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华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宝丰县电力分公司，住所地宝丰县城关镇郏宝路17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MA45FJRC24（1-1）。负责人：姚千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朋军,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关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雅，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顶山华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东风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171805305G。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平顶山华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宝丰县电力分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关杰、原审被告平顶山华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朋军、被上诉人武关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294000元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原告对于借款的事实仅提供了数张金额、日期不等的收据,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和存取款的相应凭证予以佐证。这样的借款既不符合财务制度也不符合借款常理。收据显示款项是否是借款?借款的金额是否已经履行?都应当由原告予以证明也是法院必须应当查清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按月利率1.5%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利息有悖于事实和法律，是错误的。本案中一审原告提供的收据中均没有约定利息;原告提供的会议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有异议;该会议记录连与会人员签名和适用时间、金额都没有，不能作为一审原告起诉金额约定利息的证明。原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究竟支付了多少利息、支付到了什么时间?一审法院都没有查清，直接判决从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利息，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依据河南金豫会计师事务所(2016)第1-005号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借款及付息的事实，是片面的也是错误的。首先，该审计报告既不是原告双方委托对现有借款事实做出的专项审计鉴定，也不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是宝丰县供电公司在2017年2月15日委托河南金豫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2016)第1-005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的提交也仅是应法院要求提供的复印件对交接情况的说明。其次，该审计报告只是指出了原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存在的问题及账面显示的情况。对于借款问题明确说明了不符合财务制度存在违规违法问题，并没有对借款的事实及利息的支付情况作出作出认定。况且，即使根据该审计报告借款数额是如何得来的?利息是按多少支付的?支付到什么时间?都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审计报告无论从形式和内容都不能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武关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武宗杰出示了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出具的收据，收据上备注有借款的内容和当时会计牛书峰、出纳李占国的签名。借款期间自2012年至2014年，连续存在。倘若借款没有实际履行，会计和出纳对于可能使自己陷入风险且没有任何获益的情况断然不敢签字。根据国网河南宝丰县电业供电公司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也可以证实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借款294000元未还的事实，系对以往借款及还款进行结算和审计后得出的结论。根据武关杰一方提供的会议记录和豫金会计所审专字（2016）第1-005号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专项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武进西主张的月利率1.5%有事实依据。武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94000元及利息695610元（利息按照月息一分五自2012年2月17日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顺延至实际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2月1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的厂长武宗杰、余志峰、丁鹏及该厂中层干部在武宗杰办公室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因该厂生产原材料款紧缺需筹措资金，按照银行利率及个人意愿按1分至1分五利率计息。2012年2月17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武关杰出具收据（NO.1970208），内容为：收到武关杰,金额（大写）壹万肆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14000.附注：借款，会计牛书峰，出纳王振华。2012年12月17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武关杰出具收据（NO.2094495），内容为：收到武关杰现金，金额（大写）肆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40000.附注：借款，会计牛书峰，出纳李占国。2013年1月10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武关杰出具收据（NO.2091503），内容为：收到武关杰，金额（大写）贰拾伍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250000元.附注：借款，会计牛书峰，出纳李占国。2013年4月11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武关杰出具收据（NO.0752801），内容为：交款单位武关杰,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50000.收款事由：借款，财务主管牛书峰，出纳李占国，2013年4月11日。2014年5月21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武关杰出具收据（NO.3521196），内容为：交款单位武关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出纳李占国，经办武关杰，2014年5月21日。2014年7月17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武关杰出具收据（NO.7521338），内容为：交款单位武关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出纳李占国，经办武关杰。2014年8月14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武关杰出具收据（NO.3521221），内容为：交款单位武关杰,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4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出纳李占国。借款后,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共归还武关杰借款本金30万元,下欠借款本金29.4万元至今未还。2016年4月20日，河南金豫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豫金会所审专字（2016）第1-005号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对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2013年-2015年度经营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该报告显示存在向企业内外部人员收取集资款情况且支付个人利息时未扣个人所得税。2017年2月15日,国网河南宝丰县供电公司委托河南金豫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豫金会专审字【2017】第1-028号审计报告（截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该报告显示国网河南宝丰县供电公司决定将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宝丰县电业纯净水厂并入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纳入本次合并范围的报表为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宝丰县电业纯净水厂的财务报表。因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宝丰县电业纯净水厂已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终止经营，该两单位以2016年7月31日财务报表数据为基础并入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1日财务报表。该报告还显示武关杰的应付款数额为29.4万元。2017年4月19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乙方）与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企业吸收合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吸收乙方而继续存在，乙方所有资产、权益归甲方所有，乙方被吸收合并后，甲方承继乙方全部债权债务，积极主张乙方原有债权，妥善处理乙方的债务。2018年6月20日，华辰公司平华辰集团【2018】29号文件显示：由华辰公司对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进行吸收合并，成立宝丰公司。新公司应做好与原公司的各项衔接工作，依法依规完善工商、税务等变更手续，确保在10月底前完成。华辰公司2018年6月20日。另查明,华辰公司与宝丰公司均当庭认可涉案款项是在华辰公司监管宝丰公司之前的债务，应当由宝丰公司自行对涉案款项处理并以宝丰公司的财产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武关杰提供的收据及宝丰公司提供的豫金会专审字【2017】第1-028号审计报告，可以认定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借武关杰款29.4万元未付的事实。借款后,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仅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下欠29.4万元借款本金至今未付，侵害了武关杰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被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依据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与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吸收合并协议,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承继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全部债权债务,故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对武关杰的借款应承担还款义务。后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被华辰公司吸收合并后,成立了宝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华辰公司应对武关杰的借款承担还款义务,但庭审中,华辰公司与宝丰公司均认可涉案款项是在华辰公司监管宝丰公司之前的债务，应当由宝丰公司自行对涉案款项处理并以宝丰公司的财产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宝丰公司应对武关杰的借款承担还款义务,二被告关于借款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武关杰提供的会议记录及豫金会所审专字（2016）第1-005号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专项审计报告，武关杰起诉要求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会议记录约定的范围，且该报告也证实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企业内外部人员收取集资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该利率转换成年利率为1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借款利率也符合法律规定,故武关杰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关于利息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武关杰与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武关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二被告辩称涉案款项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武关杰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平顶山华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宝丰县电力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武关杰借款本金29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8元，由平顶山华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宝丰县电力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宝丰公司提交2017年4月19日由武宗杰、牛书峰、李占国所签的声明，拟证明借款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是否支付利息，利息支付的情况等均存在争议，欠款的事实和利息支付的情况是不确定的。武关杰质证称，首先该份声明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与本案没有关系，声明仅称上述款项的合法性应该由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负责。华晨公司未到庭，未有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该声明系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被其他公司吸收合并时武宗杰、牛书峰、李占国三人对工作责任所作声明，并非否认案涉借款的证明，与本案借贷事实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不能否定本案借款收据载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宝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关杰争议的审计报告中载明原制杆厂支付利息167100元是否属实、按何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调取了审计机构留存的支付利息表格一份，证明原制杆厂向王国林等人发放过借款利息，按1.5%--3%不等的月利率计付。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上诉人宝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关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利率应当如何认定。本案中，武关杰持有多份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向其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武关杰出借款，体现了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和借贷行为。经2016年4月20日河南金豫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豫金会所审专字（2016）第1-005号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专项审计报告,亦载明该厂存在向企业内外部人员收取集资款情况且支付个人利息时未扣个人所得税的财务记载。以及2017年2月15日国网河南宝丰县供电公司委托河南金豫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豫金会专审字【2017】第1-028号审计报告（截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述称国网河南宝丰县供电公司决定将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宝丰县电业纯净水厂并入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合并三者财务报表，明确存在应付武关杰29.4万元的财务记录。进一步证明武关杰出借款项的真实性。宝丰公司辩称所谓借款为系列案件中原审原告之一武宗杰在担任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厂长即法定代表人期间形成，案涉出借款没有转账凭证，因制杆厂改制过程中双方对账目的不确定性、合法性或和合理性存在争议才产生纠纷等理由。本院认为，自2016年制杆厂被吸收合并以来历经两次审计，且宝丰公司亦当庭陈述就制杆厂改制中的问题主管单位监察部门介入其中但未有处理意见，宝丰公司所谓借款不真实仅为其口头辩解理由，另外，一方面武宗杰担任该制杆厂负责人期间是否存在管理责任尚未有定论，且属于人事行政管理事务，另一方面所谓武宗杰等人的管理责任是否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处理，目前亦未有证据证明。因此，宝丰公司该辩解理由，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被上诉人出示了2011年2月1日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的会议记录，拟证明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但上诉人宝丰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并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认为会议记录内容是事后书写的。经查，该会议记录描述称制杆厂计划向他人借款考虑个人意愿按一分至一分五计息，仅是其一种借贷并支付利息的意愿，并非借贷合同本身，该会议记录内容仅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月利率的一方面参考。宝丰公司于二审期间申请对会议记录形成日期进行鉴定，因宝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申请，且该会议记录并非准确认定案涉借款利息的核心因素，进行鉴定徒增诉累，本院不予准许。此外，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系以营利为目的企业，所借资金系为企业经营发展，根据交易习惯其应当支付一定的利息。再者，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被吸收合并时，经国网河南宝丰县供电公司委托，河南金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资产情况两次进行审计，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支付过借款利息167100元，而且调取的相应审计资料显示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按1.5%--3%不等的月利率向出借人王国林等人计付利息。且经一审法院要求宝丰公司出示其吸收合并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的财务账册，宝丰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提交，宝丰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月利率为1.5%，符合当时民间借贷大环境和审计部门备案资料所称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以1.5%--3%不等月利率向他人支付利息的情况，并无不当之处。宝丰县电业三环制杆厂系集体企业，其先被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相应资产归属于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系本案宝丰公司的前身。宝丰公司虽然是华晨公司的分公司，但审计报告表明宝丰公司管理有一定资产，相应资产来源于宝丰县电力多营有限公司，并以此为基础进行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而且本案一审判决29.4万元借款由宝丰公司偿还，武关杰对此未予上诉，且二审中亦不持异议。一审中宝丰公司、华晨公司均表示案涉借款应由宝丰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处理。二审中，宝丰公司虽系上诉人，但在上诉中未对责任主体问题提出异议。华晨公司既未上诉，亦未对责任主体问题提出异议。以上情况表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宝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4元，由平顶山华辰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宝丰县电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