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细辉，男，1979年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6,汉族，小学文化，没固定职业，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06年4月7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到海丰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智明，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佳宇，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细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妨碍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粤15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细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彭细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一）2002年11月份，黎祥湛经与林成芳、黄俊铁商议后，合伙经营西瓜运输，同年12月25日三人挂名以彭某1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海丰县骏诚农副产品运输公司”（下称骏诚公司），任命被告人彭细辉为主管，负责全面管理、带队巡场等；林宗荣、陈鸿声为经理，负责联系业务、调配运输车辆等；彭巧慧为财务，负责管理出入帐目、工资发放等；黎规塔、罗文彬等为巡场员，负责到各地反季节西瓜种植场进行巡查，控制非其组织代理车辆装载西瓜，以及带其代理车辆到各地装载西瓜等。2003年8月份，三合伙人经商议后决定，公司由黎祥湛承包经营二年，承包经营期间，为充实公司力量，除原有的员工外，又先后纠集了彭春萍负责财务（顶替彭巧慧），吴镇城、江智博、陈水财、“大辉”为司机，杨永博、王招宾、彭炳亮等人为公司巡场员；并通过打、砸等滋扰手段，迫使黄某3等经营的海丰县农业局可塘农业站反季节西瓜服务门市（下称可塘服务门市）于2004年2月与骏诚公司合作经营，由骏诚公司统一管理，成为骏诚公司控制海丰县可塘、赤坑一带西瓜运输业务的一个片点。经营所得按骏诚公司55%、可塘服务门市45%的比例分成。2005年8月，黎祥湛承包经营骏诚公司期满，于是黎祥湛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挂牌成立“海丰县安达货运公司代办点”（下称安达代办点），把原骏诚公司骨干被告人彭细辉及林宗荣、黎规塔、杨永博、王招宾等人纠集到安达代办点，所经营的业务、各员工的职务、职责与原骏诚公司相同，由彭春萍任财务。期间，黎祥湛和被告人彭细辉又招庄桂来为司机。林成芳、黄俊铁接手承包经营骏诚公司后，将公司业务交由陈鸿声管理。2005年11月，为共同利益，黎祥湛提议安达代办点、骏诚公司、可塘服务门市三家联合经营，决定：经营所得按安达代办点30％、骏诚公司、可塘服务门市各35％的比例进行分成。三家各自展开代理雇车、收取配载费业务。同时各自组织人员到各反季节西瓜种植场进行巡查，互相监督，巡查中发现凡不属三家代理雇车的一律强行收取配载费，不从者则砸车。2006年1月后三家解除联合经营，从此，三家各自在海丰县反季节西瓜运输行业按上述模式进行经营。从承包骏诚公司开始至三家合营后，期间该组织的管理、经营方式，均由黎祥湛决定；为扩张势力范围，达到垄断海丰县西瓜运输行业，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黎祥湛积极纠集颜昭辉、庄坚城、庄少华、蔡鸿在等人加入该组织，并将纠集的人员进行分片管理，其中公平、平东片由林宗荣、钟某1、吕某1负责，成员有张汉杰、黄长明、黄锡勋、钟礼根等人，可塘、赤坑片由可塘服务门市的被告人黄某3、黄某4和张某1等人负责，成员有吴文标、黄某2、虞某1、吴清海等人；附城鹿境片由蔡鸿在负责，成员有杨军行、翁桂崇等人；陶河片由吴绍德、颜昭辉等人负责；城东大嶂山片由庄坚城、庄少华、庄桂来负责，原骏诚公司（后为安达代办点）的固定员工负责到城东、莲花等片点巡场，规定以上各片点对应管理该片的西瓜运输业务，日常对各反季节西瓜种植场进行巡查，一旦发现有货车在装载西瓜即打电话到公司核实该车是否为公司代理的，如非公司代理雇车的则请示黎祥湛和被告人彭细辉等，然后根据黎祥湛和被告人彭细辉等人的指示收取配载费或砸车，非法经营所得，原骏诚公司（后为安达代办点）与可塘服务门市合作后，二家按比例分成，三家合营后三家按比例分成，其余各片点均以每发现一辆非本公司代理车辆给予150－300元的奖励。黎祥湛并准备纠集吴某1负责控制梅陇镇的西瓜运输业务，纠集吕鑫、陈某2、李某1负责控制城东镇新江村一带的西瓜运输业务，但他们不参与该组织。从2002年12月骏诚公司成立至案发这一期间内，在黎祥湛直接指挥、策划下，有组织、有领导、有分工地指使上述人员对来海丰县购买西瓜的瓜商采用胁迫、打、砸等暴力手段，强行迫使瓜商必须通过其代理雇车拉运，从中提高运输价格或向自雇车辆运载西瓜的瓜商强行收取配载费。从而形成了以黎祥湛为领导，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人员众多，分工明确，以海丰县为其势力范围，实施了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抢劫、妨害公务等多宗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行霸市、非法牟取暴利，严重破坏了海丰县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彭细辉到海丰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汕尾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黎祥湛、黄某3、黄某4、彭春萍、陈鸿声、林宗荣、江智博、庄桂来、吴镇城、王招宾、钟某1、黄长明、吕某1、张汉杰、庄坚城、庄少华、蔡鸿在、张某1、黄某2、吴文标、颜昭辉、颜宇林及被告人彭细辉的供述；证人彭某1、黄某1、吴某1、陈某1、李某1、陈某2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企业登记查询结果、骏诚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查询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分户帐）；搜查缴获的骏诚公司、安达代办点《承运合同》范本，骏诚公司、安达代办点、可塘服务门市租用办公地点的租用协议书，可塘服务门市营业许可证、记帐簿六本、公平片钟某1帐本二本、庄坚城记帐簿一本；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二）黎祥湛为扩大势力范围，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排挤其他西瓜运输行业个体，通过打、砸等滋扰手段，迫使被告人黄某3等人经营的可塘服务门市于2004年2月份与骏诚公司进行联合经营，成为骏诚公司负责控制海丰县可塘、赤坑等地西瓜运输业务的一个片点。1.2002年12月底的一天，林宗荣等骏诚公司员工在海丰县********瓜场发现可塘服务门市派出的货车在运瓜，遂将该西瓜场出口堵住，司机打电话向黄某3求助，黄某3安排黄某4和张某1、黎某1前往协助将车带出瓜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1、黎某1、黄某3、黄某4证言等证据证实。2.2003年1月下旬一天下午，黄某4随货车到海丰县************交界处装西瓜时，黎祥湛驾驶小汽车带林宗荣、黎规塔与彭细辉等人到达现场，黎祥湛打开货车车门，将坐在驾驶室上的黄某4拉下车殴打，林宗荣抓住黄某4的衣服，黎规塔与被告人彭细辉等人跟着对黄某4进行殴打，黄某4挣脱后跑向附近的西瓜地躲藏并报警，黎祥湛、被告人彭细辉与林宗荣、黎规塔等人才离开现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同案人林宗荣的供述；证人黄某2、黎某1、黄某5、黄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三)黎祥湛等人为迫使瓜商到其公司代理雇车拉运，达到垄断海丰县反季节西瓜运输行业、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通过采取暴力手段对不从者、或对其不利者进行打、砸、迫等，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1.2004年10月份，林宗荣离开骏诚公司，与吕某1、沈默君等人合伙经营反季节西瓜的销售、运输业务。不久，林宗荣住处的门窗被黎祥湛叫人砸坏。2004年11月，林宗荣被迫回骏诚公司，并与吕某1、钟某1成为该公司负责海丰公平、平东等地的一个片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害人林宗荣的陈述；同案人黄某3、黄某4的供述；证人钟某1、吕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提供的林宗荣住处被砸照片等证据证实。2.2004年11月的一天下午3时许，林宗荣带钟某1、吕某1、张汉杰、钟礼根等六、七人巡场到海丰县******叶某1的瓜场，发现瓜商刘某1自已雇请货车在装载西瓜，强行收取配载费时遭拒绝。林等人即动手殴打刘某1，后在吴某2、张某2的劝阻下，林等人才停手离开现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同案人张汉杰的供述；证人吴某2、叶某1、张某2、柳学红的证言等证据证实。3.2003年1月27日上午，黎祥湛及被告人彭细辉驾驶人货车、面包车带领骏诚公司几名巡场员到海丰县********叶枝仁西瓜场时，发现司机游应财的货车在装载西瓜，即阻挠装西瓜，强令游应财将车开走。海丰县公安局莲花山派出所民警接报案赶到现场，黎祥湛等人见状即离开，陈鸿声前往现场时被莲花山派出所带回审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游应财的陈述；同案人陈鸿声的供述；证人叶枝仁、林继标、谢永如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2004年2月21日下午4时许，瓜商蔡子会经彭学碧介绍，通过彭锦海雇请一辆货车到海丰县城东镇赤山西瓜场装西瓜时，被告人彭细辉与江智博、黎规塔驾驶小汽车，黎祥湛驾驶挂警灯的警车到达瓜场阻挠，黎祥湛并打电话要黄某4，张某1、吴文标到达现场协助，被告人彭细辉等称蔡子会没经骏诚公司自行请车运西瓜，不让蔡子会装西瓜，彭学碧跟其理论，被告人彭细辉与黎规塔动手殴打彭学碧，使她跌倒在路边水沟里。黎祥湛并称有本事就报警。后彭学碧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处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彭学碧的陈述；同案人黄某4、黄某3、江智博、张某1的供述；证人蔡子会、彭锦海、赵义文的证言等证据证实。5.2005年1月份的一天，骏诚公司派车到海丰县******运载西瓜时，刮断村中电线与村民发生纠纷，黎祥湛得到信息，该村村民将聚集到场找骏诚公司麻烦，即纠集骏诚公司员工和可塘服务门市的黄某4和张某1、吴文标等人持器械到附城南桥守候，准备群殴械斗。后因村民没有前来而没发生。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黄某3、黄某4、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6.2005年1月份的一天，张某1发现瓜商黄俊标雇请货车在海丰县*********瓜场装完半车西瓜到圆山岭过地磅，遂将情况报告骏诚公司，该公司即指派黎规塔等四人跟踪黄至赤坑镇流冲桥路段，将车玻璃砸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俊标的陈述；同案人黄某4的供述；证人黄俊色证言等证据证实。7.2005年10月30日，海丰县*******************，放置手扶拖拉机以便限制5吨以上的车辆通行。次日中午，安达代办点的员工带一辆20多吨的大货车途经该水泥路时被该手扶拖拉机阻住，即报告黎祥湛。黎祥湛和庄桂来赶到现场后，打电话叫来交警，用拖车将手扶拖拉机拖翻在路旁的田园里，让大货车通行，大嶂村村民获悉后到现场质问。黎祥湛纠集了林宗荣、王招宾、张汉杰、黄长明与吕某1、黄某4、吴文标等六七十名男青年持刀、木棍等到大嶂村准备械斗。公安机关及时赶到现场处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黄某4、吕某1、庄玉平、庄小雄、庄坚城、庄少华、吴文标、林宗荣、王招宾、黄长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8.2006年3月15日上午，张某4在公平镇高沙村一西瓜场装完西瓜返回经高沙路时，吕某1、黄锡勋等人用小车和摩托车拦截，欲强行收费，张某2为其讲情，吕某1经请示黎祥湛后该车才给予放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同案人吕某1的供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9.2006年2月13日，黄某4带员工巡场时，发现张某3带瓜商余某1自雇请货车到可塘镇竹头村西瓜场收购西瓜，遂向余某1索取配载费600元，张某3拒绝交费，黄某4便动手殴打货车司机，张某3上前阻拦，张某3报警后，黄某4等三人立即逃离现场。当天，被告人彭细辉派王招宾到瓜场守候，强行向余某1收取配载费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同案人黄某4、王招宾的供述；证人余某1、庄成谋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彭细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一)抢劫的事实2005年1月22日上午，黎祥湛、被告人彭细辉带林宗荣、黎规塔、王招宾与彭炳亮、张某1、黄某4、吴文标等人，到海丰县*********，以田某1另行雇请车辆运载西瓜为由，要其赔偿500元，田某1不予理睬，黎祥湛便动手推打田某1的胸部，黎规塔与被告人彭细辉及彭炳亮也对田某1进行殴打，在场的叶镇罩劝架并报警。被告人彭细辉等人才停止对田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彭细辉仍要田某1赔偿损失500元，田某1被迫掏钱，被告人彭细辉将田某1手中的200元抢过去，之后黎祥湛等人才一起离开现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同案人黎祥湛、黄某4、张某1、王招宾、林宗荣的供述；证人吴某3、杨某2、叶镇罩的证言；海丰县公安局海公法鉴字（2005）第7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二）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06年3月2日上午，陈君秋雇请袁富生驾驶赣C*****号货车到海丰县*******瓜场运载西瓜，杨永博、王招宾、黎规塔与被告人彭细辉发现后，向陈君秋收取保护费，被陈君秋拒绝。当天下午2时左右，陈君秋运载西瓜的货车停在海丰县城东镇民丰饭店门口附近时，被告人彭细辉叫黎规塔持砍刀与罗思聪将该货车的挡风玻璃（经鉴定价值650元）砸碎，二人在逃离时被民警抓获，现场缴获作案工具二轮摩托车一辆、砍刀二把、水管一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君秋的陈述；同案人罗思聪、杨永博、黎规塔、王招宾及上诉人彭细辉的供述；证人袁富生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相片、平面图；公安机关出具的证实陈君秋雇请的赣C*****号车被黎规塔、罗思聪于2006年3月2日砸坏并报警的证明材料；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扣押水管、刀等作案工具的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三）敲诈勒索的事实1.2003年11月初的一天下午，可塘服务门市请一辆货车到海丰县***********交界处运载西瓜，被告人彭细辉与林宗荣等人发现后向其索取配载费时遭拒绝，他们即砸碎该货车的玻璃，货车司机被迫交配载费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林宗荣的供述；证人黄某4、黄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2002年底至2006年初，黄俊标、黄俊色兄弟和周秋德、李献峰到海丰县的可塘、城东、陶河等地运载西瓜时，先后被骏诚公司和安达代办点的被告人彭细辉及黎祥湛等人、可塘服务门市黄某4、张某1等人以威胁砸车的手段，强行收取配载费240次、每次200元、共计48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俊色、黄俊标、周秋德、李献峰的陈述；同案人黄某2、虞某1的供述；证人李某2、林某1、陈某2、庄某1、冯某1、黄某5、黄某6、杨某1、周某1、叶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3.2005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彭细辉及庄桂来巡场时发现张某3与王少田自已雇请货车到海丰县******收购西瓜，向王少田收取了配载费300元。2005年11月份一天上午11时许，被告人彭细辉及庄桂来驾驶绿色长安小型面包车巡场至公平镇后山村西瓜场，发现张某3与王少田所雇的货车没经其公司指派，即强行向王少田收得配载费300元；同月一天上午9时许，他们巡场到城东镇后塘村路段时，发现张某3、王少田运载西瓜的货车又没经其公司指派车，他们遂将载瓜货车截停，强行向王少田收得配载费4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余某1、张某3的陈述；同案人庄桂来的供述；证人江某1、阮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2005年农历11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彭细辉及庄桂来和一员工巡场时发现贺春良自雇请一辆货车到海丰县******蒋某1的瓜场运载西瓜，对贺进行威胁并欲收取800元的配载费。贺春良求情后，彭细辉向其收取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贺春良的陈述；同案人庄桂来的供述；证人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5.2005年底的一天下午2时许，被告人彭细辉及庄桂来、王招宾发现瓜商黄顺兴自已雇请货车到城东镇收购西瓜，向黄索取配载费，黄顺兴叫虞某1讲情，最后被收取了配载费2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顺兴的陈述；同案人庄桂来、虞某1的供述；证人叶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细辉参加同案人黎祥湛组织、领导的以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对海丰县反季节西瓜运输行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属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又以暴力方法强行夺取他人财物，已构成抢劫罪；又指使他人公然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又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既定的黑社会犯罪活动过程中以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彭细辉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对其犯该罪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细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罪名应变更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罪名不成立；指控其犯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依照1997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细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总和刑期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诉人彭细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陈君秋收取保护费被拒后，指使黎规塔、罗思聪将陈君秋雇请的货车挡风玻璃砸碎，经鉴定价值为650元，尚达不到刑法规定的数额较大，上诉人等人的行为也不属于其他严重情节，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上诉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及参加敲诈勒索的基本犯罪事实，亦如实供述取走了田某1200元的事情经过，均应认定自首。3.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考虑到上诉人在本案之前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的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家中三个未成年子女无人照顾、抚养，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事实、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彭细辉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宗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有被害人陈君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罗思聪、杨永博、黎规塔、王招宾的供述，上诉人彭细辉的供述，证人袁富生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彭细辉纠集指使同案人故意毁坏被害人陈君秋的财物。上诉人彭细辉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彭细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彭细辉主动到案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彭细辉主动到案后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黎祥湛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关于抢劫的事实，有被害人田某1、证人吴某3、杨某2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张某1、黄某4、林宗荣等人的供述及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而彭细辉归案后否认抢劫的事实，其并未如实供述，故对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认定自首。原判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彭细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彭细辉是初犯及其家中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彭细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彭细辉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细辉参加黎祥湛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彭细辉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属积极参加者；其又以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又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又指使他人公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上诉人彭细辉应予数罪并罚。原判鉴于上诉人彭细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的罪行，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认定自首并已给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木胜审 判 员 钟荣军审 判 员 陈朝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育青书 记 员 林小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