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明，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永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骏，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威，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审被告：吴桂梅，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诉人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吴桂梅、杨威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7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期间碳钢板市场单价每吨远低于3600元，而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按每公斤单价11.2元计算。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此有异议，提出了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鉴定，也未解释不予鉴定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在未进行司法鉴定、也未进行询价的情况下贸然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庭审中，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认为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其交易方提供的送货单单价过高，怀疑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高价格从而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当对该异议进行审查，必要时应当做相关调查，而一审法院以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签字并进行了认证抵扣为由，对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出的单价异议不予采信，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理应查清后改判。综上，一审法院在收到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后不进行鉴定也不说明不鉴定的理由，在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碳钢板的计算价格存在异议时，未查清事实贸然下判，故而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予鉴定，查清事实后改判。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不同意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在一审法院庭审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过相应的钢板单价的证明，也提供过相关的增值税发票。二、由于钢管价格浮动性很大，又包含一级市场，二级市场，也包括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采购到的材料的价格，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在基于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这些增值税发票的基础上，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计算的钢板价格是合乎常理的，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对钢板价格再进行相应的一个询价了。三、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上有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确认的单价、重量，根据这些得出了整个货款的总价，所以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单价或者说总的货款价格的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桂梅、杨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04，229.3元；2、判令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偿付自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304，22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杨威和吴桂梅在认缴注册资金8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嗣后，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将其诉讼请求作如下变更：1、判令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64，903.28元；2、判令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15，605.21元为基数，以49，298.07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7月8日、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杨威和吴桂梅在认缴注册资金8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系杨威、吴桂梅共同出资100万元于2012年5月18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杨威出资50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认缴出资40万元)，吴桂梅出资50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认缴出资40万元)，杨威、吴桂梅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19年11月18日。二、2014年7月18日，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制造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将炉壳生产项目交由乙方生产制造，不管业务量大小都由乙方按双方确定的价格工期，保质保量的完成甲方交由乙方的订单任务；2、技术标准符合行业相关产品技术要求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要求进行生产制作，并严格保密图纸及技术；3、甲方指定交货地址，运费由乙方承担，交货须喷砂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要求喷底漆，乙方应免费按甲方指定油漆喷底漆处理；4、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要求进行验收，对甲方提出的问题，乙方应积极主动进行整改、修复，如无法整改乙方应无偿更换，工期和甲方协商确定；5、自甲方确认收货，收到发票后1个月内付50％，3个月付48％，留2％质保金，炉体无质量问题12个月付清；6、交货期根据甲乙双方按每台炉体确定的工期，如乙方未按交货期交货每天按合同总额的1％进行扣款，直至履行合同为止；7、甲乙双方签订5年合作期限，自双方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为第三方生产和甲方相关的产品，乙方任何人员不得过问甲方的客户，以及和甲方客户交流，如有发生即视为违约，甲乙双方约定违约金为500万元，违约金由双方公司的设备作担保，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处理违约方名下的设备，直到违约方交满违约金为止；8、双方确定碳钢称重每公斤11.2元，此价在碳钢板高于现任3，600元／吨，400元以上作调整，上调标准为400元／吨，向上涨多少元每吨加多少元，相反碳钢下调为现价3，600元／吨降到3，200元／吨，下降多少降多少等。上述协议签订后，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向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供货8，774，497.98元，其中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7，165，000元的发票，上述发票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均已认证抵扣。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计向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钱款6，797，166.02元，尚欠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77，331.96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制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供货金额的计算问题。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均列明了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送货的重量及单价为11.2／公斤，该送货单均有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威的签字，且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长达4年的交易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对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亦进行了认证抵扣，故法院对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出的单价异议不予采信。根据送货单的送货金额再扣减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代为采购钢板的货款金额后，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公司送货金额为9，128，961.98元，因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2014年8月30日前的5张送货单(统计金额为354，464元)，故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予以扣减后，并最终确定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送货金额为8，774，497.98元。关于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钱款金额的计算问题。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虽然提供了由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永芬签字的对账单金额为7，808，842.52元，但该对账单未扣除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在计算送货金额中扣减的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代为采购钢板的货款，如果扣减该部分金额后，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钱款的金额已经低于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自认收到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钱款的金额，故法院最终确认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付款金额以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自认的付款金额为准即6，797，166.02元，尚欠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钱款1，977，331.96元。综上，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供货后，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显属不当，理应立即向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清偿，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杨威、吴桂梅系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在其承诺的公司注册资金认缴期限届满后，未实际出资，应各自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钱款1，977，331.96元；二、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937，785.32元为基数，以39，546.64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7月8日、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杨威、吴桂梅应各自在认缴的40万元范围内对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1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1，519元，由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35元，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2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杨威、吴桂梅曾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关于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鉴定、询价的问题。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鉴定、询价；也没有对此作出回应，程序违法。但从一审法院整个“本院认为”表达的意思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目前已有的证据足以定案，不需要再鉴定、询价。因为在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交易过程中，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上除了列明了数量外，还列明了单价，上面有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人杨威的签名确认；而且时间长达4年之久，因此如果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材料的单价有异议，早就应该提出了。况且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还将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述种种表现及行为，使法院有充分理由相信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海聚永孜真空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当时提供的材料单价予以认可，因此不必再进行鉴定和询价。故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询价造成事实不清、程序不当的上诉请求，没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其他处理，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维持。杨威、吴桂梅自愿撤回上诉，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19元，由上海豪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