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10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妍，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高云，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11月28日出生，住青海省贵德县。上诉人张建军与上诉人宋高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项；2、改判张建军返还宋高云100000元,并给付宋高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7923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宋高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建军与宋高云系亲戚关系，2015年8月双方商定共同承揽一项工程，为支付工程保证金，宋高云于2015年8月3日向张建军转款100000元，于2015年8月5日向张建军转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后因该工程未能承揽，且发包方未能立即退还保证金，张建军于2017年8月25日向宋高云返还100000元，至今仍有100000元保证金未能返还。2018年1月19日，宋高云举家到张建军家讨债，并逼迫张建军出具借款31万元的借据，将承揽合作关系硬变更为借贷关系，并给张建军计算了高额的利息。2019年1月22日，张建军又被迫在原借据上载明连本带息总计还款37万元，承诺于2019年2月底还清的字样。一审开庭时，宋高云也认可与张建军系承揽合作关系，并称200000元属于是介绍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精神，借贷关系的界定应持谨慎的态度，不能仅以借条为准就认定存在借贷关系。故张建军不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向宋高云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依照公平原则，张建军应向宋高云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二、张建军认可至今仍有100000元保证金未能返还，愿意依照公平原则，按照年利率6％向宋高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7923元。其中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4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33元；2015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25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24690元；2017年8月26日至宋高云起诉时间2019年11月7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13200元，以上合计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3792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支持张建军的上诉请求。宋高云辩称，根据借条，宋高云与张建军之间系借贷关系，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张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宋高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张建军向宋高云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二、判令张建军承担上述借款的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5日直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判令张建军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8月3日至5日,宋高云向张建军支付了200000元借款,宋高云分两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建军支付了200000元,约定了借款利率,按照借款约定,张建军未按期还款。宋高云向张建军多次索要上述款项无果,直至2017年8月25日张建军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宋高云支付了200000元的借款利息100000元,当时双方都认定该还款为200000元本金自2015年8月至2018年1月的利息,而不是本金部分,自2018年1月至今,张建军就再也没有偿还过本金和利息。但是一审法院将张建军已偿还的100000元借款利息认为是偿还的本金是不合理的,按照市场交易习惯或金融行业借贷习惯均是“先息后本”。一审法院将借款利息10万元,按照本金部分偿还处理不当,已偿还100000万元当做本金,再用剩余的本金100000元去计算未支付的利息于情于法不合理的,对债权人不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协商借款事宜时,由张建军出具给宋高云的借条中载明的是310000元,是真实意愿表现,已是将利息10万元扣除后的剩余部分本金和利息,这其中已经表现了除200000元的本金和已还的10万元利息之后,还有110000元的利息,对此借条张建军也签名捺印了,表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显示出双方有借款的利息约定。所以应当认为双方对利息部分有约定,约定大于法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所以一审法院在判定张建军已偿还的100000元时应先息后本。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宋高云的上诉请求。张建军辩称：涉案20万是双方承揽工程时所支付的介绍费或好处费，后因工程未能承揽成，张建军向宋高云退还了10万元，后因其资金紧张未能退还剩余的10万元。借条是在迫于无奈才书写的，双方之间事实上并非借贷关系。现愿意退还该10万保证金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宋高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军返还宋高云欠款370000元，利息7400元，共计377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宋高云将200000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张建军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25日张建军亦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宋高云借款100000元。2018年1月19日，张建军给宋高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宋高云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于2018年7月底还清，借款人：张建军并注明身份证号，证明人；马青林，落款日期2018年元月19日。此后，在2019年元月22日张建军在借条上再次承诺并注明，与宋高云协商后，连本带息总计还款叁拾柒万整（370000.00），将×××抵押给宋高云，于2019年2月底还清。协商后如没还款，宋高云有权处置该车辆，变卖后多退少补。借款人：张建军，落款日期2019年元月22日。证明人；马青林。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至，但是张建军一直未还款，为此，宋高云依据借条所注明的借款数额诉至法院并要求张建军承担逾期还款利息7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宋高云与张建军之间的借款合意虽然不明，但是借款事实成立，因此，宋高云与张建军双方因民间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张建军于2019年1月22日给宋高云出具的借款条系债权凭证，该借条虽然载明了连本带息总计还款叁拾柒万整（370000.00），但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2015年8月3日、8月5日张建军共计借款200000元，截至到2017年8月25日还款100000元，按年利率24％张建军亦认可，张建军应承担此期间24月零20天的借款本息之和298666元，2017年8月25日张建军还款100000元，剩余198666元张建军应承担偿还责任，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底张建军承诺的还款日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仍按年利率24％计息，张建军应承担的借款利息按18月零2天合计为36133元，两项本息合计234799元。宋高云诉讼请求事项中，张建军偿还借款本息370000元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宋高云请求张建军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宋高云与张建军是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张建军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还款，逾期期间的利息如何计算，双方无明确约定，法律、法规不保护复利、利上利和利息计入本金等情形。但是按照年利率6％，由张建军支付宋高云1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还是较为适宜的，至此，自2019年3月1日至本案公开开庭之日2020年1月19日期间10月零18天利息为5300元张建军应予承担。至于，张建军抗辩提出的除去直接转帐还款100000元外，还有应宋高云的要求直接将40000元还款转入宋高云女儿宋月娟的账户的事实，因宋高云不予认可，而张建军又无其他直接有效证据证实该事实的成立，故张建军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涉及的质押车辆，车牌号为×××丰田牌皮卡车，因该车登记车主非本案涉诉当事人，因该车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本案不作处理，由车辆权利人另案自行主张。遂判决：一、张建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宋高云借款本息之和234799元。二、张建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宋高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300元。三、驳回宋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2元，已减半收取3481元，由宋高云负担1400元，由张建军负担20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200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宋高云虽最初给付张建军200000元是为了承揽工程，但张建军后以借条的形式确认该笔2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且一审中张建军对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宋高云与张建军200000元借款关系成立正确。张建军上诉称涉案的200000元性质为工程保证金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200000元款项最初并非借款，2017年8月25日张建军还款100000元，因为此时张建军尚未出具借条确认涉案款项转化为借款，故一审法院将该100000元冲抵借款的本金并无不妥。宋高云认为该100000元，应冲抵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双方对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不持异议，故张建军应支付宋高云年利率24%相应的借款利息，对于宋高云主张的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宋高云请求张建军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双方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张建军和宋高云所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2元，宋高云与张建军各承担3481元，余款6962元退还宋高云和张建军各3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宁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靳 玲 二○二○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吉 静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