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东，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成，莱州城港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平里店镇宿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州市平里店镇宿家村。法定代表人：宿顺堂，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顺本，男，该村委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秀，女，村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国良，男，195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甲永，男，195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李雪东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平里店镇宿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东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给付人工费23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宿国良、宿甲永的下列行为未予确认定性，是导致本案错判的主要原因之一。1、宿国良在时任宿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09年4月1日与李雪东签订涉案文化广场建筑承包合同的行为，是属于宿国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2、宿甲永在任宿家村委现金会计期间，于2009年6月30日同宿国良对涉案文化广场土建工程决算的行为，是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二、一审判决对宿家村委已给付李雪东工程9800元，便认定涉案文化广场土建工程款宿家村委已给付完毕，是导致本案错判的原因之二。李雪东于2011年1月28日收到涉案文化广场土建工程的工程款5000元，2011年3月15日收到4800元，合计9800元，后给宿家村委出具的是两张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仅能证明李雪东已收到部分工程款，并不能证明9800元是宿家村委应付李雪东工程款余额，亦或是应付款总额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是导致本案错判的原因之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宿家村委有关支付李雪东工程款资金的来源，以及内部监管程序均与李雪东无关。四、一审判决以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决算清单未加盖宿家村委公章而认定无效，与《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的精神相悖，依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的精神，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计算制作决算清单时，因宿国良享有代表权，宿甲永享有代理权，所以尽管涉案建筑工程合同与决算清单未加盖村委会公章，人民法院亦应依法认定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李雪东的上诉请求。宿家村委辩称，根据宿家村委查账，宿家村委不欠付李雪东工程款。一、宿家村委与李雪东没有工程合同，根据规定村委工程应依法招标，村委所有档案中，没有与李雪东招标的相关材料，也没有与李雪东签订的合同，在村委账目中有莱州宏福建筑队的付款情况，并有村广场材料费的单据，说明广场工程款已付。而且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四终字1481号民事判决已将宿国良所说的包括建设小广场等的60000元，判决宿家村委直接给付了宿国良。所以本案中宿家村委不欠李雪东工程款。如果李雪东所说欠款真实，也应该向宿国良、宿甲永主张权利。二、李雪东在起诉状中称工程时间是2009年4月1日，提供的欠条时间为2011年3月份，时间上不吻合，而且欠条上也没有宿家村委的盖章，不能证实宿家村委欠款。宿家村委是一个村民自治组织，对账目要求严格，并且要求审计，李雪东的工程款宿家村委根本没有账目，更未经过审计，而欠条书写人宿国良、宿甲永同时也是本村村民，该工程是否是该二人家所用也未可知。李雪东提供该二人所写的便条，完全不具备向宿家村委起诉的资格，不能因为该二人是村委会成员，只要该二人出具便条，落款为宿家村委，宿家村委就应该付款。宿国良辩称，李雪东上诉正确，2009年我担任宿家村委主任和宿家村党支部书记时，政府下文件要求建文化广场，政府给村补贴60000元，要求必须完成，当时我把工程包给了李雪东，李雪东包清工，宿甲永、赵玉发、宿顺本三个人代表宿家村委在施工现场负责买材料。大约在2009年9月1日或10月1日完工，市政府有观摩会。我听说平里店政府给了后任村委5000元，我在任期间可能给了李雪东两笔不多的工程款，李雪东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完毕，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宿甲永缺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雪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给付李雪东欠款23000元，同时给付李雪东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3000元按照6%计算的利息。并由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雪东主张应由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给付其工程欠款23000元，并提交了李雪东与宿国良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文化广场土建工程结算单各一份，称李雪东与宿国良于2019年4月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李雪东负责施工宿家村文化广场，建筑材料由宿家村委提供，李雪东包清工，合同中载明的23000元工程款即为人工费，工程完工后，经宿国良与宿甲永现场确认后，二人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决定给付李雪东人工费23000元。并称合同中未加盖宿家村委公章，未经审计均系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原因，现李雪东已施工完毕，应由文化广场的所有人支付工程欠款，且李雪东一直向宿家村委追要涉案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为涉案工程提供材料的徐绍红可证实。经质证，宿家村委对李雪东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合同及结算单中均未加盖公章。按照村民议事议程，首先应召开两委会决定施工工程，而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参加会议后，由其中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决议通过，最后召开党员大会，决议通过后，报政府审批，由司法所协助签订工程协议，工程价款超过5000元的，还需进行招标后再签订合同，且合同应一式三份，由村委存档，结算单也应由宿家村委作为入账凭证，验收合格后付款。宿国良称对李雪东提交的建筑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宿家村委的文化广场系由李雪东施工，合同与结算单未加盖公章系因公章在镇政府，加盖公章的事就被拖延了，但称文化广场的建设成果仅由宿甲永查看，宿甲永确认后由宿国良签字确认，结算单是何时书写的记不清了。宿甲永未质证。宿国良提交2010年2月村委记录复印件一份，称该会议记录复印自纪委处，2009年宿家村委建设一占地2000多平方米的健身广场，投资约12万元。经质证，李雪东对宿国良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宿家村委则称涉案工程系于2009年施工，而宿国良提供的会议记录记载于2010年，会议记录应当记载于工程施工前。并称欠李雪东的工程款均已付清，提交宿家村委2011年记账凭证，其中两张单据记载的2011年1月28日、3月15日共计付工程款9800元。经质证，李雪东认可确已收到上述款项。宿国良称对上述两张单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单据中的签字系其书写，但称该两张单据系在合同之外增加的两笔款项，具体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定，李雪东及宿国良对宿家村委提交的两张工程款单据均与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处分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需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未经法定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李雪东主张由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给付其工程欠款23000元，并提交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宿家村文化广场土建工程决算单各一份，虽宿国良对李雪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宿家村委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两张单据称已给付李雪东工程款9800元，涉案文化广场的工程款已给付完毕，李雪东及宿国良对该两份单据均予认可，虽宿国良称该两份单据给付的工程款系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之外的款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宿国良的辩解不予认可。李雪东提交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决算清单并未加盖村委公章，未经规定程序处分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法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综上，李雪东要求宿家村委、宿国良、宿甲永给付其工程款23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雪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元，由李雪东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宿家村委表示不否认2009年建设的文化广场是李雪东建设的，但认为李雪东提供的合同及清单中并没有加盖宿家村委的公章，上面的签字属于个人行为，宿家村委不认可。同时，宿家村委的账目中也没有记载欠付李雪东的工程款。李雪东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宿国良称，宿家村委与李雪东确定的工程款为23000元，其卸任前的2011年1月28日、3月15日分两笔向李雪东支付了工程款9800元，宿家村委现欠付李雪东的工程款金额应为两者差额。李雪东对宿国良的陈述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本案诉讼中，宿家村委、宿国良对李雪东进行了宿家村文化广场的建设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宿国良称合计9800元两份单据给付的工程款系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之外的款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李雪东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李雪东提交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土建工程结算单中均未加盖宿家村委的公章，也未经正当审计程序的事实清楚，宿家村委对李雪东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李雪东也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负责施工的宿家村文化广场工程总量。且在人工费9800元，同时又认可其仅应当诉请人工费差额的情况下，诉讼主张矛盾，故李雪东要求宿家村委按照23000元的数额给付其工程款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雪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李雪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