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南大街76号。负责人：王益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盈，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萍，女，1990年10月30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来根，男，1963年2月1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建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敦英，女，1939年11月21日生，汉族，安徽省广德市人，住安徽省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峰，男，1982年7月21日生，汉族，安徽省广德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平，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贵，男，1965年6月5日生，汉族，安徽省广德市人，住安徽省广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汇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东升路319号。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县汇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桃州镇太极大道东侧汽配中心C区4号楼一层09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朱志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萍、钱来根、戴敦英、蔡峰、张恩贵、溧阳市汇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汇聚公司）、广德县汇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汇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死者陈恭秀与张恩贵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恭秀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速度较快，增加了事故的发生概率。即便加重机动车的赔偿责任，也应当考虑上浮10%。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按65%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医药费未扣除10%医保外用药55元。钱萍、钱来根、戴敦英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一、事故发生后，医疗费仅是抢救费用，没有产生医药费用，不存在需要扣除10%医保外费用；二、关于超过交强险部分赔偿比例问题，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一方发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时，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30%—4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并未超过标准。蔡峰、张恩贵、溧阳汇聚公司、广德汇聚公司未作答辩。钱萍、钱来根、戴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保险公司、蔡峰、张恩贵、溧阳汇聚公司、广德汇聚公司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计款785117.89元，并由保险公司、蔡峰、张恩贵、溧阳汇聚公司、广德汇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萍、钱来根、戴敦英系陈恭秀（1967年12月7日生）近亲属，戴敦英系陈恭秀母亲，钱来根系陈恭秀丈夫，钱萍系陈恭秀女儿。2020年1月7日17时32分左右，陈恭秀驾驶小刀牌电动自行车沿233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791ｋｍ＋500Ｍ处（通往梅岭村村道路口）左转弯时，遇张恩贵驾驶的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Ｐ×××××重型自卸半挂车沿233国道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该路口时，两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损坏，陈恭秀受伤，后陈恭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为陈恭秀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左转弯通过路口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张恩贵夜间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前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且车速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故认定张恩贵与陈恭秀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恩贵驾驶的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溧阳汇聚公司，且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Ｐ×××××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广德汇聚公司，该挂车未投保保险。事故发生后，钱萍、钱来根、戴敦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保险公司、蔡峰、张恩贵、溧阳汇聚公司、广德汇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如所请，钱萍、钱来根、戴敦英具体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554.15元，丧葬费39870.50元，死亡赔偿金1071450.7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29472元／年×1.78×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2247.50元＝26697元／年×5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99元，交通费3000元，车损1600元，钱萍、钱来根、戴敦英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65%比例计算，故主张赔偿785117.89元。庭审中，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张恩贵的行驶证及汽车照片打印件四张，证明从照片中看出张恩贵驾驶的车辆牵引车后面经过了改装，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且投保人并未就加装、改装行为告知保险人，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承保时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了说明义务。钱萍、钱来根、戴敦英针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照片系保险公司单方拍摄交警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认定，从照片上也不能充分证明保险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和内容，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和内容。蔡峰针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目的，该车辆通过了年审，是符合上路条件的机动车；交警部门没有认定该车辆改装，即使改装，也没有认定该改装行为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几率，没有造成危险程度的明显增加；该车辆是空车行驶，发生事故与保险公司所称的改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认为不能减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到交警部门调取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报告反映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因四驱无法解除，导致制动无法上线检测，该车灯光性能不合格，车辆基本信息正常，皖Ｐ×××××重型自卸半挂车制动性能不合格，车辆基本信息正常。以上事实，由钱萍、钱来根、戴敦英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询问笔录、常住人口信息表、保单、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保险公司提供的照片、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钱萍、钱来根、戴敦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贵、蔡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恭秀在事故中死亡，钱萍、钱来根、戴敦英作为死者近亲属依法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恭秀与张恩贵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认定书未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因张恩贵驾驶车辆为机动车，陈恭秀车辆为非机动车，故根据相关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应当按照下列比例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1、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减轻80%至90%；2、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减轻60%至70%；张恩贵系蔡峰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应由蔡峰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蔡峰陈述，事故车辆牵引车系挂靠在溧阳汇聚公司名下，挂车系挂靠在广德汇聚公司名下，溧阳汇聚公司与广德汇聚公司未能到庭陈述双方关系，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溧阳汇聚公司与广德汇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蔡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事故车辆存在改装、加装行为而商业险拒赔的意见。首先，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并未认定事故车辆存在改装、加装的违法行为。其次，事故发生时车辆为空车状态，车辆前侧与死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照片，即使事故车辆存在改装、加装行为，该行为也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该行为会导致车辆危险程度的明显增加，故对保险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张恩贵驾驶车辆中的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种），根据法律规定，对于钱萍、钱来根、戴敦英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于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蔡峰依法按责予以赔偿。对于钱萍、钱来根、戴敦英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根据钱萍、钱来根、戴敦英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载明收费项目，系死者陈恭秀发生事故后的抢救费用，不包括用药费用，故该费用不作酌减。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本案损失为：医疗费554.15元，丧葬费39870.5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其中含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29472元/年×1.78×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2247.50元=26697元/年×5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已按照责任比例认定，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99元，交通费2600元，车损1600元，合计1127326.85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钱萍、钱来根、戴敦英772016.41元。溧阳汇聚公司、广德汇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支付钱萍、钱来根、戴敦英赔偿款772016.41元；二、驳回钱萍、钱来根、戴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1元，减半收取5825.50元（钱萍、钱来根、戴敦英已预交），由钱萍、钱来根、戴敦英负担13.50元，保险公司负担581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承担的赔付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应当扣除10%医保外费用的问题，因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医院抢救费用包含医药费，一审法院未扣除10%医保外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认为超出交强险部分按60%比例进行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30%至4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双方过错情形，酌定机动车方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赔偿比例为65%赔偿责任。该酌定情形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也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1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方 茜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