人证言（1）字桥元、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18时许，杨红波驾驶自己的凯迪拉克轿车搭载卢某和字桥元到石门吴某2的中西餐厅后与吴某1、山某、字宏兵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杨红波喝了5、6两白酒后又喝了啤酒，21时许，卢某先去果郎开车，22时许，杨红波驾驶自己的凯迪拉克轿车搭载字桥元去找卢某，该车行驶至时杨红波说他酒醉头晕，不想上去了，就在那里倒车时和从加油站出来的一辆三菱车撞在一起，卢某接到杨红波的电话后来到现场，杨红波与对方的人发生争吵，吴某2、字宏兵、吴某1等人及对方的几个人也在现场，双方在协商解决期间，杨红波就驾驶他的凯迪拉克轿车从果郎方向冲下来撞人，字宏兵、吴某2、吴某1及对方的一个人被撞倒在地，但字宏兵被当场撞死，之后杨红波被警察带走。该证言的主要内容还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相印证。（2）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22时许，其驾驶云Ｌ×××××号三菱越野车行驶至大西坡加油站时与行驶在前方调头的一辆凯迪拉克轿车相撞，双方下车后其让对方报保险他不同意，其闻见他身上酒味比较浓，其就跟他说报交警处理，他听完就开始狂躁起来，一边骂一边打电话，其想着他可能要叫人，其也微信联系杨某1说其的车子和别人撞了，叫他过来帮忙看看，双方的人员到现场之后协商修车的事，但凯迪拉克驾驶员就从公路边拿了一块瓦片冲过来砸在其的脖子上，其就反手打了回去，双方的人就来劝开，其就打110电话报警，报完警后凯迪拉克轿车驾驶员准备开车离开，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等着，他的伴劝他不要闹，我们也追上去不让他走等交警处理，然后他就开着车往果郎方向走了，我们和他的朋友子在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时凯迪拉克驾驶员从果郎方向驾车行驶过来撞向我们，其的左大腿被擦伤，撞完后还继续撞人，还喊着把你们全部撞死掉，其害怕就往派出所跑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该证言的主要内容还有证人袁长生等人的证言相印证。（3）李某1、李某2、周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2月28日22时许，段某打电话后李某1、李某2、周某去到雨龙驾驶的车子和杨红波驾驶的车子发生碰撞的现场，双方就事故解决方案协商过程中，段某和杨红波发生吵打被劝开，段某说报警处理，杨红波就开着他的车子往果朗方向走了，双方继续在现场商量时杨红波又驾驶他的车子从果朗方向冲向我们人群，一男子被当场撞死，杨某1、李某2等人被撞伤，李某1报警后警车和救护车来到现场。（4）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22时许，其听见路上有吵闹的声音就出去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云Ａ牌照的凯迪拉克轿车，旁边围着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一直想冲过去打凯迪拉克轿车里的人，但被旁边的人拉开，其中还有个人在打电话叫人，双方在那里围着说，后来其中的一个人就上去凯迪拉克轿车发动车子朝果郎方向开去开到卖水泥那里调了个头往回行驶加速向还在现场说话的人群冲撞上去，有一个人当场就死亡了，一个坐在路上站不起来，具体几个受伤不清楚。（5）字超群、字红阳、字红飞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23时许，字红阳接到吴某1的电话得知字宏兵在大西坡加油站旁被杨红波开的车撞死，之后杨红波父亲赔偿安葬费10万元等经济损失后其家属谅解杨红波。（6）杨学胜、字应春、吴义标、吴阳、字胜军等人的证言，证实杨红波平时比较正常，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酒喝醉后比较狂躁，有点乱。16.户口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红波、被害人字宏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17.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证、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受害人杨某1受伤后先后到云龙县人民医院、大理江尾飞龙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1天及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共计支出医疗费11775.73元，还支出伤情鉴定费1000元。18.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及还款计划表等书证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云Ａ×××××号车系杨红波于2017年12月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至案发时杨红波还有部分按揭贷款未还清。19.被告人杨红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在主要情节方面相吻合。20.相关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号码为532929199010010316的证件持有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云Ｌ×××××越野车处于逾期未检验，违法未处理状态。21.云龙县公安局关于杨红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危险驾驶罪一案的复函,证实段某在逃；无证据显示段某等人有故意碰瓷行为；段某属无证驾驶，其所驾车辆为脱检车辆等。22.云龙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9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亚军、周某、李某2、杨某1、段某（在逃）、李明超、李志科等人系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成员，依法予以定罪科刑（包含对在本案中涉及聚众斗殴行为的处理，其中对杨某1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形式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红波违反国家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云Ａ×××××号车与他人驾驶的机动车擦碰后双方发生争执，双方各自邀约人员到达现场后，因协商未果，杨红波与段某等人发生斗殴后，段某一方人员对杨红波进一步进行言语威胁，杨红波驾驶云Ａ×××××号车对现场的双方人员进行冲撞，造成一人死亡，数人受伤的严重后果，杨红波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危险驾驶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红波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红波犯罪的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杨红波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可对其从轻处罚；杨红波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字宏兵家属及部分受害人的谅解，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段某、杨某1等人聚众斗殴的行为有导致本案产生和发展的因素，可以对被告人杨红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红波提出“段某故意追尾其驾驶车辆，其没有用瓦片砸过对方，也没有故意冲撞双方人员的主观故意，对方人员属敲诈勒索，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等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红波的辩护人提出：“段某故意碰瓷并邀约杨某1等人进行敲诈勒索，段某一方借交通事故纠集多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引发本案；杨红波没有驾车撞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红波的辩护人提出：“段某无证违法驾驶，杨红波具有自首情节和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红波驾驶的云Ａ×××××号车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但该车系杨红波以按揭贷款方式所购买，故在没收并拍卖该车后的款项应优先偿还未还清的按揭贷款后剩余款项上缴国库。由于被告人杨红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赔偿范围和标准，应依法确定。由于杨某1对受害结果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杨红波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根据被告人杨红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红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红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作案工具云Ａ×××××号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该车拍卖后的款项优先给付未还清的按揭贷款后剩余款项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张寿清审判员  高 翔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