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863231867G。主要负责人：卢士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卿，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成林，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济南长清晨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君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664879644W。主要负责人：王峰，经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历城支行）因与上诉人申成林，被上诉人张娟、山东君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历城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判决张娟对该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申成林办理汽车分期业务形成的信用卡欠款不是与张娟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2月17日申成林为购车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明湖东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申请信用卡专项分期，与申成林签订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和专项分期抵押合同，申请信用卡专项分期额度385000元。合同签订后中行明湖东路支行向申成林支付了专项分期款项，申成林也购买了车辆，办理车辆登记和车辆抵押。购车期间，申成林与张娟系夫妻关系，双方未有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的约定，申成林所购车辆系用于家庭生活，而非他用，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成林辩称，一审对于张娟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中行历城支行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张娟辩称，一审对张娟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如果不是法院的传票张娟不知道购车一事，而且家中没有涉案车辆。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未作答辩。申成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申成林不应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历城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申成林被顶名购车，顶名贷款，在这期间，申成林未见过车辆亦未使用该车辆，所办信用卡至今没有收到卡，不清楚中行明湖东路支行是否批准，对于一系列开卡、转款、还款均不知情。一审中申成林要求中行历城支行提交上述事项相关程序及所需材料，中行历城支行若不能提供，将承担办卡审查、信用卡送达、转款相应损失的责任。中行明湖东路支行违规操作，对于面签见证单中张娟的签字，银行未尽到全面审查义务。一审中，张娟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进行了司法鉴定，为此支付了1万元鉴定费，一审对此未作出判决。中行历城支行辩称，该笔贷款所有相关书面文件均为其本人签署，系真实意思表示，其本人一审庭审中已予以认可，双方已形成金融借款关系，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作出的相应民事行为负法律责任。中行历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成林、张娟偿还中行历城支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21279.25元，利息130090.48元，分期付款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应收费用40921.81元，合计392291.54元（计算至2018年8月7日），并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滞纳金（违约金）；2.判决中行历城支行对申成林、张娟名下登记编号为鲁A266AW小型轿车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申成林、张娟、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负担中行历城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及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5日，济南辉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申成林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中载明：“合同号为0001922，购买汽车车型及颜色为奔驰GLK300豪华型白车，数量壹台，车辆价格伍拾伍万元整，首付款壹拾陆万伍仟元整，定金壹万，提车日期以本订单签订日起30个工作日内，若申成林在规定时间未付款提车或单方要求退车，济南辉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合同下方盖有济南辉腾汽车有限公司的印章及申成林的签名。2014年2月17日，申成林向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申请信用卡，并在信用卡申请表中签字，该申请表附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一份，该信用卡领用合约载明：透支利息为日息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双方另对领用、申领等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合约第二十一条规定，除本合约另有规定，申成林非现金透支交易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现金交易记账日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申成林申请的信用卡产品的规则为准。申成林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申成林应按本合约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数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申成林在到期还款日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申成林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最低还款额-您已还款金额)×5%）。第二十二条规定，申成林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项收付款项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计入申成林信用卡账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申成林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滞纳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如有变动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第三十一条规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到申成林还款时，按照以下顺序对其信用卡账户的各项欠款进行冲还：（1）逾期1至90天（含）的，按照先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冲还；（2）逾期91天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应收取利息或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冲还。申成林在信用卡申请表中签名确认，并写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同日，申成林填写信用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抵押担保类），申请表中填写有申成林及配偶张娟的个人身份信息，交易及额度申请信息一栏中写有商品信息：山东分行汽车专向分期商品信息，商品总价款550000，已交首付金额165000，首付比30%，经销商济南辉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分期总额度36万元，商品价款申请额度38.5万元，手续费4.235万元，分期期数36期。申成林在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申请人处签名确认，自愿以其所购XXX之全部权益抵押给抵押权人中行明湖东路支行，担保信用卡额度及相关债务的清偿，并保证抵押权人为第一受益人，愿意按中行明湖路支行的要求办理抵押登记及公证手续，声明本人购买并抵押给中国银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本人发生变化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偿还信用卡欠款，本人接受由中行明湖东路支行将本人所抵押之XXX进行拍卖并清偿债务，并补足因抵押物不足以清偿所欠债务的差额。同日，申成林作为甲方，中行明湖东路支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编号：2014年PLJA-MD字004号，约定：本合同项下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385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自申成林实际交易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用途为甲方支付其购买商品的款项；分期收取手续费为使用专项分期付款额度的11%，本合同项下专项分期付款手续费金额为42350元；在满足“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使用前提下，申成林必须于获知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至中行明湖东路支行指定的POS机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中行明湖东路支行将交易金额（不包含手续费金额）划至申成林所购商品的经销商专用账户（账户名称：济南辉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本合同项下“专向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取整入账即总金额无法整除期数时，剩余金额全部在首次入账金额中扣账);申成林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的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申成林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该分期付款合同附属通用条款约定申成林出现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及手续费等违约情形时，乙方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到期。双方另对提前还款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申成林向中行明湖东路支行提交《承诺及授权书》，该书中载明：借款人申成林，借款种类、金额/用途PL3A购车；同意贵行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对还款余额不足进行提醒，并对逾期进行催收的短信服务等。如果预留电话号码变更，本人保证及时通知贵行，如果因此造成短信误发，本人愿意承担责任；债务人郑重承诺上述贷款为借款人与张娟（手写）共同债务，愿共同履行合同，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承诺期限到债务人偿清所欠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借款人签字处有申成林的手写签名、捺印及证件号，共同债务人处有张娟的手写签名、捺印及证件号。申成林还向中行明湖路支行提交《面签见证单》，见证单中载明：“借款人申成林，共同债务人张娟，担保人青岛君泰，贷款品种PL3A，贷款金额38.5万，客户经理冯南南，授信面签见证人金媛媛，面签时间2014.2，面签地点中行。”同日，中行明湖东路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申成林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申成林自愿将其名下所购汽车奔驰GLK300为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主合同为中行明湖东路支行与申成林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PLJA-MD（借）字004号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手续费、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持卡人违约而给中行明湖东路支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方式为全程抵押担保。双方另就违约处理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抵押人处有申成林的手写签名及捺印，抵押权人处有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的印章。2014年3月6日，双方就签署的上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申成林的签名及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的负责人李德亮的签名均属实进行公证。申成林对公证书存有异议，并辩称未去过公证处，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014年3月7日，双方就上述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车辆的登记编号为鲁A266AW。后中行明湖东路支行作为债权人，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约定：君泰融资济南分公司应对本合同之主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为中行明湖东路支行与申成林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PLJA-MD（字）004号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手续费、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持卡人违约而给中行明湖东路支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另就违约处理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保证人处有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的印章，债权人处有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的印章。中行明湖东路支行于2014年2月26日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向济南辉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385000元。申成林于2014年2月开始使用上述信用卡，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还款24682.75元。截止至2018年8月7日，申成林共拖欠信用卡本金221279.25元、利息130090.48元、手续费27055.82元。截止至2015年10月7日，申成林共拖欠滞纳金13865.99元。审理中，张娟申请对《承诺及授权书》及《面签见证单》上签名是否系张娟本人所写及《承诺及授权书》及《面签见证单》上的捺印是否系张娟本人所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市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7日，潍坊市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中认定：“1.两检材中“张娟”的字迹均不是张娟本人所写；2.两检材中“张娟”签名上的指印均不是张娟本人所捺。”中行历城支行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申成林办理汽车分期业务，该款项用于购买车辆，该车辆已经完成登记，并办理抵押登记，该债务系申成林和张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娟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以上辩称，中行历城支行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申成林对《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汽车销售合同》、《承诺及授权书》中借款人申成林签字均无异议，但辩称：“朋友侯勇与我系以前的同事，侯勇名下是黑户，征信出问题了，他想以我的名义买车，是明确告诉我的，叫我一起去办信用卡，我和我朋友还有4S店及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领我们去银行办理的信用卡，我去了之后只签了字，办完手续以后没有给我卡，我就走了。事后我问过侯勇，他交了72000多的首付，还付了几个月的分期，具体几个月不清楚，我曾经找侯勇核实过，车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开，对车的现状不清楚，侯勇说他去4S店找过，说没有第三方担保，需要再找一个人担保，所以车不让开。没有收到过信用卡，没有收到过信用卡账单，如何开的卡我也不知道。”对上述辩称意见，申成林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青岛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君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2018年10月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作出鲁中银发（2018）342号批复，同意济南明湖东路支行调整为济南历城支行管辖，相应的诉讼权利与义务由中行历城支行行使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信用卡纠纷，申成林与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签订的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与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情形，均为有效合同。申成林辩称其只是代替朋友侯勇办理购买车辆的贷款，对于开卡、发卡、还款等情况并不清楚，款项使用及还款均是侯勇所为。对其辩称意见申成林未提交证据证实。申成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银行签署文件的意义及法律后果，申成林并不否认其曾经去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只是具体事宜由侯勇经手；贷款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其申领的信用卡交由谁持有使用，并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法律效力。中行明湖东路支行已经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向济南辉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385000元，刷卡单中申成林的签名是否为其所签不影响本案贷款事实的认定。申成林辩称中行历城支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双方在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中约定申成林未依规定时间足额存入，银行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滞纳金，合同约定申成林分36期还款，最后一期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到期后申成林未按照约定全额还款，中行明湖东路支行自此后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截止至中行历城支行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2日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年。因此，关于申成林认为中行历城支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因申成林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偿还本金、利息、滞纳金、手续费，中行历城支行作为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的权利义务承接单位，要求申成林偿还剩余本金221279.25元、手续费27055.82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截止至2018年8月7日，申成林尚欠中行历城支行利息130090.48元，中行历城支行要求申成林偿付上述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8月7日以后的利息，申成林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中行历城支行支付。根据合同约定，申成林2017年1月1日前应向中行历城支行支付滞纳金13865.99元。对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根据2017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本案中，中行历城支行未与申成林就2017年1月1日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故对于2017年1月1日后滞纳金，不予支持。中行历城支行要求对抵押车辆行使抵押权的请求，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公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为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与中行明湖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申成林的债务承担全程连带保证责任，现中行历城支行要求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对申成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行历城支行主张该债务属于申成林、张娟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张娟承担连带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承诺及授权书》及《面签见证单》上签名不是张娟本人所写、指印亦不是张娟本人所捺，除中行历城支行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张娟对申成林的该笔贷款行为知情，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贷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中行历城支行要求张娟承担连带责任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中行历城支行要求申成林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因本案未产生公告费，关于中行历城支行主张的公告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申成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行历城支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21279.25元；二、申成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行历城支行手续费27055.82元；三、申成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行历城支行截至2018年8月7日的利息130090.48元，嗣后利息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四、申成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行历城支行截止至2017年1月1日的滞纳金13865.99元；五、中行历城支行有权对申成林名下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牌号为鲁A266AW）申请法院拍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在上述一、二、三、四判项确定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六、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中行历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4元，由申成林、君泰担保济南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中行历城支行提交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原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申成林所有，且该车购买于申成林与张娟婚姻存续期间内，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申成林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申成林与张娟均没有见到该车辆，是案外人侯勇让申成林顶名办理的银行贷款购车。而且该车辆现在不知道在谁手中使用，庭后申成林将向公安机关报案，对于车辆涉嫌诈骗问题要求予以处理。本院对该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张娟因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0元。张娟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该笔费用应由中行历城支行负担。另查明的事实有鉴定费发票及2020年3月11日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诺及授权书》中张娟签名捺印并非其本人所为，中行历城支行亦无证据证实申成林贷款购车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中行历城支行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一审中对于因鉴定支出的10000元鉴定费未予处理，为便于解决本案纠纷，本院予以一并处理，该笔费用应由中行历城支行负担。申成林在中行明湖东路支行办理专向分期付款手续时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系其自愿意思表示，且涉案车辆也已登记到申成林名下。中行明湖东路支行已经按约向济南辉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款，申成林应按约按期偿还信用卡。综上所述，中行历城支行及申成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鉴定费100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84元，由申成林负担3592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负担3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