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7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春发，男，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海，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亮，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洪，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钟丽，女，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一审被告:湖北隆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南城工业园太白大道2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2722060195T。法定代表人：彭春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彭春发因与被上诉人赵亮、一审被告钟丽、一审被告湖北隆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春发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亮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依法应该认定借款合同无效。1.赵亮是职业放贷人，自2012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赵亮三次借款给彭春发。2012年12月15日彭春发借款50万元，归还利息156000元。2014年1月25日彭春发借款50万元，归还利息225000元，连同2015年4月21日的借款，三次向彭春发放款金额高达190万元，赚取高额利息。从赵亮三次放款行为看，可以认定赵亮是职业放贷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赵亮及其父亲就与彭春发有借贷关系。2.彭春发与赵亮之间的借贷关系具有欺诈和乘人之危的性质。在2015年彭春发与赵亮签订借款合同后，赵亮看到彭春发急需资金，有意提高原约定的36%年息改成3.3%的月息，年息为39.6%,彭春发在赵亮的欺诈和胁迫下被迫答应利息为39.6%的年息。依照法律规定采取欺诈胁迫订立的合同，并且违反法律规定的高息，应认为借款合同无效。3.彭春发与赵亮之间的借款合同援引《贷款通则》的规定，而赵亮不具备经营金融资格。4.彭春发与赵亮借款时收取不正当手续费，这是职业放贷人的特征。总之，彭春发与赵亮所签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二、一审没有查清两套房屋就是买卖关系的事实。彭春发在2017年7月7日与赵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就归还借款本息达成协议，约定彭春发用位于安陆市××办事处××小区××单元××、××单元××号房屋作为清偿借款本息出让给赵亮，合同已备案，赵亮已接受并已占用该房屋，在原审中赵亮已默认房屋移交和占有两年多的事实。一审认定“该二份买卖合同出卖方系安陆市新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晟公司），买受人是赵亮和刘春太，经庭审确定，该二套房屋名为买卖，实际为借款8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这是违背事实的认定，实际上明明是就二套房屋以出让方式出让给赵亮抵偿借款本息，彭春发有出让该房屋的权利，因为该两套房屋实际开发人是彭春发。彭春发是在赵亮不讲诚信将彭春发起诉至法院后，才将出让给彭春发的房屋处理给了他人，一审回避了这一客观事实。在赵亮占有房屋期间，借款利息一审不应支持。三、一审法院支持36%的年息属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借贷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彭春发是先归还本金，在本金归还完毕后再计算归还利息，在原审法庭上彭春发一直坚持这一主张，可以说彭春发至今没有归还一分钱的利息，既然没有支付利息，就不存在“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就不能适用该条款。该司法解释支持民间借贷24%的利率，但24%至36%之间的利率，是要双方自愿约定的，在赵亮欺诈和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确定3.3%的月息是不公平的，而一审支持36%的年息是不适当的。四、一审将彭春发已归还的480000余元的本金判定为归还的利息没有依据。在原审法庭上彭春发一再陈述是先归还的本金，赵亮称是归还的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又没有明确规定是先归还本金或利息，而一审武断判定为先归还利息，这样的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彭春发为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彭春发的上诉请求。赵亮答辩称:一、关于彭春发称赵亮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本案借款行为属发生于赵亮与彭春发两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双方所签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且赵亮已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彭春发应履行还款义务。二、关于彭春发称一审未查清两套房屋是买卖关系的事实的问题。位于安陆市××花园洋房××单元××号房屋系彭春发将其作价80万元抵押给赵亮的财产，位于安陆市××天桥花园小区××楼××单元××、××、××号房及××单元××、××、××房系隆发公司为彭春发的借款提供的担保财产，且上述房产也未过户给赵亮，其中两套房产已由彭春发出卖，因此案涉房屋系抵押财产，彭春发称赵亮占有房屋期间的借款利息不应支持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彭春发称一审支持36%的部分年息不当的问题。本案双方已一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亮已在起诉时按照上述规定将已支付的利息按36%的年利率标准予以了调整，对于没有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一审对已支付的利息按36%年利率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恰当。四、关于彭春发称一审将赵亮已归还的480000余元的款项认定为利息没有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彭春发在2015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共还款482100元，其后至今再未偿还分文。经计算，截至2019年11月25日，所欠本金为761406元，利息为536707元，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此该482100元依法应认定为利息。综上所述，彭春发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赵亮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发公司述称，一、赵亮起诉中隐瞒事实真相，向法院提出虚假诉讼，借款人隆发公司在2017年6月29日与赵亮就借款偿还事宜，协商达成协议，隆发公司以安陆市碧山路28号天桥花园6号楼802室、6号楼1104室两套商品房作为清偿借款本息，出让给赵亮。赵亮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备案。双方约定原抵押手续作废，但赵亮并未将原抵押手续退还给隆发公司，蓄意作为此次上诉依据，而进行虚假诉讼。此两套房屋一直由赵亮占有到2019年10月。隆发公司知悉赵亮起诉后非常气愤，才处理两套房屋。一审回避了这一客观事实。(在赵亮及刘春太占有房屋期间，借款利息应不计算)在判决中不顾事实，判决书中第四页说新晟公司两套房名为买卖，实际为借款8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没有依据。事实是隆发公司挂靠新晟公司，实际由隆发公司开发销售。赵亮成功地完成了套路贷的最后程序。二、赵亮等当时借款实属套路贷，2015年4月21日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但4月22日放款时赵亮、刘春太看到隆发公司借款心切，迫使隆发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月利息调整为3.3%。本应4月22日放款，直到4月24日才放完。隆发公司在赵亮的胁迫下，被迫答应年息为3.96%的高息，出借人采取欺诈胁迫订立的合同，且违反法律规定的高息，实为高利贷。在借款期间，赵亮与合伙人刘春太多次到隆发公司采取硬暴力和软暴力的手段威胁借款经办人，并带着孝南区社会上的催债人陈某到公司威胁。利用关系和签订的协议与实际情况而不顾，冻结借款担保人钟丽的个人工资卡、医保卡，拒不理会隆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律师的多次呈请和请求，至此一个大腿骨折正在武汉医院治病的钟丽断了生活来源、掐断了赖以生存的生活保障，明知钟丽的担保期已过，还强制执行。造成钟丽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延缓了治疗，直到今年疫情期间被困在武汉几个月，使之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想方设法把借款方个人纳入借贷主体，为个人暴利上双保险。2015年4月21日隆发公司因经营需要运转资金，向赵亮借款80万元。当时隆发公司由法定代表人与赵亮签订借款合同，此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判决书已认定，视为公司融资，借款主体应是隆发公司，而不是法人彭春发个人。按民法通则及关于适用民法通则的意见(第62条)等条款说明:法定代表人为企业融资构成代表行为，借款应由法人偿还。钟丽未答辩。赵亮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彭春发立即向赵亮支付所欠借款本金761406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9月24日所欠本息合计1300000元）；2.判令钟丽、隆发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确认赵亮对隆发公司位于安陆市碧山路28号天桥花园小区6号楼1单元303、403、1003号房及2单元404、704、1004号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彭春发、钟丽、隆发公司承担。一审认定：2015年4月21日，彭春发因公司经营运转需要，与赵亮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彭春发向赵亮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借款利率计算方式为以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月利率为2%，约定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和抵押，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彭春发在借据上签字予以确认借赵亮80万元,借据利率变更利率为月息3.3%。同日，隆发公司向赵亮出具了一份《贷款担保责任承诺书》，承诺为彭春发的8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保证期限自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同日，彭春发、钟丽向赵亮出具了一份《夫妻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为彭春发的8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保证期限自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同日，赵亮与彭春发、钟丽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彭春发、钟丽同意将安陆市××花园洋房××单元××号房屋作价80万元抵押给赵亮；彭春发、钟丽逾期还款，房屋所有权自动出让给赵亮，彭春发、钟丽提前还款，则协议作废。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4月21日，彭春发逾期偿还赵亮借款本息，赵亮与隆发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约定借款展期至2016年12月31日，隆发公司提供六套房屋（位于安陆市××天桥花园小区××楼××单元××、××、××及××单元××、××、××）为借款8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如果提前偿还80万元本息，该协议作废；如果变卖房屋，所卖价款用以偿还80万元本息；如果逾期偿还借款，则借款转为房款等。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5月11日，彭春发向赵亮出具了一份《承诺》，承诺于2017年6月15日前付清赵亮所有借款本息。彭春发借款后，于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陆续向赵亮偿还482100元，剩余本息赵亮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新晟公司与赵亮和刘春太签订的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彭春发在庭审中陈述，本案诉讼期间，该房屋已作处理变卖，赵亮予以认可。一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彭春发与赵亮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赵亮出具了借据，赵亮依据约定以转账的方式向彭春发支付了80万元借款。双方形成了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但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3%过高，赵亮在诉讼中自愿调整为彭春发已经支付的按照年利率36%收取，超出部分予以扣减本金，对于没有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支持。依据彭春发偿还的笔数和额度，彭春发合计偿还赵亮482100元。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后，彭春发下欠赵亮本金761406元，截止2019年11月25日下欠利息536707元。故对于赵亮主张彭春发偿还借款本金761406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9月24日所欠本息合计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依法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赵亮主张钟丽、隆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审认为，钟丽于2015年4月21日向赵亮出具了《夫妻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对彭春发的80万元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不受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限制，保证责任自债权全部结清之日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钟丽的担保期限应自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满即2016年4月21日起二年，故钟丽的担保期限自2018年4月21日已经届满，故对于赵亮主张钟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依法未予支持；隆发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与赵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同意对彭春发的借款展期至2016年12月31日，该约定视为赵亮对其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隆发公司的担保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故对于赵亮主张隆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赵亮主张对隆发公司位于安陆市碧山路28号天桥花园小区6号楼1单元303、403、1003号房及2单元404、704、1004号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就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彭春发、钟丽、隆发公司共同抗辩赵亮不具备经营金融的资格，是高利贷，赵亮实际占有房屋的理由；因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赵亮在本案审理中已经调整，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抵押担保，且房屋在诉讼过程中彭春发、钟丽、隆发公司陈述已经处理变卖。故对于彭春发、钟丽、隆发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彭春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赵亮借款本金761406元及利息536707元（已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7614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隆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赵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91.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91.25元。由赵亮负担6808.25元，由彭春发、隆发公司共同负担21483元。彭春发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新晟公司与隆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彭春发及隆发公司有权进行房屋买卖的事实；证据二、证人证言、财务移交表，拟证明：彭春发与赵亮买卖房屋的经过及资金进出账情况。对彭春发提交的证据，赵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且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据二，证人方某是隆发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证言效力较低，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系。对于财务移交表，盖章是隆发公司的盖章，是本案当事人，不能作为证据。对彭春发提交的证据，隆发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隆发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房屋是作为买卖不是抵押；证据二、隆发公司与新晟公司的合同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建设房屋是可以买卖的；证据三、7张费用单子，刘春太带人去威胁催款，隆发公司招待的费用，拟证明：刘春太去催收的事实；证据四、钟丽诊断证明与出院证明两张，拟证明：钟丽骨折期间被冻结了生活保障；证据五、隆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代表了公司的行为。对隆发公司的证据，彭春发认可证明目的及真实性。对隆发公司的证据，赵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对于四份合同，其中一份合同是隆发公司与张勇、周卫平签订的合同，第二份合同是隆发公司与胡冬莲签订的合同，第三份合同是新晟公司与赵亮签订的，第四份是刘春太与新晟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二、新晟公司与隆发公司的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程规划证与本案无关；三、隆发公司单方盖章，其内容上也没有赵亮消费的相关内容，因此消费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关于钟丽的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赵亮是依法采取的保全措施，符合法律的规定。五、对于彭春发的法人代表身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彭春发与赵亮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贷款担保责任承诺书，均明确约定借款人是彭春发，隆发公司为保证人，那么由隆发公司作为还款人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赵亮、钟丽二审未提交证据。钟丽二审未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彭春发、隆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焦点：彭春发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借款合同依法成立，除借款利息约定超出国家规定的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有效。本案借款行为属发生于赵亮与彭春发两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双方所签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情形，一审认定借款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是正确的。合同签订后，赵亮已履行了借款的义务，彭春发应履行还款责任。二、案涉两套房屋属于隆发公司为彭春发借款的抵押财产。位于安陆市××花园洋房××单元××号房屋系彭春发将其作价80万元抵押给赵亮的财产，位于安陆市××天桥花园小区××楼××单元××、××、××号房及××单元××、××、××房系隆发公司为彭春发的借款提供的担保财产，且上述房产也未过户给赵亮，其中两套房产已由彭春发出卖，因此案涉房屋系抵押财产。一审认定“该二份买卖合同出卖方系新晟置业，买受人是赵亮和刘春太，经庭审确定，该二套房屋名为买卖，实际为借款8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是正确的。彭春发称赵亮占有房屋期间的借款利息不应支持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已一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亮已在起诉时按照上述规定将已支付的利息按36%的年利率标准予以了调整，对于没有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一审对已支付的利息按36%年利率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恰当。四、彭春发已归还给赵亮的480000余元的款项认定为利息符合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彭春发在2015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共还款482100元，其后未还款。经计算，截至2019年11月25日，所欠本金为761406元，利息为536707元，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此该482100元依法应认定为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彭春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逾期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2元由彭春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