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7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丽华，女，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才全，烟台牟平开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佩华，女，194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倚婷，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旭明，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二审上诉人孙丽华因与二审被上诉人赵佩华、孔旭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民再4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20）鲁民监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孙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才全，赵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倚婷到庭参加诉讼。孔旭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华申诉请求，撤销本院(2018)鲁06民再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佩华对孙丽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在原一审判决生效期间的2015年8月14日，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再审后应该将已执行的数额扣除，而两级法院对孙丽华已履行的数额在再审后判决未给予扣除。2.从公安机关的材料及当事人举报、公诉书和法院判决，孔旭明在整个诈骗赌博借款周期内，款项用途都是赌博，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孔旭明与赵佩华根本不认识，而是通过案外人吕柏美介绍，吕柏美的真实身份是赌场的放贷经营人，另外，孔旭明只是车间工人，根本没有工程。孔旭明在公安机关的交代中明确说明自己借款用于赌博，因为孙丽华自己也是老职工，有自己的固定收入，如果孔旭明不赌博，家庭收入非常可观，根本不需要借外人的款来维持家庭生活，更不可能一个月的时间借款七十多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孙丽华与孔旭明从未承揽过工程，也未购买过汽车，赵佩华讲的孔旭明的借款理由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恰恰证明了赵佩华根本不了解孔旭明，相互不了解又不认识的人除了赌场的高利贷放贷人，是绝不可能一个月内借给对方七十多万的。所以，孔旭明的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并且孙丽华也不知道借款事实的存在，判决孙丽华对本案借贷关系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3.原一审判决已执行完毕，再审应对执行的效力做出认定与判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不适用该解释是错误的。赵佩华答辩称，孙丽华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原一审判决于2012年10月13日作出，应当适用2003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其中明确了应当由夫妻一方举证证明所负债务是个人债务，且孙丽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孔旭明将借款用于赌博，故应当维持（2018）鲁06民再41号判决。赵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孙丽华、孔旭明偿还借款人民币41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丽华、孔旭明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孔旭明与孙丽华原系夫妻关系，孔旭明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向赵佩华借款30万元、2011年9月9日借款5.5万元、2011年9月15日借款5.5万元，孔旭明对上述三笔借款均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赵佩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借期30天房产证、土地证坐抵押孔旭明2011年8月15号身份证。132××××0719”；“借条今借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00）2011.09.09（20天）孔旭明”；“借条今借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00）孔旭明2011.09.15（用期1个月30天）”。孔旭明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借款的数额提出异议，称其只从赵佩华处借走37万元，其余的均为利息，对该主张孔旭明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孙丽华主张借条内容不能证实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2011年8月25日二人在烟台市牟平区民政局离婚时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牟平钟轴家属楼楼房一套和家中存款归女方所有。男女各方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负责”。赵佩华对该协议提出异议，称孔旭明于2011年8月15日向其借款，并于同年8月25日协议离婚，并将财产都分配给孙丽华、债务由孔旭明承担，该协议内容明显是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二人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孔旭明对该离婚协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孔旭明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2011年9月9日以及2011年9月15日向赵佩华借款合计41万元，有借条为证，孔旭明虽主张实际借款3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孔旭明向赵佩华借款4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孔旭明对该借款应予偿还。孔旭明于2011年8月15日向赵佩华所借30万元系孔旭明、赵佩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二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债务系孔旭明个人债务，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上述30万元借款应为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孙丽华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孔旭明于2011年9月9日和9月15日所借赵佩华的11万元，系孔旭明与孙丽华离婚后所借，应由孔旭明个人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孔旭明借赵佩华人民币4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孙丽华对上述债务中的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孔旭明负担4302元；由孙丽华负担3148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鲁0612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孔旭明、孙丽华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25日二人协议离婚。孔旭明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向赵佩华借款30万元、2011年9月9日借款5.5万元、2011年9月15日借款5.5万元，孔旭明对上述三笔借款均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赵佩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借期30天房产证、土地证坐抵押孔旭明2011年8月15号身份证。132××××0719”；“借条今借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00）2011.09.09（20天）孔旭明”；“借条今借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00）孔旭明2011.09.15（用期1个月30天）”。赵佩华主张第一笔3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孔旭明27万元，给现金人民币3万元，第二、三次借款均是现金给付。孔旭明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借款的数额提出异议，称其第一次从赵佩华处借27万元，后两次共从赵佩华处借款8万元，其余的6万元是赵佩华提前扣的借款利息，并未给其款。同时主张上述借款均被其用于赌博，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该主张孔旭明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孙丽华对借款3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该借款虽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上没有孙丽华的签名，且二人于2011年8月25日协议离婚，且二人在借款后的十天未购置大型物件或房产，由此可以看出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人在离婚时对债务也有约定，该债务应由孔旭明个人偿还。赵佩华还向法庭提供了两份证据：1.孔旭明、孙丽华2011年8月25日的离婚协议书，证实二人协议离婚时将共同财产分配给孙丽华，将债务分给孔旭明，二人以此逃避债务，损害赵佩华的利益。孔旭明对该离婚协议没有异议，主张其与孙丽华婚姻存续期间的存款让其赌博输了，离婚时房子给孙丽华，不是为逃避债务。孙丽华对该离婚协议没有异议，主张其没有利用离婚逃避债务。2.修瑞梅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明载明“我和赵佩华从2009年2011年有过经济往来，借过我共计人民币现金约30万元左右，是否用于此案我不明确。说明人：修瑞梅身份证号码3706021966123107282017.12.12号码电话号：155××××7557”。孔旭明表示其不认识修瑞梅，不知此事。孙丽华认为赵佩华还应提交借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孙丽华向法庭提供两份证据：1.（2012）烟牟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及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刑警大队对孔旭明的讯问笔录两份，证明2011年9、10月份孔旭明以买大货车、原始股等理由，用假房产证实施诈骗，诈骗的款用于赌博。本案也是发生于2011年8、9月份，与诈骗案几乎一致，所以孔旭明在本案中的借款用于赌博，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佩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可以佐证孔旭明所讲借款用于购买货车，判决书载明的诈骗时间是2011年9月至10月间，本案的欠款是2011年8月，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孔旭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2.孔旭明的62×××15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2011年8月16日赵佩华将27万元付给孔旭明，孔旭明当天取款9.6万元，8月17日取款17.4万元用于赌博。赵佩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交易明细只能看到孔旭明取款、转款情况，不能证实款项用于赌博。孔旭明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孔旭明、赵佩华之间借款数额问题。孔旭明于2011年8月15日、2011年9月9日以及2011年9月15日向赵佩华借款合计人民币41万元，有借条为证，孔旭明再审时主张实际借款人民币35万元，原审庭审时主张实际借款人民币37万元，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孔旭明向赵佩华借款人民币4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原审判决于2013年1月生效，应适用2004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孔旭明、孙丽华未提交证据证实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财产各自所有，孔旭明于2011年8月15日向赵佩华借款人民币30万元，系孔旭明、孙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孔旭明主张该借款用于赌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孙丽华向法庭提供了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对孔旭明的询问笔录及孔旭明银行卡交易明细，但刑事判决书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只能证实涉及刑事判决案件的事实，不能证实本案的借款用于赌博；孔旭明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孔旭明该银行卡存取款及向他人转账情况，无法证明银行卡内款项被孔旭明用于赌博。因此孙丽华主张孔旭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被其用于赌博，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对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丽华应予偿还。孔旭明于2011年9月9日、9月15日所借赵佩华的人民币11万元，系孔旭明与孙丽华离婚后所借，应由孔旭明个人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2）烟牟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二、孔旭明、孙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赵佩华人民币30万元；三、孔旭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佩华人民币11万元。原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孔旭明负担4302元，孙丽华负担3148元。孙丽华不服一审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2017）鲁0612民再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佩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就作出了认定，对于孔旭明的借款用途、借款时间、地点、赵佩华的资金来源等均没有查清，孙丽华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赵佩华是为孔旭明提供赌资，（2012）烟牟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中明确认定孔旭明所借款项被其挥霍，虽然不是本案事实，但认定了孔旭明的行为轨迹，其在外所借或骗的款项被其挥霍，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经营。（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明确规定本案中的情况下，赵佩华应举证证明孔旭明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而不是由法院认定。赵佩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011年8月15日，孔旭明以购买车辆为由向赵佩华借款，该期间为孔旭明与孙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孙丽华与孔旭明称借款用途为赌博，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1年8月25日孙丽华与孔旭明离婚协议约定的共同财产和债务承担问题，只对他们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赵佩华，对赵佩华无拘束力，孙丽华与孔旭明合谋在借款十日后协议离婚，将仅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给孙丽华，有逃避债务之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无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按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应在本案中适用，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该解释仅适用于审理一、二审案件，未规定适用于终审案件。该通知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本案中孙丽华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未用于共同生活，本案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正的情况出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8月25日，孙丽华与孔旭明在当地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2条载明：“财产处理：牟平钟轴家属楼楼房一套和家中存款归女方所有。男女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负责。”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孔旭明在向赵佩华借款时向其出具了借条，现赵佩华依据欠条主张权利，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孙丽华怀疑该借款是赵佩华向孔旭明提供的赌资，只是推测，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该借款是孔旭明的赌债、未用于家庭生活，证据不足。孙丽华另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而本案一审是在该解释施行前作出判决，一审判决后各方均未上诉，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孙丽华该主张亦不成立。况且孙丽华与孔旭明离婚时，协议将家庭财产归孙丽华所有、债权债务各自承担，该约定对债权人明显不利，再审判决判令由孙丽华承担部分债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孙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孙丽华的上诉，维持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孙丽华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孙丽华提交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和牟平区公安分局的起诉意见书各一份，主张可以作为证据链条证明孔旭明从第一笔诈骗到本案借款到出狱后又连续诈骗的款项用于赌博。赵佩华质证称该刑事判决处理的是孔旭明2017年之后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起诉意见书只能证明孔旭明涉嫌诈骗，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孙丽华主张其与赵佩华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赵佩华要求孙丽华履行4万元，之后不再追究孙丽华的责任，而且孙丽华已经把4万元履行完毕。为证实上述主张，孙丽华提交执行笔录一份、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执异字第71号和本院（2018）鲁06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2017）鲁0612执异字第71号执行裁定对孙丽华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不应再执行其财产为由提出的异议予以驳回，孙丽华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2018）鲁06执复17号执行裁定驳回孙丽华的复议申请。赵佩华质证称，两份裁定书均驳回了孙丽华的申请，要求其继续履行涉案债务。赵佩华认可执行过程中收到孙丽华支付的4万元。另查明，孙丽华在庭审中称现住其母亲家，与孔旭明离婚时分得的房屋已经以38万元的价格变卖。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丽华提交的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和牟平区公安分局的起诉意见书，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赌博、未用于家庭生活。孙丽华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本院认为，本案原一审是在该解释施行前作出判决，一审判决后各方均未上诉，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孙丽华与孔旭明离婚时协议将家庭财产归孙丽华所有、债权债务各自承担，该约定对债权人明显不公平；且通过再审中孙丽华陈述的与孔旭明离婚时分得的房屋已经以38万元价格变卖，其承担30万的还款责任基本生活并不能受到影响。故本案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规定判决孙丽华共同偿还赵佩华人民币30万元并无不当。孙丽华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不应再执行其财产为由提出的异议被牟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孙丽华不服该裁定的复议申请也被本院驳回，故孙丽华关于其与赵佩华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赵佩华要求孙丽华履行4万元，之后不再追究孙丽华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佩华认可执行过程中收到孙丽华支付的4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该4万元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相应扣减。综上所述，孙丽华的申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06民再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素琴审判员  任美群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