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高，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剑波，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曹士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北京问方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跃，北京问方执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德高因与被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汽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德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孙德高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瓜子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孙德高系主动辞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孙德高并非主动辞职，而是被瓜子汽车公司辞退的。由孙德高提交的同原主管张某于2019年12月25日16时10分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孙德高并非系主动辞职，而是公司将其辞退。瓜子汽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同张某的聊天记录，且仅仅提供了部分聊天记录，属于断章取义，在孙德高提交了形成于微信聊天之后的录音证据足以证实孙德高系被瓜子汽车公司辞退的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孙德高系主动辞职，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孙德高在一审中提交了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并当庭播放录音内容，同时提交了录音的文字整理，按照举证规则，孙德高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如果瓜子汽车公司不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瓜子汽车公司完全可以申请鉴定，在瓜子汽车公司不申请鉴定的前提下，应当认定通话录音系真实的，应当按照通话录音的内容来认定事实，而不是仅仅以瓜子汽车公司不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在瓜子汽车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孙德高系主动辞职的前提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本案中，孙德高已经提交了足以推翻瓜子汽车公司主张的录音证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以瓜子汽车公司不认可该录音证据为由采信了瓜子汽车公司的主张，变相的加重了孙德高的举证责任，系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适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瓜子汽车公司辩称，孙德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依据，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德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瓜子汽车公司向孙德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232元；2.依法判令瓜子汽车公司向孙德高支付未休假工资报酬10197元；3.瓜子汽车公司向孙德高支付防暑降温补贴1800元；4.案件受理费由瓜子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孙德高入职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从事评估岗位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关系的期限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2017年9月1日，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甲方）、孙德高（乙方）、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一、乙方原与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变更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二、原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变更为丙方后，由丙方向乙方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责任，并由丙方负责办理乙方的社会保险缴纳、代发工资等相关手续；三、丙方认可乙方与甲方已经履行的劳动关系期限；四、除上述条款外，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不变”孙德高在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工作至2019年3月8日，后未再到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孙德高的工资正常发放。孙德高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872元。2019年7月24日，孙德高作为申请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232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098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高温补贴1800元。2019年9月25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5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请人防暑降温费1120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孙德高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孙德高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孙德高为证实其系瓜子汽车公司辞退，提交了孙德高与张某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瓜子汽车公司对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辩称该录音中无法证实录音对方为何人，且也无法证明孙德高所述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在孙德高离职之后。瓜子汽车公司为证实孙德高因完成不了个人业绩承诺书载明的业绩而自动离职，提交了瓜子汽车公司人事系统截屏打印件、孙德高与其主管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个人业绩承诺书。孙德高对瓜子汽车公司人事系统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载明的内容并非孙德高所提交，孙德高系被辞退；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称该聊天记录仅是孙德高与张某的部分聊天记录，孙德高系被辞退后不好意思去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故委托张某办理相关被辞退的手续；对个人业绩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承诺书是瓜子汽车公司自行制定，强行要求孙德高签署的。对孙德高、瓜子汽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对孙德高提交的孙德高与张某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因瓜子汽车公司对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故对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瓜子汽车公司提交的个人业绩承诺书、孙德高与其主管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孙德高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个人业绩承诺书、孙德高与其主管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瓜子汽车公司人事系统截屏打印件，因孙德高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人事系统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结合孙德高、瓜子汽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孙德高与其所在的瓜子汽车公司直接上级领导张某签订个人业务承诺书，承诺书载明了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30日孙德高需要完成的工作目标，孙德高承诺业绩不能达标，视为不能胜任工作，需要参加公司组织的培训并签署《考察培训期确认表》，并承诺完成考察培训期目标，又无法完成的视为仍不能胜任工作，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行使解除权。孙德高本人承诺已完全清楚和接受以上内容，自愿签署《个人业绩承诺书》并努力达成业绩目标。2019年3月9日，孙德高向张某发送微信：“上午抽空来我这里吧，带着离职表和离职证明，把设备带走，我签完字下午就走了”。一审法院认为，因孙德高与瓜子汽车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故认定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孙德高与瓜子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孙德高与瓜子汽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瓜子汽车公司提交的个人业绩承诺书、孙德高与其主管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孙德高系因无法完成个人业绩承诺书载明的业绩而自动离职。孙德高虽主张其系被瓜子汽车公司辞退的，但亦认可其没有完成个人业绩承诺书载明的工作业绩，且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系被辞退，以及其系被迫签署的个人业绩承诺书，故孙德高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孙德高系自动离职，其要求瓜子汽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孙德高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孙德高主张工作期间，其未向瓜子汽车公司提出休年休假申请未被批准，瓜子汽车公司辩称未收到孙德高休年休假的申请，2017至2019年春节期间公司超出法定假期的天数为孙德高放假视为孙德高享受了带薪年休假的待遇，但未提交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瓜子汽车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瓜子汽车公司应当向孙德高支付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3月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0197元（8872元/月：21.75天×12.5天×2）。关于孙德高主张的防暑降温费，因防暑降温费系孙德高工资的组成部分，故瓜子汽车公司应当向孙德高支付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共计1120元（140元×8个月），对孙德高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德高未休年休假工资10197元；二、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德高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三、驳回孙德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孙德高与瓜子汽车公司因劳动关系解除而引发的纠纷，属劳动合同纠纷。鉴于双方均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提出上诉，应视为双方均予以认可。关于瓜子汽车公司是否应向孙德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孙德高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德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李逢春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