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常州高新区大丰工业园共建东路1号4幢。 法定代表人：王国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杰，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山东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潇爽，山东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远成宏大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仙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黄远成，总经理。 原审被告：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 负责人：王岩磊，执行董事。 上诉人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杰、青岛远成宏大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远成宏大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0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青岛远成宏大公司向栾杰支付2018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的工资21158.9元、经济补偿金10579.4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556.4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青岛远成宏大公司、栾杰承担。事实与理由：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上海蓝海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远成宏大公司的总公司远成快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远成快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人力外包协议》，约定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派遣员工至上海远成快运公司及包括青岛远成宏大公司在内的关联公司上班，实际接受上海远成快运公司等管理。上海远成快运公司等向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支付员工工资、社会保险等款项后，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再为员工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协议补充说明》亦载明，青岛远成宏大公司作为上海远成快运公司的子公司，承担实际履行的义务以及产生的费用，且《协议补充说明》与《人力外包协议》的法律效力相同。因上海远成快运公司自2018年2月份起持续拖欠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款项，致使栾杰以仲裁的方式向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及青岛远成宏大公司主张权利，相应费用应由青岛远成宏大公司承担。 栾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远成宏大公司未作答辩。 栾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自起诉之日解除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3.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支付栾杰经济补偿金10579.45元；4.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支付栾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59583.69元；5.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支付栾杰带薪年休假工资1945.65元；6.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支付栾杰拖欠的2018年5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30196.32元；7.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是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直接设立的分公司。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18日的劳动合同，岗位为快递员。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仅为栾杰缴纳了工伤保险。栾杰主张2016年8月19日到青岛远成宏大公司从事操作员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231.78元，因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自2018年5月起停发工资，工作至2018年9月份离职。 2.栾杰为要求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支付工资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栾杰与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自2016年8月19日至申请仲裁之日存在劳动关系；2.自仲裁之日起解除栾杰与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3.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支付栾杰经济补偿金10579.45元；4.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支付栾杰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9583.69元；5.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支付栾杰带薪年休假工资1945.65元；6.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支付栾杰拖欠的2018年5月份至9月份工资18872.77元。该委对栾杰的申诉请求进行审查后，认为栾杰与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不明确，遂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18]第1772号决定书，决定：对栾杰诉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予受理。该决定送达后，栾杰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对栾杰的诉讼请求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劳动关系及应由哪个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栾杰主张其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答辩中亦对双方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栾杰明确主张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9月30日，且栾杰庭审亦主张工作至2018年9月份离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栾杰原诉请要求自起诉之日解除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系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直接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故本案栾杰主张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承担，栾杰要求青岛远成宏大公司、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拖欠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栾杰主张其月均工资数额为4231.78元，该数额未超出栾杰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所体现的月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应按月均工资4231.78元向栾杰支付2018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工资21158.9元（4231.78元×5个月），一审法院对栾杰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及时足额支付栾杰工资，栾杰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故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应依法支付栾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579.45元。 四、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因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已与栾杰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栾杰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9583.6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栾杰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前的工作连续情况，故一审法院应认定栾杰自2017年8月19日起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为宜。因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安排栾杰享受带薪年休假或依法支付了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支付栾杰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556.48元（4231.78元÷21.75天×4天×200%），一审法院对栾杰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青岛远成宏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和辩论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三、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栾杰2018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工资21158.9元；四、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栾杰经济补偿金10579.45元；五、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栾杰带薪年休假工资1556.48元；六、驳回栾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青岛远成宏大公司应否向栾杰支付欠发工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 栾杰与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向栾杰支付工资等义务。蓝圣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系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判决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支付栾杰工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栾杰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栾杰不是《人力外包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的当事方，协议约定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依据《人力外包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的约定，主张应由青岛远成宏大公司直接向栾杰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蓝圣人力资源江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记员韩平 书记员张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