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负责人：张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东军，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延坤，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东阿经济开发区胶光路南鱼山路西（东阿县。法定代表人：孙久香，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东军、赵延坤、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康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2.吕东军、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事实认定不清，吕东军单方自行委托车辆损失鉴定，并未通知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也没有通知现场勘验，没有协商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是在吕东军起诉后才知道，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鉴定结论是列举车辆所有配件，没有对车辆的购买年限和折旧程度进行折抵，全部按新部件做出价格认定，明显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公。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吕东军停运损失，因营运损失为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保险赔偿数额过高，事实认定不清。吕东军辩称，一、关于吕东军单方委托鉴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吕东军与赵延坤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也在吕以前理赔了2000元的损失，吕东军多次要求保险公司尽快赔偿理赔，保险公司让吕东军找当地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吕东军多次找保险公司评估理赔无果，便在2019年3月1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邮寄了评估申请书，告知其尽快理赔，否则将自行申请评估鉴定，邮寄后太平洋保险公司拒不答复，吕东军就自行委托了评估鉴定，因此保险公司说对评估不知情是错误的。二、该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一审中保险公司提出吕东军单方委托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允许其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鉴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法院给定的时间内没有申请鉴定，所以一审采纳吕东军委托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停运损失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予理赔的观点在保险合同中已经向投保人说明，一审法院调查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明确没有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所以其免赔条款无效。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赔偿吕东军的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施救费、评估费共计191,795元（已减去赵延坤支付的20,000元）；2.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吕东军提交的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的泰信价评字（2019）第F-021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及其评估结论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吕东军当庭陈述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尽快对其受损车辆评估赔偿，否则其自行评估依法索赔。其在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评估无果的情况下，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鉴定部门是法定的合法部门，赵延坤等无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应作为定案依据，其为此提供2019年3月1日车辆评估申请书一份以及EMS快递单一份（快递单号为：1003285298531）证明其主张。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吕东军单方委托没有通知赵延坤等，也没有通知赵延坤等到现场对车辆损坏情况进行现场勘验，选择鉴定机构也未与赵延坤等沟通、协商，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在吕东军起诉之后赵延坤等才知道，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鉴定结论是列举的车辆的所有的配件，但没有对车辆的购买年限和折旧程度进行折抵，一律按新部件作出价格认定明显不公，运营损失没有考虑车辆运行期间正常的维修时间以及其他不能正常运输的时间，所以对鉴定结论其不能接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其在接到被侵权人申请后有义务对被侵权人的受损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并支付相应的赔偿款项，但在吕东军请求进行评估的申请到达太平洋保险公司后，其仍未对事故受损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在此情况下吕东军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符合常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接受吕东军的委托，按照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并出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其鉴定结论明确具体。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且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也没有申请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故对其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的泰信价评字（2019）第F-021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及其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6日3时23分，陶维国驾驶鲁PM156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二环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本市槐荫区无影山中路与二环西路路口处时，遇张延忠驾驶冀DL3617/冀DKG6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张延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陶维国驾驶车辆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延忠无责任。在事故发生后，赵延坤于2019年1月28日先行支付给吕东军车辆损失费20,000元。冀DL36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邯郸市天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冀DKG60挂号重型挂车挂靠在邯郸市华资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两车的实际车主为吕东军。鲁PM156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弘康物流公司名下，其实际车主为赵延坤。事故双方驾驶人张延忠、陶维国分别受雇于吕东军、赵延坤，事故发生在二人向雇主提供劳务期间。鲁PM156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支付给吕东军车辆损失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吕东军自行委托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就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3日出具泰信价评字（2019）第F-021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该结论书“二、评估结论”部分载明：“1、因交通事故损坏北奔重型半挂货车车辆损失价值155,695元（人民币：壹拾伍万伍仟陆佰玖拾伍元整，详见价值评估明细表）。2、因交通事故造成北奔重型半挂货车（核定载重量29.7吨）停运，经过对同类型车辆货运市场调查及了解，经过计算，日停运损失为1100元（每日纯收入加上每日不变成本即800元+300元=1100元），根据提供的资料，该车停运40天，停运损失共计44,000元（人民币：肆万肆仟元整）。以上两项合计199,695元（人民币：壹拾玖万玖仟陆佰玖拾伍元整）。”吕东军为此支付评估费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陶维国驾驶车辆未按交通信号通行，与张延忠驾驶车辆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张延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陶维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延忠无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陶维国受雇于赵延坤，为赵延坤提供劳务期间，故对陶维国给吕东军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赵延坤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延坤将其所有的鲁PM156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弘康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吕东军要求赵延坤与弘康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鲁PM156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吕东军合法有据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且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由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施救费是否免赔以及诉讼费、评估费是否承担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当庭辩称，上述费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均属于间接损失，其不应赔付。吕东军、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均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且弘康物流公司、赵延坤当庭亦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没有向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综上所述，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应当在约定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吕东军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55,695元，其当庭陈述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主车冀DL36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价值155,695元，并提供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予以证实。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的评估结论已被一审法院所采信，故吕东军主张其车辆损失价值为155,695元合法有据，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支付了2000元，赵延坤已先行支付了20,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还应赔偿吕东军车辆损失费133,695元（155,695元-2000元-20,000元）。赵延坤就其先行支付给吕东军的车辆损失费20,000元可以另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吕东军主张的停运损失44,000元，其当庭陈述称，因车辆维修造成停运，经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评估停运损失数额为44,000元，并提供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予以证实。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的评估结论已被一审法院所采信，故吕东军主张其停运损失为44,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吕东军主张的评估费5700元，其当庭陈述称，其为委托评估，花费评估费5700元，其为此提供咨询评估费发票一张予以证实。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应由吕东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的评估结论已被一审法院所采信，故吕东军要求赔偿其评估费57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吕东军主张的施救费6400元，其当庭陈述称，事故发生后其租用了肥城华亿运输有限公司的两辆车，一辆把挂车上的货物运走，另一辆把撞坏的主车运走，共产生施救费6400元，其为此提交肥城华亿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该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姓名为吕东军的发票两张证明其主张。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施救费为本次交通事故给吕东军造成的合理损失，且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对吕东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对吕东军主张的车辆损失费一审法院支持133,695元，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支持44,000元，评估费一审法院支持5700元，施救费一审法院支持6400元。对于以上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吕东军车辆损失费133,695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吕东军停运损失44,000元；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吕东军评估费5700元；四、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吕东军施救费6400元；五、驳回吕东军对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6元，吕东军负担4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40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证据一受损车辆在人民保险投保单一份，载明的保险金额为98280元，保险金额是根据该车的实际价值来定的。证据二山东安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车辆实际价值评估报告一份，经评估受损车辆价值为98240元。证据三弘康物流公司盖章的保险单、投保单、客户投保告知书、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和书面明确说明，并由投保人盖章确认，已充分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证据四提交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明确规定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并对其加黑加粗，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吕东军质证意见：事故车辆在别的保险公司投保形成的投保单是车辆的投保人为了考虑最大利益投保的车辆，投保人与其他保险公司的约定没有约束力。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从事故发生至一审开庭，太平洋保险公司从未提出过对事故车辆进行评估，并没有到事故车辆维修现场进行核查，其评估报告是单方行为，不予认可。关于投保单的告知书和保险条款，一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并没有告知投保人弘康物流公司。赵延坤、弘康物流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投保单记载金额不应当作为认定车辆价款的依据。证据二系单方委托，对我方不产生效力。针对证据三，弘康物流公司认为其仅在保险合同等手续上盖章，弘康物流公司人员没有在保险合同的空白方框内书写过文字。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其对此一审时也予以明确。本院认为，涉案冀DL36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保险投保单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单方委托山东安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实际价值所做评估报告，均与本案争议的涉案车辆维修费用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保险单、投保单、客户投保告知书、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吕东军单方委托鉴定意见应否采信，涉案车辆维修费用应如何认定；2.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停运损失保险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车联维修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接到吕东军定损评估申请后，没有对事故受损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在此情况下，吕东军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对车辆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泰安新城价格评估事务所具有相应资质，按照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并出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其鉴定结论明确具体。一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且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也没有申请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涉案车辆维修费用，并无不当。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申请对吕东军的鲁DL3617车辆进行车损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对于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应否免除问题。本案中，对于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投保人声明、客户投保告知书虽加盖投保人弘康物流公司公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且对投保人声明中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弘康物流公司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