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涛，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北阳，男，199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乐，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全，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东，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河南省开封市郑开大道28号。负责人：江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北阳、被上诉人周金全、被上诉人李玉东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开封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涛，被上诉人李北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乐，原审被告开封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李北阳刚满18岁，不应支持误工费；2、一审判决未考虑到李北阳二次骨折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未让其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错误，洛景华司鉴所出具的医疗评估意见书超出委托鉴定范围，应当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北阳答辩称：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1、李北阳的年龄在事发时虚岁已经达到20岁并不是刚满18岁。2、长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完全正确，理由是李北阳在本次事故中不负任何责任。同时长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明确显示没有受外力影响，李北阳是遵照医院的遗嘱进行正常康复锻炼，本身并不属于医学专业人员，不能左右二次手术的发生，也不愿意进行二次手术，同时根据河南省高级法院关于交通事故疑难问题的文件也明确显示，事故当事人一方在事故中不负任何责任的情形下，除非在医疗行为中用于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治疗疾病药物以外，人民法院判决书不应减轻对方的责任。3、洛阳长安司法鉴定书对营养期也进行了鉴定，请求法庭依法核实。综上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开封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误工应当以李北阳提交的证据为准。根据法律规定，在不能证明实际工资的情况下，参照同行业标准计算，而非就高不就低，李北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工作，且有收入减少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周金金、李玉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北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和开封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76068.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20日3时35分许,张晓峰驾驶豫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原告，沿S231线自北向南行至南阳市××区蒲山镇石羊庙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靠路边停车的被告周金全驾驶被告李玉东所有的豫Ｒ×××××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原告李北阳受伤的交通事故。南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二大队出具宛公交认字【2016】第FC46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峰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周金全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李北阳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北阳即被送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支付治疗费2450.28元，随即被转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下肢毁损伤(大腿小腿、足部);足皮肤脱套伤;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足部开放性骨折脱位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髋关节脱位;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2016年6月20日至9月18日，李北阳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90天，支付住院治疗费142573.66元。2017年11月29日至12月19日，李北阳再次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住院治疗费42175.64元。2019年7月24日，李北阳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门诊治疗完全去除外固定。2016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李北阳分别向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伊川县中医院、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支付门诊治疗费共计3100元。2016年6月20日、21日、7月7日、23日，李北阳4次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店等处购买人血白蛋白，共支付4040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194339.58元。2、原告在南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立即送住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当天又被送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辗转多地，长期住院治疗，结合其举证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支出为4000元。3、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年12月19日作出洛景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李北阳右下肢损伤的伤情为七级伤残”。该鉴定所同一天作出洛景华司鉴所[2019]医评字第245号医疗评估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李北阳2019年7月24日出院后拆除固定架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15—30天，无营养期限”。2020年6月22日，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李北阳伤残等级的更正说明函,该更正函意见为：李北阳右下肢损伤的伤情为九级伤残。为此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4、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20年6月5日作出洛长安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2.骨折愈合后期为骨痂改建期,可能持续数年,骨折处方可恢复至正常骨结构,期间负重行走,使骨折断端相互挤压,利于骨痂的生长、塑形和模造,避免了骨质疏松,可促进了骨折愈合,但整个负重过程,要循序渐进,由轻到重,时间由短到长,避免活动粗暴剧烈,骨折断端再移位。故根据医学理论及法医学理论,结合送检病历及动态影像学资料分析,被鉴定人2017年11月‘完全负重后右小腿术后折端再骨折’可排除外力直接作用,与2016年6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骨折愈合及拆除外支架后康复训练均有一定因果关系,考虑到2016年6月20日交通事故致右小腿骨折的原发性损伤较重,胫腓骨下段骨折断端对位对线不良,加之外固定架拆除后‘此次完全负重行走’,故我所认为2017年11月‘完全负重后右小腿术后折端再骨折’与2016年6月20日交通事故存在主要一同等的因果关系”。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北阳的2017年11月“完全负重后右小腿术后折端再骨折”与2016年6月20日交通事故存在主要--同等的因果关系，此意见仅供法庭参考。为此鉴定被告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元。5、事故车辆豫Ｒ×××××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开封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原告在各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票据、门诊票据等，外购药证明、外购药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函、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加油费发票等。一审法院认为：张晓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情况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周金全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未在规定地点停放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原告李北阳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晓峰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周金全承担次要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均为机动车，被告周金全承担事故30%赔偿责任。根据长安司法鉴定所鉴定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李北阳2017年11月‘完全负重后右小腿术后折端再骨折’可排除外力直接作用”，结合李北阳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在计算第三者责任险时其公司可承担责任限额范围内李北阳损失30%的基础上再乘以50%到70%系数，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北阳九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该院酌定被告应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原告住院110天，每天50元），营养费2200元（原告住院110天，每天20元），护理费30660元（原告住院110天，按照医嘱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根据评估意见，为1人护理，护理期限酌定为25天，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54553元（2016年6月20日受伤，2019年7月24日，完全去除外固定，2019年12月19日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44314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36804元（原告九级伤残，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因本案事故车辆在开封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和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首先应由开封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和周金全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5302元[（194339.58元－10000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500元×30%），营养费660元（2200元×30%），护理费9198元（30660元×30%），误工费46366元（误工费154553元×30%），残疾赔偿金11611元[（136804元－交强险已垫付的98100元）×30%]，交通费1200元（4000元×30%），共计1259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事故车辆豫Ｒ-×××××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北阳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北阳残疾赔偿金98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2万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事故车辆豫Ｒ-×××××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北阳医疗费55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660元，护理费9198元，误工费46366元、残疾赔偿金11611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125987元。三、驳回原告李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61元，减半收取为5280.50元，由被告周金全负担1921元，原告李北阳负担3359.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开封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各自保险限额内对李北阳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李北阳的误工费予以认定存在不当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李北阳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8周岁，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之规定，结合李北阳一审诉求，对其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李北阳的护理期限认定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明，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对“李北阳最后一次出院后的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人数进行评估”并出具的洛景华司鉴所[2019]医评字第245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该意见书内容并未超出委托事项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李北阳的伤情、住院病历并结合该鉴定意见，对其护理期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在计算第三者责任险时其公司可承担责任限额范围内李北阳损失30%的基础上再乘以50%-70%系数，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郑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