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81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商连杰，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10年10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20年1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房景研，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一部刑诉〔20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连杰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连杰及其辩护人房景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3月份，被告人商连杰以能够办理更改购房合同姓名业务为由骗取于某（9万元）、李某（38.5万元）二人垫付的多名客户购房合同更名费，共计人民币47.5万元。商连杰将骗取现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房贷、车贷共计34万多元，用于个人消费1万多元。因于某、李某多次索要，商连杰于案发前退还于某4万元，退还李某11万元，于案发后退还李某12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商连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商连杰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商连杰辩称，其给李某、于某的客户办理购房合同更名是二人主动找的其，而且其在不能办理的情况下退给了二人大部分款项，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和二人之间属于经济纠纷，不是诈骗，而且其已退还二人28万元，尚欠19.5万元，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房景研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案发前商连杰为其他客户办理过更名，李某和于某在得知商连杰能够办理更名的情况下主动找其办理，而且双方承诺在办理时商连杰向李某和于某出示相关手续，后来商连杰陆续将款项进行了退还，现在未退还的部分仍可以退还，所以商连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属于经济纠纷。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3月份，被告人商连杰以能够办理更改购房合同姓名为由收取于某和李某购房合同更名费47.5万元，其中于某9万元、李某38.5万元，被告人商连杰收取上述款项后在明知不能办理购房合同更名的情况下，未将收取的更名费退还被害人，而是将涉案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房贷、车贷和个人消费，后经于某、李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商连杰于案发前退还于某人民币4万元，退还李某人民币11万元,之后被告人更换手机号码躲藏起来。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商连杰退还李某现金12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李某报的警，被告人商连杰系被抓获归案。 2、被告人商连杰的供述证实，2016年3、4月份左右，其在涿州市开发区家鑫硕房地产中介公司，当时的房产中介生意很好，好多人购买房产后用于投资挣钱。李某和于某也是做房产中介生意的，其和他们都是朋友，2017年1月份，于某问其是否能办理房产合同更名，因为之前其帮人办理过一个，其就告诉他能办理，然后于某就让其帮他的一个客户办理房产合同更名，其就向张某2咨询了一下办理办房产合同更名需要多少钱，张某2说大概需要7万元，然后其就向于某要了9万元的改票费，多出2万元作为其的好处费，后来于某将一个房产更名的手续和9万元钱交给了其，其给于某写了一个收条。2017年3月份李某找到其说听人说其能办房产合同更名的事情，问其是否能办房产合同更名的事情，其说能办，找人试试，办不了把钱再退回来。2017年8月份左右李某一共交给其七八个客户的资料，385000元的更名费，其把于某和李某给其的客户资料给张某2看了看，张某2说这段时间不好办，后来其多次找到张某2帮忙办理房产合同更名的事情，但张某2一直说办不了，因为当时其欠别人钱，还需要还房贷、车贷，后来其就把于某和李某给其的钱还了欠款和贷款了。过了一段时间，于某和李某一直要求其退还他们交给其的更名费，2017年5月份左右其通过杨某、朱某退还李某8万元现金，2017年10月份左右其又使用自己的支付宝转给李某3万元，因为当时李某催的比较急，其就先退还了李某一部分钱。其没有给过张某2钱让她帮其办房产合同更名的事情。李某给其的钱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其的农行卡上，有的是给其的现金，于某给其的90000元是现金还是转账记不清了。其收李某和于某的钱，其中15万元转给了其前妻段某的母亲王某，还了14万元左右的房贷，还段某的奥迪车车贷24000元，2017年6、7月份其给了段某现金3万左右，退还李某11万元，自己花掉了一万多元，后来公安机关找其询问后其又退还李某10多万现金，2018年初其让朋友袁某转给于某4万元，这笔钱是其让朋友张永清转给袁某的。其退还李某和于某钱是因为其办不了房产合同更名的事情，想尽快把钱退还给他们，后来其实在凑不上钱了就躲了起来，并把自己常用的手机号换掉了。其在收条和收据上盖的印章是经过张某1同意，拿着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到涿州市找刻章的公司刻的，其经营的公司关了以后就把印章给了张某1。其开的房产中介公司主要经营二手房买卖、房屋信息介绍、房屋产权过户、购房合同更名等有关房产销售方面的生意，其收于某和李某钱的时候是想找人帮助他俩的客户办房产合同更名的事情，因为当时其的资金周转不开，其就把他俩给其的钱用在了自己还债、还车贷和房贷上面了。其收了于某和李某的钱之后一直没有帮助他俩办理房产合同更名的事，而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想办法退钱。其当时陆陆续续收了李某385000元的购房合同更名费，收了于某9万元的购房合同更名费，其之前说退还于某5万元是其记错了，实际是4万元。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来报案，其被涿州市开发区朝阳路鑫硕房产中介公司的商连杰诈骗了305000元。其是做房产中介工作的，2017年3月初，当时房产中介生意很多，有的人出售没有房产本的新房需要更改购房时的购房人姓名，但是更改购房合同姓名一般不好办理，其就想到商连杰跟其说过他有关系可以办理，然后其就找到商连杰请他帮忙办理更改购房合同姓名的事情，当时商连杰就同意了，从2017年3月8日至3月底先后有7个客户需要更改购房合同姓名，其一共交给商连杰385000元。当时商连杰答应其在一个月内可以更改好购房合同姓名，但是到了4月底商连杰也没有更改任何一个购房合同姓名，当时商连杰跟其说他已经把钱交给办理改购房合同的人了，让其再等一段时间，其说如果办理不了就把钱退给其，以后商连杰就一直拖延时间，就是没有更改购房合同姓名，后来有一个客户比较着急更改购房合同姓名，其就联系其他的关系给客户更改了购房合同名字。其通过向办理更改购房合同姓名的工作人员了解根本就没有人找过他们为其的客户更改购房合同姓名，这时其感觉自己被骗了，其就找商连杰索要其交给商连杰的钱。2017年5月份其给商连杰打电话说如果不退钱其就报警，后来商连杰通过别人退给了其8万元钱，并保证过些天把剩下的305000元再退给其，但是过了几天之后其再也联系不到商连杰了，他的手机号码也换了，人也不见了，他自己开的一家房产中介公司也转给别人了，所以其就来刑警队报案了。其被骗的钱开始是客户出的钱，后来商连杰一直没有办成事，其就用自己的钱归还了客户，所以被商连杰骗走的钱都是其自己的。其给商连杰钱有他给其开的收据和收条，收款单位写的是涿州市鑫硕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给商连杰的钱，其中17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商连杰的个人账户上的，剩下的135000元是给的现金，他在公司内给其开的收据，只有一笔45000元没有收据。因为其报案之前商连杰退给其8万元，所以报案时其称被骗了305000元，其报案后商连杰又给其现金1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其3万元，现在还有15.5万元没有退给其。2017年4月其到凯旋门小区售楼处问过一个女同志，她说没有人为其的客户房子办理更名业务。商连杰一共退还给其23万元，还差15.5万元，其报案前商连杰通过他的一个朋友退给其8万元，其报案后商连杰通过银行转账退给其三笔共计9990元，共计29970元。2018年5月份商连杰通过朋友退给其8万元，2018年8月前后退给其3万元，2019年初退给其1万元，都是给的其现金，其没有见过商连杰，都是商连杰让不同的三个人转交给其的，转交人叫什么名字其没问，转交人也没有向其索要收据。李某辨认出商连杰就是诈骗其钱的人。 4、被害人于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来报警，其被涿州市开发区朝阳路鑫硕房产中介公司的商连杰诈骗了90000元。其是做房产中介工作的，2017年1月份左右，当时的房地产买卖非常火，有好多人出售没有房产本的新房需要更改购房时的购房人姓名，但是更改购房合同姓名一般不好办理，后来其和商连杰聊天的时候商连杰对其说他和好多开发商老板比较熟，他可以办理更改购房合同姓名的事情，当时其手里正好有一个需要改购房合同姓名的客户，其就把客户的信息资料和9万元现金交给了商连杰，当时商连杰就同意了，并给其写了一张收条，商连杰答应其在两个月内可以更改好购房合同姓名，但是到了3月底商连杰也没有更改购房合同姓名，当时他跟其说他肯定能办理改购房合同姓名，如果改不了就双倍退还给其办事的钱，让其再等一段时间，以后商连杰一直拖延时间，就是没有更改购房合同姓名。因为有客户比较着急更改购房合同姓名，商连杰一直没有办下来，到了8月份其听说不能随意更改购房合同姓名，其就向商连杰索要客户的资料，后来商连杰找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把客户的资料还给了其，但是其找他索要改票的费用时商连杰总是说自己手头没钱，准备好钱就给其，直到现在商连杰也没有退还其交给他的9万元钱，到后来其就联系不到商连杰了。后来其听李某说她被商连杰用同样的方法诈骗了30多万现金，这时其才知道商连杰是个骗子，所以其就来刑警队报案了。其被骗的钱是客户出的钱，现在客户已经把其起诉，客户的钱只能其先归还，所以被商连杰骗走的钱都是其自己的。其报案后过了几个月商连杰通过朋友袁某退给其4万元。于某辨认出商连杰就是诈骗其钱的人。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商连杰，他跟其女儿办理过结婚登记，但是后来两个人又办理了离婚手续。其和商连杰有过经济往来，他曾向其借过30万元钱，2017年3月份商连杰分两次给了其15万元，一次是11万元，一次是4万元，具体商连杰的钱是怎么来的不清楚。 6、证人段某的电话记录证实，其和商连杰原来是夫妻，后来离婚了，其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商品房登记在其的名下，购房款是其母亲王某出的，商连杰从2016年11月开始帮其偿还了五六个月的房贷，一共是3万多元，后来偿还其母亲欠款时商连杰已经扣下了。商连杰之前搞工程时曾向其母亲借过100万元，后来陆续偿还了30万元，现在尚欠其母亲本息97万元左右，商连杰没有代其偿还过车贷。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商连杰是普通朋友关系，商连杰在朝阳路开的鑫硕房地产中介公司挂了其公司的名字，其和他没有隶属关系，只是使用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商连杰在朝阳路开设的鑫硕房地产中介公司主营房产租赁和房屋买卖业务，后来其听于某说商连杰在朝阳路开设的鑫硕房地产中介公司收了他的钱帮他办理房产合同更名业务没有办成功，也没有退钱给他，所以他把商连杰告了。商连杰有没有给人办成购房合同更名手续其不清楚。商连杰在朝阳路开设的鑫硕房地产中介公司只干了3、4个月就不干了，2017年10月份之后其就没有和商连杰联系过。其听于某说他可能给了商连杰九万元，商连杰用其的名字开设鑫硕房地产中介公司，或者帮别人办理房产更名时其没有收过商连杰的好处。张某1辨认出了商连杰。 8、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商连杰，其俩是一个村的村民，2017年其在香邑溪谷售楼处做房产合同管理工作时商连杰向其咨询过一次房产合同更名的事情，当时其对他说涿州市香邑溪谷售楼处办不了房产合同更名业务，商连杰没有找其帮他办理房产合同更名的业务，也没有给过其钱。张某2辨认出了商连杰。 9、证人袁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和于某、商连杰是朋友，2018年初于某找商连杰要欠款，大概是10万元左右，2月初的一天，商连杰给其打电话说他欠于某一些钱，现在没有那么多，他先还他一部分，让其帮他转交给于某，因为其和商连杰、于某关系都不错其就答应商连杰帮他转交钱，2018年2月8日其的建设银行卡内收到一笔4万元钱，然后其给商连杰打电话确认这笔钱是不是他转过来的，商连杰说是他让人转给其还给于某的钱，然后其把这些钱取出来给了于某。袁某辨认出了商连杰。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商连杰是朋友，2017年6、7月份商连杰向其借了8万元钱，他说欠李某的钱，让其把钱转给李某，然后其和朱某、商连杰到李某的房产中介把8万元钱转交给了李某。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商连杰的表弟，2017年6、7月份其在杨某家时商连杰打电话向杨某借款8万元，其和杨某见到商连杰后他说欠一个叫李某的一笔钱，商连杰让杨某把钱转交给李某，然后其和杨某、商连杰开车到李某的房产中介，杨某下车把8万元钱转交给了李某。 12、涿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商连杰银行卡流水及退款的情况。 13、涿州市瑞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其公司未雇用姓名为霍亮的佳木斯人。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结婚登记审查表、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表证实，被告人商连杰与段某于2017年1月25日离婚。 15、常住人口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证实被告人商连杰的身份情况。 16、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0）房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0年10月14日被告人商连杰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7、涿州市公安局核查党员身份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商连杰在本市党员信息系统无登记，非本市党员。 18、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音频通话和微信聊天的情况。 19、接受证据清单、收条收据、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截图、李某记账单、交款明细、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商连杰收取李某、于某改票款的情况。 20、接受证据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实袁某建行卡收到4万元存款。 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委托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购房合同需要更改姓名客户的相关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商连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明知不能办理购房合同更名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更名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房贷、车贷和个人消费，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退还部分更名费后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换掉躲藏起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其占有的他人财物至今尚有20.5万元未退还，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辩称其和被害人之间系经济纠纷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尚欠19.5万元未退还被害人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转账记录，足以认定被告人尚有20.5万元未退还被害人，因此，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商连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商连杰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5.5万元；退赔被害人于某人民币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解文海 审 判 员  裴 燕 人民陪审员  陈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大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