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秋，男，1967年6月7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杨，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后田社区。 法定代表人：李洪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文海，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曙光，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正秋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客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正秋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车辆使用费人民币10万元以及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3月17日起之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承包经营关系，不是挂靠关系。2007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车辆使用费20万元以及优质服务保证金3万元后，将鲁Ｕ×××××号客运班车交给上诉人经营使用，上诉人依约每月向被上诉人缴纳服务管理费5000元。2010年1月合同解除，被上诉人收回涉案车辆、返还了优质服务保证金；2010年3月17日《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中载明“……乙方（上诉人）在甲方（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鲁Ｕ×××××号车（运营班线2路）……”等书面证据也明确了本案是承包经营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二、《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是处于强势地位的被上诉人单方起草拟定，如果不签字，上诉人就拿不到置换的出租车名额及车辆行驶证、营运许可证。涉案车辆系始终为被上诉人所有，非为上诉人转让。被上诉人应依约退还剩余车辆使用费10万元。因实施客运班车退出市场政策2010年1月份被上诉人收回鲁Ｕ×××××客车，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甲方按与乙方约定的期限和乙方实际履行本协议的年限，从车辆使用费中扣除相应的折旧费后，剩余部分款项归乙方。本协议自动废止，折旧按以下方法计算：车辆折旧按照六年期计算。……第三年（2009年2月13日至2010年2月12日），折旧率按50%，车辆余额为10万元；……”双方约定使用6年，实际使用3年，所以被上诉人应退还剩余车辆使用费10万元。被上诉人仅根据《协议书》退还了3万元优质保证金，并折抵了出租车部分购车款，但车辆使用费至今未退。三、本诉未逾诉讼时效。上诉人自客运班车退出经营置换成出租车后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使用费，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该费用，且主张用剩余车辆使用费折顶出租车管理费，但被上诉人一直推脱要研究此事，待清理公司欠款后再给上诉人办理，致使久拖不决，直到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会计催要，才知对方想要赖账，故本诉未逾诉讼时效。另外，被上诉人当庭突击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以及挂靠关系主张，上诉人庭后搜集了《合作协议书》、证人、录音等证据，并分别于庭后第5天、第10天提交。但被主办法官拒收。 被上诉人出租客运公司辩称，一、鲁Ｕ×××××号客运班车系被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挂靠关系。首先，《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是双方对鲁Ｕ×××××号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后的后续事宜进行的约定，该协议的第二条明确记载鲁Ｕ×××××号客运班车的真实车主是被答辩人，该协议是由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可见，在一审中被答辩人是认可该协议的效力的。其次，被答辩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清楚的记载，被答辩人是以自有车辆鲁Ｕ×××××运营环城线路班车。因此，被答辩人以答辩人名义进行经营并向答辩人支付各种费用及服务管理费的行为是挂靠行为，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挂靠关系。二、《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使用答辩人车辆系由于当时的政策原因所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之所以约定的是被答辩人使用答辩人车辆，原因是当时政策要求客运车辆只能“公车公营”，形式上看，车辆只能是公司的，不允许《协议书》的内容体现挂靠字眼或相应意思。后来，为了避免双方为此产生争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才在2010年客运班车置换为出租车时，双方另行签订《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对于车辆权属进行确定。三、被答辩人无权要求10万元补偿。根据政府要求，答辩人在为鲁Ｕ×××××号车辆办理营运证时必须提交“公车公营”的协议书，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借鉴其他公司的模板的基础上，形成了《协议书》，其中，第六条第（二）款第2项中约定的“车辆使用费”退款计算金额，也是以“公车公营”为前提的，但实际上，鲁Ｕ×××××号车的车主为被答辩人，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关系为挂靠关系，被答辩人使用自己的车辆进行经营不存在使用费退还的问题，故关于使用费的返还问题只是为了符合政府的要求，没有任何实际履行的前提和意义。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2010]第5号会议纪要，为实施公交一体化，青岛市人民政府要求市区近郊客运班车退出运营，按照“一车转一车”的标准进行客运班车与客运出租车的置换，被答辩人在退出客运班车经营后，将客运班车的指标置换为出租汽车的指标，转而进行出租车经营，被答辩人并没有丧失车辆运营资格，只是从客运班车转换成出租车，被答辩人经营出租车实际是对于经营客运班车权利的延续，与被答辩人因客观原因丧失经营资格，不再从事旅客运输所产生的后果是截然不同的，且答辩人在2010年就已经将车辆的残值从被答辩人处收购，并支付被答辩人3万元。被答辩人无权要求退还10万元。四、被答辩人认为2010年客运班车车辆使用费及营运费市场估值40万元，而出租车相对应的是30多万元，认为自己吃亏。首先，不知被答辩人的此估值有何依据，其次，客运班车退出经营置换出租车，属政府政策要求，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置换所签订的协议书也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侵犯被答辩人任何权益。相反，受损失的实际是答辩人，因为答辩人原本收取客运班车的服务费为每月5000元，更换成出租车后服务费却变为每月600元。五、2010年3月23日，被答辩人支付了答辩人置换的出租车的部分购车款8.4万元（出租车车款11.4万元），2010年5月18日，答辩人支付了被答辩人鲁Ｕ×××××号客运班车收车款3万元，2010年5月19日，双方协商又将3万元优质服务保证金抵顶了被答辩人出租车的部分购车款3万元，最终双方于2010年9月16日就置换的鲁Ｂ×××××号出租车重新签订了《青岛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并实际履行。从上述事实的时间节点也能确定，《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政策要求及约定完成了鲁Ｕ×××××号客运班车的退出及置换出租车工作，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争议。 张正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出租客运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车辆使用费及保证金10万元以及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出租客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正秋明确利息请求为：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正秋于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在环城二路范围内以其自有车辆鲁Ｕ×××××号车运营环城线路班车，张正秋向出租客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20万元及“优质服务保证金”3万元。张正秋如约支付了上述费用，后因城阳区政府原因双方终止协议。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出租客运公司应向张正秋返还车辆使用费及保证金10万元。 原审查明：1.2007年4月30日，张正秋（乙方）与出租客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正秋为取得环城二路的公共汽车线路经营许可，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向出租客运公司付清车辆使用费20万元，“优质服务保证金”3万元。出租客运公司向张正秋提供江苏友谊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公交客车（2007年4月份购置挂牌，车号为鲁Ｕ×××××），并约定该车运营中产生的各种费用由张正秋承担。合同另约定：“因客观原因乙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并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终止本协议或甲方有正当理由提出终止协议的，甲方按与乙方约定的期限和乙方实际履行本协议的年限，从车辆使用费中扣取相应的折旧费后，剩余部分款项归乙方。本协议自动废止，折旧按以下方法计算：车辆折旧按照六年期计算。第一年。第四年（2010年2月13日至2011年2月12日），折旧率按60%，车辆余额为8万元；。”。2.2010年3月17日，张正秋（乙方）与出租客运公司（甲方）签订《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一份，合同约定：为落实“城阳区政府关于区内道路客运班车退出，实施区内公交一体化”的有关精神，乙方在甲方承包经营的鲁Ｕ×××××号车“将于2010年4月20日前退出道路客运班车市场经营，置换为区内营运的出租汽车经营政策”。乙方承诺是该车的真实车主，2010年4月20日前，原客运班车停运将营运证交于甲方，由甲方统一向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办理停业手续，原车辆做“报废或转籍”处理。乙方主动放弃转营出租汽车客运营运权利的，甲方应参照货币补偿标准收购乙方车辆。甲乙双方在上述手续办结后，按照规定办理出租汽车经营手续。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须向甲方交纳订车款（含车购税、保险费等）11.4万元，拟转营车型为桑塔纳3000。2010年5月19日，出租客运公司将应退给张正秋的3万元“优质服务保证金”在原押金收据上备注“扣除款项办理”后抵扣了3万元的出租汽车购车款，并向张正秋开具了3万元的收据，张正秋以现金形式将剩余车款付清。后双方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并实际履行。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正秋提交2019年6月21日与出租客运公司会计何文源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出租客运公司会计收到张正秋交付的车辆使用费20万元及“优质服务保证金”3万元，出租客运公司将鲁Ｕ×××××号车收回。出租客运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因出租客运公司认可何文源系出租客运公司会计且经释明不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正秋主张的出租客运公司收到张正秋交付的车辆使用费20万元及“优质服务保证金”3万元，出租客运公司将鲁Ｕ×××××号车收回的事实，予以认定。2.张正秋提交张正秋向出租客运公司交纳的服务管理费收据复印件8张，证明张正秋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出租客运公司交纳服务管理费，双方实际是承包经营关系并非是挂靠关系。出租客运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因张正秋不能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且出租客运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出租客运公司提交收据1张，证明2010年5月18日，张正秋将退出运营的鲁Ｕ×××××号客运班车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出租客运公司，并给出租客运公司开具收据，之后张正秋从未就该款项提出任何异议，更加证明双方之间不是承包关系，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不应履行。张正秋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是收到张正秋退还的“优质服务保证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张正秋在该份收据中签字确认，结合该份收据中记载的“扣除工具及灭火器壹仟元；清理公司欠款后处理”及备注的“鲁Ｕ×××××收车款”，对出租客运公司主张的“张正秋将退出运营的鲁Ｕ×××××号客运班车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出租客运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均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虽在《协议书》中约定协议解除后车辆折旧的计算标准，但因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政府的政策调整，双方另行签订了《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张正秋同意退出道路客运班车市场，置换为城阳区内出租汽车的经营政策，双方均认可《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将张正秋经营公共汽车线路的营运权利转换为出租汽车的营运权，并未侵犯张正秋权益。出租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将“优质服务保证金”3万元向张正秋退还，抵扣了张正秋应向出租客运公司交纳的3万元购车款，亦能证明张正秋收到了出租客运公司支付的鲁Ｕ×××××号公共汽车的残值3万元，且双方均认可2010年9月16日签订《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原审法院认为，张正秋与出租客运公司签订的《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张正秋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向出租客运公司主张过权利，故采纳出租客运公司的抗辩意见，对张正秋“出租客运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车辆使用费及保证金10万元以及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正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正秋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 一、青岛市城阳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车辆管理有关规定。证明：2006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制定并实施青岛市城阳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车辆管理有关规定，证明被上诉人是鲁Ｕ×××××车的所有人，被上诉人有权根据公司规章制度收回该车，上诉人只是承包使用该车。 二、2019年6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孙经理、会计何文源的录音光盘一份。证明：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催要剩余车辆使用费，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 三、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2005年6月29日，案外人石子磊以其自有车辆鲁Ｂ×××××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实质上是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在性质和内容不同。 四、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6月6日，案外人石子磊将其自有的鲁Ｂ×××××车转让给纪某，纪某支付石子磊购车款36.5万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庭后落实，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的证明事项是互相矛盾的，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处存在挂靠车辆，借用的是被上诉人资质。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第二条约定，足以证明上诉人系鲁Ｕ×××××号客运班车的实际车主，上诉人将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处进行经营。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部分与事实不符，系为了规避当时政府的相关公车公营的政策，故无法体现挂靠的意思。另外双方于2010年对客运班车更换出租车进行了结算，而上诉人的该证据仅体现2019年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费用，而2010年至2019年之间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庭后落实，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从时间上以及内容上也与上诉人的情况不一样，石子磊等人所取得营运资质时不存在公车公营的情况，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上诉人不能以该协议来证明其主张。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 上诉人申请证人纪某出庭作证称，其购买了石子磊的客运班车，并认可其与石子磊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 被上诉人提交青岛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0]第5号）一份、市区近郊客运班车转营车辆情况文件传真件一份，证明2009年12月10日，市政府召开《关于市区近郊客运班车推出运营实施市内公交一体化》会议，确定近郊客运班车退出运营，实施除黄岛区外的六区公交一体化工作。近郊客运班车退出运营的方式采用出租汽车指标置换的方式，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经营期限为8年，经营期限内免交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原客运班车承包者不愿意继续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由企业参照货币补偿的方式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上诉人按照会议纪要要求将鲁Ｕ×××××号客运班车退出运营，置换了鲁Ｂ×××××号出租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继续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没有提出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应否按2007年4月30日协议书第六(二.2)条约定返还上诉人10万元车辆折旧费。协议书第六(二.2)条约定，上诉人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并经被上诉人同意终止本协议或被上诉人有正当理由终止协议，被上诉人按与与上诉人约定的期限和上诉人实际履行本协议的年限，从车辆使用费中扣取相应折旧费后，剩余部分款项归上诉人。第三年(2009年2月13日至2010年2月12日)折旧率按50%，车辆余额为10万元。上诉人的客运班车于2010年3月提前终止，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折旧费。本院认为，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2010)第5号会议纪要要求，近郊客运班车退出运营，采用客运出租汽车指标转换的方式，实施近郊客运班车和古镇路汽车站的退出工作，按照“一车转一车”的标准，将客运出租汽车指标特许给企业，经营期限8年，经营期内免交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班车承包者需将原客运车辆的报废或转籍至青岛市行政区外，按照确定的车型购置出租车辆，与签订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原客运班车承包者不愿继续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由企业参照货币补偿方式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3月17日据此签订《城阳区道路客运班车退出经营协议》，上诉人选定办理出租汽车经营手续，并支付11.4万元桑塔纳3000出租车购车款。根据该退出经营协议第三条约定，只有上诉人放弃转营出租汽车时，被上诉人才可参照货币补偿标准收购上诉人车辆。据此，上诉人退出客运班车经营后，享受了转籍出租车优惠政策(免交出租车营运费)，就不能再享受50%折旧费10万元补偿。 综上，原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但上诉人在退出客运班车经营后，选择出租车经营，享有了相应优惠政策，不能再重复享有客运班车折旧补偿。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正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二○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宁 速录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