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科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县兴济镇104国道东。法定代表人：吴学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文，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生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友联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876号16栋2单元1202室。负责人：王德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铁汉，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沧州科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科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生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友联分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沧州科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起诉；2.沧州科润公司不应对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向其他案外人提起诉讼系新的事实发生，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基于新的发生的事实而收集新的证据就经济损失再次提起诉讼，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认定，混淆了事实真相，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根本未能查清，沧州科润公司认为本案存在新证据但绝对不存在新事实。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曾于2016年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对沧州科润公司提起过相同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黑010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466号）驳回了其要求沧州科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现其又以其他诉讼案件的判决结果作为新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完全是重复诉讼。该两案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完全相同、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诉讼标的、完全相同。第一，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3466号案件主张的事实与本案完全相同，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存在。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两案中主张的损失数额、事实均来源一致，即销售给吉林省通榆县吉益丰农资公司、白城市瑞丰农药经销处、吉林省乾安县大正慧农农资经销处、吉林省扶余县永平乡诚信农资等单位的烯草酮产品涉嫌质量问题未收回货款，进而要求沧州科润公司承担合同赔偿责任。本案中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并未主张有其他新的损失存在，即并没有新的客户对其拒付货款。因此其在本案主张的损失并不是新发生的事实。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本案的举证除了几份新判决外，其他证据均与3466号案件完全相同。在3466号案件中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也是主张的同样损失，其当时提供的吉林省通榆县吉益丰农资公司、白城市瑞丰农药经销处、吉林省乾安县大正慧农农资经销处、吉林省扶余县永平乡诚信农资等单位的证言欲证实的损失与其在本案中提供的（2017）黑0102民初2124号判决、（2017）黑0102民初3135号判决、（2017）黑0102民初3279号判决、（2017）黑0102民初7829号判决中载明的事实包括损失数额等完全一致（且上述判决中的当事人就是3466号案件中的证人），该货款损失按照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主张均发在3466号案件起诉之前，3466号案件以后再无其他新的损失事实出现。本案当事人与3466号案件完全一致，即本案并未改变原、被告诉讼主体。3466号案件中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沧州科润公司赔偿销售给其烯草酮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本案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诉讼请求也是如此。诉讼标的相同。3466号案件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及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依然是买卖合同纠纷，且本买卖合同纠纷与3466号案件系同一合同关系，双方除此之外并未有其他合同关系存在，3466号案件和本案是一个合同。3466号案件以证据不足驳回了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诉讼请求，并没有告知其可另案诉讼。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另案中对吉林省通榆县吉益丰农资公司、白城市瑞丰农药经销处、吉林省乾安县大正慧农农资经销处、吉林省扶余县永平乡诚信农资提起诉讼，并以相关的判决作为新证据，再次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完全是重复诉讼，因为另案的判决并不是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新产生的损失事实的证据。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3466号案件裁判结果。3466号案件以证据不足驳回了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现其再次提出的诉讼请求仍是在3466号案件中的诉求。一审判决以涉案检验报告系具有资质检验部门做出、沧州科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为由认为沧州科润公司存在违约不仅违背事实真相，而且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检验报告根本不能证实沧州科润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作为法定证据类型之一的鉴定结论（检验报告）不仅需要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而且鉴定程序更要合法，否则不仅会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更会有损司法审判的公平、公正。一审既然认定了鉴定过程没有沧州科润公司委托认可，那么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沧州科润公司不知情的状态下自行取样鉴定，假如对检验样品偷梁换柱、假冒顶替怎么办？因为沧州科润公司此时根本无法知道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送检的产品确为自己生产，此时无论鉴定机构再怎么有资质、有权威，这种违背法定程序的鉴定结论在沧州科润公司有异议、不认可的前提下绝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当事人双方对涉案合同的供货时间、数量等均没有异议，沧州科润公司曾于2015年4月20日、5月6日分两批向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提供了3750件烯草酮产品，该产品系沧州科润公司自2015年3月30日至4月6日生产的十个批次产品，每个批次产品生产后，都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完全合格。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时间是2015年8月底，距其收到货物已经三个月有余，即使送检的产品是沧州科润公司生产，但烯草酮产品在运输、仓储等方面均有相应的规定，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化委员会于2008年12月17日发布的烯草酮乳油GB22615-2008国家标准明确规定，烯草酮产品必须在低温阴凉处储存。而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收到产品到鉴定这一段时间正值酷暑，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却在普通仓库存储，根本不具备低温的条件，因此即使送检的产品鉴定结果存在瑕疵，该责任也完全在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而非沧州科润公司。即使产品经检验存在质量问题，但沧州科润公司销售给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货物是分十个批次生产、两次运输的，不合格的究竟是哪个批次的产品、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销售给第三方的又是哪个批次的产品，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根本不能举证证实其相关性。但本案中所谓的鉴定程序根本未按上述规定进行，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结果也仅仅是对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送检的所谓“样品”具有效力，根本不能涉及沧州科润公司提供的全部产品。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举证与案外人的另案判决与沧州科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成为其要求沧州科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所称的产品是否就是沧州科润公司生产、即使是沧州科润公司生产，相关产品是否真的因为质量问题给第三方造成损失，该损失是否与沧州科润公司有关、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与该案外人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以及交易的数量、价格等内容，在沧州科润公司不知情、未参加诉讼的前提下，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明显存在虚假诉讼之嫌，该几份判决也根本不能成为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主张损失的证据。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辩称，一审对事实和证据经严格审查认定，做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沧州科润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沧州科润公司提出产品质量检验报告送检程序异议，在（2016）黑010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检验报告及检验结论的合法性做出明确结论予以确认。在2016年诉沧州科润公司赔偿时，由于用户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实际损失数额，导致（2016）黑010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没有支持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损失数额诉求。事后，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分别起诉了兰井富、白城市瑞丰农药经销处、吉林省乾安县大正慧农农资经销处、胡中智，请求因沧州科润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而拒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货款的明确数额。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依据新的事实和证据起诉沧州科润公司，得到了一审法院支持，请求驳回沧州科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后诉并没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诉讼标的也不同，（2016）黑010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标的是724,397元，（2019）黑0102民初0123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标的是424,959元。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向其他案外人提起诉讼，获得新的事实和证据，就经济损失再次提起诉讼，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沧州科润公司赔偿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因烯草酮农药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424,959元；2.沧州科润公司承担自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付款之日起（2015年1月22日）至付清赔偿时期间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沧州科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沧州科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沧州科润公司向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提供240克/升烯草酮乳油30千升，产品规格为200ml/瓶/40瓶/箱，产品单价44,000元，总价款1,320,000元。产品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为烯草酮乳油平均含量不低于240克/升，最低含量不低于239.5克/升，生产执行相应国标或企业标准。如因产品质量原因给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沧州科润公司必须无条件退货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产品有效期两年。2015年1月14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沧州科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产品单价修改为43,000元/千升，总价款1,290,000元。合同签订后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依约向支付价款。沧州科润公司将烯草酮乳油发给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开始销售烯草酮乳油。2015年7月，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向沧州科润公司反馈“其销售客户提出烯草酮乳油除草效果不佳、客户要求赔偿”的信息情况。沧州科润公司工作人员韩景峰到场查看后，就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及客户提出的赔偿事宜没有达成协议。2015年8月26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沧州科润公司工作人员韩景峰、案外人高云龙签订三方委托授权书，共同委托沈阳化工研究院对沧州科润公司生产的批号20150402烯草酮乳油做产品质量检验，韩景蜂无沧州科润公司委托授权，沧州科润公司对该行为不追认。2015年9月21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及案外人委托国家农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对沧州科润公司交付的烯草酮乳油进行质量检验，检验结论为：“送检样品烯草酮乳油中烯草酮质量浓度、水分、PI值、乳液稳定性符合GB22615-2008烯草酮乳油标准相应项目的指标要求，烯草酮乳油质量分数不符合GB22615-2008烯草酮乳油标准相应项目的指标要求。送检样品不合格。”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02民初3466号判决书，判决沧州科润公司返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剩余未售产品价款，58,480元，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依法退返剩余货物。2017年8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02民初3134号判决书，认定：2015年4月至5月，案外人胡中智在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所在地购买农药，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案外人胡中智拒绝支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货款66,704元。同时，判决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468元。201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02民初3135号判决书，认定：2015年4月至6月，案外人乾安县大正慧农农资经销处、郑志刚在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所在地购买农药，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案外人乾安县大正慧农农资经销处、郑志刚拒绝支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货款48,000元。同时，判决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000元。2017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02民初3279号判决书，认定：2015年4月至5月，案外人兰井富在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所在地购买农药，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案外人兰井富拒绝支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货款71,540元。同时，判决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589元。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02民初7829号判决书，认定：2015年5月至6月，案外人追榆县吉益丰农资有限公司在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所在地购买农药，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案外人通榆县吉益丰农资有限公司拒绝支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货款229,248元。同时，判决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5,4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系重复诉讼，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再起诉的，告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申请再审。”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为同一诉讼请求或者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主要是考虑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主张过的诉讼请求已经经法院裁判，不得重复主张，避免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O102民初3466号判决书中，对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基于“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未能证实因沧州科润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给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及商户造成损失的明确数额”未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黑0102民初3466号判决书生效后，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向其他案外人提起诉讼，系新的事实发生。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基于新的发生的事实而收集新的证据，就经济损失再次提起诉讼，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合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沧州科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明确约定：“产品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为烯草酮乳油平均含量不低于240克/升，最低含量不得低于239.5克/升”，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及案外人委托作出的产品质量检验结论书上虽无沧州科润公司委托认可，但是检验报告系具有资质检验部门作出，且沧州科润公司出示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沧州科润公司产品符合合同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均不能证实沧州科润公司产品是质量合格产品，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现沧州科润公司未按照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交付标的物，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合同无约定违约金，沧州科润公司应依据法律规定赔偿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实际损失，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因沧州科润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给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及商户造成损失的明确数额，故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要求沧州科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中货款415,492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要求沧州科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中案件受理费9,167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请求实际损失的利息部分，比照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利息损失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对沧州科润公司的答辩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沧州科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经济损失424,959元；二、沧州科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674元，由沧州科润公司负担7,674元（此款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已预付，沧州科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二审中，沧州科润公司提交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2016）黑0102民初346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烯草酮质量不合格经销商拒付款损失清单、通榆县吉益丰农资有限公司拒绝付款说明、白城市瑞丰农药经销处拒绝付款说明、乾安县大正慧农资经销处拒绝付款说明、兰井富（兰三农药商店）拒绝付款说明、与沧州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记录、涉案产品物流单、发货单共九份证据。拟证明：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主张的事实与（2016）黑0102民初3466号案件主张的事实完全一致，其在一审提供的与上述案外人之间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非新事实，而是新证据。因此本案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在一审的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诉讼。沧州科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产品发货单、产品生产检验单等证据证实涉案货物系分批次生产、运输的。进而证实即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也不能证实送检的是哪批产品、销售给案外人的又是哪批产品，由此混为一谈让沧州科润公司承担责任是不公平和缺乏事实依据。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如果是在3466号判决中复印出来应该加盖法院的印章。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论证的事实也是在一审法院沧州科润公司重复提出的内容。本院确认：沧州科润公司提交的九份证据均系复印件，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23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曾起诉沧州科润公司，诉讼请求为：1.沧州科润公司赔偿销售给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烯草酮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549,296元，退货库存170件，价值58,480元，合计607,716元，沧州科润公司承担销售结束之日起至诉讼期间共计八个月的利息116,681元，以上合计724,397元，并要求沧州科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日做出（2016）黑0102民初3466号判决，判决：一、沧州科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货款58,480元；二、沧州科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返清58,480元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沧州科润公司生产的240克/升烯草酮乳油（规格：200ml/瓶/40瓶/箱）170箱退返到沧州科润公司指定地点；四、驳回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3月12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再次以沧州科润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沧州科润公司依法赔偿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因烯草酮农药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424,959元；2.沧州科润公司承担自付款之日起（2015年1月22日）至付清赔偿时期间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沧州科润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2016）黑0102民初3466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就案涉买卖合同纠纷，2016年3月23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因烯草酮农药产品质量不合格已经起诉沧州科润公司，一审法院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举示的商户的拒付证明及证人证言不能明确证实拒付货款与沧州科润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最主要的是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未能证实因沧州科润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给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及商户造成损失的明确数额，故对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要求沧州科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49,296元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2019年3月12日，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02民初3466号判决、（2017）黑0102民初3134号判决、（2017）黑0102民初3135号判决、（2017）黑0102民初3279号判决、（2017）黑0102民初7829号判决为依据再次提起了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条规定的新的事实系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才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出的事实。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与沧州科润公司的案涉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生效判决。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以提起本次诉讼的（2016）黑0102民初3466号判决书、（2017）黑0102民初3134号判决书、（2017）黑0102民初3135号判决书、（2017）黑0102民初3279号判决书、（2017）黑0102民初7829号判决书仅属于新的证据，而非新的事实。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对生效判决不服，可以通过申请再审、申诉和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等法律途径予以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再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生源农业友联分公司的起诉与（2016）黑0102民初3466号生效判决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关于损失部分相同，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沧州科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哈尔滨市生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友联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674元，退还被上诉人哈尔滨市生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友联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7,674元，退还上诉人沧州科润化工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光审判员 张丽丽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