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幕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田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民，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睆，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斐，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程，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淼，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幕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斐、黄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华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孔斐、黄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孔斐、黄程的违约行为认定错误。孔斐、黄程的违约行为存在非常清晰明确的事实。1.华幕公司作为投资人，其在案涉协议中的主要义务即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投资款项，华幕公司的主要义务已经完成。新公司设立之后，按照协议约定，应当将德州小马过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小马公司）和潍坊小马过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小马公司）的股权及济南小马过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小马公司）的商标权转让给新公司或者华幕公司名下，但上述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一直未能完成，甚至至今未能启动，完全是因孔斐、黄程的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人是孔斐、黄程。华幕公司作为在上海的公司，只是案涉协议的投资方，新公司、德州小马公司和潍坊小马公司及济南小马公司均由孔斐、黄程负责运营管理，公司的印章及证照均由孔斐、黄程保管，其中孔斐是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而同时孔斐、黄程也是德州小马公司、潍坊小马公司、济南小马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相关公司股权转让及变更事宜均应由孔斐、黄程进行办理，华幕公司无法直接进行办理，而孔斐、黄程作为相关公司股权的转让义务人，同时作为受让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没有办理任何股权、商标权转让和变更的手续，完全是因孔斐、黄程的不作为所导致。除非因华幕公司原因，否则孔斐、黄程办理相关股权、商标权转让手续没有任何障碍，一审法院认为华幕公司也可能是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和变更事项的义务人，违背基本的客观事实。2.孔斐、黄程收到华幕公司的出资款后，三方设立了新公司，后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上述义务均应当由孔斐、黄程完成，孔斐、黄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办理过任何股权转让甚至商标权转让的手续，一审法院将办理股权转让和股权变更手续的义务加于华幕公司，回避孔斐、黄程合同义务，认定事实不清。3.孔斐、黄程根本性违约行为如下：擅自侵占、侵吞华幕公司出资300万元，合同约定300万系为新公司的注册资金，以及相关公司的收购财产，合同中对300万元的投资款性质已经作了明确约定。首要目的是作为新公司的注册资本注入到新公司中。后续为了新公司向孔斐、黄程收购其所有的两公司股权和商标权提供相应资金。孔斐、黄程无证据证明将该款用于新公司注册资本和目标公司的收购转让及其商标权转让；未将案涉协议约定的潍坊小马公司、德州小马公司的股权及济南小马公司的商标权转让给新公司或华幕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孔斐、黄程违约责任主要表现在没有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完成股权和商标权的转让，将目标公司德州小马公司擅自注销，商标权签约时孔斐、黄程没有权利，潍坊小马公司已经没有经营场所和实际经营权，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更无法实现合同的利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华幕公司在一审诉请第二项中，即请求判令孔斐、黄程共同返还或赔偿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诉请中包含了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要求华幕公司另案起诉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如此判决属遗漏华幕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孔斐、黄程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应解除合同，应依法判决孔斐、黄程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不是告知另案起诉和驳回诉讼请求。3.再退一步，即便华幕公司未提出违约赔偿之诉，一审亦应当及时给予释明，而非驳回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驳回华幕公司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这明显是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华幕公司诉讼请求，亦明显不当。本案不存在此种情形。6.一审判决主文中，驳回诉讼请求后又出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履行债务利息的内容，令人不可思议。7.一审法院在2020年3月2日庭审中要求华幕公司在庭后二日内即2020年3月4日前补充陈述证据（见庭审笔录第9页），却在3月3日就作出了一审判决。上述情况可以看出，一审裁判缺乏基本审慎的态度，适用法律出现了极低的错误，既未以事实为依据，也未以法律为准绳，并且程序上也缺乏公平公正，对案情如此复杂的案件草率结案，与审判原则要求极度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公平，难以服判息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幕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也驳回了华幕公司追究违约方违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论依据事实和法律都是不当的，判决另案起诉没有法律根据，敬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支持我们的上诉。孔斐、黄程辩称，一、华幕公司以“华幕公司支付了投资款项，主要义务已经完成”想当然地推定出“股权转让手续一直未能完成，甚至至今未能启动，完全是因孔斐、黄程不履行合同义务”，该观点十分荒谬，既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办理相关手续的规定。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办理股权、商标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和责任全部由孔斐、黄程独自承担，反倒是约定了须由包括华幕公司在内的三方共同配合完成，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股权、商标权的转让是双务合同行为，案涉合同中只是对三方共同办理完毕手续日期2017年9月30日进行了预估，且该预估的日期早已经三方共同的行为所废止：山东小马过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小马公司）的工商档案明确记载了直至2019年12月中下旬华幕公司才向孔斐、黄程发出其同意发起设立山东小马公司的合意，但对于何时办理目标公司后续的股权、商标权变更登记事项，三方并未达成具体办结期限的约定。二、众所周知，办理公司股权、商标权变更登记是双务合同行为，且需要向主管部门提交《股权（商标权）转让协议书》等能够证实转让方与受让方届时已经对股权（商标权）的交割事实作出确认的法律文件作为根据，进而为双方办理相关手续，而案涉合同仅系孔斐、黄程向华幕公司出售经营收益分红权用以获取交易款的《合作协议》，只是明确了三方合作经营的架构和方向，签订案涉合同时甚至股权（商标权）受让方山东小马公司尚未设立，案涉合同显然不具备由孔斐、黄程直接拿去办理股权、商标权变更登记的有效性。从这个角度上分析，华幕公司要求孔斐、黄程拿着案涉合同，在缺乏华幕公司作为股东的山东小马公司的共同配合下去单独办理相关手续，并以此认为孔斐、黄程严重违约，该观点显然是毫无道理的。华幕公司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在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签署了对权利已转让事实进行了确认的法律文件的情况下，目标公司随之才应对变更事项进行报备；而本案中，山东小马公司并未与孔斐、黄程签署《股权（商标权）转让协议书》，华幕公司提出的该理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三、孔斐、黄程向华幕公司分派利润的转账凭证、微信群聊天记录等一审证据可以证实，华幕公司实际上已经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按股权取得分红，享有股东权利，分红所依据的经营收益也是因三方合作经营的山东小马公司和各目标公司持有的商标权而产生，只是目标公司的股权、商标权在名义上没有变更为山东小马公司，但不能够否定孔斐、黄程已经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行为。孔斐、黄程依约设立了山东小马公司，将华幕公司登记为其股东，并将因运作商标品牌产生的经营收益向华幕公司分红，使华幕公司实际享有了股东权利，因此，孔斐、黄程并未根本违反案涉合同的约定，不构成根本违约。四、本案之所以一直没有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商标权的变更登记，是因为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税款和负担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系由山东小马公司也即实际将由华幕公司和孔斐、黄程共同承担，过户税款金额巨大，而三方经共同商议后决定暂不办理，这是对合同约定的灵活处理，是共益行为，也符合商业合作的实际情况。因此，仅凭目标公司股权、商标权在主管部门未出现名义上的变更登记的事实状态，如果没有导致该后果发生的过程证据、责任方证据进行证实，就不能以此认定孔斐、黄程拒绝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华幕公司上诉一直称孔斐、黄程违反了约定，却没有任何能够证实华幕公司曾向孔斐、黄程提出过要求限期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孔斐、黄程对此表示拒不配合的证据，华幕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能将自己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孔斐、黄程或者一审法院。五、一审判决认为华幕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是正确的。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300万元本身就是华幕公司直接支付给孔斐、黄程用以换取项目经营收益分红权的交易对价；德州小马公司并非孔斐、黄程擅自处分，是在征得华幕公司同意后实施的，根据一审证据，德州服务区拆迁破除，经营实体已不存在，只有负债没有效益，还要负担着风险，注销是对三方共益、及时止损的行为，孔斐、黄程并没有侵吞、隐匿德州小马公司的资产，何来华幕公司所说的违约？六、一审判决从未认定孔斐、黄程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并没有遗漏华幕公司诉讼请求，说理部分亦无不当。七、华幕公司提出的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的第36条、第49条，是建立在审判法官经自由心证确信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其诉求将会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原告继续诉讼产生诉累所采取的灵活处理方式，不构成裁判程序中的必然义务，而且本案中华幕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已被一审判决认定，华幕公司将自己所列诉讼请求错误、事实理由不当所带来的诉讼风险转移给法院承担的说法，孔斐、黄程认为这是亵渎民事诉讼法的行为。八、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是以该条规定来说明案涉合同已经履行长达两年多之久，先不说华幕公司起诉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依据，对当事人提出的解除合同诉请，更要慎重对待，特别是类似本案情况的案涉合同在经过长期履行后根本无法再恢复原状的情况。九、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无不当。人民法院裁判文书需要将逾期不到庭或无故中途退庭的诉讼后果告知案件当事人。十、孔斐、黄程按约定派发利润分红，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况，因为项目遭遇的商业风险导致目前没有利润可供分配。这时候华幕公司提出要解除合同返还支付给孔斐、黄程的购买款，我们认为违反了商业合作风险共担的原则，是不会得到法律支持的。综上，华幕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华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华幕公司与孔斐、黄程签署的《战略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二、判令孔斐、黄程共同返还或赔偿人民币300万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三、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以及华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孔斐、黄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华幕公司（丙方）与黄程（甲方）、孔斐（乙方）签订《战略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方通过合资注册成立新公司的形式共同经营山东高速公路服务区项目。新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小马过河股东将以自然人的身份投资入股，其中黄程占股比例为38.25%、投资金额为1元，孔斐占股比例为12.75%、投资金额为1元，华幕公司占股比例为49%，投资金额为300万元，并约定“上述交易实际上是华幕公司出资人民币叁佰万元收购和悦嘉美食王国商标和山东省现有三个正在运营的服务区项目即：潍坊服务区（两边）及德州服务区（一边）的安排”。“和悦嘉美食王国”商标是由济南小马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为孔斐。潍坊服务区（两边）“和悦嘉美食王国”品牌美食广场是由潍坊小马公司实际运营和拥有，潍坊小马公司股东为黄程和孔斐；德州服务区（一边）“和悦嘉美食王国”品牌美食广场是由德州小马公司实际运营和拥有，德州小马公司股东为黄程和孔斐。该合同第2.2条约定“新公司将以叁佰万元收购100%现有服务区项目，新公司将以低于市场价格（市场价格约600万元）的协议价（即300万元）收购现有服务区项目是黄程及孔斐分别一元入股的前提条件”。第2.10条约定“新公司按季度分派全部股息（按折旧前利润派发），分红在财务季度末之后的30个自然日之内打到相应股东的账户”。第3.2条约定“华幕投资同意在本协议签署15个工作日以内，向甲方和乙方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作为新公司（山东小马过河）的注册资本以及相关公司（潍坊小马公司、德州小马公司）的收购资金”。第3.5条约定“在本协议签署之后，三方应高效配合完成股权转让事宜（新公司设立、现有公司股权变更、商标转让等），期限不超过2017年9月30日”。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24日，华幕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丁分四次向孔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30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山东小马公司注册成立，其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称为孔斐、黄程、华幕公司，出资方式为认缴制，出资时间为2047年12月31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9年2月15日，德州小马公司注销。另查明，合同中所称的“新公司”是指山东小马公司，“目标公司”是指潍坊小马公司和德州小马公司。孔斐、黄程为证明其积极履行股东义务，积极向华幕公司履行财务告知义务、及时分红等，提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1份、与案涉服务区部分商户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潍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报送财务报表的邮件截图21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山东小马公司财务出具的2017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案涉经营项目利润表30张、微信群聊天记录1宗、微信聊天记录1张。华幕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转账记录打给陈娟即便真实也不能说明是支付的利润，因为山东小马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0日，而转款为2017年11月15日，新公司还未成立；孔斐、黄程提交的2017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案涉经营项目利润表不具备客观真实性，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成立，但是盖章时间在前，山东小马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所以不应当产生利润；孔斐、黄程经营的公司情况如何是孔斐、黄程应当自己来承担，同时孔斐、黄程也应当如实向华幕公司陈述目标公司的情况，以避免误导华幕公司的投资行为。孔斐、黄程提交《停业确认书》1份、2018年9月29日《生活日报》关于“部分高速服务区国庆假期停止经营”的报道1份、齐鲁网2018年7月29日关于“下月起G20青银高速潍坊东站青岛方向出入口封闭三天”的报道1份、2018年10月17日“鲁中晨报”关于“G20青银高速潍坊服务区（青岛方向）恢复运营/最新济青改扩建路况汇总”的报道1份、新浪微博“山东高速出行服务--潍坊分中心”2019年7月27日、2020年1月1日、2020年3月1日发布的路况信息3份，证明：结合证据四中的利润表可以看出，因为京台高速德州服务区西区经营性综合楼优化布局的提升改造工程以及青银高速公路拓宽改建等山东高速系统重大公共工程的影响，孔斐、黄程案涉协议经营的服务区即德州服务区西区自2018年4月前后就已被业主方勒令强行停业、潍坊服务区南区（即青银高速青岛方向）早在2017年11月初就被主管部门关闭直至2018年10月中旬以后才符合开放条件、潍坊服务区北区（即青银高速银川方向）在2019年7月份之后至今尚在关闭之中从未开放，由于案涉潍坊服务区经营项目为南北对应，南北区招商商户的经营业态一致，以上合同外事件不是孔斐、黄程违约所致，连锁反应却直接导致案涉服务区经营项目近乎停滞、持续亏损，此后没有产生过能够给华幕公司分红的条件，这是各方合作过程中的商业风险，孔斐、黄程自己也有巨大损失，不应同时承担华幕公司的经营风险。对上述证据，华幕公司认为：1、孔斐、黄程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证明孔斐、黄程所参股经营的潍坊、德州小马公司的经营情况而且真实性持有异议；2、在本案协议没有得到履行的情况下，孔斐、黄程持有的2家公司与华幕公司无关，其经营状况如何与华幕公司无关。只有将孔斐、黄程的股权变更到华幕公司或山东小马公司名下才与华幕公司产生关联性。同时华幕公司与孔斐、黄程签署的协议，其目的是双方以诚实信用的原则，孔斐、黄程应如实告知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孔斐、黄程隐瞒了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背景。一审法院认为，华幕公司与孔斐、黄程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成立并有效。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幕公司主张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一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股权和商标权的转让；二是孔斐、黄程收到出资款300万元后，其中有50万元由孔斐、黄程分配，剩余250万元不知所踪；三是隐瞒了公司的经营状况擅自注销了德州小马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华幕公司主张的第一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三方应高效配合完成股权转让事宜（新公司设立、现有公司股权变更、商标转让等），即设立新公司、变更股权和商标权等事宜未明确约定三方究竟应由谁承担前去工商部门设立、变更的义务，现孔斐已作为代理人在工商部门履行了设立新公司即山东小马公司的义务，华幕公司、孔斐、黄程均有义务办理上述事宜，三方合同对此约定为三方配合，具体应由谁办理约定并不明确，不能简单推定为仅孔斐、黄程对此有合同义务。对华幕公司主张的第二个问题，根据三方合同约定“上述交易实际上是华幕投资出资人民币叁佰万元收购和悦嘉美食王国商标和山东省现有三个正在运营的服务区项目即：潍坊服务区（两边）及德州服务区（一边）的安排”。其中“和悦嘉美食王国”商标是由济南小马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为孔斐，股东为孔斐夫妻二人；潍坊服务区（两边）“和悦嘉美食王国”品牌美食广场是由潍坊小马公司实际运营和拥有，潍坊小马公司股东为黄程和孔斐；德州服务区（一边）“和悦嘉美食王国”品牌美食广场是由德州小马公司实际运营和拥有，德州小马公司股东为黄程和孔斐。合同第3.2条约定华幕公司向甲方和乙方即孔斐、黄程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系为新公司即山东小马公司的注册资本以及相关公司即潍坊小马公司和德州小马公司的收购资金，故华幕公司向孔斐支付的300万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实际为购买济南小马公司注册的和悦嘉美食王国商标的商标权、收购德州小马公司运营的德州服务区（一边）和潍坊小马公司运营的潍坊服务区（两边）的费用，孔斐、黄程作为上述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收取上述3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孔斐、黄程与华幕公司是否相互配合办理上述商标权、股权的工商注册登记系孔斐、黄程是否违约的行为，如华幕公司认为孔斐、黄程违约，可就此另行主张孔斐、黄程的违约责任，孔斐、黄程对300万元的处分不应作为华幕公司解除三方合作协议的依据。关于华幕公司主张的孔斐、黄程擅自注销德州小马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孔斐、黄程辩称注销德州小马公司系因涉案道路封闭、房屋出租单位擅自收回承租房屋等原因造成公司亏损较大，系与华幕公司商议后注销的，但孔斐、黄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看出华幕公司工作人员对此事进行了询问，不能体现双方商议并征得华幕公司同意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孔斐、黄程擅自注销了德州小马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根据三方协议约定，三方协议约定的新公司即山东小马公司已实际设立、两个潍坊小马公司控制运营的潍坊服务区并未注销，仅是因德州小马公司注销导致德州服务区的一个项目无法经营的行为尚不足以致使整个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华幕公司以此为理由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综上，华幕公司与孔斐、黄程签订合同至华幕公司起诉之日已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山东小马公司即三方合同中的新公司也已成立近两年，在如此之长的时间内，华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积极要求孔斐、黄程完成需三方配合的变更商标权和股权的事实，如华幕公司认为孔斐、黄程不积极配合华幕公司履行变更义务以及孔斐、黄程擅自注销德州小马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华幕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利，华幕公司可通过确认商标权属、确认股东地位、要求孔斐及黄程赔偿损失等方式主张权利，关于孔斐、黄程是否已如约向华幕公司分红，在华幕公司不认可该事实的情况下，双方也可通过公司财务审计或清算得出结论，故在山东小马公司运营两年之久客观上已无法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华幕公司主张的解除三方协议并要求孔斐、黄程返还300万元、赔偿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幕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华幕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幕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幕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济南小马公司和悦嘉美食王国商标权的注册信息和济南小马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拟证明和悦嘉美食王国的商标实际是济南小马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才注册取得的商标权；合同订立时承诺的转让标的实际并不存在，并且济南小马公司的股东除孔斐占50%的股份之外，另有他人占有50%的股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股东同意转让该商标权的证据，客观上该商标权即使现在也无法转让给山东小马公司；华幕公司与孔斐、黄程签订的涉案协议中受益商标权的目的不能实现。经质证，孔斐、黄程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华幕公司逾期提供，根据证据规则，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同时，华幕公司表达该证据证明目的的逻辑混乱和错误，根据该文件的记载，合同的履行中济南小马公司原所持有的商标权利得到了国家的确权颁布，不能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孔斐、黄程有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其次，该时间载明初审公告日期是2018年1月13日，该期限早超过了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手续办理完毕的预计日期2017年9月30日，济南小马公司股东于文是孔斐的妻子，正是因为这种夫妻关系和不能在原预定的期限内办结相关手续才会出现合同中约定的由三方互相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约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战略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三方通过合资注册成立新公司的形式共同开发、营运山东高速公路服务区项目”、“上述交易实际上是华幕投资出资人民币叁佰万元收购和悦嘉美食王国商标和山东省现有三个正在运营的服务区项目即：潍坊服务区（两边）及德州服务区（一边）的安排”、“新公司将以叁佰万元收购100%现有服务区项目，新公司将以低于市场价格（市场价格约600万元）的协议价（即300万元）收购现有服务区项目是黄程及孔斐分别一元入股的前提条件”、“新公司按季度分派全部股息（按折旧前利润派发），分红在财务季度末之后的30个自然日之内打到相应股东的账户”。由上述约定可知，三方签订涉案协议的最终目的是共同运营高速公路服务区项目，并在取得收益后进行分红。涉案高速公路服务区项目不能正常运营、分红系客观因素所致，并非孔斐、黄程个人所为，亦非未及时进行股权、商标权的转让以及注销德州小马公司所引起。华幕公司向孔斐支付300万元实际为购买商标权、收购服务区的费用，孔斐、黄程作为拥有商标权及高速公路服务区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收取上述300万元并无不当。因此，华幕公司关于孔斐、黄程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涉案协议并要求孔斐、黄程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予以裁判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华幕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