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宪年，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系李波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艳，女，1959年7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继，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海生，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审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赛汉塔拉镇。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瞻、左宪年，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王雪艳、原审被告姜海生、原审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宪年、张成，被上诉人王雪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继，原审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宪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海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姜海生与李波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姜海生在转让之前曾向王雪艳提出用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的矿区进行抵账，被王雪艳否决。当时因姜海生及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无资金办理采矿登记手续，为保护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及姜海生利益，李波才与姜海生达成协议，由李波出资100多万元办理采矿登记手续。该转让没有损害姜海生的利益。因为如果不办理采矿登记手续，该矿区不予保留。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和姜海生将遭受严重损失。二、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未减少姜海生的资产，并非无偿转让。因姜海生与李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波对姜海生拥有多项到期债权。姜海生的资产并未减少，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姜海生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此项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姜海生无财产，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雪艳辩称：一、姜在转让股权之前并未通知王雪艳，更不存在用矿区抵账的问题。2013年姜向王借款，当时用案涉矿权抵押，王雪艳起诉姜的时候姜不配合。二、案涉的书证有股权转让协议来源于工商局的档案，明确记载属于无权转让，上诉人提到的对其负有债务不影响一审无权转让的事实。三、姜目前没有财产可以执行，态度也是极其不配合。目前能查到的财产只有300万股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海生未到庭无答辩意见。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述称：意见同上诉人一致。原告王雪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姜海生与被告李波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2、原告因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3、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协助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2018）辽091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姜海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雪艳借款本金370.7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于2018年10月10日生效，原告于2018年10月1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信息显示全部未执行，失信人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原为被告姜海生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告姜海生，股权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100%），2018年11月6日被告姜海生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股权中的人民币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100%）无偿转让给受让方李波并于次日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支付保函费用8720.9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海生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被告姜海生在未履行生效判决的前提下，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中的人民币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100%）向被告李波无偿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情形，故应当撤销被告姜海生与被告李波于2018年11月6日、7日关于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原告诉请的因行使撤销权产生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被告姜海生负担，应含保函费。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一节，因属于非必要损失，故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协助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与第一项诉请具有直接相关性，故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李波抗辩的“原告放弃对第三人抵账的权利”一节，应以原告的诉请为准，故对被告李波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波抗辩的系有偿转让一节，其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弱于国家机关存放的工商档案材料的证明力，即不能推翻工商档案中无偿转让，故对被告李波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波抗辩的其为善意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不以是否善意为构成要件，故对被告李波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波抗辩的其与被告姜海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节，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另案处理。关于被告李波抗辩的被告姜海生有可供执行的其它财产一节，现本院执行信息显示（2018）辽0911民初1022号民事生效判决全部未执行，失信人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故对被告李波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姜海生与被告李波于2018年11月6日、7日关于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二、被告姜海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雪艳支付因撤销债权产生的保函费8720.91元；三、第三人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协助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四、驳回原告王雪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700元，均由被告姜海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雪艳有关撤销姜海生将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波的行为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该法律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之一。判断债权人以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为由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能否成立的条件有二：一是债务人实施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关于姜海生转让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是否构成无偿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姜海生与李波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姜海生将无偿转让给李波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李波同意接受。双方于2018年11月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姜海生转让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为无偿性质。关于姜海生转让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是否有损于债权人王雪艳的债权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2018年9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辽091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海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雪艳借款本金370.7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于2018年10月10日生效，王雪艳于2018年10月1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姜海生与李波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于2018年11月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现原审法院执行信息显示全部未执行，失信人转移财产规避执行。姜海生无偿转让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已经损害到债权人王雪艳的债权。王雪艳要求撤销姜海生将苏尼特右旗广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波的行为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非无偿转让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波提出的姜海生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的主张，因其在一、二审阶段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陈述的其对姜海生还持有其他债权的主张相矛盾，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荣志审判员  李洪权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何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