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福，男，1973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南安市。曾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从事诊疗活动，分别于2005年7月6日、2007年9月11日被南安市卫生局责令停止执业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又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从事诊疗活动，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4日被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责令停止执业活动；又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擅自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于2018年6月14日被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处以罚款人民币3000元，没收相关物品，并责令立即改正。现因涉嫌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傅绿松、曾阿梅，福建正成功（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福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森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福及其辩护人傅绿松、曾阿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李志福通过中间人翁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了姓名为其本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各一本，并于2018年7月间以上述两本买得的证书向原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用于经营“南安康美李志福口腔诊所”。2019年12月4日21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到南安市传唤被告人李志福到案接受讯问。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辨认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志福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审查起诉阶段，因被告人李志福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十一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后因在审理阶段，被告人李志福表示认罪但不认罚，故改变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志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就去投案，后在路上遇到警察，其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志福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2019年10月10日、10月25日、12月3日，被告人李志福均是根据通知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李志福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就出门前往派出所，后在途中遇到侦查人员，属于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且被告人李志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李志福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在没有考虑自首的情况下作出的，故应调低该量刑建议。3、被告人李志福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4、其家属愿为其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李志福通过中间人翁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姓名为其本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各一本，并于2018年8月间以上述两本购买的证书向原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用于经营“南安康美李志福口腔诊所”。 2019年12月4日20时25分许，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志福自行到案接受调查。当日21时许，为防止被告人李志福逃跑，民警驾车前往康美镇康美街9号被告人李志福住处，后在途中抓获正前往康美派出所接受调查的被告人李志福。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志福的家属代为向本院预交罚金人民币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证实2017年，杜某说如果有1978年以前出生从事医疗行业但没有医师资格证书的，他们可以帮忙补录，这是国家的九八年认证政策，但补录一个要人民币19.2万元，其将可以补录医师资格证书的事告诉李志福并称需要花人民币20万，李志福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人民币20万，其将李志福的信息传给杜某后一二个月，杜某告知李志福等人的信息已经补录好了，其于2018年7、8月收到李志福的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后亲自将证书拿给李志福等事实。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李志福等人有通过翁某向其买医师资格证，其再与廖某均等人交易等事实。 3、证人廖某均的证言，证实其将下线提供给其的办理医师资格证书的人员资料转发给于中华，其中帮李志福办证，其收到人民币16万元，转给于中华人民币14万元等事实。 4、证人于中华的证言，证实廖某均等人将要办证的名单提供给其后，其再通过陆某将办证人员信息录入系统，里面就会有医师资格证书的信息了，凭借该信息可以在市场上办理一个假的证件，有假的医师资格证就可以找一个诊所或者门诊在网上注册，之后就可以到卫生部门办理医师执业证书等事实。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任职期间，多次将于中华提供的人员名单偷偷录入医师资格证系统，每录入一人约获利人民币3万元。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本案侦查人员；2019年12月4日，其电话通知李志福到所里配合调查，后因本案已立为刑事案件，其担心李志福会逃跑，所以就和辅警准备去诊所传唤李志福，后来他们在路上就遇到李志福，他们遇到李志福的那个地方距离派出所不远，大部分人去派出所会走那条路等事实。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康美派出所辅警；2019年12月4日，蔡某让其开车去诊所找李志福，他们快到诊所门口就看到李志福走出来，其就开车上去，并在菜市场里面将李志福带上车等事实。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本案涉嫌买卖的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各一本等事实。 9、南安市卫生健康局关于抄告李志福涉嫌伪造《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线索的函及复函，证实南安市卫生健康局因案件办理需要于2019年6月20日发函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河津市卫生健康和体育局提请协查李志福《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真实性；河津市卫生健康和体育局于2019年6月26日复函：李志福的《医师执业证书》并非原河津市卫生局注册（见附件）。2019年9月4日，该局再次致电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卫生健康委，答复：李志福的《医师资格证书》是伪造的等事实。 10、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材料，证实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李志福以其购买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向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设立“南安市康美李志福口腔诊所”等事实。 11、医师资格录入系统中非法录入的虚假医师人员名录，证实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医师资格录入系统中非法录入的虚假医师人员名录中，第144名为被告人李志福，操作时间2018年3月19日18时3分等事实。 1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志福转账给翁某人民币20万元用于办证等事实。 13、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2月4日20时25分许，民警蔡某拨打被告人李志福的手机等事实。 14、南安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正式立案侦查后，康美派出所于当晚20时25分电话询问李志福在哪里并要求其到所配合调查，李志福说其在康美镇康美街9号并表示要过来派出所，因本案已刑事立案，为防止李志福逃跑，康美派出所民警同时到康美街9号欲将李志福传唤到派出所，后该所民警在康美街9号往康美派出所路段遇到李志福，并将李志福带回康美派出所等事实。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志福的身份信息等事实。 16、行政处罚决定书、卫生监督意见书、取缔公告，证实被告人李志福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7、被告人李志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证实其因考不过医师证书，便花费人民币20万元通过翁某购买了《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后其用这两本证申办医疗机构许可证，用于在康美开牙科诊所；2019年10月10日，其是持传唤证自行到康美派出所接受调查的；2019年10月25日、12月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其也自行到案；2019年12月4日晚上，公安机关又电话通知其过去配合调查，其才出诊所往派出所方向走就遇到派出所民警，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等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志福的供述与当日将被告人李志福抓获到案的侦查人员蔡某、辅警黄某出庭所做的证词及通话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12月4日晚上，康美派出所民警先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志福自行到案接受调查，后为防止被告人李志福逃跑，民警驾车前往康美镇康美街9号准备实施抓捕，在途中遇到正前往康美派出所接受调查的被告人李志福，便将被告人李志福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志福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可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福已预交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可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志福有多次行政处罚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福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志福的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各一本，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呈凤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燕萍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