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刑初5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磊，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该被告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2月18日刑满释放。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盖剑坤，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盖剑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15日20时许，张某1纠集史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王磊等人，在天津市西青区被害人于某经营的水站内，持棍棒将被害人于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于某右颞脑挫裂伤为轻伤一级；右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为轻伤一级；左手第4、5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胫骨中下1／3骨折为轻伤二级；右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手背、右大腿、右膝瘢痕长度累及15ｃｍ以上为轻伤二级；右眼睑挫伤为轻微伤。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王磊犯聚众斗殴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磊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王磊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辩解自己将木棍放在车上了，去了打架现场，但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王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磊持械，被害人陈述恶意控告，本案言辞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应采信。2.被告人王磊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即使不认定自首，也应当考虑到被告人投案的自主性积极行。3.被告人王磊系从犯，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王磊系初犯。综上，请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王磊。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5日20时许，张某1纠集史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王磊等人，在天津市西青区被害人于某经营的水站内，持棍棒将被害人于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于某右颞脑挫裂伤，未达到重伤范畴；左手第4、5掌骨骨折，为轻伤；左胫骨中下1／3骨折，右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为轻伤；右眼睑皮肤挫伤，为轻微伤；肢体多处皮肤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磊未对被害人于某进行民事赔偿。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于某陈述，证明2008年7月份左右，我在家加水站，当时村委会正在芦北路北面施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电线挂断了，加水站就停电了。我就顺着电线找看哪里断了，找着找着正好碰见张某3在施工现场站着了，我就问张某3电线断了也没人管，你找人给接上啊。张某3说断就断了，你闹唤嘛呀。我看他说话不中听，我俩就对骂起来。后来我就被人拉走了，我走的时候张某3说“你等着我，我收拾你”。2008年8月15日晚上8点左右，我从芦北口村的家里吃完饭喝完酒就去了经营的加水站睡觉，加水站离我家有二三百米远。我刚进了加水站躺下三五分钟，突然我就听见门上的玻璃碎了，门就开了，进来三个人拿着镐棒，屋里当时没开灯比较黑，我没看清这三个人的长相。我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打了，棍子打到了我的头和上半身，我当时就被打蒙了，屋里空间太小，有10平米左右，没处跑，我就往屋外边跑。出了屋之后，我看见屋外边还站着两个人也拿着镐把，我就往芦北路上跑，跑了20米左右到了芦北路南边的空地上，他们五个人就追上我了。五个人一块就用镐把打我，我当时被打倒在地上动不了了，其中有一个人说“让你骂街，打死你ＢＫ的”，本地口音。打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就走了。我只记得后来来了一辆车把我拉到了464医院，具体是谁拉的我记不清楚了。在464医院，大寺派出所民警去了，问了问情况之后就走了。后来我就没再见过民警。一直到现在扫黑除恶行动，民警找我。我平时和别人没矛盾，唯一就是被打之前和张某3吵了几句，他说让我等着，要收拾我，所以我就怀疑张某3找人打的我。打我的人，我认识其中两个，一个是张某3的儿子张某2，一个是张某3的侄子大刚，这两个人我能辨认出来。刚开始在屋里是三个人用镐把打我的头和上半身，我跑到外边之后，五个人用镐把打我的全身，当时我懵了，具体打的过程记不住了，就记得镐把打的我躺地上动不了了。2.证人段某证言，证明自己是王磊的母亲等有关情况。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十年前一天晚上9点左右，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们村的一个叫二刘（于某）的人在村里开了一个加水站，挺牛逼的。我就看他不顺眼，就想找几个人打他一顿。后来我就把这个事给一个叫“小峰”（史某）的说了。过了几天“小峰”就带着两个人，一个叫“磊磊”（王磊）、一个叫小旭（商某），到我经营的养鱼池找我。晚上9点左右，我开着我的白色三箱夏利轿车，拉着他们三个人去了二刘的加水站。到那后我开车在加水站转了一圈，从加水站窗户看见二刘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我就跟“小峰”他们说就打这个人。后来我把车开到芦北路上停车，“小峰”他们三个人就下车去了加水站。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就回来了。我问他们怎么样，“小峰”说完事了，把他的腿打折了。我就开车走了。他们三个人自己走了，过了两天我听村里人说二刘的腿被人打折了，我心理知道是“小峰”他们打的。4.证人史某证言，证明2008年8月我和王磊在物业干保安，一天晚上张某1找到我，说他看他们村的一个人不顺眼，让我帮忙打这个人，他说和这个人是一个村的，他不方便露面，我就答应他了。2008年8月一天下午4点多，他给我打电话并让我叫上王磊去他的养鱼池，我们俩就去了。到那后看见商某也在他的养鱼池了。张某1跟我们说，一会儿我开车带着你们去那，那有一个小屋，你们看看是不是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你们打他一顿就行。我们三个人都同意了。张某1又给我们每人一根镐把。晚上8点左右，他开车拉着我们去了打人现场，他把车停在一条路边，用手指着远处的一间平房告诉我们要打的人就在那间屋里。张某1在车里没动，我们三个人下车去了平房，我去开门时王磊、商某他们俩不知道是谁把平房的玻璃砸碎了，结果从屋里跑出来一个男子，我们三个人就用镐把打这个人，打完后我们就跑回张某1停车的地方，我们上车后张某1开车拉着我们离开了现场，后来我和王磊就回物业了，商某去哪了我不知道。5.证人商某证言，证明2008年时我在酒吧干保安时认识的史某，后来史某辞职去了大寺镇张某1的洗浴中心。2008年夏天一个晚上，史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大寺镇找他，跟他出去办点事，我就打车去大寺镇他告诉我的地点，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地名。见面后我看见史某和王磊在车上坐着，张某1在驾驶室位置开车。我上了车和王磊坐在后排坐上，张某1把车开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停车，那个地方有养鱼池，跟前有一间简易房子。史某递给我和王磊每人一根木棍，我就意识到是去打人，史某和我们说去屋里面办一个人，张某1告诉我们他把车开到一边等我们。我们三个人到那间屋门口，史某和王磊拿着木棍冲进屋里开始打那个人，我当时在门口没有进屋，史某和王磊打了几下，那个人就跑了出来，史某和王磊就追了出来。我们三个人又在门口附近用木棍打那个人，打完后我们仨找到张某1停车的地方，张某1把我们拉到一个地方，我和王磊就下车了，然后我们俩打车回到各自的住处。张某1和史某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2019年我在绥化市老家得知我被上网通缉了，在我家人的劝说下，我于2020年1月8日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张某3指使其侄子张某1找了两个东北人，其中有个人叫“小峰”，这两个东北人用镐把将大寺镇芦北口村小名叫“二刘”的村民的一条腿打折了，后来残废了。这件事当时被打已经在大寺派出所报警了，后来不了了知了。这些都是张某1和我单独说的。张某1当时跟我说的时候精神状态挺正常的，当时他没有喝酒，张某1跟我说这些就是因为张某3跟张某1因为芦北口的工程款问题发生了矛盾，然后张某1跟我说的。“小峰”也和我单独说过他们打“二刘”的事，当时“小峰”刚出来，然后来我的饭店内吃饭，然后聊天的时候提到张某1了，“小峰”就说过他曾经给“刚哥”办过事。“刚哥”就是张某1，我就跟着问了一句办的什么事，“小峰”就说打芦北口村里的“二刘”，当时他也去了。后来我也没有接着往下问。我觉得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没问太细。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自己不认识于某，也没有打过这个人。8.证人张某3、孙某证言，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9.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张某1的住所及车辆进行搜查未发现有价值线索。10.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出于某、未辨认出被告人王磊；史某辨认出被告人王磊；被告人王磊辨认出史某、未辨认出张某1、商某。1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磊到案情况。12.户籍证明、人员详细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前科情况、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及案件有关情况。13.被害人于某的入院记录，证明被害人于某的伤情情况。14.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于某右颞脑挫裂伤，未达到重伤范畴；左手第4、5掌骨骨折，为轻伤；左胫骨中下1／3骨折，右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为轻伤；右眼睑皮肤挫伤，为轻微伤；肢体多处皮肤损伤，为轻微伤。15.被告人王磊供述，证明2008年时我和史某都在天津市西青区干保安，史某是我们保安领导。200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史某去姚村找到我，让我跟他出去办点事。我们上了一辆轿车，车上当时还有两个人，开车的叫“大刚”（张某1），另外一个叫“小旭”（商某）。“大刚”把车开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停车，然后“大刚”用手指着一间房子对我们说就是他家。史某递给我和“小旭”每人一根木棍，我就意识到是去打架，结果我就把木棍放在车内我脚底下了。史某和“小旭”每人拿了一个木棍，我们三个人就下车了，“大刚”在车上等我们。我们三个人到那间屋门口，史某准备去开门，屋里的人看见我们了就堵着门，史某和“小旭”就用脚踹门，门被踹散了，门上的玻璃也碎了，屋里的人从屋里扔出来一台电视，砸在我身上了，史某和“小旭”就用木棍在门口附近打那个人，因为那间屋子比较小，我就没有上前动手打人。打了一会“大刚”按车喇叭，我们三个人就跑回来了，上车后“大刚”把我们三个人送到一个地方他就自己走了，我连夜赶回姚村上班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就一直在外打工，后来我知道我被公安机关上网了，2019年10月22日就去我们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人王磊是否持械参与殴打被害人于某，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被害人于某证明案发当天自己被闯进屋内的三个人用木棍殴打致伤的经过。2.同案犯史某、商某均证明王磊手持木棍参与殴打被害人于某的事实。综上，被告人王磊辩解自己没有持木棍殴打被害人于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在他人纠集下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考虑到被告人王磊所起作用并结合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及参与者各有分工，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磊提出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磊本次犯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磊未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可作为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玉江人民陪审员  何树华人民陪审员  任兆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琪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