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亨芬,女,1947年1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亨芳，女，1948年3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亨芝，女，196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涛，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益奎，男，197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华，男，194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莲，女，1948年1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州，男，1949年7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益晶，男，1981年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5，男，1985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6，男，198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益中，男，1967年1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益坤，男，197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益权，男，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7，男，1970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益林，男，1985年4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益彬，男，1988年5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十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康，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本飞，男，198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益中长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本章，男，1989年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益中次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男，2011年12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2，男，201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吴本飞，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3，女，2015年5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4，女，201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吴益晶，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5，女，201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6，女，2019年5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吴益彬，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润，女，199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益坤长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艳，女，199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益坤次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霞，女，200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益坤三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8，男，1990年6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益奎长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本霜，男，1992年5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益奎次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7，男，2017年7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法定代理人:吴某18，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江瑶，女，2001年5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某17长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8，女，200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吴某17次女。法定代理人:吴某17，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9，男，2011年8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0，男，2016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吴益权，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1，女，2010年3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2，女，2017年5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吴益林，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3，男，201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法定代理人：吴某16，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4，男，2016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法定代理人：吴某15，个人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益芬，女，1974年2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审第三人：姚仕华，女，1959年9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康，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庆碧，女，1945年7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审第三人：吴庆群，女，1956年4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因与被上诉人吴益奎、吴庆华、吴庆莲、吴庆州、吴益晶、吴某15、吴某16、吴益中、吴益坤、吴益权、吴某17、吴益林、吴益彬、吴本飞、吴本章、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润、吴艳、吴霞、吴某18、吴本霜、吴某7、吴江遥、吴某8、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吴某13、吴某14、吴益芬，原审第三人姚仕华、吴庆碧、吴庆群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决被上诉人吴益奎分别给付迁坟款61129元给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2、由被上诉人吴益奎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每一座坟补偿款金额的认定。从2019年3月1日《迁坟协议》上分析和计算，每座坟实际取得的补偿款为169600元，扣除迁坟实际开支的费用9135元，每一座坟剩余160465元。在一审中各方都认可或默认上述事实，村委会和楠木渡镇政府协调时也是这样认定的，为何一审法官却要推翻这样清楚和各方认可的事实。二、迁坟补偿款的性质、哪些人享有该款的认定。迁坟补偿款在性质上系对坟主后人在物质和精神上的补助和安慰，虽然法律对迁坟补偿款没有明确规定，结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民间习俗是以一房人、一脉人繁衍下来的子孙为一个单位计算。任何一方都没有提出过所有吴姓人员均享有补偿款，首先考虑的都是“庆”字辈，一房人中“庆”字辈的人去世后，才由去世的人的后人平均享有其份额。因此依法享有本案迁坟补偿款的人员应该是上诉人和吴庆群、吴庆碧、吴庆莲、吴庆州、吴庆明的三个儿子、吴庆华共同享有。一审法院将第四、五、六代吴姓所有人平均分配补偿款有悖于亲疏远近和血缘关系。被上诉人等人分配迁坟补偿款时，也是由吴庆群、吴庆碧、吴庆莲、吴庆州、吴庆明的三个儿子、吴庆华共同享有谭公的坟，无论是第三人和村委会还是镇政府综治办在涉及到分配补偿款时都是这样认定的，这就是风俗习惯和公序良俗。一审中法官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中的成年人均未出庭参与，也未答辩和举证，本案和（2019）黔0121民初3243号案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书面答辩状并没有表示所有吴姓均享有补偿款的意见。三、每座坟补偿款的分配的认定。作为吴大福第一任妻子张氏生育的这一房有两个子女，上诉人是其中一个子女吴庆武的女儿，系张氏的嫡孙女，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风俗习惯、血亲关系、亲疏远近、人情世故和情感上均有权享有张氏坟的搬迁款，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和张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于第四、五、六代的吴姓人士均分补偿款，上诉人难以接受。如果按照一审法官的分配方案，那么上诉人的子女与张氏还有血缘关系，岂不是更有分配张氏坟补偿款的权利。姚氏至今没有血缘关系的后代，把姚氏坟的补偿款平均分配没有问题，但也仅仅限于现有的孙辈，三代以内，也不涉及到下面几辈的人，应该按照谭氏、张氏有后代的子女，以7份来分配，其中上诉人共享有七分之一。被上诉人吴益奎、吴庆华、吴庆莲、吴庆州、吴益晶、吴某15、吴某16、吴益中、吴益坤、吴益权、吴某17、吴益林、吴益彬，原审第三人姚仕华共同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一、从迁坟补偿款协议中并无提及每一座坟墓的具体赔付标准和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坟墓补偿款系整体补偿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各方默认每一座坟墓平均分配补偿款是其主观推断，村委会、楠木渡镇政府协调时，并无最终协调一致的结果，也无产生约束力的协议。上述人以村委会一份无效力的意见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显然是不能得到支持的。二、迁坟补偿款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迁坟补偿款不是遗产，而是对迁坟费用的补偿，以及对该坟墓后人的精神抚慰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坟主的提法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坟墓是后人共同祭拜祖先的地方，不是某一个人或是某一个小团体的。三、关于哪些人享有迁坟补偿款的认定问题。我方在一审中主张的观点是上诉人无权享有补偿款，但法院考虑上诉人系吴姓后人，大家平均享有补偿款。一审法院将吴姓后人作为迁坟补偿款的权利人依法追加，并保障其合法权利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其血亲子女也具有分割补偿款的权利，因上诉人外嫁，其子女都不是吴姓子女，法院未追加上诉人的子女是正确的。关于涉案迁坟补偿款并不能参照上诉人主张的，依据相应法规规定的三代以内直系血亲作为分割的范围，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否上坟祭祖、看护坟、管理坟，一核实便知。一审法院明确张氏坟补偿款所有吴姓后人均有权利参与分配，符合同姓家族后人参与家族祭祖的民俗，上诉人子女因为不是吴姓后人，因此按照习惯法不享有补偿款。如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姚氏无后人，则属于没有可以分配补偿款的权利人，其认识是错误的，也忽视了姻亲的法律地位。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不应该参照继承法进行分配，且按照民俗，子女外嫁后是不能参与分配的。被上诉人吴本章辩称，对上诉状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吴庆碧、吴庆群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本飞、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润、吴艳、吴霞、吴某18、吴本霜、吴某7、吴江遥、吴某8、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吴某13、吴某14、吴益芬未作答辩。原告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位于开阳县张氏坟搬迁补偿款160465元（已扣除迁坟费用）由三原告各享有53488元；二、确认位于开阳县姚氏坟搬迁补偿款160465元（已扣除迁坟费用）三原告享有七分之一份额，即22923元；三、判令吴益奎将所领取补偿款中退还61129元给原告吴亨芬，退还61129元给原告吴亨芳，退还61129元给原告吴亨芝；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因矿山开采导致原告所诉称的三座祖坟下沉。经过长时间维权，并在相关职能部门的协调下，被告吴益奎作为甲方，代表吴姓家族于2019年3月1日与矿山业主达成《迁坟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将后厂组村民吴亨才原住房左面的三座祖坟迁出乙方采区，乙方补偿甲方伍拾万零捌仟捌佰（508800.00）元整；甲方迁葬时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担，乙方不另行支付。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吴益奎收取了《迁坟协议》约定的款项，并出具收条交矿山业主收执。协议签订后，吴姓后人将三座祖坟迁出矿山采区，共花费27405元，补偿款尚有481395元未开支。因各方因就补偿款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同时查明：涉案所迁三座坟系原告诉称中吴大福的妻子张氏、姚氏及妻子谭氏的父亲谭公。谭公除谭氏外无其他亲属。吴大福现有吴姓后人为：吴庆华、吴庆莲、吴庆州、吴庆碧、吴庆群、吴亨芝、吴亨芳、吴亨芬、吴益奎、吴益晶、吴某15、吴某16、吴益中、吴益坤、吴益权、吴某17、吴益林、吴益彬、吴益芬、吴本飞、吴本章、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润、吴艳、吴霞、吴某18、吴本霜、吴江遥、吴某8、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吴某13、吴某14、吴某7、吴某1、吴某2，共计41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等祖坟因矿区开采导致祖坟被损，经过维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该民事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吴益奎依照协议领取了补偿款，该款是因损坏坟墓产生的赔偿款，不是遗产，而是对坟墓搬迁费用的补偿及该坟墓后人的精神抚慰。原、被告及第三人等作为坟墓的后人，其维护祖坟的行为是其应尽的义务。协议约定是对原、被告及第三人等的三座祖坟进行补偿，但未明确每座祖坟的具体赔偿金额。开阳县楠木渡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两路村××厂组吴氏家族迁坟纠纷的情况说明》中将每座坟搬迁款认定为1696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参照继承按份分割补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国家倡导男女平等，不能因为原告是女儿，剥夺原告的权利，故对被告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补偿款扣除迁坟费用尚有481395元未分配。涉案坟墓系吴姓祖坟，由吴姓后人平均分配为宜。该补偿款系被告吴益奎领取，故原告应得部分由被告吴益奎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吴益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亨芝、吴亨芳、吴亨芬各11741.34元；二、驳回原告吴亨芝、吴亨芳、吴亨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被告吴益奎负担150元，由原告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负担18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提交：1、开阳县楠木渡镇两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丁志伦出具的《证实材料》一份，拟证明每座坟的赔偿款为169600元。2、（2019）黔0121民初225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本案之前，上诉人曾经起诉了吴益奎等，该案法官认为每座坟墓应该分别分配，建议我方撤诉，本案一审判决的思路又与上述裁定的思路不一致。被上诉人吴益奎、吴庆华、吴庆莲、吴庆州、吴益晶、吴某15、吴某16、吴益中、吴益坤、吴益权、吴某17、吴益林、吴益彬，原审第三人姚仕华共同质证认为，对于第1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程序也不合法，一审中已经查明相关事实，补偿协议中明确为整体补偿，相关部门出具的意见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上诉人之前已经提交过类似证据，属于重复补充，上诉人的近亲属在村委会工作，不排除利用关系出具的证明。对于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裁定书上载明系上诉人申请撤诉，要怎么起诉是上诉人自己的权利，不能因为判决结果对其不利就要求撤销判决。被上诉人吴本章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另查明，涉案三座祖坟每一座坟的补偿款均为169600元。据开阳县楠木渡镇两路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核实的事实和二审调查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吴大福老人的第一任妻子张氏共同生育吴庆文和吴庆武，吴大福、吴庆文、吴庆武均已去世，吴庆文无子女，吴庆武生育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张氏去世后，吴大福迎娶第二任妻子姚氏，姚氏生育吴连碧和吴玉碧两人，吴连碧、吴玉碧已去世，两人均无子女。姚氏去世后，吴大福迎娶第三任妻子谭氏，谭氏生育吴庆华、吴庆碧、吴庆莲、吴庆州、吴庆明、吴庆群。吴庆明已去世，姚仕华系吴庆明妻子，吴益晶、吴某15、吴某16系吴庆明的儿子。一审判决书将当事人吴益中误写为“吴益忠”。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涉案的补偿款是何性质，何人享有权利。其二，坟墓补偿款具体应当如何分配。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坟墓作为埋葬死者遗体的特定场所，是人们寄托感情、悼念死者的客观载体，属于人们的特殊财产。如果遭到人为的破坏，将给死者的后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本案《迁坟协议》的达成系因矿山开采导致涉案三座祖坟下沉，因此涉案的补偿款应为补偿人对三座祖坟后人的物质和精神损害补偿，除去将三座祖坟迁出矿山采区花费的27405元后，剩余的481395元应视为精神损害补偿部分。虽然对于坟墓补偿款的分割目前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按照我国传统的家族观念和社会习俗，本案中遭受上述精神损害的主体应为坟主张氏、姚氏及谭公各自的直系后人，所得补偿在也应由上述后人享有。对于分配原则，按照我国传统的家族代际传承的观念，涉案补偿款应当先由坟主最近一代的直系后代共有；上述直系亲属中已亡故的，由该亲属的最近直系后代接替该亲属应享有的份额，没有直系后代的，则不存在共有权利。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按照上述分配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三座祖坟未分配补偿款共计481395元由本案吴姓后人共计41人平均分配不当，本院予以撤销。结合《迁坟协议》补偿义务人丁志伦、开阳县楠木渡镇两路村村民委员会及该村民委员会下属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等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涉案三座祖坟每一座坟的补偿款均为169600元、迁坟费用均为9135元，每座坟剩余补偿款为169600-9135=160465元。对于张氏坟，因其现在世最近直系后代仅剩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该座坟的剩余补偿款应由三人各分得160465÷3=53488.33元。吴大福迎娶第三任妻子谭氏时，张氏早已去世，谭氏所生子女与张氏既无血缘联系也不存在扶养关系，一审认定谭氏后人也有权利分割上述补偿款明显不具有事实依据且违背传统习俗。对于姚氏坟，因姚氏已无直系后人在世，该座坟的补偿款应由吴大福的最近直系后代吴庆武、吴庆华、吴庆碧、吴庆莲、吴庆州、吴庆明、吴庆群各得七分之一，由于吴庆武已经亡故，其应分得的七分之一即160465÷7=22923.57元由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共同享有，三人应各分得22923.57÷3=7641.19元。对于谭公坟，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并未主张权利，在本案中本院不再处理。由此，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各自应分得的补偿款为53488.33+7641.19=61129.52元，因吴益奎收取了《迁坟协议》约定的款项，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上诉请求由吴益奎各支付三人补偿款6112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益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吴亨芝、吴亨芳、吴亨芬各61129元；三、驳回吴亨芬、吴亨芳、吴亨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元，均由吴益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