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再4号 原审原告：应表，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周，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方岩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静雯，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再审追加）：张文瑛，女，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菱萍，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应表因与原审被告胡周及第三人张文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6）浙0784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浙0784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应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原审被告胡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张文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应表称：1、胡周立即返还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3月7日起算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2、胡周支付应表损失赔偿款人民币90.7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3月7日起算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2日，原审原告应表按张文瑛指示用应永英的银行卡通过胡周的银行电话宝将300万元转至胡周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张文瑛的借款。2013年10月25日，应表发现多向张文瑛还款，故提起不当得利返还诉讼（2013金武民初字第840号）。由于庭审中胡周出庭证明2012年3月2日的300万元不是应表通过其归还张文瑛的款项，导致应表非但未能将该300万元款项及时从张文瑛的借款中予以扣除，还致使张文瑛继续向应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2013年3月7日。然而应表与胡周之间并无资金往来。事后，胡周没有补偿损失，也没有返还该300万元款项。 原审被告胡周答辩称：2012年3月2日，原审原告应表按张文瑛指示用应永英的银行卡通过胡周的银行电话宝将300万元转至胡周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张文瑛的借款，这是事实，关于在2013年4月25日武义法院（2013）金武民初字第840号案件诉讼中，胡周的陈述我们作如下解释：1、胡周开始不知道应表与张文瑛之间还有1500万元的借款，以为应表与张文瑛之间是因为2100万元的借款发生诉讼。胡周在庭前出具给应表的证明，确认应表通过会计支付的300万元，是张文瑛指示应表支付。2、证人出庭作证笔录中，胡周确认收到300万元的基本事实。3、武义案件庭审过程中，胡周了解到应表起诉张文瑛是另1500万元借款的纠纷，而不是与其有关的2100万元的借款纠纷，所以胡周改变了说法，其本质意思是这300万元是归还自己出借的2100万元。4、胡周作为一般的老百姓，对于2100万元的基本认识是张文瑛作为中间商，赚取利息差价，最终借款人和借款实际使用人是应表，实际应当还款人是应表。300万元是归还自己出借的款项。所以他在笔录中讲到“我跟应表有笔借款归还情况…这笔钱是张文瑛帮应表办理的”以及“当时是应表要还钱，是通过张文瑛，因为她是中间商…并不是张文瑛欠我们的”，这个陈述与其自身的朴素认识是不矛盾的。胡周认为张文瑛归还还是应表归还，均是归还他自己出借的款项，只是没有严格的法律区分意识。5、关于借款金额及借条内容及具体还款情况，因为时间隔久，胡周存在记忆错误的。笔录中胡周称“1000万元账目已经清了”“应表100万元是陆续还的”，这一陈述明显与现查明借款实际是2100万元的事实不符。说明当时胡周确实存在一些记忆错误。6、笔录中胡周答到：“都是张文瑛转账给我们，最后300万元是我们自己问应表要的”，这一陈述中“我们自己问应表要”的意思是“本来是应该张文瑛去向应表要，最后为了追回借款，自己直接向应表要”。基于记忆的部分错误，以及胡周没有严格的法律观念，笔录存在一些歧义，但与基本事实并不违背，应当以查明的事实为准。根据我们自己的结算，胡周在2012年2月3日、2月9日分两次出借给张文瑛2097万元，张文瑛将该笔借款借给应表，借条是按2100万元出具，实际汇款2005万元。张文瑛借款后，分三次归还胡周1737.8万元，再加上本案的300万元，应表代张文瑛归还胡周的。故胡周从款项往来上，300万元不应返还原告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张文瑛述称：1、应表主张胡周构成不当得利，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观点，应表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通则》第92条对不当得利的定义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所谓不当得利，即指任何人受利益致他人受损害而无法律上原因的，负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在本案中，应表的300万元系归还胡周的借款，不存在取得不当利益之说。2、应表诉请的事实与理由陈述的“应表与被告胡周之间并无资金往来”与胡周在武义县人民法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应表、胡周以及张文瑛在永康市××队制作的笔录存在互相矛盾。3、（2013）金武民初840号判决书第八页中明确确认300万元是应表归还胡周的借款，胡周在该案中出庭作证的证词也明确陈述：“我与张文瑛也没有债务往来，该笔钱是张文瑛帮应表办理的”、“当时是应表要还钱，是通过张文瑛，因为她是中间商，不存在欠款问题。该笔钱并不可能是我们为张文瑛要这300万元的，这300万元是还给我们的，并不是张文瑛欠我们的”、“应表出具借条，公司有盖章，上面有备注指定收款方是张文瑛”、“都是张文瑛转账给我们，最后300万元是我们自己问应表要的”。由此可见胡周已在该案中自认2000余万元是通过张文瑛出借给应表，是其与应表之间发生借贷关系，且自认300万元系应表归还其涉案2000余万元中的最后欠款，并自认其与张文瑛没有债务往来。第三人的账户只起到了资金周转的作用，只是中间人，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款项。因此，胡周与张文瑛均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应表也未遭受任何损失，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不当得利请求权人承担构成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应表作为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人，主张胡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300万元，但在本案中，应表、胡周未能合理解释其在公安及法院之前所作的陈述，亦没有证据证明2100万元系张文瑛向胡周所借，再由张文瑛借给应表的依据。因此，应表的主张与相关的法律规定明显不符，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应表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3月7日起算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赔偿款人民币90.7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3月7日起算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2日，应表通过其会计应永英的账户向胡周转款300万元，应表本意该款项用于清偿张文瑛的欠款。在（2013）金武民初字第840号一案审理期间，胡周否认应表的该300万元汇款系用于清偿张文瑛的欠款。后胡周未有归还上述300万元款项。本院原审认为，对于2012年3月2日300万元款项的汇款理由，胡周在（2013）金武民初字第840号一案中作出了两次不同的陈述，该案未认定该300万元系应表代替张文瑛向胡周清偿债务，胡周则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应表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胡周理应返还该300万元款项。对于该300万元款项的实际用途，应表未能举证证明，其要求胡周承担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对该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应表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胡周返还原告应表款项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2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应表其他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应表为支持其再审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银行转款凭据两份、对账单一份、2014年9月9日胡周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2012年3月2日，通过胡周银行电话宝，从应永英账户转款300万元人民币至被告胡周账户，用于归还应表欠张文瑛的借款等事实； 2、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证人出庭作证笔录一份，欲证明胡周在庭审中否认了该300万元系用于归还应表欠张文瑛的借款等事实； 3、（2013）金武民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由于胡周的否认，导致武义法院未认定应表于2012年3月2日向张文瑛归还了该30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致使应表继续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利息至2013年3月7日的事实。 胡周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情况属实。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录存在歧义。这是由于胡周本人文化水平低和法律知识的欠缺所导致的。胡周当时要表达的意思是张文瑛借给应表的借款的资金提供方是自己，通过张文瑛借给应表的款项就是自己借给应表的钱，在法律上这是两个借贷关系。胡周的陈述是有歧义的，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是张文瑛通过应表归还给自己后，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没有债务往来。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胡周作虚假陈述的事实。对于证据3，该判决书是有问题的，损害了应表的合法权益。该案件是依据应表及张文瑛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而作出的判决，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张文瑛否认了与胡周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张文瑛的代理人对应表提供的300万元转账记录提出异议，该案的庭审笔录中也没有发现应表有提出证明受张文瑛指示将300万元通过胡周归还张文瑛的证据，该三方面原因导致武义法院作出了该判决，虽然武义法院没有在判决书中载明，但判决就是依据庭审笔录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所作出。另外，对该判决，本案原告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进行纠错，故导致该判决生效，应表的利益受损责任在其自身。 张文瑛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和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300万元是归还应表欠张文瑛的欠款。对胡周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胡周在武义法院出庭作证的笔录不一致，不能达到待证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能证明应表、胡周、张文瑛三人间存在真实借款的事实。证人证言中明确表示借条是真实出具的，也与张文瑛抗辩的意见一致，不能以胡周今天在庭审上陈述以今天为准而推翻之前的陈述。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应表提供的证据均系书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经原审被告胡周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胡周提交证据如下： A、（2013）金武民初字第840号庭审笔录一份，在庭审笔录第192页第十三行，应表代理人对张文瑛询问时，张文瑛在该案中作了虚假陈述，否认了应表汇给胡周的300万元的事实，欲证明应表在该案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当初打款给胡周的300万元系张文瑛指示。 B、转账记录两份，胡周在2012年2月3日、2012年2月9日共向张文瑛汇款2100万元，欲证明张文瑛在840号案卷中“与胡周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是作了虚假陈述。 C、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9973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申4139号民事裁定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再30号民事裁定书、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7001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2016年12月6日，胡周以张文瑛尚欠其借款300万元起诉，该案经永康市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目前由永康市人民法院再审并裁定中止审理。胡周与张文瑛的借贷案件，与本案具有明显关联，请求法院综合胡周与张文瑛、胡周与应表的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和胡周、张文瑛、应表的款项往来，作出综合判断。 D、由应表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欲证明应表与张文瑛间有二笔借款，应表对张文瑛借给他的2100万元的归还是1960万元加上打给胡周的300万元。 应表质证认为：对证据A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张文瑛与胡周之间有无经济往来应表并不知情，武义法院审理时300万元没有扣除是由于胡周和张文瑛两人作出的相同意思的虚假陈述导致。对证据B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胡周与张文瑛之间有经济往来。对于证据C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D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认为二笔款项2月3日打入林辉工贸，2月6日佳利五金，共归还4155.2万元。不能向胡周所述拆分开来。我们是根据总额归还的。如果按照胡周所述，我们认为在武义法院的300万元是用于归还1500万元借款的。应当根据借款总额、归还总额来计算。 张文瑛质证认为：对证据A、B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认为张文瑛存在虚假诉讼的陈述。对证据C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D的真实性不认可。张文瑛没有收到通过建材市场的100万左右款项，其它的款项在武义法院已判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系书证，且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经原审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张文瑛举证如下： 证据①、复印于金华中院（2018）浙07民终151号案件中上诉人张文瑛向法院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应表出具的收条，胡周在武义县人民法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笔录，欲证明胡周自认本案诉争的300万元系应表归还胡周2100万元中的尾款，张文瑛是中间商，胡周自认与张文瑛没有债务往来，该笔钱是张文瑛帮应表办理的事实。 证据②、复印于金华中院（2018）浙07民终151号案件中上诉人张文瑛向法院提交2014年2月11日应表在武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以及永康市××队调取的“永康20161206张文瑛虚假诉讼案”案件中张文瑛、应表、胡周的询问笔录，永康法院询问应永英的笔录共23页，欲证明张文瑛曾向永康市公安局针对胡周与应表之间的虚假诉讼进行报案，应表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询问笔录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 应表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张文瑛的证明目的，如果张文瑛是中间人，我们不可能向张文瑛出具收条，应该向胡周出具收条。我们只与张文瑛间有借款关系。经过永康公安调查，没有立案，说明他们的报案行为虚假。 胡周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款项往来与我们的款项往来一致，不一致的地方我们也认可，这些实际上是利息（胡周借给张文瑛钱的利息）。2012年2月3日收到366600元，2月9日收到183326元，3月2日收到42万元。收条上写的都是信息费，实际上是利息。从中可以反映胡周与张文瑛间是借贷关系。对询问笔录，张文瑛的陈述与胡周、应表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但一致的地方是：张文瑛的陈述中针对300万元，她认为是2100万元的尾款，300万元是应表直接还给胡周的；应表在诉状中也认为是代张文瑛归还300万元，至少可以说明应表付给胡周是有原因的，是代张文瑛还钱。 本院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系书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经各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审与再审核心的事实认定问题在于，应表通过其会计应永英打给胡周的300万元是否系张文瑛指示。在武义法院审理应表与张文瑛案件时，由于原告应表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该300万元系张文瑛指示而打给胡周的事实，导致该300万元无法被认定，而引发了本诉。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应表通过其会计应永英打给胡周的300万元，系经张文瑛指示而为。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胡周与张文瑛间的款项往来：2012年2月3日，胡周向张文瑛汇款1097万元；同日，胡周向张文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文瑛信息费366600元”。2012年2月9日，胡周向张文瑛汇款1000万元；同日，胡周向张文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文瑛信息费183326元”。2012年3月1日，张文瑛向胡周汇款1000万元。2012年3月2日，张文瑛向胡周汇款700万元；同日，胡周向张文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文瑛信息费420000元”。2012年3月3日，张文瑛向胡周汇款37.8万元。 张文瑛与应表间的款项往来：2012年2月3日，张文瑛向应表汇款1000万元，应表向张文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文瑛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其中现金收到壹佰万元整，另外壹仟万帮我汇入招商银行永康支行，浙江凌辉工贸有限公司，账号：×××50”。2012年2月9日，张文瑛向应表汇款1000万元，应表向张文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文瑛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帮我汇入招商银行金华支行，永康市佳力五金工贸有限公司，账号：×××50”。2012年2月29日，应表向张文瑛汇款1960万元。 2012年2月8日、2月13日，张文瑛分别向应表汇款各700万元，应表于2012年2月8日向张文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张文瑛借到人民币1500万元整，用于本人经营周转。借款期限7天，月利率5分，利息按月结算，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逾期按借款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法律诉讼费等）。关于该1500万元，已在武义法院（2013）金武民初字第840号案件中作出判决，判决张文瑛、朱建华返还应表不当得利款项427279.07元及利息损失。 2012年3月2日，应表根据张文瑛的指示通过应永英的账户将300万元转账给胡周。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周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正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正当利益。关于案涉300万元应表自始主张其与胡周之间无合同关系，其系由张文瑛指示而打给胡周。发生本案诉讼，也是因为在武义法院应表与张文瑛返还纠纷诉讼中，无法确认应表打给胡周的300万元系由张文瑛指示而为这一事实而引发。本案在再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已确认案涉300万元系由应表按张文瑛指示而打入胡周账户，而非胡周不当得利。第三人张文瑛也认为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至于该300万元是否应返还，应表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8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应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766元，由原审原告应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丽英 审 判 员  朱蓓蕾 人民陪审员  陈飞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珩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