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七路3号。法定代表人：于淑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古城子路4号。法定代表人：钱增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辽宁北方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88巷3-1号。法定代表人：于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琥珀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北方环境保护有限公司（北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03,351.4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2017年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氢氧化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7万元，尚欠27,886.05元，被上诉人以挂账，予以承认。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货污泥活性促进剂Z-06-199272公斤、污泥活性促进剂ZC-13-19192公斤、絮体结构改良剂ZK-038916公斤，合计48,280公斤，价款为191,614.96元。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了（1)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签收的《琥珀纸业有限公司称重单》，（2)《2017.3.1-5.31日每日送货明细表》，（3)《琥珀纸业有限公司欠款汇总一览表》，《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等证据材料。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之前的欠款27,886.05元，以及2017年4月25日至5月31日货款88,263.52元，合计116,149.57元，原审法院据此做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16,149.57元。原审法院在已认定“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中科公司继续向琥珀公司污水处理厂所在地供应污水处理剂”的情况下，竟然做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2017年3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中科公司与琥珀公司在此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无法支持”的错误认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3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被上诉人是否收到并使用了上诉人的污泥活性促进剂等货物，被上诉人是否与上诉人在此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笔货款是否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给被上诉人送“污泥活性促进剂”等货物，价款为191，614.96元，被上诉人接收并已经使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1、《琥珀纸业有限公司称重单》清楚的证明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送污泥活性促进剂Z-06等货物事实。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出具的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签收的一组《玻珀纸业有限公司称重单》（以下称《称重单》），该组《称重单》）清楚的载明：时间从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止，每张《称重单》清楚的载明了：车号、品名、供应商、毛重、皮重、净重、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办人签字等。例如2017年3月1日的《琥珀纸业有限公司称重单》，磅单号：A2017030100042,车号：车号辽Ｄ×××××,品名：添加剂，供应商：辽宁中科纳米，司磅：元宋伟，毛重：3060，净重：1880，毛重时间：2017.3.1，签字：赵明、杨俊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当庭出具的该《称重单》，明确的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公司是3、4月份代北方公司收取货物，5月份之后由我公司收取货物，有我公司办理结算（见2019年10月18日《庭审笔录》第5页）。2、《2017.3.1-5.31日每日送货明细表》清楚的证明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从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送污泥活性促进剂Z-06等货物事实。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出具的《2017.3.1-5.31日每日送货明细表》，是依据《称重单》制作的，并经过与被上诉人核对的。对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虽然该份明细表没有我公司的盖章，3、4月份我公司对代为收取的送货量认可，（见2019年10月18日《庭审笔录》第6页）3、被上诉人清楚的承认上诉人从2017年3月至5月所有的货物，送货到琥珀公司污水处理厂，被上诉人代北方公司收货的事实。在原审法院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清楚的承认：原告从2017年3月至5月所有的货物，送到我公司污水处理厂（见2019年10月18日《庭审笔录》第9页），被上诉人清楚的承认:琥珀公司在2016年10月到2017年4月末，只是代替北方公司去收取相关货物，从占有的角度评价，琥珀公司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占有辅助人（2019年10月18日《庭审笔录》第11页)。4、原审法院判决书认定到：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中科公司继续向琥珀公司污水处理厂所在地供应污水处理剂（见原审判决第6页）。5、第三人北方公司在原审法院的庭审中，明确的表示：我们没有收到货物，货物也不是我们实际使用。原告（上诉人）的试剂是被告(被上诉人）自己采购和使用的（见2019年12月11日《庭审笔录》第6-7页）。上述事实清楚的证实了，上诉人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给被上诉人送污泥活性促进剂等货物，合计48,280公斤，价款为191,614.96元，被上诉人已接收并已经使用的事实，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二、原审法院做出的“2017年4月24琥珀公司与北方公司双方终止委托运营关系并进行结算……，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中科公司与琥珀公司在此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作出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此期间的货款的请求，实属枉法裁判。1、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移交前进行清算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终止委托运营关系并进行结算的时间2017年4月24日。被上诉人始终强调，2017年3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的货款，应当由第三人支付给上诉人，对此，再三的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北方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在原审法院2019年12月11日的第三次的庭审中，第三人出庭陈述到：我们是在2017年2月准备撤出这个项目，我们与被告进行了移交前的清算，清算的方式是以据实发生费用加上一部分的管理费工程全部的金额，这个期间，被告要求其向原告采购的试剂从我公司走账，由被告给我，我再给原告，由于药剂不是我们采购也不是我们用的，当我们问了原告的费用和情况，与被告和原告确认后，我们与原告签订了订购合同，金额476,426.28元是三方确认的，我们给原告的金额也是476,426.28元。（见2019年12月11日原审庭审笔录第5页）2、第三人给付上诉人签订订购合同及支付货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28日，同样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终止委托运营关系并进行结算的时间—2017年4月24日。在原审法院2019年12月11日的第三次的庭审中，第三人出庭向法庭出具了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货款金额为476,426.28元。对此，第三人陈述:2017年2月我公司准备撤出这个项目与被告进行了移交的清算，经与原被告确认后，我们签订了订购合同，金额是三方确认的，在撤出结算时，被告给付我们的是476,426.28元，我们给付原告的金额也是476,426.28元。第三人再次强调：第三人与原告订购合同实际签订的日期就是2月28日（见2019年12月11日《庭审笔录》第7页）。上述事实，清楚的说明了，虽然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移交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4月，但是，双方具体办理移交前进行清算的时间却是在2017年2月。即在2017年2月28日，第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的试剂476,426.8元从第三人处走账，这样第三人便以与上诉人签订《订购合同》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了上诉人。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移交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4月，但是双方具体进行终止委托运营关系清算的时间则是在之前的2017年2月。可见，原审法院做出的“琥珀公司与北方公司于2017年4月24双方终止委托运营关系并进行结算……，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中科公司与琥珀公司在此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由此作出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3月1日至4月24日此期间的货款的请求，实属枉法裁判。三、特别提请二审法院注意，一审法院违法办案，审判程序违法。《琥珀纸业有限公司称重单》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签收的，该组《称重单》）清楚的载明了：被上诉人从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止，收到上诉人供应污泥活性促进剂Z-06等合计48,280公斤，价款为191,614.96元的污水处理剂，该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己由上诉人出具，并经被上诉人的质证，并明确表示无异议。这样重要的证据，在一审判决书中竟然只字不提，不予以认定，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导致错误的判决。既然一审法院已追加了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且已认定“琥珀公司与北方公司于2017年4月24双方终止委托运营关系并进行结算”，为何不做出第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3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的货款的判决，显然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止，供应的污泥活性促进剂Z-06等合计48,280公斤，价款为191,614.9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故意隐瞒上诉人提供的《琥珀纸业有限公司称重单》等重要证据，在第三人出庭，已查明本事实的情况下，竟然做出违背事实的错误判决，实属枉法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关于涉案三种化学品使用情况说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24日，污水处理厂委托给北方公司运营管理。水费按照每吨3元费用包干运营期间，北方公司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琥珀纸业公司出部分操作工人协助配合作业。由于运行过程中经常出现波动，造成系统运行不稳定。北方公司技术负责人崔鑫、琥珀公司负责人李忠义交流沟通后，均建议在氧化沟投加中科纳米公司的化学品污泥活性促进剂Z-06，污泥活性促进剂ZC-13以及絮体结构改良剂ZK-03。涉案三种化学品到场后由琥珀纸业公司负责行使代收货的职能，日使用量由中科纳米厂家技术人员与北方公司及琥珀纸业公司相关人员沟通后，根据系统生产运行情况确定。产品经过称重后直接投入到氧化沟中，不存在再交给北方公司相关人员。因此虽然有琥珀纸业公司负责接收涉案相关货物，但涉案货物是经北方公司同意且使用在污水处理项目上，琥珀纸业公司并没有将涉案三类化学品用作其他用途，该笔款项应由北方公司承担。二、关于2017年中科纳米公司诉称收到琥珀纸业公司一张5万元、一张2万元的承兑汇票，通过查询财务账落实。辽宁中科纳米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给琥珀纸业公司开具一张名称为氢氧化钠金额为97,886.05元的发票。琥珀公司于1月31日进行财务挂账，并于2月23日、3月28日付给对方一张5万元、一张2万元承兑汇票。两张汇票所付款项为氢氧化钙欠款，与本案案涉三种化学制剂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氢氧化钙部分欠款27,886.05元。对于氢氧化钙部分欠款，琥珀公司认可一审期间已经过质证,双方没有异议。两笔付款不是三笔涉案化学品付款。三、关于北方公司庭审中辩称的代琥珀纸业公司付款问题，在北方公司委托运营以前，琥珀纸业公司与中科纳米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都是中科纳米公司先送货之后双方签订合同，确认价款，所以2016年11月15日第一份合同是对委托运营前双方买卖合同标的尾款的确认,琥珀公司认可其效力。一审期间，中科纳米公司出具了另一份2017年5月24日只有其单独盖章的合同，（二审改口称为口头合同）。污水处理厂委托给北方公司运营以后，所有费用都由北方公司负责结算，这一点北方公司、中科纳米公司都是知情的。收货是为管理之必需，琥珀纸业公司不可能在对此期间的货物价款进行确认。委托运营期间，中科纳米公司与北方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月28日北方公司与中科纳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同样可以辅证。由于琥珀纸业公司负责收货，对数量进行确认，庭审中北方公司以此为理由主张代琥珀纸业公司付款，该种说法是荒唐的。琥珀公司既然已经委托北方公司经营，结算费用每吨3元也是明确约定的。除此之外，琥珀纸业公司再无其他付款义务，既然没有付款义务，何来琥珀纸业公司额外委托北方公司代为付款，这种说法是不符合常理常情的。因此北方公司这种推演是不能成立的。该笔费用应由北方公司负责给付。辽宁北方环境保护有限公司辩称，2016年10月北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签订运营协议，约定的是3元每吨，运营时发现原来约定的3元每吨运营费用不足以涵盖，因此和被上诉人公司进行谈判，截至2017年2月份，双方重新约定，我们提出撤场，双方费用以实际发生和管理费税金进行结算，在此期间要求我公司与上诉人公司签订合同，结算2017年2月28日之前的中科纳米的药剂费用，我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公司订货、接收、使用，因被上诉人公司在结算时要求在上诉人公司订的货由我公司代付，在2月28日应琥珀公司要求与上诉人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在合同的药剂数量、价格均与琥珀纸业、上诉人公司进行过确认，2017年4月28日，我方与被上诉人公司污水处理厂签订运行项目移交协议，移交协议中关于移交范围的约定其中第六条包括未完的合同、设备、药剂、维修、劳务、租赁、运输、办公用品、物品消耗、房屋租赁等在移交其前已经进行采购，但尚未完结的合同与协议，随后我方向被上诉人公司提供所有运营期间发生的合同、发票、财物凭证作为付款依据，其中包含2月28日签订的供货协议，总金额47万余元，我方已将该笔货款支付给上诉人公司，同时4月28日运营协议移交，原运营协议废除，我们没有收货、使用，对后期货款不知情，琥珀也没有给我们支付其余的中科纳米的任何费用。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219501.01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中科公司与琥珀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琥珀公司（需方）向中科公司（供方）采购污泥活性促进剂、絮体结构改良剂等污水处理剂，合同金额为161,532.30元。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以口头协议的方式继续合作。2017年1月中科公司在未与琥珀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向琥珀公司供应氢氧化钙，货款金额为97,886.05元，琥珀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支付70,000元，尚欠27,886.05元；2017年1月至2月中科公司向琥珀公司污水处理厂所在地供应污水处理剂总计金额为476,426.28元，2017年2月28日，中科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约定：北方公司向中科公司购买混凝剂（型号RD-04,单价1.85元/公斤）、聚凝剂（型号DX-09,单价178.40元/公斤）、助凝剂（型号BT-01,单价2.53元/公斤）、污泥活性促进剂（型号Z-06,单价2.53元/公斤）、污泥活性促进剂（型号ZC-13,单价5.5元/公斤）、絮体结构改良剂（型号ZK-03,单价3.8元/公斤），货款总金额为476,426.28元，产品采取汽运的运输方式，由供方送货，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由供方送货至需方指定地点，双方商定采用现金的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中科公司向北方公司开具发票，北方公司将上述全部货款支付于中科公司。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中科公司继续向琥珀公司污水处理厂所在地供应污水处理剂。其中，2017年4月25日至5月31日期间供应型号为Z-06的污泥活性促进剂8,864公斤，型号为ZC-13的污泥活性促进剂8,784公斤，型号为ZK-03的絮体结构改良剂4,612公斤。另查，2016年10月19日，琥珀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一份《琥珀纸业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协议（试运营）》，琥珀公司将污水处理厂委托北方公司运营，约定：“项目范围为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污水处理厂，设计处理规模2.4万吨/日；项目运营期第一阶段为2016.10正式协议签订日，维持现有运营标准不变，即执行现有的污水排放标准，水费按照3.00元/吨（包含人工、化学品、水、电、汽、维修费、桑德排污费用等结算）……本框架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完成《抚顺琥珀纸业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协议》（正式版）签订……”。庭审中，琥珀公司与北方公司均认可正式版协议没有签订，试运营协议已履行。2017年4月28日，琥珀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一份《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项目移交协议》，约定：2017年4月24日，北方公司终止琥珀纸业污水处理厂的运营管理工作……污水处理服务费依据双方协商确认的‘据实发生+管理费（即利润）+税金’的方式结算，双方共同确认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4月24日此期间北方公司的运营费用总计1,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中科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间持续向琥珀公司所在地送货，但在此期间中科公司与琥珀公司及北方公司均签订过产品订货合同，故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及合同签订的时间、范围确定各个阶段中科公司向琥珀公司污水处理厂所在地供应的货物的付款方。2016年11月15日，中科公司与琥珀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并实际履行完毕，2017年1月，在双方未签订新的订货合同的情况下，中科公司向琥珀公司所在地供应了金额为97,886.05元的氢氧化钙，琥珀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了70,000元货款，应当认定就此批货物，中科公司与琥珀公司达成了口头订货合同，故剩余27,886.05元货款应当由琥珀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中科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向琥珀公司污水处理厂所在地供应476,426.28元的货物，2017年2月28日，中科公司与北方公司就上述货物补签了《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合同总金额亦为476,426.28元，后中科公司向北方公司开具了发票，北方公司亦向中科公司支付了上述货款，应当认定此时与中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北方公司。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中科公司继续向琥珀公司污水处理厂所在地供货，虽该阶段的送货中科公司与琥珀公司、北方公司均未能签订书面的订货合同，但结合琥珀公司与北方公司《琥珀纸业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协议（试运营）》及《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项目移交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在双方合作期间化学试剂的费用包含在琥珀公司向北方公司支付的运营费用中，且双方约定自2017年4月24日终止委托运营关系并进行了结算，同时琥珀公司在庭审中同意支付2017年5月份中科公司供应化学试剂的货款，可以认定2017年4月25日至5月31日中科公司的化学试剂的购货方应为琥珀公司，该期间的货款金额为88,263.52元。综上，琥珀公司应支付中科公司货款金额为116,149.57元。关于中科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的货款，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与琥珀公司在此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中科公司主张琥珀公司支付利息一节，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应认定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故琥珀公司应当自最后一笔货物收货后即2017年6月1日开始向中科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6,149.57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9元，由原告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249元，由被告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700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中科公司起诉请求所涉的所有买卖合同标的物均由琥珀公司通知送货、收货检斤、保管使用，琥珀公司对已收货物品类、数量、价款均无异议，中科公司已将合同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琥珀公司，琥珀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关于琥珀公司辩称是北方公司技术人员建议使用合同标的物用于污水处理，故其订购并实际使用合同标的物，因琥珀公司与北方公司对污水处理已经约定了3元/吨费用包干，故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价款应该由北方公司支付，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受人系琥珀公司，其理应支付价款，其上述主张如有证据可另行向北方公司主张权利。中科公司上诉要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加判琥珀公司给付货款103,351.43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辽宁中科纳米材料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3,351.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元，由琥珀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明审判员  田 丰审判员  刘晓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书记员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