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3刑初24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辩护人邹某，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牛某，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以鄂前检公诉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19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以鄂前检公诉刑变诉﹝2020﹞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该案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敖日格乐、王宇燕、王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邹某、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未经许可，在××旗自己承包的草原上非法开垦土地共计235.04亩，开垦后的土地一直用于种植农作物。2019年7月23日，经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调查，赵某非法占用的草原植被未恢复，种植了农作物。2020年1月19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将亩数变更为96.37亩。被告人赵某于2019年5月13日在鄂托克前旗城川镇麻黄套村家中被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开垦的亩数不对。不是2012年开的地，从2009年就开地了，为什么现在才起诉，为什么比其晚开地的没有起诉，法律应该公平公正。其未经审批开地错误，将不再种植农作物，让土地自然恢复。被告人赵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开垦的土地是草原，所提交的草原证也是2018年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颁发，只能说明从2018年开始，赵某开垦土地的行为才构成非法开垦草原的后果。2.所有以GPS形式获得的示意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现场勘测、打点应该有记录，鄂托克前旗林草局指派的技术人员有无资质不明确，且只有一名技术人员完成勘测，如何保证准确性和合法性。另外遥感影像图圈型标记已使证据原有状态灭失，失去证明力，且该图没有审核人签字及出图人印章，存在不可补正的证据瑕疵。3.根据鄂前旗农牧局2019年6月25日向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发鄂前农牧函【2019】161号，鄂前旗农牧局关于土地确权的函中明确2009年航拍影像图三方数据坐标系统不一致，地块偏离程度较大，无法准确判定重合面积，与林业图斑对比的面积仅供参考。从这段话中可以证明所有的以遥感方式获得的示意图存在系统不统一，参数不同的问题，所以本案中所有遥感示意图都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鄂前旗林草局2019年5月4日作出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该土地未办理林权证，证明该土地不是林地，没有草原和林权证，那么该土地是什么土地，不能随意推断不是林地就是草原。5.证人李某所任职的单位是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角色，证人胡某对被告人原水浇地和开垦工具不清楚，却知道水浇地加草原有200多亩，前后矛盾，该两个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其他证人证明被告人没有草原证，与被告人是邻居，证言应该客观真实。证人证言也证明开垦土地原状态是沙窝，长有沙蒿，不符合草原特征。综上，辩护人认为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草原，请法庭充分考虑本案各种疑点，根据罪刑法定和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被告人无罪。二、即使公诉人控告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成立，也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涉案土地并没有因被告人开垦出现土地沙化、盐渍化和水土流失等情形，相较于开垦前的土地原貌沙窝，不是破坏反而是一种保护，在相关司法解释中，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是指改变耕地的种植用途做其他方面使用，诸如开办企业、建造住宅、筑路、采石、采矿、采土、采河、倾倒废物等，使土地恶化或者完全失去种植或者养殖的功能。本案中被告人在未经批准的前提下开垦土地种植农作物，依然属于农牧业生产，从侦查机关拍摄的现场图片中显示，农作物长势喜人，可以充分证明被告人的开垦行为并没有造成涉案土地严重毁坏，严重污染的后果。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也多次表示愿意恢复原状。综上恳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未经审批，在××旗自家的草原上非法开垦土地共计96.37亩，开垦后一直种植农作物。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赵某向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交纳植被恢复保证金9160元。2020年4月14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人赵某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赵某自愿停止侵害，并愿意按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要求的标准恢复植被，所缴纳的恢复生态环境保证金9160元，在恢复验收合格后退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某。2020年8月3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为查明赵某非法占用草原的植被恢复情况，到达现场进行了勘验，赵某现已弃耕恢复73.37亩草原植被。被告人赵某于2019年5月13日在鄂托克前旗城川镇麻黄套村家中被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民警抓获。以上的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6日城川综合执法局移送案件至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5月12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具备承担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在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归案。（4）草原证、鄂托克前旗城川镇麻黄套村赵某开垦地块与集体草原证关系示意图，证明城川镇麻黄套村村民赵某等195户共享一个集体联户的草原证，其中被告人赵某开垦的土地在草场号为1506230215的集体草原证范围之内。（5）鄂托克前旗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基本农田图，证明赵某承包的草原内基本农田共计25.3725亩。（6）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关于城川镇麻黄套村赵某非法开垦的情况说明、2009年至2018年卫星遥感影像图，证明被告人赵某非法占用土地属性为草原，通过遥感影像图可以证实被告人开垦土地时间是2012年至2018年期间。（7）鄂托克前旗城川镇介绍信、赵某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喷灌机安装及运行管理合同，证明2012年8月6日，被告人与鄂托克前旗水务和水土保持局签订节水灌溉项目的喷灌安装及运行管理合同，涉及本案中位于中间部分的圆形土地，该土地已被核减后变更起诉亩数为96.37亩。（8）草原生态保护补助明细、城川镇麻黄套村草原确权承包工作采集牧户信息原始记录、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城川镇麻黄套村赵某草原确权情况的说明，证明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享受并获得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可证实涉案土地属性为草原。在2013年麻黄套村民委员会对村民承包的草原面积进行普查，被告人名下经营草原463亩，草原确权情况的说明与草原证和草原补贴明细相互印证，可证实涉案土地性质为草原。（9）植被恢复保证金收取协议、现金进账单、收据，证明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向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承诺恢复草原植被，交纳植被恢复保证金9160元，用于保证草原生态的恢复，被告人对亲属代缴行为予以认可。（10）鄂托克前旗农牧局关于土地确权的函、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检察建议书、委托技术协助书、关于调整纳日勒图等五户草原、林地中耕地位置和亩数的说明、遥感影像图、2020年1月16日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赵某开垦地块示意图，证明因鄂托克前旗农牧局对确权土地进行调整，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在2019年12月10日发出检察建议书要求整改，对于被告人名下的确权耕地部分，鄂托克前旗农牧局在2020年1月13日出具说明，已经调整为确权耕地44.62亩，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根据委托技术协助书，在2020年1月16日出具遥感影像图和示意图，确定被告人非法占用草原面积为96.37亩。（11）鄂托克前旗自然资源局关于城川镇麻黄套村赵某开垦地块地类性质的复函、林权档案、委托技术协助书及开垦地块示意图，证明涉案地的调查数据有灌木林地、天然牧草地、水浇地、农村道路，经与林权证坐标相比对，起诉的赵某非法开垦的96.37亩草原不在林权证范围内。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自己承包的草原上非法开垦三处，共计200亩左右，被破坏的草原种植农作物。（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总共开垦草原三处，大概在210亩左右。（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其承包的草原上开垦200多亩，并种植过玉米和土豆等农作物。（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其承包的草原上开垦200亩左右，并种植过玉米和土豆。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原有60多亩水浇地，其中房屋东侧有10亩左右老水浇地，南侧有50亩左右老水浇地，在鄂托克前旗雇佣铲车在老水浇地扩垦了40多亩，并在两处开垦的草原地上各安装了一架喷灌。开垦后的草原用于种植经济作物，改变草原用途。结合之前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开垦草原的事实。另外，承包草原上有其母亲的土地，一直是被告人帮忙照看种植。4.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三份，证明涉案地点为城川镇麻黄套村赵某家住房东侧、南侧2宗开垦土地。第一次勘验笔录证明涉案土地呈被犁地的状态；第二次勘验笔录证明种植农作物，已改变草原用途；第三次勘验笔录证实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在2020年8月4日聘请乌海市科翔测绘有限责任公司鄂托克前旗分公司对赵某恢复情况进行调查，被告人赵某对其非法占用的农用地自然恢复73.37亩。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恢复部分草原植被并交纳保证金，亦与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达成附带民事调解协议，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所开垦的土地不是草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从2012年至2018年开始领取草原禁牧补助和牧草良种补贴，鄂托克前旗（农区）草原确权牧民基本信息登记公示表及鄂托克前旗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草原确权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赵某非法占用的农用地的地类为草原，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九千七百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边 子 仙审 判 员 苏尼日哈勒人民陪审员 达楞古日巴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车 梦 杨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第二条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剥取草皮的；（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水土严重流失的；（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