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6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华六，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斗门区鹤洲北垦区，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鹤洲北垦区。法定代表人：伍日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宗燃，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翼，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珠海绿雅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李思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宗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华六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鹤洲北垦区（以下简称鹤洲北垦区）、一审被告珠海绿雅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雅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华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三、四项，判令驳回鹤洲北垦区对冯华六的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测绘费由鹤洲北垦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冯华六应返还鹤洲北垦区1022.83亩土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冯华六已明确表示可以腾退其中的700亩土地，并且告知鹤洲北垦区及绿雅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但鹤洲北垦区并未办理，因此，该700亩土地未交接的责任不在冯华六。至一审判决做出时，冯华六未腾退的土地面积为300亩左右。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占用费标准以及土地面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按照1000元/亩/年计算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鹤洲北垦区没有举证证明该等租金的标准，鹤洲北垦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之规定以及审判实践，本案的占用费标准不应超过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即605元/亩/年计算。2、一审判决按照1022.83亩为计算基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如前所述，冯华六在2019年7月22日已通知鹤洲北垦区腾退700亩土地，但鹤洲北垦区无理由拒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在2019年7月22日之后，鹤洲北垦区只能主张剩余300亩土地的占用费。综上，冯华六认为，冯华六租赁土地用于种植树木等作物，树木等作物生长周期较长，只有成长到一定年份的时候才有较高的经济价值。在租赁合同期满后，冯华六积极处理土地上的植物，但由于部分树木的搬迁以及销售需要周期，影响了冯华六的腾退进度，冯华六并非恶意占用而不腾退。冯华六为靠种植树木养家的农户，2017年天鸽台风、2018年山竹台风给冯华六的种植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冯华六也没有少支付任何租金，可见冯华六履约的诚信。请二审法院结合案件的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的地方，维护冯华六的合法权益。鹤洲北垦区辩称：一、冯华六没有事实依据证明其占有使用的土地已腾退。冯华六在一审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向鹤洲北垦区腾退其中的700亩土地，700亩土地是否满足腾退条件，是否真的可以腾退给鹤洲北垦区，冯华六也未举证证明。况且，涉案土地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如果要腾退返还，也应当是一个整体的土地一起腾退返还。二、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土地周边土地的租金标准认定冯华六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是合法且正确的。本案应以周边土地的租金标准1000元/亩/年认定冯华六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如以鹤洲北垦区与绿雅地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作为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则相当于冯华六将合同的期限合法延长至实际腾退之日，冯华六则大可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因为他们所应缴纳的费用也只是合同租金，对其违法占用行为不具有惩戒性。更有甚者，将来与鹤洲北垦区签订有租赁合同的其他租户将以此为据，在合同到期后继续占用土地，不利于鹤洲北垦区在合同期限到期时及时收回出租的土地，也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鹤洲北垦区所提交的证据（包括周边多块土地的租赁协议以及收款证明）也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租金价值应为1000元/亩/年。冯华六所占有使用的涉案土地的性质、位置、交通条件等都与鹤洲北垦区所提交的周边多块土地的条件相似，因此周边土地的租金单价足以作为涉案土地实际的租金价值，并可以此作为冯华六应缴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绿雅地公司辩称：冯华六与鹤洲北垦区之间的争议与绿雅地公司无关，且绿雅地公司已经在2020年2月7日向鹤洲北垦区送达了接收土地的通知并支付了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7日之间的土地占用费，除一审判决中负担的测绘费和诉讼费外，其他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鹤洲北垦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华六、绿雅地公司立即无条件向鹤洲北垦区腾退案涉的1099.23亩土地（位于鹤洲北垦区2号地东面第一、二、三、四块地，具体详见测量成果表中SC1-SC4，四个坐标点形成的范围）；2、冯华六、绿雅地公司向鹤洲北垦区支付逾期腾退土地期间的占用费，以周围土地租金标准1000元/亩/年为基数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腾退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172905元）；3、判令冯华六、绿雅地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日，鹤洲北垦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绿雅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出租2号地东面第一、二、三、四块地给乙方使用，面积1037.43亩，租赁期限为200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每亩550元，年租金570586.5元，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租赁押金55万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土地租金按每亩租金标的每五年自然向上递增10%至承包期满（即从2013年1月起，每亩租金为605元）。2011年2月10日，绿雅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冯华六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出租2号地东面第一、二、三、四块地给乙方使用，面积1019.43亩（不包括三条河涌在内），租赁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每亩550元，年租金570586.5元，乙方向甲方交纳租赁押金55万元，签订合同之日起5天内乙方向甲方缴交土地转租补偿款978652.8元，否则，合同自动解除；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土地租金按每亩租金标的每五年自然向上递增10%至承包期满（即从2013年1月起，每亩租金为605元）。一审庭审中，冯华六、绿雅地公司确认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绿雅地公司按照18亩的面积向鹤洲北垦区支付租金，冯华六按照1019.43亩的面积向鹤洲北垦区支付租金。鹤洲北垦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绿雅地公司按照1037.43亩的面积向其支付租金，且鹤洲北垦区向绿雅地公司开具了1037.43亩土地的租金的发票。2014年1月2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并发出会议纪要，明确要求白蕉、鹤洲北范围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或重新发包。2018年2月28日，鹤洲北垦区向绿雅地公司发出关于承包合同到期不再续期的通知，通知称，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将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不再续签合同，绿雅地公司必须按期退还合同项下的全部土地，办理土地退还手续以及押金清退手续。绿雅地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收该通知，并将该通知转交给冯华六，冯华六于2018年3月26日签收该通知。2018年7月5日，鹤洲北垦区向绿雅地公司发出关于承包合同期满后不再续期的通知，通知称，我单位已于2018年2月向你公司发出《关于承包合同到期不再续期的通知》，明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续期或发包，现再次通知你公司，请你公司妥善处理好产品及附着物，在2018年12月31日前到垦区办理押金冲减手续及缴交当年地租，并做好撤出离场准备工作，土地到期后，垦区将立即收回土地。绿雅地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签收该通知。2018年8月31日，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受鹤洲北垦区的委托向绿雅地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绿雅地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立即腾退土地，如逾期腾退，将向该公司主张权利。绿雅地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收该律师函。2019年1月18日，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受鹤洲北垦区的委托向绿雅地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绿雅地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鹤洲北垦区腾退土地并支付占用费。绿雅地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收该律师函。2019年5月6日，绿雅地公司向冯华六发出履约催告函，要求冯华六在收到该函后3个日历日内立即腾退土地并缴清所欠付土地租金、占有使用费、滞纳金等一切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鹤洲北垦区的申请委托珠海市测绘院进行测量，经各方现场指认，珠海市测绘院坐标转换9点，实测坐标9点，并已向一审法院出具珠海市城市工程测量成果表，各方对该测量成果表均无异议。根据该测量成果表可以确认，绿雅地公司承租土地的四个坐标点分别为SC1：X=2452753.965、Y=38437365.727，SC2：X=2452136.578、Y=38437709.702，SC3：X=2452692.693、Y=38438625.204，SC4：X=2453286.010、Y=38438323.374，面积732820.61平方米，折合1099.23亩，各方在庭审中确认该范围内包含3条河道，不属于双方约定的租赁范围。一审庭审中冯华六、绿雅地公司确认绿雅地公司实际占用的土地四至坐标为：SC6：X=2452865.105、Y=38437574.042，SC7：X=2452708.355、Y=38437662.271，SC8：X=2452736.263、Y=38437708.270，SC9：X=2452883.235、Y=38437631.224，面积9736.03平方米，折合14.6亩。其余部分为绿雅地公司转租给冯华六的土地。鹤洲北垦区为此支付测绘费5531.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980年6月，斗门县人民政府（现斗门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成立斗门县围垦公司（现珠海市斗门区围垦总公司）。1987年7月，斗门县编制委员会决定斗门县围垦公司下设鹤洲北垦区即鹤洲北垦区。2014年7月，珠海市斗门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出通知，确定鹤洲北垦区的主要任务为负责鹤洲北垦区土地可持续发展和经营管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鹤洲北垦区与绿雅地公司虽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形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但根据鹤洲北垦区变更的诉请和主张的法律关系，系认为冯华六、绿雅地公司在租赁期届满后仍继续占用土地拒不腾退从而侵犯了鹤洲北垦区的财产权益而提出的侵权之诉，这是鹤洲北垦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鹤洲北垦区与绿雅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案涉土地的租赁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鹤洲北垦区在租期届满前已以书面形式通知绿雅地公司案涉土地到期不再续期，双方在租期届满后也未再续签租赁合同或以其他形式顺延租赁期限。绿雅地公司也将此情况书面告知了冯华六，绿雅地公司基于与鹤洲北垦区的租赁关系、冯华六基于与绿雅地公司的转租关系取得的案涉土地租赁权均因合同期满而归于消灭。但冯华六、绿雅地公司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仍然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侵害了鹤洲北垦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国有资产利益，构成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的规定，鹤洲北垦区作为案涉土地的经营管理人，在租赁合同期满后,有权要求冯华六、绿雅地公司返还占用的土地并要求冯华六、绿雅地公司支付非法占用土地期间的占用费。关于占用费的标准。鹤洲北垦区要求冯华六、绿雅地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每亩每年1000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绿雅地公司、冯华六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鹤洲北垦区和绿雅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绿雅地公司、冯华六之间的转租合同期限均已届满，综合案涉土地周边土地租金水平，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鹤洲北垦区主张按照每年每亩1000元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比较合理，故鹤洲北垦区要求绿雅地公司、冯华六按照每亩每年1000元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绿雅地公司、冯华六应返还土地的范围及占用费的计算基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绿雅地公司仍占用鹤洲北垦区四至坐标为SC6：X=2452865.105、Y=38437574.042，SC7：X=2452708.355、Y=38437662.271，SC8：X=2452736.263、Y=38437708.270，SC9：X=2452883.235、Y=38437631.224，面积9736.03平方米，折合14.6亩的土地，应予返还，并向鹤洲北垦区支付相应的占用费。冯华六仍占用鹤洲北垦区四至坐标为SC1：X=2452753.965、Y=38437365.727，SC2：X=2452136.578、Y=38437709.702，SC3：X=2452692.693、Y=38438625.204，SC4：X=2453286.010、Y=38438323.374，面积732820.61平方米，折合1099.23亩（包含河道）中除上述14.6亩土地外的其他土地1084.63（1099.23-14.6）亩，应予返还，并向鹤洲北垦区支付1022.83（1037.43-14.6）亩土地的占用费。绿雅地公司辩称其已将占用的土地全部返还给鹤洲北垦区、冯华六辩称其已将其中700亩土地返还给鹤洲北垦区，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绿雅地公司、冯华六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鹤洲北垦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绿雅地公司、冯华六对其占用土地的侵权行为存在共同的故意，鹤洲北垦区要求绿雅地公司、冯华六连带返还案涉土地、连带支付占用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测绘费负担的问题。由于本案的测绘是用于明确绿雅地公司、冯华六实际占地的范围，绿雅地公司、冯华六均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绿雅地公司、冯华六各负担测绘费5531.2元的50%即2765.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绿雅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鹤洲北垦区腾退位于珠海市斗门区鹤洲北垦区2号地东面的14.6亩土地（四至坐标为SC6：X=2452865.105、Y=38437574.042，SC7：X=2452708.355、Y=38437662.271，SC8：X=2452736.263、Y=38437708.270，SC9：X=2452883.235、Y=38437631.224）；二、绿雅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鹤洲北垦区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以面积14.6亩为计算基数，按照每亩每年1000元的标准计算）；三、冯华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鹤洲北垦区腾退位于珠海市斗门区鹤洲北垦区2号地东面的1084.63亩土地（四至坐标为SC1：X=2452753.965、Y=38437365.727，SC2：X=2452136.578、Y=38437709.702，SC3：X=2452692.693、Y=38438625.204，SC4：X=2453286.010、Y=38438323.374，扣除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应由绿雅地公司返还的部分）；四、冯华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鹤洲北垦区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以面积1022.83亩为计算基数，按照每亩每年1000元的标准计算）；五、驳回鹤洲北垦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鹤洲北垦区已预交），由绿雅地公司负担53元，冯华六负担3705元；测绘费5531.2元（鹤洲北垦区已预交），由绿雅地公司负担2765.6元，冯华六负担2765.6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冯华六向本院提交土地腾退通知书及其挂号邮寄凭证，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冯华六分别向鹤洲北垦区、绿雅地公司发出了土地腾退通知书，通知其在2020年1月17日办理腾退手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鹤洲北垦区（甲方）与绿雅地公司（乙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书》和绿雅地公司（甲方）与冯华六（乙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均约定：合同租赁届满前六个月，乙方应向甲方以书面形式表明是否继续租赁的意思表示。若不再继续租赁，乙方自行做好善后事宜，甲方不承担乙方遗留的一切物品、产品的处理或其他责任。冯华六向一审法院提交向鹤洲北垦区和绿雅地公司发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的《土地腾退通知书》，载明冯华六与绿雅地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届满后，绿雅地公司未提前通知冯华六，导致冯华六种植的树木无法短时间内移植或销售。冯华六近期在努力清退有关植物，截至到2019年7月22日，冯华六已腾退737.43亩，上述737.43亩已可交还给鹤洲北垦区和绿雅地公司。鹤洲北垦区否认收到该通知；该份通知邮寄至绿雅地公司后被退件处理。冯华六向本院提交的向鹤洲北垦区和绿雅地公司发出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的《土地腾退通知书》称，冯华六已于2019年7月22日腾退700亩土地，现可将剩余的全部土地一并腾退。请鹤洲北垦区和绿雅地公司在2020年1月17日与冯华六办理腾退手续，如鹤洲北垦区、绿雅地公司逾期未办理的，视为冯华六已完成腾退，由此产生的损失及其他所有不利后果由鹤洲北垦区、绿雅地公司承担。该份通知邮寄至绿雅地公司后被退件处理；鹤洲北垦区认为仅凭挂号信邮寄凭证不能证明冯华六向鹤洲北垦区邮寄的具体内容为上述土地腾退通知书。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7）粤0403民初233号的鹤洲北垦区诉梁江武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鹤洲北垦区请求梁江武按照500元/亩/年的标准支付合同期满后的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鹤洲北垦区一审提交其（甲方）分别与孙伟杰、吴润彬（乙方）于2011年签订的《土地产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使用的土地位于甲方一号地，由乙方负责按甲方的规划（含水、电、路）开挖鱼塘。承包期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乙方土地承包费（按照毛面积计算）第一年度每亩600元，以后每年度递增50元/亩，即第二年度每亩650元……第九年度每亩1000元，第十年度每亩1050元。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冯华六是否已经腾退租赁土地及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冯华六是否已经腾退租赁土地。根据涉案土地的照片可知，冯华六承租涉案土地从事大型园林景观树的种植。鹤洲北垦区向绿雅地公司发出的《关于承包合同到期不再续期的通知》，绿雅地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冯华六送达，则冯华六此时应清楚合同期满后无法续租的事实，且至租赁期满之日2018年12月31日冯华六有较充分的搬离腾退时间。又鹤洲北垦区与绿雅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书》和绿雅地公司与冯华六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均约定“若不再继续租赁，承租人自行做好善后事宜，出租人不承担承租人遗留的一切物品、产品的处理或其他责任”，表明冯华六交还租赁土地时亦负有将其上种植的树木等迁移、清理之义务，冯华六应返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土地。现冯华六无证据证明其已将树木迁移清理、对租赁土地恢复原状，不能仅凭土地腾退通知书证明其已完成交还土地之义务，本院对冯华六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土地占用费的计算基数仍应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1022.82亩计算。关于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冯华六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605元/亩/年计算2019年1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鹤洲北垦区、绿雅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绿雅地公司、冯华六之间的转租合同租赁期限均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冯华六的上述主张并无直接的合同依据。冯华六主张本案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为，该条款适用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鹤洲北垦区、绿雅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绿雅地公司、冯华六之间的转租合同均为有效，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鹤洲北垦区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均约定同地段土地2019年度的租金为每亩1000元，一审法院据此按照每年每亩1000元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比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另鹤洲北垦区诉梁江武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虽然一审法院判决梁江武按照500元/亩/年的标准支付占用费，但鹤洲北垦区的诉讼请求即是按照500元/亩/年的标准进行的主张，与本案鹤洲北垦区的诉讼请求按照10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占用费不同，故该案与本案不属于“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冯华六关于同案不同判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冯华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711元，由冯华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