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平，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池友好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罗渡镇兴盛街（原岳池交管大队罗渡中队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3269200771。 代表人：龚秋林，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林，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岳池友好医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小平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岳池友好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实上，李小平在岳池友好医院的月工资是基本工资14,000元加奖金构成的，李小平的诉讼请求仅是基本工资不足支付的部分。一审中，李小平已提交《劳动合同书》和在此之前与其他医院的《劳动合同书》证实。而岳池友好医院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明显是伪造的，其载明的李小平月基本工资1,050元，不但违法且与岳池友好医院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不能印证。一审判决认定李小平2018年度比2017年度实领工资低是绩效奖部分也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主观臆断，事实上岳池友好医院2018年度的总收入多出2017年度800多万元。 岳池友好医院辩称，李小平与岳池友好医院约定的月工资是基本工资1,050元加按单位规定制度发放的奖金，基本工资是银行转帐支付，奖金是现金支付。岳池友好医院不存在2018年度对李小平不足支付工资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池友好医院支付李小平2018年1月至12月拖欠工资82,613元；2.诉讼费由岳池友好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平于2016年12月27日到岳池友好医院上班，从事外科工作，双方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2017年10月12日，岳池友好医院聘任李小平为业务院长。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小平工资由基本工资、奖金两部分组成。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之间，李小平实际领取工资分别为11,985元、10,353元、10,639元、10,358.4元、16,169.2元、16,170.2元、15,186.1元、9,284.8元、9,465.1元、9,431.1元、6,475.4元、6,510.1元，合计132,027.4元，每月平均领取工资为11,002.28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之间，李小平实际领取的工资分别为6,508.9元、9,010.1元、5,368.52元、8,508.85元、8,374元、7,970.15元、8,120.15元、7,060.33元、6,586.83元、5,436.33元、6,113.26元、6,329.16元，合计85,386.58元，每月平均领取工资为7,115.6元。两年合同期满后，双方就续签劳动合同未达成一致，李小平于2019年1月17日离开岳池友好医院。李小平于2019年5月21日向四川省岳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请求由岳池友好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0元，该委作出的岳劳人仲[2019]32号仲裁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李小平又于2019年7月29日向四川省岳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请求岳池友好医院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拖欠工资82,608元，该委作出的岳劳人仲[2019]50号仲裁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李小平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如诉所请。 一审诉讼过程中，岳池友好医院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9月25日、11月14日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及变更鉴定项目申请书，最终确定鉴定事项为：1.李小平提供的劳动合同1-8页是否同一个打印机连续打印出来的；2.李小平提供的劳动合同第8页“岳池友好医院”、“龚秋林”印章与岳池友好医院所保存的合同印章是否同一枚印章；3.李小平提供的劳动合同中手写部分是否为李小平所书写；4.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劳动合同中首页及末页上手写的字是否为李小平所书写，指印是否李小平手印；5.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劳动合同1-8页是否同一个打印机连续打印出来的。经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分别于2020年1月2日、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了川求实鉴[2019]文鉴4374号、川求实鉴[2019]文鉴4375号、川求实鉴[2019]痕鉴4376号鉴定意见书。43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7年1月1日李小平提供的《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中手写字迹，与李小平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2016年12月29日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中首页及末页上手写的字迹，与李小平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2016年12月29日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中1-8页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第一张与第2、第3、第4页不是同一时间打印形成。43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7年1月1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2016年12月29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法定代表人栏“岳池友好医院5116215002598”公章印文，与2017年7月5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上的“岳池友好医院5116215002598”公章印文、岳池友好医院使用的“岳池友好医院5116215002598”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2017年1月1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上的“龚秋林”名章印文与2017年7月5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上的“龚秋林”名章印文、岳池友好医院法定代理人“龚秋林”名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名章盖印。3.2016年12月29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上的“龚秋林”名章印文，与2017年7月5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上的“龚秋林”名章印文、岳池友好医院法定代理人“龚秋林”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名章盖印。43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6年12月29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申请人岳池友好医院保存）第一页中乙方（劳动者）姓名栏“李小平”书写文字处（JC.1），是样本捺印人李小平右手拇指捺印所留；2.2016年12月29日《岳池友好医院劳动合同书》（申请人岳池友好医院保存的）第8页中乙方（签字）栏“李小平”签名处指印（JC.2），油厚重、纹线粘连、特征不清，未达鉴定条件，不能作出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李小平、岳池友好医院各自提供的合同证明效力问题。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评判如下：（一）经鉴定，李小平、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均存在瑕疵，李小平提供的合同中瑕疵有“内容均系李小平书写”、“落款龚秋林的名章印文不一致”，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合同瑕疵有“第一张与第2、第3、第4页不是同一时间打印形成”、“李小平手写签名非本人书写但首页手印系其右手拇指捺印所留”，鉴于两份合同都存在瑕疵，只能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从李小平、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合同内容来看，主要差异是手填写部分，李小平提供的合同中基本工资发放日为每月31日，试用期基本工资为14,000元，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合同基本工资发放日为次月5号，正式录用期限内基本工资为1,050元，结合岳池友好医院每月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来看，岳池友好医院提供的合同更符合客观事实；（三）李小平在岳池友好医院医院从事外科工作及担任业务院长职务是事实，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经李小平、岳池友好医院一致确认，李小平2017年和2018年从岳池友好医院处领取的总收入分别为132,027.4元、85，386.58元，经折算李小平2017年平均每月收入11,002.28元，2018年平均每月收入为7,115.6元。李小平称其2017年工资已经全额领取不存在拖欠情况，除了岳池友好医院提供证据证实的已支付数额，还有每月3,000余元系转账支付其银行卡中，但李小平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李小平诉称每月固定工资14,000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四）李小平的收入组成部分包含了基础工资和绩效奖金，支付方式也有现金和转账支付方式，从2017年1月开始，岳池友好医院每月按时向李小平发放工资及绩效奖金，虽绩效奖金金额呈浮动增减状态，但每次发放绩效奖金时李小平均签字进行确认，参照2017年李小平领取工资的情况，李小平2018年收入减少部分主要在绩效奖金上，绩效奖金主要以业务考核进行核定，故李小平无法以收入减少情况来达到证实岳池友好医院存在拖欠其工资的目的。综上，李小平要求岳池友好医院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拖欠工资82,613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小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小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李小平提交如下新证据：1.广安市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广区劳人仲案〔2017〕004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李小平与岳池友好医院设立劳动合同前，与原用人单位就是约定的月工资14,000元，原用人单位在市区，李小平不可能放弃条件相对好于位于乡镇的岳池友好医院而约定的工资低于14,000元，证明李小平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为真。2.照片二张。主张照片反映内容为岳池友好医院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总收入，拟证明岳池友好医院2018年度的收入远大于2017年度收入。岳池友好医院质证意见为，对于李小平证据1真实性无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资依法可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李小平与原用人单位工资没有可比性；对于李小平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出自何处，是否为某医院信息，为何医院信息，均不能确认，与本案有何关联，也不能确认。 岳池友好医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李小平于2019年5月9日向2019年7月17日分别向四川省岳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李小平先提起经济补偿的仲裁，后提起工资不足支付的仲裁，证明没有不足支付工资事实，如存在不足支付工资李小平在2019年5月9日的申请中就应提及。2.岳池友好医院2015年5月30日制定的《岳池友好医院绩效、奖金试行方案》。拟证明，对李小平在岳池友好医院2018年度工资的绩效、奖金部分按此计算，不存在支付不足的事实。李小平质证意见为，对岳池友好医院证据1真实性无异，在提起经济补偿劳动争议仲裁时，岳池友好医院承诺半年内补齐，所以未提及工资支付不足的事实；对岳池友好医院证据2真实性有异，李小平在岳池友好医院工作期间未见过此方案，李小平的工资是基本工资14,000元加绩效、奖金，而岳池友好医院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没有反映。 本院二审期间，李小平向本院申请调取李小平在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尾号为7586号在2017年度的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度，李小平除一审认可收到的工资外，还有每月3,000元未计入。对于李小平该申请，人民法院是否准许，本院在以下认证时一同阐述。 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陈述一致的事实有：李小平与岳池友好医院约定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科室综合奖金三部分组成，支付方式是转帐与现金结合，2017年度李小平领取工资完备不存在岳池友好医院支付不足。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李小平在岳池友好医院的月基本工资约定是多少。对此，本院对二审双方提交新证据认证和争议事实综合认定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六)劳动报酬；”的规定，工资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约定的劳动合同中的内容。双方即使约定不明亦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条件等标准的，适用国家有关规定。”的规定处理，对此，李小平一审提交的与其他用人单位的书面劳动合同和二审提交的广区劳人仲案〔2017〕004号《仲裁裁决书》，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不具法律上的类比性。李小平二审提交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的规定，对李小平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李小平二审提出调取其在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尾号为7586号在2017年度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其2017年度的工资总额是超过了每月14,000元的合计，但李小平同时陈述其月工资是月基本工资加绩效奖金、科室奖金，2017年度不存在支付不足，其简单累加计算的证明方法并不能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李小平二审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2.岳池友好医院二审提交的证据1，李小平在2019年5月9日提出涉及经济补偿的劳动争议仲裁，并不是以岳池友好医院支付工资不足的事由申请仲裁的，事实上也不存在李小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而主张经济补偿，双方此时劳动合同是因期满而终止，李小平是以劳动合同期满未有不付经济补偿的事由而主张经济补偿的，故岳池友好医院二审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岳池友好医院二审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关联，双方不仅陈述一致李小平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科室综合奖金组成，而且双方一审各自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打印部分第九条对“奖金”约定部分是一致的，故岳池友好医院二审提交的证据2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虽然双方一审中各自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在手写部分、签名、印章等内容上存在差异，但在与双方陈述一致能够印证且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存在关联的部分，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双方各自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均约定“乙方在试用期间一律不享受任何形式的奖金。乙方在试用期满后，被正式聘用期间才可以享受各种奖金额；各种奖金的发放必须按照甲方用人单位的有关文件所确定的条件、分配制度、方式、标准、考核办法等有关规定进行审定，对不符合单位文件规定和要求的，一律不予发放；同时，甲方用人单位还有权依照文件所确定的条件、奖惩分配制度等有关办法和规定对乙方进行惩罚。奖金的发放和条件等事项均由甲方用人单位的有关文件所确定”。即该条约定佐证了李小平在岳池友好医院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科室综合奖金组成的事实，结合岳池友好医院二审提交的证据2，证明李小平工资中绩效奖金、科室综合奖金，并不为固定金额，不仅与岳池友好医院的收入存在关联，还存在权重比例的计算。双方各自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虽不能直接确认双方争议事实，但李小平对岳池友好医院一审提交的对李小平的2017年度的工资发放表、奖金支付凭证，2018年度的工资发放表、绩效奖金支付凭证不持异议。而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工资发放表在工资构成项目上存在多项且不完全相同，但“基础工资”一栏，2017年度为4,000元，2018年度为3,000元，是持续一致的。同时，双方各自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中未对第八条载明的“基本工资”作出合同名词解释。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一、二审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规定的认证方法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李小平2018年度在岳池友好医院的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证据反映的事实为，李小平2018年度在岳池友好医院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科室综合奖金三部分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因岗位而确定的固定金额，绩效奖金、科室奖金存在与医院收入、岗位收入、岗位工作量、科室收入、科室工作量等因素挂钩的且存在权重比例计算的浮动金额。李小平2018年度实领工资金额为何比2017年度低，不是本案需要审理评判的法律问题。李小平主张的2018年度工资支付不足，是主张月基本工资14,000元与实领工资的差额，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小平的月基本工资为14,000元；同时李小平又陈述其诉讼请求是月基本工资不足部分，却又承认其实领工资又包括绩效奖金，其陈述与诉请相互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岳池友好医院已对李小平2018年度工资发放事实举证，且李小平并不持异议。李小平2018年度的实领工资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和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的规定。对于约定月基本工资为14,000元的事实，是李小平主张的事实，该事实所需证据并不属于用人单位岳池友好医院掌握证据，而岳池友好医院对其反驳已举证，对于该事实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李小平负有举证责任，但李小平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手写内容及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印章存在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全案其他证据以及李小平就其诉讼请求主张事实的陈述不能印证，李小平对该主张事实存在举证不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小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李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阐述理由虽存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李星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