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1611号 原告：宋朝树，男，194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秀芳，女，194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昌秀，女，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宋诗莹，女，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朝树、夏秀芳与被告陈昌秀、第三人宋诗莹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宋朝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原告夏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被告陈昌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第三人宋诗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朝树、夏秀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昌秀返还应属于宋朝树、夏秀芳所有的赡养抚恤金约19.5万元，按实际金额返还；2.依法分割属于宋朝树、夏秀芳的宋洪全一次性工亡抚恤金约30万元，按实际金额判决。事实与理由：宋朝树、夏秀芳夫妇共育有子女三人，陈昌秀系其次子宋洪全的遗孀，宋诗莹系宋洪全、陈昌秀之女。2018年12月9日，宋洪全在张家口市涿鹿县工作时因工死亡，单位一次性给付了工亡抚恤金。陈昌秀作为宋洪全妻子，领取该笔款项后，全部占为己有（包括宋朝树、夏秀芳应得的赡养费）。甚至为了独吞宋洪全位于双流区中50%的遗产份额，竟谎称宋洪全系病亡，欺骗宋朝树、夏秀芳办理放弃该遗产继承的公证，还进一步诱骗二原告放弃其他继承权，宋朝树、夏秀芳得知真相后十分愤怒。此事经双方亲友及村委会多次调解未果，宋朝树、夏秀芳故起诉来院。 陈昌秀辩称，1.陈昌秀系死者宋洪全的配偶，宋诗莹系宋洪全女儿；宋朝树、夏秀芳生育三子女，为宋洪林、宋洪全、宋洪梅。宋洪全长期从事高速公路附属小工程分包事务，一般在总承包商处接工程，共有钻孔机2台，打桩机7台，还有其他施工器具，总购置价不少于120万元，手下有基本固定工人15人。2018年12月9日，宋洪全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京尉高速公路监工过程中因劳心疑似心肌梗塞病故。在处理宋洪全善后过程中，陈昌秀、宋诗莹等在张家口市涿鹿县天左右才得到处理。陈昌秀先后仅收到20万元机械设备折价款和50万元的意向性善后款。宋洪全与施工单位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根本不是雇佣关系，宋洪全身故前收到的50万元是工程款，不属于死亡赔偿金。施工单位在宋洪全因病死亡后偷换概念，以所谓“工伤死亡赔偿”的名义赔偿宋洪全家属100余万元，但直至现在都没有支付宋洪全应得的工程款100余万元，实际上施工单位赔付的钱本身属于宋洪全应得的工程款，但其分文未付。2.陈昌秀收到上述善后款后，花去殡仪馆费用3万元、从成都至张家口市涿鹿县来回交通食宿费3.5万元、办理丧事杂费1.2万元、购买烟酒、瓜子、茶花去2万元、办酒席花费12.96万元、购买墓地和相关费用5.1万元，上述共计27.76万元，应当在工亡赔偿金中扣除。陈昌秀已向宋朝树、夏秀芳支付了供养金19.5万元，由宋诗莹向其姑妈宋洪梅转账15万元，并由宋洪梅分期分批向宋朝树、夏秀芳支付。3.死亡赔偿金从本质上来说不是遗产，不能均分。死亡赔偿金是用于填补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是对受害人家庭损失的弥补，应按照生活紧密程度和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分割。陈昌秀、宋诗莹与死者宋洪全的生活紧密程度远大于宋朝树、夏秀芳。宋洪全婚后与父母分开生活，但与妻子陈昌秀、女儿宋诗莹共同生活近30年，生活紧密程度明显大于父母。4.陈昌秀、宋诗莹对宋洪全的生活来源依靠也远大于宋朝树和夏秀芳。陈昌秀已届退休年龄，每月社保才2000多元，宋洪全因施工尚欠上百万的外债，都要陈昌秀来承担。宋诗莹刚参加工作，父亲去世后才结婚，马上即将生孩子，为女儿成家立业也是宋洪全与陈昌秀最大的心愿。宋朝树、夏秀芳已经因宋洪全的死亡获得了抚恤赔偿金19.5万元，二人的社保和其他补贴每月收入6700多元，且二人还有另外两个子女宋洪林、宋洪梅对其进行赡养，宋朝树和夏秀芳有可靠和充足的生活来源。综上，答辩人认为，施工单位仅实际赔付50万元，陈昌秀已支付宋朝树、夏秀芳19.5万元，余30.5万元，扣除为宋洪全办理后事的27万余元，现仅余3.5万元，此款的分割，陈昌秀、宋诗莹应各占40%，宋朝树、夏秀芳各占10%。 第三人宋诗莹述称，与陈昌秀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宋洪全，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2018年12月9日死亡。宋朝树、夏秀芳系宋洪全父母，陈昌秀系宋洪全配偶，宋诗莹系陈昌秀与宋洪全独女。宋朝树和夏秀芳生育三子女，分别为宋洪林、宋洪全、宋洪梅。宋洪全死亡时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某工地，其亲属赶到当地，与重庆合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协商处理宋洪全死亡一事，双方于2018年12月16日达成协议并签署《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为合丰公司，乙方为陈昌秀，丙方为宋朝树，丁方为夏秀芳，戊方为宋诗莹。《协议书》主文载明：“甲方雇佣人员宋洪全因自身疾病原因，于2018年12月9日死亡。本协议各方经协商，甲方同意参照工伤标准给予死者宋洪全亲属一次性补偿。为此，基于以上事实，甲、乙、丙、丁、戊五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就宋洪全工亡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同意向乙方陈昌秀、丙方宋朝树、丁方夏秀芳、戊方宋诗莹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工亡补偿款合计950358元。丧葬补助金：5439元×6个月=3263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6096元×20年=721920元；供养亲属（宋朝树、夏秀芳）抚恤金：5439元×12月×30%×5年×2人=195804元。二、鉴于甲方在2018年12月7日组织了资金将50万元民工工资款项划入宋洪全个人账户，由其负责将该笔款项发放给……标段项目合计45个民工，但因宋洪全身故，该笔民工工资尚未开始发放。三、本协议各方经协商确认：2018年12月7日，甲方安排组织的资金50万元划入宋洪全个人账户转为首期工亡补偿款。乙方、丙方、丁方、戊方不再承担……标段项目中的民工发放工资义务，由甲方再另行安排资金支付该项目中的民工工资。四、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二日内，乙方、丙方、丁方、戊方负责将死者宋洪全火化。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五日内，甲方将剩余的工亡补偿款450358元支付给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共同指定账户。五、甲方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款项之外，同意再另行向乙方、丙方、丁方、戊方补偿交通食宿费、误工费、殡仪馆费用、火化费共计5万元。六、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共同向甲方指定唯一的银行收款账户，用于甲方支付本协议所有约定款项……户名：陈昌秀……”。上述《协议书》尾部，合丰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陈昌秀在“乙方”处签名、捺印，陈昌秀基于宋朝树、夏秀芳的授权，代宋朝树、夏秀芳在“丙方”、“丁方”处签名、捺印，“戊方”处由宋诗莹签名、捺印。宋洪梅、宋洪林亦在协议尾部签名、捺印。2018年12月20日，合丰公司按上述协议约定向陈昌秀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358元。宋诗莹确认上述《协议书》中载明的合丰公司2018年12月7日支付给宋洪全的500000元在宋洪全的银行账户，宋洪全去世后，该款由陈昌秀掌控。 2020年1月19日，陈昌秀通过宋诗莹的银行账户向宋朝树转账支付40000元，另向宋朝树、夏秀芳之女宋洪梅转账支付150000元，宋洪梅出具《收条》，载明代宋朝树、夏秀芳收到该款。宋朝树、夏秀芳认可上述150000元已支付，由宋洪梅代收。 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昌秀为证明为宋洪全办理后事开销，提供了如下证据：1.办酒席手书清单，内容为“2018年12月17日中午20桌、晚上28桌；2018年12月18号中午27桌、晚上35桌；2018年12月19号42桌。152桌×300元=45600元。大酒碗65桌+55桌=120桌×700元=84000元。总合计84000元+45600元=129600元”。上述清单附《收据》一张，收据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载明收到陈昌秀办丧（宋洪全病故）总合计129600元。《收据》上无印章，发据单位盖章、会计、出纳三栏均无人签名，经手人处改为“收款”栏目，并有签名和捺印，但该签名已无法辨认。经陈昌秀委托代理人当庭核实，其称该处由“宋盛平”签名、捺印。陈昌秀的委托代理人以及宋诗莹当庭陈述，宋洪全的丧事是在小区设的坝坝宴，款项系现金支付，是收的礼金支付的，农村酒席通常没有正规发票。2.陈昌秀提供2018年12月21日《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陈昌秀（宋文全病故办丧事）杂费、灵堂、吹乐、汽炮、阴阳……合计1200元”。但该《收据》大写金额为壹万贰仟元。《收据》上加盖有双流九江百货店印章，经手人“徐”。3.陈昌秀提供2018年12月23日《收据》一份，载明“五粮原浆酒16件×750元/件”，收款金额为12000元。该《收据》上亦无印章，发据单位盖章、会计、出纳三栏均无人签名，经手人处由“江秀云”签名。4.陈昌秀提供了宋诗莹于2018年12月18日与四川省莲花福寿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骨灰安葬合同》及《四川省眉山市殡葬行业专用收据》三张，证明为宋洪全购买墓穴、安葬等花去相关费用29360元、18000元、6360元，共计53720元。三张《收据》均加盖有四川省莲花福寿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另查明，1.宋朝树2020年4月基本养老金为4119.53元，宋朝树系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另享有优抚金686元/月（2018年7月数据）。夏秀芳2020年4月基本养老金为1927.27元。2.陈昌秀2020年5月基本养老金为2508.95元。3.陈昌秀提交一份《亡者与亲属生活紧密程度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泉水凼社区1组（原泉水1社）宋洪全（亡者）和陈昌秀于1991年10月1日（农历8月24日）结婚、同年冬月初八独立开始另立门户，次年1992年5月4日女儿出生，该家庭至2018年12月9日止一直生活得温馨快乐，但与父母及兄长关系就不是那么融洽”。证明人处由杨萍英、陈光英、彭素英签名。 本院认为，宋洪全死亡后，其近亲属与合丰公司达成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应当作为确认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协议，合丰公司对宋洪全死亡一事依照工伤标准进行处理，向宋洪全亲属支付了丧葬补助金3263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1920元、供养亲属（宋朝树、夏秀芳）抚恤金195804元，另补偿交通食宿费、误工费、殡仪馆费用、火化费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000358元。陈昌秀辩称宋洪全与合丰公司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合丰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其抗辩意见与上述《协议书》内容相悖，且陈昌秀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合丰公司以其于2018年12月7日向宋洪全支付、本应由宋洪全支出但宋洪全尚未支出的500000元抵充上述补偿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宋洪全死亡后该款由其配偶陈昌秀实际取得，故应视为合丰公司已将工亡补偿金中的500000元支付完毕。合丰公司另于2018年12月20日按约定向陈昌秀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358元，故《协议书》中载明的宋洪全工亡补偿款1000358元，合丰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因宋洪全生前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宋朝树、母亲夏秀芳，《协议书》中亦明确工亡补偿款中的195804元系供养亲属抚恤金，故该抚恤金只应由宋洪全的被赡养人宋朝树、夏秀芳享有。陈昌秀已向宋朝树、夏秀芳支付190000元，尚欠5804元，陈昌秀应予以支付。 宋洪全死亡后，由其配偶陈昌秀、女儿宋诗莹操办丧事，陈昌秀主张其花去殡仪馆费用3万元、从成都至张家口市涿鹿县来回交通食宿费3.5万元、办理丧事杂费1.2万元、购买烟酒、瓜子、茶花去2万元、办酒席花费12.96万元、购买墓地和相关费用5.1万元，共计27.76万元，此款应从工亡补偿金中予以扣除，再就余额进行分配。本院认为，陈昌秀提供的办丧事酒席手书清单和《收据》中桌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其129600元的款项明显过高，且无相应支付凭据予以佐证，《收据》上无发据单位盖章，签名已无法辨认，陈昌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办理丧事中设坝坝宴花去的费用。陈昌秀提供的2018年12月21日的《收据》小写金额和大写金额相互矛盾，亦无款项支付凭据予以证实，对上述费用金额，本院不予确认。陈昌秀提供的2018年12月23日的《收据》上无发据单位盖章、会计、出纳签名，仅经手人处由“江秀云”签名，无款项支付凭据，对上述费用金额，本院不予确认。陈昌秀提供的《骨灰安葬合同》及三张《四川省眉山市殡葬行业专业收据》经四川省莲花福寿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且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费用53720元予以确认。陈昌秀抗辩意见中另提出的“殡仪馆费用3万元、从成都至张家口市涿鹿县来回交通食宿费3.5万元、购买烟酒、瓜子、茶花去2万元”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综合上述证据情况，考虑陈昌秀、宋诗莹关于农村坝坝宴通常无正式发票、部分费用以礼金支付的意见，并考虑宋洪全死亡后其亲属为处理善后事宜从成都往返河北省涿鹿县必然发生的费用以及办理丧事的客观实际情况，本院对陈昌秀、宋诗莹办理宋洪全丧事支出的费用酌定为100000元。上述款项应当优先以合丰公司支付的丧葬补助金32634元、交通食宿费、误工费、殡仪馆费用、火化费50000元予以抵扣，不足部分，在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中予以抵扣。因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1920元扣除上述丧葬费用差额后，余704554元，此款应由宋朝树、夏秀芳、陈昌秀和宋诗莹四人共有。 关于宋朝树、夏秀芳要求分割上述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作为工亡职工近亲属有权取得的金钱补偿，其本身并不属于遗产，不适用遗产的分配原则。该补助金具有填补死者近亲属因死者去世带来的物质损失的功能，并兼具对死者近亲属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的功能。上述款项在共有人之间进行分割，应当以共有人与死者生前的生活密切程度和关系亲密程度、共有人因死者去世所带来的物质收入损失、共有人的基本生活所受影响等因素作为考量依据。本案审理查明，宋朝树、夏秀芳作为宋洪全父母，陈昌秀作为宋洪全配偶，宋诗莹作为宋洪全女儿，其与宋洪全的关系密切程度相当。但宋洪全与陈昌秀于1991年结婚，至今已近30年，婚后共同抚育女儿宋诗莹，且宋洪全婚后未与父母宋朝树和夏秀芳共同居住，故宋洪全与其妻女和与父母之间的生活亲密程度有所不同。宋朝树、夏秀芳和陈昌秀现均已超过退休年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宋朝树、夏秀芳每月养老金及优抚金为6700余元，而陈昌秀每月养老金为2508.95元，陈昌秀在失去配偶的收入来源后，其生活来源与宋朝树、夏秀芳的生活来源存在一定差距。同时，宋朝树、夏秀芳因宋洪全死亡已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195804元，且另有子女宋洪林、宋洪梅对其进行赡养，因此，相较于宋朝树和夏秀芳而言，陈昌秀、宋诗莹因宋洪全死亡所遭受的物质损失更大，其收入水平、生活水平受到的影响更大，应当在分配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时予以考虑。综上，对扣除丧事支出后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04554元，本院酌定由宋朝树分得10%，为70455.4元；由夏秀芳分得10%，为70455.4元。因宋诗莹未在本案中提出分割该款项的要求，本院对余款563643.2元不予分割，由陈昌秀、宋诗莹共有。 综上，对宋朝树、夏秀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陈昌秀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昌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宋朝树、夏秀芳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5804元。 二、被告陈昌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宋朝树应分得的一次性工亡补偿金70455.4元、支付原告夏秀芳应分得的一次性工亡补偿金70455.4元。 三、驳回原告宋朝树、夏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25元，减半收取计4363元，由原告宋朝树、夏秀芳共同负担1678元，由被告陈昌秀负担26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艳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