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国，男，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锦华，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澍宇，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李敏，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宛洪顺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锦华、金澍宇，被上诉人李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李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418854.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认可公司股东或高管按月向上诉人转账的金额是上诉人的工资收入，不合理。只认定上诉人的月平均收入为2583元，与南京市的生活水平和收入水平明显不符。应采信上诉人的主张，按月收入6380.7元认定，进而支持上诉人66398.52元误工费的主张。一审判决对损害发生的责任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系李敏上诉人的领导，在意志上对上诉人有一定的支配力。上诉人等三名员工先上的车，李敏未等到代驾即直接上车开车，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及同车人均予以制止，但李敏拒不停车。李敏醉酒驾车数分钟后即发生事故，上诉人无充足时间制止及作出下车的选择，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年仅二十四岁，因事故高位截瘫，经鉴定是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护理费应支持二十年。上诉人构成一级伤残，必然需要辅助器具，不因上诉人无法提供票据不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参照市场价支持上诉人购买轮椅费用3080元。李敏辩称，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确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据此作为工资收入。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已查明为2583元/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发当日，除了上诉人意识清醒，未喝酒外，其他三人均喝了酒。上诉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仍然上了被上诉人的车，自身也有一定过错。法律规定护理期最长不能超过20年，仅是针对护理期限，而不是20年的护理费一次付清。残疾辅助器具费是以实际发生为前提，并应提供相应票据。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未作陈述。周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敏、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24455.98元、残疾赔偿金944000元、误工费66398.52元（6380.7元/30天×347天-7404.91元）、护理费（定残前180元/天×347天＝62460元，定残后180元/天×365天×20年＝1314000元）、营养费9000元（30元/天×3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0元（50元/天×26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器具费15000元（3000元/套×5，4年/套，计20年）、交通费2000元；2.李敏、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21时19分左右，李敏醉酒后驾驶车牌号苏Ａ×××××小型轿车沿南京市郑和北路由西向东行使至,撞到中心隔离墩,致车辆侧翻，造成周建国在内的乘坐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及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周建国被送到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李敏垫付医疗费414343元，周建国支付医疗费24455.98元。2019年1月7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大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敏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周建国等人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另查明，李敏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敏，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未投保车上乘客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审理中，周建国申请鉴定，2019年11月19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周建国四肢瘫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建国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300日为宜。3.被鉴定人周建国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周建国支付鉴定费5698.49元。周建国认可案发当晚其与李敏聚餐且李敏饮酒、聚餐后周建国免费搭乘李敏车辆。李敏认为，南京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12月26日对李敏交通肇事案取保候审。周建国与李敏认可残疾赔偿金为9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为24455.98元、营养费9000元。周建国依中国银行（月平均收入2583元，另2019年1月至5月发放7404.91元）及交通银行明细（多人向周建国汇款，月平均收入3997.73元）主张误工费66398.52元（6380.7元/30天×347天-7404.91元）；李敏认可按中国银行月平均工资标准2583元计算，另扣除7404.91元，不认可其他收入，即22471.79元（2583元/30天*347天-7404.91元）。周建国主张护理费（定残前180元/天×347天＝62460元，定残后180元/天×365天×20年＝1314000元）；李敏认为标准过高，且不宜计算20年。周建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0元（50元/天×267天）；李敏认为标准每天宜为20元，计算267天。周建国主张残疾器具费15000元（3000元/套×5，4年一套，主张20年），未提交残疾器具票据，也未提交4年更换一套证据；李敏不同意赔偿。周建国主张交通费2000元；李敏认可500元。李敏认为另给付周建国563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周建国及李敏认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故法院予以采纳。即李敏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周建国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法院予以采纳。《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周建国与李敏案发当晚聚餐且李敏饮酒、周建国免费搭乘李敏车辆，周建国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敏承担90%的责任，周建国承担10%的责任。周建国及李敏认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同意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周建国是李敏车上的乘客，李敏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未投保车上乘客险，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周建国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如下：（一）周建国与李敏认可残疾赔偿金为9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为24455.98元、营养费9000元，法院予以确认。李敏认为另给付周建国563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二）周建国依中国银行（月平均收入2583元，另2019年1月至5月发放7404.91元）及交通银行明细（多人向周建国汇款，月平均收入3997.73元）主张误工费66398.52元（6380.7元/30天×347天-7404.91元）；李敏认可按中国银行月平均工资标准2583元计算，另扣除7404.91元，即22471.79元（2583元/30天*347天-7404.91元），不认可交通银行明细是工资收入。法院认为，因交通银行的明细不能证明系周建国工资收入，故法院采纳李敏陈述，即误工费为22471.79元。（三）周建国主张护理费（定残前180元/天×347天＝62460元，定残后180元/天×365天×20年＝1314000元）；李敏认为标准过高，且不宜计算20年。法院认为，因周建国系完全护理依赖，故定残前护理费为58990元（170元/天×347天），根据本案的案情，定残后宜支付5年310250元（170元/天×365天×5年），5年后，周建国根据病情，可另行主张。（四）周建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0元（50元/天×267天）；李敏认为标准每天宜为20元，计算267天。法院认为，周建国住院伙食补助费宜为8010元（30元/天×267天）。（五）周建国主张残疾器具费15000元（3000元/套×5，4年一套，主张20年），未提交残疾器具票据，也未提交4年更换一套证据；李敏不同意赔偿。法院认为，因周建国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六）周建国主张交通费2000元；李敏认可500元。法院酌定2000元。综上，周建国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429177.77元，李敏应赔1286259.99元（1429177.77元×90%）。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建国各项损失1286259.99元；二、驳回周建国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3080元残疾护理车票据一张。被上诉人认可票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费用是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认可该费用是被上诉人支付，强调该器具需五年更换。上诉人申请证人蒋某,4出庭。蒋某,4证明，其与李敏和周建国是同事关系，李敏是领导。事发当晚共进晚餐后，就上了李敏的车，当晚也只有这一辆车。蒋某,4称，其是最后上的车，周建国、童子涵先上的车。车辆启动后才发现是李敏自己酒后驾车，不是代驾，三人均要求李敏停车，但李敏未听劝阻，没几分钟后就发生了事故。关于银行卡，每个员工均有两张，一张绑定社保，另一张用于集团领导的个人转账。上诉人认为，证人蒋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上车时并没有完全辨识出驾驶座位上的是李敏，同时可以证明当发现是李敏酒后驾车后，予以了制止。因开车出发到发生事故间隔时间很短，来不及制止。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同时认为，证人蒋某,4证明工资组成包括两部分，包括公司对公账户发放的工资和公司高管以个人名义发放的工资。被上诉人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同桌吃饭，明知李敏喝酒，且当晚只有李敏一辆车，系明知李敏酒后驾车。上诉人周建国没有喝酒，神志清醒，且先于证人上车，应当知道是李敏酒后驾车。另一张银行卡的款项来源及用途不明，不能确定为工资性质。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是车上唯一未饮酒之人，且先于证人蒋某,4上车，意识清醒，且有充分的时间识别驾驶座上的开车人是李敏，其辩称车辆启动前，不知是李敏驾驶，难以成立。在李敏酒后驾车的情况下，不加及时制止，或选择下车，而是继续乘坐，对于事故后果自身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公司高管或股东等多人有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但转款数额不等，转款人不固定，即不能证明系工资性质，亦不能确定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依按中国银行月平均工资标准2583元计算，另扣除误工期间实际发放的7404.91元，即误工费22471.79元（2583元/30天*347天-7404.91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护理期最长不能超过20年，仅是针对护理期限，而不是20年的护理费一次付清。上诉人对护理费每天170元的标准不持异议，仅对支持5年的护理期限有异议。一审法院按照170元/天，支持5年的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5年后，上诉人根据病情可以继续主张。综上所述，周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周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