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民初1734号原告：伍婵，女，汉族，1956年6月1日出生，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坡头一区5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25，原告：伍汉元，男，汉族，1958年9月21日出生，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9。委托代理人：张子倩，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凤如，女，1949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南新一区2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29。委托代理人：张梅，女，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南新一区2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2X。唐凤如的儿媳。委托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婵、伍汉元诉被告唐凤如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婵、伍汉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子倩，被告唐凤如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梅、梁文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伍婵、伍汉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确认位于高州市***原“林双桂堂”屋地中的1988年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1386998号【建筑面积187.62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253.82平方米，四至：东上与林运宏同墙、下至林屋自墙，南至黄朝全屋边路为界，西下至路边、西上自墙与郑耀兴屋相接，北下与郑耀兴屋相接、北上自墙与原告伍婵、伍汉元屋地相连（高府国用2010第0869号、870号）】房屋归原告所有；2、请求贵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理由如下：林秀维（原告母亲）与其林广章（林秀维哥）、林广忠（唐凤如外公）是高州市***林家长房中人。其中，林广章、林秀维是兄妹，林广章、林广忠是堂兄弟。林广忠解放前身故，其遗腹女林兰芳由其亚婆抚养，林兰芳于1941年嫁至化州唐家并生育唐凤如。林兰芳亚婆1942-1945年病瘫，一直由林广章照料，林兰芳亚婆生前经族人见证立下遗嘱：自愿将所有财产由林广章继承，林兰芳亚婆于1945年病故，其丧事等一切由林广章办理。1952年土改时，林兰芳带其女儿唐凤如逃亡回到高州，临时借住林广章家。1985年12月，林家四大房长老共同对东门巷林家39号的房屋及宅基地进行分关，并一至认定林广章是合法继承人，签订了《东门巷三十九号分屋决议原则》、《东门巷三十九号四大房分屋具体界线》，将东至林运宏同墙为界，南至黄朝全屋边路为界，西下至路边，西上与郑耀兴屋相接，北至新村路面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包括本次确权房屋下的土地及政府于2001年确权给原告的土地）划分给林家长房林广章使用。1987年6月12日林广章病故。1987年7月16日，林秀维依法继承其兄林广章的房屋及分给林广章使用的宅基地。1988年，林秀维依法办理并领取了本次申请确权的土地上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1386998号）。1989年，被告唐凤如就涉案房屋的事宜向高州县公证处及高州县政府信访科、高州镇司法办申诉。1990年5月31日，高州县公证处在被告唐凤如不断申诉的情况下，作出（90）撤字3号《关于撤销（87）高证内字第139号公证书的通知》，决定撤销（87）高证内字第139号公证书。1990年7月23日，高州县房地产管理公司、高州县房屋发证办公室作出《关于撤销高州镇东门巷门牌七十六号林秀维房屋产权证的决定》，决定撤销东门巷76号门牌，林秀维房屋产权证号码1386998宣布作废。自1993年开始，被告唐凤如不断就位于高州市*****、76号北面宅基地（该土地属于1985年《东门巷三十九号四大房分屋具体界线》中划分给林广章使用的土地中的一部分，该土地位于本案争议的位于东门巷76号房屋的北面）中使用权问题向高州市政府、茂名市政府申诉，高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高府决[2001]20号《关于高城东门巷75、76号林屋北面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的处理决定》、茂名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茂府复决[2002]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贵院就位于高州市*****、76号北面宅基地事宜，于2002年11月12日作出（2002）高法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位于高州市*****、76号北面宅基地事宜于2003年3月13日作出（2003）茂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贵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认可1985年东门巷林家的《东门巷三十九号四大房分屋具体界线》是合法有效的，判决《东门巷三十九号四大房分屋具体界线》中划分给林广章使用的土地及房屋中的部分土地，即系位于高州市*****、76号林屋北面的宅基地，是应由原告共同继承合法使用的。而原告本次诉至贵院的位于高州市******争议房屋及土地是属于经贵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高州市人民政府、茂名市人民政府认可的东门巷林家《东门巷三十九号四大房分屋具体界线》中分关给林广章的土地及房屋的组成部分之一，故原告伍婵、伍汉元作为林广章的合法继承人林秀维的子女，依法继承位于高州市******的土地及房屋，原告依法对土地享有使用权，对该土地上的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但被告唐凤如自1990年以来为谋取不属于自己的权益不断与原告争吵，导致原告在这三十年以来一直无法对争议房屋行使正当权利，及原告无法在争议房屋正常居住。被告唐凤如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精神损害及物质损失。为维护原告的正当利益及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将位于高州市*******屋的所有权确定归原告所有，望判如所请。被告唐凤如辩称:一、本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不正确，应定为法定继承纠纷才符合本案事实：原告诉状的请求是“确认高州市*********上的房屋归原告所有”。而根据原告起诉所述，原告在1987年7月16日通过高州市公证处办理（87）高证内字第149号《产权证明书》（证号：粤房字第1386998号）而取得涉案房屋权属。但在1990年5月31日，高州县公证处以“查高州镇东门巷44号房屋（是指本案涉案房屋）是原39号房屋分出的其中一号。…房屋全称为“林双桂堂”，到现在已有二百多年，一直未作分关…44号房屋原住有二户，一户为林韩臣，一户为林广忠，…林广忠生育林兰芳（林兰芳生育唐凤如）”。高州县公证处为认定：“高州镇东门巷44号房屋应由林韩臣、林广忠子孙继承其居住份额。（87）高证内字第139号继承权证明书，剥夺了他人继承高州镇东门巷44号房屋应继承的份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和局务会议决定，撤销（87）高证内字第139号公证书”。其后在1990年7月23日，高州县房地产管理局根据高州县公证处的撤销通知及省政府《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六条第六项规定：“决定撤销东门巷76号门牌，林秀维房屋产权证号1386998号，现宣布作废”。由上可见，涉案房屋属原被告的共同祖先所有，至今未作继承分配，应按原、被告各自所在的二户之间法定继承进行平均分配遗产，而不是属原告户个人所有。因此，本案实际应是法定继承纠纷，并不是原告所称的房屋确权纠纷。二、涉案房地产房屋应由原、被告所在的户按各户各占50%进行继承分割，原告诉求无理，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东门巷39号分屋原则”，及“东门巷39号四大房公屋具体界线”，已明确注明林家大屋是“实行四大房平均分配”，并分别列明二房、三房、长房、晚房四大房的房屋分配界线。林广忠（答辩人的外祖父）与林广章作为长房子孙，同属长房房屋分配范围，该两份分关决议并不是专门分配房屋给林广章个人，而涉案房屋作为林广忠、林广章祖先遗产，并未进行继承分配。生效的高州市人民法院（1994）高法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已明确认定原、被告均是高州镇东门巷林家大屋长房子孙，即对本案涉案的部分林家大屋享有共同的继承权。对此事实，高州公证处（90）撤字3号“关于撤销（87）高证内字第139号公证书的通知”和高州县房产管理局“关于撤销高州镇东门巷76号门牌林秀维房屋产权证的决定”，也都作了同样的认定，认定涉案房屋应属原告和被告等共同继承。因此，涉案房屋并不是原告一户所有，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应按避免重复诉讼原则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归原、被告共同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争议房屋是高州东门巷林家39号房屋的组成部分之一，1985年12月，林家四大房长老共同对东门巷林家39号的房屋及宅基地进行分关，并签订了《东门巷三十九号分屋决议原则》、《东门巷三十九号四大房分屋具体界线》。将东至林运宏同墙为界，南至黄朝全屋边路为界，西下至路边，西上与郑耀兴屋相接，北至新村路面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划分给林广章（原告的母亲林秀维的哥哥）使用。《东门巷三十九号分屋决议原则》内容如下：经全屋各户共同讨论决定按如下各点分配我们众屋及基地，决议定出后，大家共同遵守，不得违反决议。1、由新建众屋娱乐场起，至地塘南面路面止，开一条1.5米宽的公众路；2、林屋公众娱乐场上迁上后进，在未建好娱乐场所前，不得拆除上厅；3、按公众娱乐场所的面积实数，由众屋基地划归晚房；4、从上厅、上厅天井、二厅、二厅天井、二厅左边上下廊、三厅、地堂左右两条付屋、大门口左右檐滴边及大地堂是属下四大房份的众屋面积，除开娱乐场地面积划回给晚房外，余下的按数丈量，按实际总面积，实行四大房平均分配；5、从各户的实际出发，在分配基地、房屋时尽量做到按连各户房屋分地，达到归所，整齐，同时允许各房互相调换，或相让，但要在换新契前相让清楚；6、在全屋分配（包括基地）后，各户所占用的公屋及各户的私人房屋在半年内要迁拆完毕；7、凡属林屋各户的房屋、基地被别人占去的，林屋各户都要如实证明，让其立新契，帮助被占去户取回被占去的房屋；8、在建公众娱乐场所时，同时建筑好公众路的排水沟；9、同墙檐滴水，如一户新建屋时，在同墙檐滴只能离墙场占用10公分檐滴，不能多占，后拆屋的退回十公分；10上述条款签订后，请城建办和司法公证同志鉴证；11、尚未取回的众屋，待划回后再行处理。在该份“原则”上签名的有：林应时、林应镇、林运宏、林广禄、林应荣、林广惠、林广瑜、林X(看不清)、林运荣、林运波、林广章共11人。《东门巷三十九号四大房分屋具体界线》内容如下：经全屋各户主共同讨论意见一致决定四大房划分房屋界至确定如下：1、一经定下签字之后生效，任何各户不得反悔违反等责任自负；2、二房林飞屋界东至…；3、五房林应荣屋界东至…；4、长房属林运宏分下东至……；属林广章分下（包括林兰芳女，现住的一间房及一小厨）屋界，东至……；5、晚房共分四大份，（1）属林运荣份下（四份）及林广惠份下的林运波，（2）林广禄为一份，（3）林应镇份下（包括林应玉、林广儒,林广儒再分林广梅、林广成），（4）林应时所属份下（属下4份）。属晚房屋界，旧区东至……。共同签名的有：林广章、林宏运、林广荣、林广禄、林应镇、林运时、林运荣、林广惠、林广瑜、林非共11人。涉案争议房屋是原39号“林双桂堂”分林广章分下的房屋部分，39号房屋是解放前的24号，房屋全称为“林双桂堂”。解放前由林家长房的林秀珍、林秀芳、林秀维、林广章居住。林广忠也属于林家长房中人，于解放前去世，其生育了女儿林兰芳，林兰芳于解放前嫁至化州唐家，并在化州县唐家生育了唐凤如，林兰芳于1952年带其女唐凤如回到高州定居，住进1985年林家分关时分给林广章的房屋内。林广章于1987年去世后，包括林秀珍、林秀芳份额内的上述林家分关给林广章的房屋及土地全部由林秀维继承，并由高州县公证处作出（87）高证内字第149号产权证明书，1988年8月25日，林秀维办理并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1386998号）。显示为砖木结构平房，所有权占有份额为全部，来源为祖传房屋，房屋座落高州县高州镇东门巷76号，使用土地面积253.82平方米。并注明四至：东至林屋、南至路巷、西至路巷、南至空地。基底面积187.62平方米，建筑面积187.62平方米，住宅面积187.62平方米。1985年分关至林广章份下的房屋及土地中，分为二部分。其一部分是涉案的东门巷76号的房屋。另一部分是位于高州市*******、76号北面的土地，是林家旧屋地，解放前已没有房屋。1958年大跃进期间，林家晚房子孙之一林应镇的房屋被政府拆除而无房屋居住，政府安排该户借住林秀维户的上述部分房屋内。1988年间，林应镇、林秀维、唐凤如均因居住条件差而请求政府弄清林家房屋的权属归属，安排宅基地给他们建房，经政府协调，批准林应镇户在林家大屋附近的国有基地安排86平方米建房用地以抵偿共产风拆迁赔偿用地；1993年批准唐凤如户在坡头赔偿用地65平方米作宅基地使用；批准安排林秀维户在房前国有基地50平方米作建房用地。其后，林秀维不服此安排，向政府申诉，要求林应镇户退还长期借住其76号的房屋，并调解处理林秀维与唐凤如争议房屋产权问题，并以其家人口多住房困难为由要求政府在其屋后的国有基地上多安排用地面积给其建房使用。高州镇人民政府于1993年11月19日作出镇府字（1993）41号处理决定、高州市人民法院于1994年6月3日作出（1994）高法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撤销高州市高州镇人民政府镇府字（1993）41号处理决定，1998年9月1日，高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高府函[1998]48号处理决定，茂名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高府函[1998]48号文，再经高州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21日作出高府决（2001）20号处理决定，茂名市人民政府府于2002年7月29日作出茂府复决[2002]75号复议决定，维持高州市人民政府的高府决[2001]20号处理决定，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12日作出[2002]高法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13日作出（2003）茂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最终判决确认争议的东门巷75号、76号林屋北面的宅基地的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由伍婵、伍汉元共同使用，面积102平方米，四至为：东至林运宏屋西边、南至东门巷75、76号瓦屋北墙滴水线、西至郑忠明屋东墙边、北至新村路面郑忠明屋北墙边由西往东的延长线交界处为界。（2003）茂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还认定：唐凤如以争议地（东门巷75号、76号林屋北面的宅基地）由其外祖父林广忠占一半份额主张争议地一半使用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驳回了唐凤如的权属主张。1989年5月，被告唐凤如就涉案房屋的事宜向高州县公证处及高州县政府信访科、高州镇司法办申诉，要求撤销高州县公证处作出的（87）高证内字第139号继承权证明书。1990年5月31日，高州县公证处在被告唐凤如不断申诉的情况下，以“林双桂堂，到现在已有二百多年，一直未作过分关，1985年曾作过初商，但分关不成，林家兄弟就按其祖辈居住的面积居住…”为由，作出（90）撤字3号《关于撤销（87）高证内字第139号公证书的通知》，决定撤销（87）高证内字第139号公证书。1990年7月23日，高州县房地产管理公司、高州县房屋发证办公室以“唐凤如提出产权争议”为由，根据（90）撤字3号《关于撤销（87）高证内字第139号公证书的通知》为依据，作出《关于撤销高州镇东门巷门牌七十六号林秀维房屋产权证的决定》：“决定撤销东门巷76号门牌，林秀维房屋产权证号码13886998宣布作废。”另查明，唐凤如的外公林广忠约于1925年左右去世，其母亲林兰芳于1984年去世。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东门巷三十九号分屋决议原则》、《东门巷三十九号四大房分屋具体界线》是否真实有效；二、原告伍婵、伍汉元是否应对涉案房屋拥有权属。讼争的房屋是林家祖上建造的，已有二百多年历史，族人开枝散叶，人口不断增长，有外出谋求发展的，有外嫁他乡的。1985年，林家四大房长老，对其祖上房屋及宅基地进行分关，其制定的分关协议系保证家庭框架下各方利益，涉案的上述《原则》、《具体界线》已多次由政府处理林家涉房地的处理决定、法院的行政审判中作为依据使用，并认定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在对涉案房屋北面土地的确权中，该土地属于分关时分给林广章分下的土地，高州市人民政府、茂名市人民政府、高州市人民法院及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上述分关协议的合法有效，有相关的政府处理决定及两级法院的行政判决予以确认。综上，林家四大房长老制定的分关协议符合我国社会之人伦常理，且经两府两院予以确认定，故认定为真实有效。争议的房屋属于林双桂堂的组成部分。1985年，林家四大房长老对林家大屋及宅基地进行分关，并签订协议，将涉案的房屋及其北面的宅基地分给林广章使用，林广章去世后，由其妹林秀维继承，林秀维去世后，由其子女即原告伍婵、伍汉元继承。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对世效力，故如要通过诉讼确认不动产的登记权属，必然会影响到基于物权登记信赖而发生的其他交易行为或民事活动之结果，并可能涉及第三人利益或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原告伍汉元、伍婵与被告唐凤如均不是涉案房屋的物权登记人，也不是基于交易行为的当事人。原、被告之间的区别在于是否是涉案分关协议的权利人，1985年分关时，唐凤如外公林广忠早已去世，没有分配份额给林广忠，林广忠的女儿林兰芳也因已去世没有分配份额，也没有分配份额给被告唐凤如，只分配份额给林广章。作为原告方，其基于分关协议，享有分关协议分给林广章财产的继承权，而被告却没有此权利。本案中，依法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备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审查，这既是当事人对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所应承担的基本举证责任，也是人民法院对诉讼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实质审查的必然要求。原告提供的《分关协议》真实有效，应按协议确定权属。涉案《分关协议》实际上对讼争房屋产权作了明确约定，在现有证据条件下，该《分关协议》产生的法律效果直接确定了讼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并且讼争房屋北面的土地已历经政府确权、行政诉讼，均已支持确认涉案分关协议中指向的没有房屋部分的土地归原告使用，其依据也是涉案的分关协议。被告辩称，本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不正确，应定为法定继承纠纷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作为继承纠纷，应当确立被继承人，被告不能确认涉案财产的具体被继承人，只有确立了被继承人，才能理清继承人，也才能确认原、被告是不是法定继承人，或者是第几顺序的继承人。不能确认被继承人何来继承？也正是因为这样，1985年间，林家四大房长老才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实际居住情况、人口情况等对林家大屋进行分关的。故被告认为本案纠纷属于法定继承纠纷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1985年分关时分给林广章部分的财产，应按原、被告各自所在的二户之间法定继承进行平均分配遗产，而不是属原告户个人所有。虽然林广章、林广忠同属林家长房中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者是长房的第几代子孙，最主要的是，分关时林广忠及其女儿林兰芳早已去世，当时并没有分配份额给林广忠，也没有分配份额给其女儿林兰芳或被告唐凤如。在分关协议中，分配给长房后代子孙有二部分：其一是林运宏，另一份就是林广章，协议是这样表述的：属林广章分下（包括林兰芳女现住的一间房及一小厨房）。很明显，涉案房屋是分给林广章的，被告认为协议中“包括林兰芳女现住的一间房及一小厨房”中的“现住的一间房及一小厨房”是后来添加的，不是1985年分关时的原意，被告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证据证明“现住的一间房及一小厨房”是后来添加的，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的该主张。被告辩称，林广忠、林广章作为长房子孙，同属长房房屋分配范围，该两份分关决议并不是专门分配房屋给林广章个人，而涉案房屋作为林广忠、林广章祖先遗产，并未进行继承分配。本院认为，分关协议确定了林家各房的分配份额，长房子孙中只有二份：林运宏及林广章，当中也没有约定林广章分下的份额中包括林广忠或其女儿或唐凤如的份额。在四大房中，晚房的人口最多，份数也多，共分四大份（林运荣、林广禄、林应镇、林应时），每一份当中谁有份额的均在协议中标明，如林运荣份下的包括林运来、林运珩、林运衡、林运辉、林广惠份下林运波；林应镇份下包括林应玉、林广儒，而林广儒份下又细分有林广海、林广成二份。从上可见，在分关时享有份额的，都在协议中明确标明。而同属长房中人的林广忠或其女儿或被告唐凤如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协议中，也就是说1985年分关时，并没有分配份额给被告或其母亲或其外公。对于涉案房屋曾办理产权证，后于1990年7月23日，高州县房地产管理公司、高州县房屋发证办公室作出《关于撤销高州镇东门巷门牌七十六号林秀维房屋产权证的决定》：“决定撤销东门巷76号门牌，林秀维房屋产权证号码13886998宣布作废。”问题，上述撤销产权证是基于“唐凤如提出产权争议”为由，以（90）撤字3号《关于撤销（87）高证内字第139号公证书的通知》为依据作出的，而（90）撤字3号文是以“林双桂堂，到现在已有二百多年，一直未作过分关，1985年曾作过初商，但分关不成，林家兄弟就按其祖辈居住的面积居住…”为依据作出的撤销通知，而其所依据的林家大屋“一直未作过分关，1985年曾作过初商，但分关不成”与事实明显不符，因为林家大屋已早于1985年进行分关，并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因此当时对涉案房屋的撤销产权证也是依据不足的。另外，唐凤如及林家另一后人林应镇都曾居住于现涉案的房屋内，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当时他们以其没有房屋居住为由提出对涉案房屋不断信访，后来政府已安排了宅基地给其建房，解决其居住问题，政府的补偿从另一方面也证明唐凤如对林双桂堂没有权属。综上所述，林双桂堂已于1985年由林家四大房长老协议分关，分关协议经政府及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合法的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分关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林广章的份额，其份额由原告继承，也有（2003）茂中法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作为佐证，最重要的是，1985年分关时，林广忠早于解放前去世，其女儿外嫁化州，分关时没有分配份额给林广忠、林兰芳及被告唐凤如。虽然涉案房屋是在办理了产权证后又被撤销，但其撤销的依据与事实严重不符。因此，涉案的林家大屋中分关协议分配给林广章份下的房屋应由原告继承、归原告所有，由原告伍汉元、伍婵享有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位于高州市***原“林双桂堂”屋地中的1988年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1386998号【建筑面积187.62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253.82平方米，四至：东上与林运宏同墙、下至林屋自墙，南至黄朝全屋边路为界，西下至路边、西上自墙与郑耀兴屋相接，北下与郑耀兴屋相接、北上自墙与原告伍婵、伍汉元屋地相连（高府国用2010第0869号、870号）】房屋归原告伍婵、伍汉元所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唐凤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德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黄文涛速录员  李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