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刑初6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海臣。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慎高、马明飞（未到庭），均系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9〕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辽0211刑初9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海臣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02刑终59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时，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媛媛、检察官助理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臣及辩护人李慎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6月，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普湾新区转给被告人杨海臣，2011年6月21日杨海臣将该房屋出卖给李某1，获得购房款人民币40万元。2011年9月6日杨海臣在大连市甘井子某地附近伪造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李某1签订房屋置换协议，约定：杨海臣用某街道某街某号与李某1购买的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某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号对换。李某1向某某公司退还购房合同和发票，并支付差价人民币14万元。2011年9月，李某1退回了购房发票，杨海臣将某某小区某号某单元某号号转卖他人，此后邱某1向杨海臣支付10万元的差价。2.被告人杨海臣于2011年6月，以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向城）共计6套房屋产权证做抵押，购买赵某1的架子管683.622吨，价值3007936.80元，并且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2011年8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2011年7月杨海臣谎称要用产权证向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偿还被害人的货款，将该6套房屋产权证要回，产权证要回后，杨海臣将其中的4套房屋交给高某2作为抵押偿还其欠款，将其中的2套房屋分别抵押给邱某1、唐某借款。赵某1找杨海臣要求结算货款，杨海臣拒不还款。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海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海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与赵某1之间不存在诈骗，是正常的买卖关系；承认确实用假房证骗了邱某1，但诈骗数额应为80000元，并非400000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赵某1之间属于正常的商业合同行为，不存在诈骗，被告人杨海臣取回抵押房产证用于抵押借款，随后偿还了赵某1130万元，从杨海臣的账户资金显示，杨海臣应是在2011年8月17日交付给赵某1130万元，最终未能全部偿还，是因为客观原因发生了变化；辩护人认为杨海臣与邱某1之间是高利借款关系，换房协议是抵押借款。经审理查明，某区的某某小区，后定名为某园，由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主体结构由大连万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邱某1是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杨海臣是施工单位下属的分包商（俗称“二包头”），承包了部分脚手架和模版工程。2011年6月，大连万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手续，将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抵顶给大连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一套位于普湾新区房屋转让给被告人杨海臣用于抵顶工程款。杨海臣欲以上述房屋为抵押向邱某1借款，双方协商邱某1以其妹夫李某1的名义向杨海臣购买上述房屋，邱某1向杨海臣支付房款。2011年6月21日，在杨海臣的授意下，针对上述房屋，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李某1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该房的市场销售价给李某1开具了人民币438563元的购房发票，同时双方到普兰店市房管所以李某1名义进行了房屋销售登记备案。2011年8月13日、8月18日，邱某1向杨海臣支付该房购房款40万元人民币，包括转账38万元及交付现金2万元。2011年9月6日，杨海臣作为甲方与李某1作为乙方签订“房屋更换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决定用某街道某街某号面积85.07平方米的二手房与乙方购买的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某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88.42平方米房屋对换，约定乙方向某某公司退还购房合同和发票，支付房屋差价人民币14万元后，甲方于2012年2月18日以前协助乙方办理完毕所对换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李某1向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退回了双方所签订的上述购房合同和发票。此后，杨海臣又将该房转卖给王某2，并由大连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王某2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合同，并且在某市房管所进行了房屋销售登记备案变更。2012年1月6日、7日，邱某1分别交付给杨海臣现金2万元、向杨海臣指定的账户62×××14转账8万元，共计向杨海臣交付了10万元的对换房屋差价款。上述“房屋更换协议”李某1是在邱某1的授意下代表邱某1所签。因杨海臣一直未能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邱某1、李某1经到相关部门查证得知，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某街道某街某号面积85.07平方米的二手房真实产权人是夏某，杨海臣向李某1出示的该房屋所有权证是在大连市甘井子某地附近伪造的假房证。遂，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查，被告人杨海臣于2011年6月，以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向城）共计6套房屋产权证（分别为10层14号，16层12号、13号、16号、17号、18号）作抵押，从赵某1处陆续购买架子管683.622吨，总计价值3007936.80元。双方于2011年8月15日补签了书面“协议书”，内容为“2011年6月25日至27日期间，赵某1向杨海臣提供架子管用于建筑施工。交货地为长兴岛、普兰店等施工工地。总重量683.622吨。（91支*326件），理论计重交货单价为4400元/吨，金额总计3007936.80元，并将于2011年8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逾期付款将承担日万分之五违约责任，同时杨海臣自愿将房产抵押到赵某1处用于购货抵押物。住宅房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1500元的70%计算（不考虑楼层单差价）抵押。房屋产权单位大连诚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房产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某城）共计六套房屋，面积为415.95平方米。详情请查阅房证复印件。杨海臣如不履行合同，赵某1有权将抵押的住宅房屋按不高于8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拍卖资金所得，用于还清货款，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1年7月中旬，杨海臣以欲用上述6套房屋产权证向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用以偿还赵某1的货款为由，将该6套房屋产权证从赵某1处骗回。随后，杨海臣将其中的4套房屋交给高某2作为抵押偿还其欠款，将其中的2套房屋分别抵押给邱某1、唐某借款。到了约定的还款期限，赵某1找杨海臣要求结算货款，杨海臣拒不还款，赵某1发现杨海臣将该6套房屋又抵押给他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又查，根据被告人杨海臣的供述及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确认除上述2011年8月15日涉及的2011年6月25日至27日期间，杨海臣从赵某1处以房抵押购买了总重量683.622吨、总款额3007936.80元的架子管外，杨海臣还曾于2011年6月28、29及7月初从赵某1处购买并已拉走过钢材；双方确认此后，杨海臣曾给付赵某1现金人民币130万元，给付时间大约在2011年7、8月份。对130万元的付款用途，被害人赵某1陈述与8月15日协议项下应付货款无关，是给付2011年6月28、29及7月初所购买的钢材款；被告人杨海臣曾有过与赵某1相同陈述的供述，后又辩解是给付的8月15日协议项下的货款。上述事实，有业经本院庭审质证、审查采信的书证，包括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交易记录、借记卡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收条、房屋更换协议、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商品房转让办理书、退房审批单、报案材料、协议书、建筑钢材订购合同书、营业执照、某城房源表、大连海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库单、称重单、钢材明细结底明细、大连不动产中心查询结果、抵押权明细、抵押查询、所有权权证查询、抵押传递单、房屋产权证领取表。未确认明细、供货明细、确认明细、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害人赵某1、邱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邱某2、王某1、张某、高某1、李某2、夏某、王某2、郭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海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通过案涉书证包括房屋产权证、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夏某的证言等，可以认定案涉南关岭房屋产权人是夏某。杨海臣虚构该房产属于己有的事实与“李某1”签订换房协议。“李某1”因履行该协议产生损失人民币50万元，包括将通过付房款40万元获得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了杨海臣并以及向杨海臣支付了换房差价款10万元两笔款项。“李某1”的损失与杨海臣在签订及履行换房协议中虚构事实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杨海臣的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被告人杨海臣的此节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邱某1、李某1的陈述及杨海臣的供述以及邱某1向杨海臣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某1与杨海臣签订及履行案涉换房协议是代表邱某1，故应认定邱某1是被害人。根据2011年8月15日杨海臣与赵某1签订的协议、被告人杨海臣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可以认定2011年6月25日至27日期间，杨海臣从赵某1处购买了架子管683.622吨，总价值3007936.80元，双方约定了还款截止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双方是2011年6月达成的口头协议，8月15日协议是对6月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的确认，拉货时杨海臣已向赵某1交付了自己享有处置权的案涉6套房屋的产权证作抵押。根据赵某1的陈述及杨海臣的供述，可以认定在协议履行期间，杨海臣以欲将该6套房产拿到小贷公司抵押借款来向赵某1付款为由，于2011年7月中旬从赵某1处将该6套房产的产权证取走。根据该6套房产的登记信息，证人高某2、邱某1、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海臣的供述，可以认定杨海臣取走该六套房产证后已分别将该6套房屋分别抵押给高某2偿还欠款，抵押给邱某1、唐某借款。杨海臣从赵某1处骗取了已抵押给赵某1用以实现债权的抵押物，使赵某1抵押权落空，且至今杨海臣拒不偿还赵某1的货款，使赵某1产生损失，损失数额应认定为抵押物对应的等额债权数额。杨海臣的诈骗行为与赵某1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认定杨海臣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认定杨海臣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此节犯罪事实及罪名，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海臣及辩护人对案涉8月15日的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杨海臣的供述及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双方在8月15日协议所涉架子管买卖之后，又有过钢材买卖，赵某1陈述该款项对应的是钢材买卖货款，与8月15日协议所涉架子管的货款无关。首先，杨海臣2012年、2018年均有过与赵某1陈述相同的供述；另外，从双方8月15日补签的协议书内容上看，双方在8月15日对2011年6月25日至27日期间，杨海臣从赵某1处购买架子管价款进行了确认，并约定还款期限，如果8月15日之前杨海臣对上述购货有过付款，双方理应在8月15日所签协议中进行扣除；如果是在8月15日之后付款，且付的是8月15日协议项下的货款，130万元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又是现金交付，理应有收款书证或其他类似证据以对冲8月15日协议项下货款。另，双方所涉钢材买卖并未在本案指控范围，此节所涉供货、付款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救济。综合本节所涉证据，关于杨海臣现金给付赵某1130万元用途，对杨海臣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杨海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包括在履行案涉“换房协议”中骗取被害人邱某1人民币五十万元，在履行与赵某1所签案涉“协议”中骗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三百万七千九百三十六元八角，共计诈骗金额三百万七千九百三十六元八角，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海臣退赔被害人邱某1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损失人民币三百万七千九百三十六元八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巍立人民陪审员  孙 燕人民陪审员  邢爱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雯尧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