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森林山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龙源街1966号。法定代表人：褚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健，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珲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英安镇英安村。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珲春森林山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山公司）、上诉人珲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森林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1年至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签订管道保温合同,工程造价双方仅仅约定了单价,关于具体工程环节涉及到的支出,因为尚未发生无法确定,所以需要工程结束后双方具体结算。关于结算流程，由于上诉人属于集团下设公司，项目审批、工程款结算审批均有集团化管理。虽然这一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但双方合作多年,涉及工程款近亿元,需公司负责人员层层审批，等待集团审批结款已经成为双方的交易习惯。2015年被上诉人派人与集团成本部门进行年度工程的最终结算,更加证明其应知、必知我公司最终结算的程序以及相应部门、人员的权限。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金额标准均以《初审报告单》的形式出示,并没有与上诉人的负责人进行确认,所谓的签字确认人,各个报告单签字人员不同,并且签字的人员均没有代理上诉人的权限。根据《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虽然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与上诉人财务人员确认，仅仅是数字的确认而不是工程款金额的确认,财务人员并不是工程的负责人,更不是集团的结算方，无法也没有权限确定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上诉人更不会依据财务确认的数字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仅根据无代理权限的人员签署的《初审报告单》和被上诉人单方计算、自行出具的发票确认工程款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与工程金额需要双方共同确认结算，协商确定。案件焦点主要集中在工程造假,而双方关于工程量及造价无法达成一致,必须第三方鉴定机构予以鉴定确认，这对事实查明和案件结果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上诉人申请鉴定理由充分。但一审法院以“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予以驳回”完全是剥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也是对案件事实的不负责任。3.本案中根据双方约定，存在着整体工程价款下浮5%的问题，即便该主张大禹公司不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当中也有一个合同是明确约定了下浮5%的，但是却没有进行下浮，大禹公司提供的预算单，预结算单也没有体现下浮5%的内容，大禹公司虽主张在预算时已经进行了下浮，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森林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森林公森林山公司认为没有下浮且根据森林山公司人员高源表示，没有进行5%的下浮，森林山公司认为对于是否进行下浮5%，应当由大禹公司进行举证，因为预算单、预结算单等是大禹公司进行制作的，且工程是其施工的，其手中有相关进行计算结算单的票据等，因此大禹公司完全可以举证各种票据及其计算工程款的依据、方式方法等来证明是否进行了下浮5%，在其举证不能或者拒绝举证的情况下，应当由大禹公司承担不利后果。4.经集团总公司检查发现大禹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这直接影响了森林山公司的合法权益，供热成本及需要供热的业主切身利益，因此对于其质量问题应当减少工程款，并且由大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质量问题，森林山公司申请鉴定。大禹公司辩称：1.森林山公司是独立经营的法人单位，双方进行结算无需经过森林山公司上级集团公司的审批。大禹公司在森林山公司承包工程多年，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及结算过程中，森林山公司并未告知大禹公司，也未征得大禹公司的同意双方签订合同和每年度工程结算的生效要件均需要经过集团批准。2015年度，大禹公司的股东王子波未经大禹公司的同意，私自到森林山公司的集团公司结算2015年度的工程款，致使大禹公司损失七万余元。虽然大禹公司对2015年王子波结算工程款数额认可，但不代表大禹公司在森林山公司处所有的承包工程都需要森林山公司的集团公司的确认，森林山公司与集团之间内部审批程序与本案无关，为他们二者内部事宜。2.森林山公司上诉本案没有进行具体结算的主张是错误的。大禹公司在一审提供2011年至2018年的工程结算单、确认单等及与森林山公司工程管理人员高源的聊天视频，已经充分证明了大禹公司就给林山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大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包含了每年度施工项目工程款总额。3.2011年至2018年的每年度工程款数额由森林山公司与大禹公司确认，对账单中均为森林山公司职员，大禹公司有理由相信森林山公司人员签字的行为代表森林山公司的意思表示。4.2010年至2018年每年度的工程款数额也多次进一步经森林山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大禹公司也按照工程款总额在2010年11月至2019年1月18日，将增值税发票出具给森林山公司。既然森林山公司已将每年度工程款总额、每年度工程款的支付金额，每年度工程款尚欠金额已列入森林山公司的财务账，大禹公司在起诉之前也多次和森林山公司的财务人员进一步确认尚欠工程款数额，因此大禹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所欠工程款数额客观、真实。5.大禹公司每年将施工完的保温工程交给森林山公司使用，现森林山公司要就进行司法鉴定，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准许森林山公司司法鉴定的申请于法有据。6.关于森林山公司所称有些保证合同中约定工程款下浮的问题，双方在每年度工程结算中对于下浮问题进行了确认，由森林山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最终到财务入账，因此森林公司主张工程款下浮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森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大禹公司的合法权益。大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给予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2014年冬季保温工程增加量款项人民币423,727.0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2014年冬季保温工程增加量款项人民币423,727.06元,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至2018年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签订管道保温合同，被上诉人将供热管道保温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但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度至2018年度工程款总额48,104,141.58元为错误，实际工程款总额为48,283,645.59元。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的几次财务对账(视频为证),同时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给上诉人出具《珲春大禹保温款结算情况表》,上诉人给被上诉开具完的增值税发票等，均能证明2010年度至2018年度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49,702,901.93元,扣减2010年的工程款1,419,256.34元（因已经支付完毕,一审中未主张),2011年度至2018年度工程款总48,283,645.59元。3.因2014年冬季保温工程增加量款项人民币423,727.06元含在2011年度至2018年度工程款总额48,283,645.59元中，并结合第二点意见,因此2014年冬季保温工程增加量款项人民币423,727.06元应含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2014年施工的工程款数额中。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后，也和被上诉人处当时主管施工工程的高源经理沟通（视频),进一步确认了2014年度冬季保温增加工程数额为人民币423,727.06元,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院举证,被上诉人并未否认视频里面与上诉人对话的人员为高源经理，也未否认2014年度有冬季保温增加工程一事。4.鉴于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冬季保温工程增加量款项人民币423727.06元也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故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所提供2014年度温度低保温成本增加说明及温度低保温成本分析上没有被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字就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诸多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冬季保温工程增加量款项人民币423,727.06元也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详实审查本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森林山公司辩称：本案中虽然存在质保金，并约定了质量保修期，但是根据本案中合同条款的内容，所谓质量保证金实际上是质量保修金，因为质量保证金的用途是在大禹公司不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的时候而使用的，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期满后，质保金一次性无息支付，就可以知道质保金是为了给质量保修提供保证的，而不是对质量存在问题提供保证的。并且本案中大禹公司保温管所存在的密度问题，远远不是质保金能够解决的。森林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大禹公司提供的保温管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依法进行审理，而不应当因为实际使用了或经过表面验收了，就可以视为质量合格而不进行审理，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大禹公司保温管存在密度等问题属于隐蔽的质量问题，且根据双方合同的性质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中关于擅自使用的相关规定，即便参照其相关规定，本案中保温管也属于大禹公司施工的主体结构问题，因此森林山公司对保温管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进行审理。因此，森林山公司提出的申请，双方到现场确认大禹公司提供的保温管剩余部分应当得到支持，森林山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应当得到支持。关于鉴定问题，森林山公司可以配合将管道挖出采样进行质量鉴定，这并不是一个一项很难的工作，也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法院不应当主观猜测，鉴定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而不予支持鉴定。大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人民币5,161,317.06元并支付利息（详见数额明细1.2）。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森林山供热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4,461,838.71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为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8年,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珲春市相关标段的一次网和二次网的管道、管件、预制直埋管、挖口、变径的保温及部分二次网的改造等相关工程项目承包给我公司。我公司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材料及材料的运输、装卸也由我公司提供，森林山供热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我公司施工中产生的工程款、材料费及运输、装卸费用均由森林山供热公司的相关人员确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运输、装卸合同中也曾约定给付款项的具体时间。2010年-2018年间，我公司给森林山供热公司施工中发生的工程款费用总额为人民币50,652,619.77元,森林山公司多次累计支付原告人民币45,448,181.08元,剩余5,204,438.69元未付。我公司将每年施工完成的工程经森林山公司验收后均已经交付使用，我公司将施工中产生的工程款总额的发票也给被告出具完毕，但森林山供热公司未将剩余的工程款5,204,438.69元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在2018年年底及本次诉讼前，已经三次和森林山供热公司的财务人员核对森林山供热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经确认我公司不欠增值税发票，同时确认尚欠工程款数额为人民币5,204,438.69元。因工程款中总额中还有2018年质保金43,121.72元，该款待质保期届满后原告另行主张，故我公司无奈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下为原文）：2011年7月22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钢管保温及管件现场保温合同》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钢管保温管件现场保温工程发包给大禹公司，双方约定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第三条双方责任载明：“1.乙方须在使用单位所在地进行保温管制作，按甲方要求时间进行接头管件保温，并自行承担水、电、食宿、设备设施运输、人员往返费用。……4.已保温完毕的钢管，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向各工作点短途运输，具体事项参见双方签订的《保温管运输协议》。5.双方在结算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六、结算方式载明：“1.单价一次定死（见后附表），不随原材料价格变动而调整。2.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双方共同认定的数量，每月支付30%的款项；3.工程竣工验收后再付30%；4.采暖期结束前再付30%款项；5.剩余10%，待两个采暖期的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结清。”签订合同后，大禹公司按照约定进行施工。2011年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单，确定管道保温金额682,323元、管件保温121,850.5元、光管防腐保温78,373元，合计882,546.5元。2012年8月7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森林山供热公司继续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一次管道和二次管道、管件保温。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管及管件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保温管及现场保温制作完成验收合格后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付60%工程款，10%余款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保修期一年。工程款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大禹公司施工后与森林山供热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经核对2012年（一次网）预制保温管金额为4,218,159.699元，2012年（二次网）预制保温管金额为1,072,366.221元。一次网现场保温接头、弯头数量统计表标段：2012年现场保温接头、弯头统计总金额645,968.85元。一次网现场袜口、变径统计表标段：2012年现场保温挖口、变径统计金额为2,610.27元。一次网用热缩带现场保温接头、弯头数量统计表标段：2012年现场保温接头。弯头统计金额5,069.88元。2012年一次网预制管件数量金额合计216,421.09元。二次网现场保温接头、弯头数量汇总标段：2012年现场保温接头、弯头汇总金额为332,758.66元。二次网现场挖口、变径汇总标段：2012年现场保温挖口、变径汇总19,536.99元。外露管道玻璃丝布刷油总金额为57,169.52元。2012年度工程款合计为6,570,060元。2013年6月，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2013HC-CS009），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二次管道、管件保温。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管及管件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合同造价136,174元.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工程款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每月22日对当月实际完成的经验收合格的保温管及现场保温制作工程量进行统计核算；当月付款按当月实际完成金额的60%付款；乙方开具全部付款17%全额增值税发票，此款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余款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保修期为一年。森林山供热公司出具《工程经济合同审批表》（合同编号：2013HC-CS009）确定合同金额为136,173.57元，审批表中从技术科经办人开始到总经理处均有相应工作人员签字。2013年7月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HC-CS2013-012）。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地沟外移、公企门市二次网棺材管件保温。开竣工日期：2013年7月23日至2013年10月20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管及管件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合同造价505,324元。2013年9月，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HCEQGR-2013-0111，HC-CS2013-021），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一次管道、管件及现场保温。开竣工日期：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管及管件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合同造价2,171,975.48元。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工程款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每月22日对当月实际完成的经验收合格的保温管及现场保温制作工程量进行统计核算，当月付款按当月实际完成金额的60%付款；乙方开具全部付款17%全额增值税发票，此款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余款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保修期为一年。森林山供热公司出具《工程经济合同审批表》（合同编号：HC-CS2013-021）确定合同金额为2,171,975.48元，审批表中从材料科经办人开始到总经理处均有相应工作人员签字。2014年1月2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双方出具工程初审报告单内容为“工程名称：2013年珲春集中供热二次网预制保温管及地沟外移改造保温工程工程量：一、预制保温管（合同一）134,577.67元。二、预制保温管（合同二）382,765.52元。三、直口及弯头282,886元。四、玻璃树脂防腐40,544.2元。五、热缩带修补发泡4,170.28元。工程造价：844,953.67元”2014年1月2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双方出具工程初审报告单内容为“工程名称：2013年珲春集中供热一次网预制保温管及地沟外移改造保温工程工程量：一、预制保温管2,255,774.5元元。二、直口及弯头601,146.4元。三、光管保温45,852.46元。四、挖口及变径29,583.38元。五、热缩带及热熔修补103,426.38元。六、预制管件233,929.78元。工程造价3,269,712.9元。2013年合计为4,114,666.57元。2014年5月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HC-CH2014-0003），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一次管道保温。开竣工日期：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6月10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管及管件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合同造价249.1319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字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工程款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每月22日对当月实际完成的经验收合格的保温管及现场保温制作工程量进行统计核算，当月付款按当月实际完成金额的60%付款；乙方开具全部付款17%全额增值税发票，此款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余款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保修期为一年。森林山供热公司出具《材料采购经济合同变更审批表》内容为：“1.因政府原因管网改到合同做如下变更：2.DN700增加2,000米，DN450减少1,851米3.原合同单价不变经数量调整，由2,491,319元变更为3,312,069.58元。”该表中材料款、财务科、技术副总、总经理处由相关工作人员签字。2014年6月24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HCGREQ-2014-006），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一次管道、管件及现场保温。开竣工日期：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管及管件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合同造价409,442元。付款方式：合同签字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工程款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每月22日对当月实际完成的经验收合格的保温管及现场保温制作工程量进行统计核算，当月付款按当月实际完成金额的60%付款；乙方开具全部付款17%全额增值税发票，此款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余款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保修期为一年。2014年9月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二次网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HC-CS2014-038），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二次管道、管件保温。开竣工日期：2014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20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管及管件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合同造价244,223.05元。付款方式：合同签字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工程款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每月22日对当月实际完成的经验收合格的保温管及现场保温制作工程量进行统计核算，当月付款按当月实际完成金额的60%付款；乙方开具全部付款17%全额增值税发票，此款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余款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保修期为一年。森林山供热公司出具2014年9月15日二次网保温管完成量及金额，确认合计金额244,223.05元。2014年12月23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双方出具《14年大禹保温厂一次网保温管完成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为4,633,559.03元。当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双方出具《2014年大禹保温厂一次网保温管完成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为9,793,544.2元。当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双方出具《2014年大禹公司二次网保温管完成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为244,226.96元2014年12月30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双方出具《工程初审报告单》内容为：“工程名称：2014集中供热十标段预制管件保温工程。工程量：一、2014年集中供热二期预制管件保温972,990.84元”当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双方出具《工程初审报告单》内容为：“工程名称：2014集中供热二次网改造保温工程。工程量：一、2014年集中供热二次网改造工程现场保温（直口、弯头）115,451.41元。二、2014年集中供热二次网改造工程现场保温（挖眼、变径）40,867.7元。工程造价156,319.11元。当日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核对工程量及金额，双方出具《工程初审报告单》内容为：“工程名称：2014集中供热二次网改造保温工程。工程量：一、2014年集中供热二次网改造工程现场保温（玻璃丝布刷油保温）18,620元。工程造价18,620元。当日双方出具《工程初审报告单》内容为：“工程名称：2014集中供热十标段现场保温（2013年续建）工程。工程量：一、2013年集中供热二期续建工程现场保温（直口、弯头）791,363.61元。二、2013年集中供热二期续建工程现场保温（挖眼、变径）76,362.9元。工程造价867,726.51元。当日双方出具《工程初审报告单》内容为：“工程名称：2014集中供热十标段现场保温工程。工程量：一、2014年集中供热二期现场保温（DN800以上）1,466,055元。工程造价1,466,055元。2014年工程款合计18,397,264.7元2015年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HCGREQ-2015-002），约定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珲春市集中供热二期一级热力管网保温工程发包给大禹公司，承包范围：保温管、管件制作及现场接头保温。合同总造价15,313,500元。2015年7月15日森林山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二次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HC-CS2015-009），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二次管道、管件保温。开竣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管及管件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合同造价292,642.2元。付款方式：合同签字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全部完成验收合格且全额发票到（17%增值税发票）付至合同总价80%；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款95%，5%质保金二个采暖期接受后支付。2016年8月15日，大禹公司股东王子波与华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对2015年工程款为16,693,492.53元，该款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支付。2015年保温工程款总额为16,693,492.53元。2016年森林山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二次保温管加工制作合同》（合同编号：HC-CS2016-010），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热力管道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二次管件保温。开竣工日期：2015年7月28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暂定造价93,334.399元。付款方式：合同签字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全部完成验收合格且全额发票到（17%增值税发票）付至合同总价80%；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款95%，5%质保金二个采暖期接受后支付。2016年（各标段外委工程）现场保温接头、弯头管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28,980.71元。森林山供热公司技术科唐宇签字。16年（各标段外委工程）现场保温挖口、变径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4,476.24元。森林山供热公司技术科唐宇签字。16年（各标段外委工程）进户保温树脂防腐数量及金额汇总，合计金额5,073元.森林山供热公司技术科唐宇签字。2016年大禹公司一次网保温管完成量及金额，总金额为15,667.3元，森林山供热公司库管员、材料科长、技术科长、技术副总签字，大禹公司刘学松签字。2016年各标段一次网现场保温接头、湾头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441,022.63元，森林山供热公司技术科唐宇签字。2016年各标段一次网现场保温挖口变径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12,106.08元，森林山供热公司技术科唐宇签字。16年各所现场保温接头、弯头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58,054.35元，森林山供热公司技术科唐宇签字。16年各所现场保温挖口、变径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6,726.556元，森林山供热公司技术科唐宇签字。16年各所进户保温、树脂防腐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11,570元，森林山供热公司技术科唐宇签字。2016年工程款合计583,676.86元2018年森林山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接头保温合同》（合同编号：HC-GC-2018-023），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珲春市集中供热二期热力管保温工程（15年十标段续建工程现场接头保温）发包给大禹公司包括现场管件及接头保温。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保温管由森林山供热公司提供，合同暂定造价377,562.02元。最终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注明：合同明细表工程接头保温数量含：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30日DN1200（给水）直接保暖舒朗102个，DN1200（回水）直接保温数量102个；DN1000直接保温数量2个，变径DN1200/1000保温数量1个，保温外皮修补DN1200/10cm*135米。付款方式：合同签字生效后预付30%工程款，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出具工程实际发生量总金额的1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工程量总金额65%，剩余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未二哥采暖期（至2020年供暖期结束），质保期间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利息返还。合同中确定森林山供热公司联系人为张秀石，大禹公司联系人刘学松。2018年8月，森林山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螺旋焊管保温合同》（合同编号：HC-GC-2018-011），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焊管保温工程发包给大禹公司。合同造价285,152.4元。注：合同生效大禹公司收到森林山供热公司约定预付款50%后10日内按森林山供热公司要求提供保温管材。结算方式：合同生效预付合同价款50%，甲方将货物运送至施工现场，并经验收合格，大禹公司出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45%，合同价款的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未二哥供热期，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利息返还。2018年9月，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接头管件保温合同》（合同编号：HC-GC-2018-033），约定森林山供热公司将1.东关路了一次网DN700管线。2.中华盛世B组团一次网DN600管线。发包给大禹公司。合计预估价格96,292元（含16%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合同合计价款包括货品金额、包装、运输费、运输保险费、安装、设计费、相关材料费、调试费、培训所需费用及税金。2018年2月，珲春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共同出具17年各标段一次网现场保温接头、弯头、变径数量及金额。合计金额263,271.62元。2019年1月，珲春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共同出具2018年各标段DN700以下管线现场保温、接头、弯头数量汇总及金额，合计金额204,954.6元。2019年1月，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共同出具2018年各标段DN1200管线现场保温接头数量汇总及金额，合计金额109,055.8元。2018年合计金额为862,434.42元。综上，2011年到2018年工程款总额为48,104,141.58元。大禹公司主张，森林山供热公司分多次向其支付2011年到2018年保温工程款合计43,778,685.16元。另查明，2018年起，大禹公司法人刘学松多次到森林山公司核对保温工程的工程款。2018年12月10日，大禹公司以森林山供热公司名义，开具保温工程款的发票（不包括2018年工程款），2019年1月19日开具2018年保温工程款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到2018年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多次签订管道保温合同，森林山供热公司约定将供热管道保温工程发包给大禹公司，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合同关系。大禹公司已经为森林山供热公司的供热管道工程进行保温施工，森林山供热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大禹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2011年到2018年保温工程款总额为48,104,141.58元，森林山供热公司已经支付43,778,685.16元，故森林山供热公司未付保温工程款4,325,456.42元，上述4,325,456.42元中包括2018年质保金43,121.72元（14,257.62元＋18,616.37元＋10,247.73元）。因上述43,121.72元质保金未到返还期限，故本院对大禹主张森林山供热公司支付保温工程款4,282,334.7元（4,325,456.42元-43,121.72元）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大禹公司主张以质保金88,254.65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223,860.1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10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411,466.66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1,600,995.31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1,018,118.5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1,911.97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5,744.04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46,879.6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2011年至2017年工程款，森林山供热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9日向大禹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双方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达成一致，至此森林山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森林山供热公司已经支付43,778,685.16元，双方就上述款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且案涉2011年至2017年工程的质保期限届满之日先于双方结算之日，故森林山供热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3,778,685.16元中应优先抵充质保金3,397,230.85元。现大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禹公司要求支付2011年至2017年工程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森林山供热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的管道保温合同中，均约定在森林山供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剩余工程款，森林山供热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9日出具工程款发票，故森林山公司应按照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时支付工程款。现森林山供热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上述款项，该行为构成违约，应赔偿大禹公司违约损失。2018年12月10日，大禹公司为森林山供热公司出具2011年到2017年期间管道保温增值税发票，故森林山供热公司应以3,463,022元（4,325,456.42元-862,434.42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019年1月19日，大禹公司为森林山供热公司出具2018年管道保温增值税发票，故大禹供热公司应以819,312.7元（862,434.42元-43,121.72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关于森林山供热公司的抗辩主张问题。森林山供热公司以没有约定利息为由，不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森林山供热公司抗辩称“大禹公司提交的证据结算单是初审提报单，因此能够证明双方并没有达成最后结算的合意，同时原告提供的部分我方工作人员的签字，因不是涉案工程的主管人员且签字确认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符，因此不应当作为原告主张相应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森林山供热公司抗辩称没有达成最后结算的合意，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与大禹公司签订保温协议的相对方为森林山供热公司，多张确认单中签字的人均为森林山供热公司职员，故大禹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签字的行为系森林山供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大禹公司已经提供与森林山供热公司进行核对工程量及造价的相应证据，故森林山供热公司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的主张因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其抗辩“原告提供的部分我方工作人员的签字，因不是涉案工程的主管人员且签字确认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符，因此不应当作为原告主张相应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珲春森林山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支付给珲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4,282,334.7元及利息（3,463,02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为止的利息损失。以819,312.7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为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珲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94元（48,231.00元退还给珲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5,737元），由珲春森林山供热有限公司负担41,058元，由珲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3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森林山公司与上诉人大禹公司签订的管道保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合同关系。大禹公司按合同约定为森林山公司完成供热管道保温施工工程，森林山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结算程序及工程量是否应予鉴定问题。森林山公司以其属于集团下设公司，项目审批、工程款结算审批均由集团化管理，需公司负责人员层层审批。因森林山公司系独立法人，故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合同审批程序系森林山公司内部规定，对大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大禹公司提供的结算金额标准虽以《初审报告单》的形式出示,但均有森林山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且已经大禹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森林山公司财务人员确认，故可以确定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因此一审对森林山公司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正确。关于工程价款下浮5%的问题。双方结算时已有森林山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且与森林山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工程价款已明确，即便结算时未按合同约定下浮5%工程价款也是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因此，森林山公司此主张不成立。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森林山公司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减少工程价款，但森林山公司在原审中未对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或抗辩且工程已交付使用，故本院二审对质量问题不予审理。关于应否支持大禹公司主张2014年冬季保温工程增加量款项423,727.06元问题。虽然大禹公司提供了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视频资料，但不足以证明2014年冬季保温工程增加量款项为423,727.06元，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森林山公司及大禹公司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50元，由珲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656元；珲春森林山供热有限公司负担42,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燕峰审判员  陈立晖审判员  金 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虹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