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负责人：杨昌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江西省景德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洪岱，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恩，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效举，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广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法定代表人：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晟，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洪岱、燕效举、景德镇广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崔洪岱的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崔洪岱、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崔洪岱不存在过错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此可见，当事人反驳对方请求时，应对所反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提出崔洪岱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崔洪岱予以反驳，此时应由崔洪岱对其反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若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诉讼中，证明责任倒置必须有法律规定，法院不可以在诉讼中任意将证明责任分配加以倒置，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因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而认定崔洪岱在本次事故中不具有过错，是任意分配证明责任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对双方赔偿责任的分配显失公平。本案中，崔洪岱不能对自己在事故中无过错提供证据证明，故根据公平原则，在本次事故中，应相应减轻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对事故的真实性及责任均未查清，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50%赔偿标准，较为公平合理。崔洪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的上诉。景德镇物流公司辩称，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的上诉是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崔洪岱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后，其公司向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槐荫支队依法调取了双方的询问笔录和现场照片，崔洪岱一审庭审时并未如实陈述本次事故的客观事实，存在隐瞒，因此我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予以改判支持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燕效举未答辩。崔洪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赔偿崔洪岱医疗费10469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误工费10867元、护理费1718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赔偿金118647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1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承担。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燕效举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主张燕效举存在部分过错，崔洪岱主张燕效举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燕效举在可通行的停车场出口道路比较狭窄，夜间视线差，且已经看见崔洪岱的情况下，其驾车通过时应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注意避让崔洪岱，而燕效举未尽到安全驾驶观察注意义务，与崔洪岱发生交通事故，燕效举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2.关于崔洪岱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崔洪岱主张其不具有过错，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辩称崔洪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经审查，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虽然主张崔洪岱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崔洪岱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崔洪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于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现场位于槐荫区非遗园东路与济齐路宋庄村老村址院内停车场，道路呈南北走向，砂石路面，干燥，夜间无灯光照明，视线差。2、2019年5月20日22时20分许，燕效举驾驶“柳特神力牌”赣H339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建宇牌”赣HA197挂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在槐荫区非遗园东路与济齐路宋庄村老村址停车场内由南向北行驶时，车辆与行人崔洪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崔洪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3、交通事故证据：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燕效举的询问笔录；崔洪岱的医院门诊病历；崔洪岱询问笔录等。4、经询问当事人燕效举、崔洪岱，双方对该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受伤的结论无异议。5、该事故发生在停车场院内，没有监控资料。特此证明”。事故发生后，崔洪岱被送往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23天。在崔洪岱治疗过程中，景德镇物流公司为崔洪岱先行支付医疗费39000元、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在本案起诉前，崔洪岱申请就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诉前司法鉴定。2019年10月30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崔洪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并内固定术后，骨盆严重畸形愈合，鉴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崔洪岱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3.被鉴定人崔洪岱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4.被鉴定人崔洪岱需后续治疗费用（取钢钉钢板的费用）约15000元。”崔洪岱支付鉴定费2860元。另，赣H33925号、赣HA197挂号车辆的所有人为景德镇物流公司，赣H33925号车辆在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燕效举系景德镇物流公司的司机，事发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燕效举系景德镇物流公司的司机，事发时燕效举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对于崔洪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应由景德镇物流公司承担，崔洪岱要求燕效举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燕效举驾驶景德镇物流公司所有的赣H33925号、赣HA197挂号车辆在本市槐荫区非遗园东路与济齐路宋庄村老村址院内停车场内由南向北行驶时，未尽到安全观察注意义务，导致车辆与停车场保安崔洪岱相撞，造成崔洪岱受伤的交通事故。崔洪岱、景德镇物流公司及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崔洪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崔洪岱亦不承认其有过错，故崔洪岱要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其损失进行赔偿，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部分由景德镇物流公司进行赔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赣H33925号车辆在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中应由景德镇物流公司承担且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部分，由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且应由景德镇物流公司承担的部分中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部分由景德镇物流公司承担。崔洪岱主张医疗费104696.61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票据证明其主张，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对医疗费数额未提出异议，但景德镇物流公司辩称其已经先行支付了39000元，保险公司辩称其已经先行支付了10000元，经审查，根据崔洪岱提供的病历资料及票据，可以认定崔洪岱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104696.61元。因景德镇物流公司已经先行垫付了医疗费39000元、保险公司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再赔偿崔洪岱医疗费55696.61元（104696.61-39000-100000），对于景德镇物流公司垫付的39000元，由景德镇物流公司另行向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进行理赔，对于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10000元，一审法院不再判决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另行支付。崔洪岱主张按照每天60元计算2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辩称标准过高，经审查，崔洪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3天，其主张按照每天60元作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崔洪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80元。崔洪岱主张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163天的误工费10867元，并提供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玖珑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考勤表、宋秉健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证明》、工资银行流水证明其主张，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提出异议，经审查，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认可崔洪岱在事发时系事发地点停车场的保安，崔洪岱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的工资收入每月为2000元，崔洪岱主张其每月的误工费为2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崔洪岱系于2019年5月20日受伤，其损伤定残日为2019年10月30日，崔洪岱的误工时间为162天，崔洪岱主张其误工时间为163天数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崔洪岱的误工费为10800元。崔洪岱主张护理费17080元，并提供护理人崔丽霞和崔丽华的身份证复印件、泰安市浩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泰安市浩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山东省宁阳县建筑装饰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对于护理费标准不予认可。经审查，崔洪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日，住院23天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护理；崔洪岱虽主张护理人崔丽华每天的护理费为160元、崔丽霞每天的护理费为150元，但未提交两人的工资银行流水或工资表、缴纳社保的证明、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亦不予认可，崔洪岱主张崔丽华每天的护理费为160元、崔丽霞每天的护理费为15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洪岱每人每天的护理费应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作为计算标准。经核算，崔洪岱的护理费为13104.6元。崔洪岱主张鉴定费286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证明其主张，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崔洪岱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景德镇物流公司负担。崔洪岱主张残疾赔偿金118647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经审查，崔洪岱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洪岱主张按照每天60元计算90天的营养费5400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辩称标准过高，经审查，崔洪岱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90日，其支出营养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酌定为4500元。崔洪岱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经审查，崔洪岱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5000元，为避免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于崔洪岱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洪岱主张交通费1200元，并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主张，燕效举、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辩称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经审查，崔洪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其出院、亲属进行护理等支出交通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酌定为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误工费108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护理费13104.6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交通费500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残疾赔偿金85595.4元；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残疾赔偿金33051.6元；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医疗费55696.61元；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八、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营养费4500元；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洪岱后续治疗费15000元；十、景德镇广伟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洪岱鉴定费2860元；十一、驳回崔洪岱对燕效举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2元，减半收取2691元，崔洪岱负担531元，景德镇广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6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景德镇物流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在交警队调取的两组证据，第一组有两份，一是燕效举2019年5月21日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证明燕效举在驾驶车辆时车速较慢，车辆由南向北驶出大门，崔洪岱由北向南迎着车往里走，当时车辆挂在二档位置，车辆灯光全部开启，二是2019年5月28日崔洪岱询问笔录，在笔录第二页交警问“你在躲车时躲的地方地面平坦吗，有没有坑，或者堆石？”崔洪岱说“平坦，没有堆积的东西。”然后交警问“发生事故前对方开启车灯了吗？”他说“开了车灯，车灯也亮。”第二组证据是现场照片共计8张，（按照上传顺序分别是1-8），是在事故发生以后交警部门在现场拍摄，第6、8张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时在车辆的道路一侧堆有很多石块，明显与崔洪岱的陈述不符。在现场照片第3张，该碰擦部位是在中间部位，而且靠近车底，与崔洪岱受伤部位和初次碰撞部位都不相符，而且假设该部位为车辆的碰撞位置，车辆必将进行大幅度的转弯才有可能侵入到车辆一侧行人位置，但双方均确认车辆是由南向北直行，因此也进一步说明该挂擦位置并非事故碰撞位置，因此，其公司认为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与崔洪岱并未发生车辆的接触碰撞，而是崔洪岱在自行躲避车辆时由于地面不平整自行摔倒后与车辆发生碰撞。经质证，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崔洪岱认为，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从两份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和过程，停车场非常偏僻，晚上是封闭状态，停车场的出道口非常狭窄，车辆的左后部与崔洪岱发生碾压，造成交通事故，并非崔洪岱自行摔倒。景德镇物流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崔洪岱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景德镇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景德镇物流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崔洪岱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确认，2019年5月20日22时20分许，燕效举驾驶“柳特神力牌”赣H339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建宇牌”赣HA197挂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在槐荫区非遗园东路与济齐路宋庄村老村址停车场内由南向北行驶时，车辆与行人崔洪岱发生交通事故，致崔洪岱受伤。而景德镇物流公司、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崔洪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崔洪岱的损失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地保险景德镇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