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涛，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尊美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与彩田路交汇处东方新天地广场C座22层2207号房（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荆信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忠超，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夏津县，系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江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尊美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美口腔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推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认定正确，但是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错误，有偏袒被上诉人的嫌疑，所作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是公司总经理，薪资每月10万元，误工时间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无法说明，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应当采纳上诉人的主张。关于营养费，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在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持续性牙神经疼痛无法正常进食，只能依靠流食及营养品补充营养，故对于上诉人的营养费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上诉人牙周经常发炎，需要不定期到医院治疗。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到南山区妇幼保健院进行了后续治疗，花费的治疗费用101.41元，此项费用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种植牙失败，前后经历了约七八个月的持续性牙痛，在长时间的精神折磨下，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难以令人信服。被上诉人尊美口腔门诊部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进行治疗的过程中，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任何损伤。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种植牙周围牙周发炎与种植本身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此后因自身的牙齿状况产生疼痛，不是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所造成，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经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害无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看诊后书写了电子病历，未打印纸质签名，被上诉人已经受到了福田区卫生监督所的处罚，但卫生监督所基于上诉人病历管理不规范作出的行政处罚，与上诉人是否受到损害没有直接关系。2016年10月荆信泰是尊美口腔门诊部的法人，田沐霖医生在美国拥有10家诊所，在国际上是权威的牙科专家，虽然执业资格注册不规范，已经受到了卫生监督部门的处罚，但是不能由此推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损害。因为被上诉人从业不规范，就推定被上诉人有过错不符合逻辑，也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提供了医疗服务，应该收取相应的诊疗费。四、被上诉人的工作漏洞与是否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害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而且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遭受了实际的损害，因此上诉人主张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不能够获得法律支持。五、上诉人多次由律师带领多名社会闲杂人员来被上诉人处，扰乱医疗机构的正常经营，是严重的医闹行为，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后果，给诊所带来的巨大损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医疗机构的正当权益，驳回上诉人的不合理诉求。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尊美口腔门诊部赔偿江涛的各项损失466500元（含医疗费56500元、误工费200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尊美口腔门诊部承担江涛因办理该案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3.尊美口腔门诊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江涛于2016年9月19日到尊美口腔门诊部处由主治医生荆信泰做了根管治疗以及种植牙手术，其电子病历记载为“碧蓝麻下开髓，上橡皮章做完善一次性热牙胶，根管治疗，4个根管，流体树脂垫底，补牙完成，后期备牙做冠。碧蓝麻下切开牙龈，种ACE系统5.0X8mm植体，上愈合螺丝，10天后拆线，三月后行二期修复。楔缺，树脂补牙，抛光完成”，一共花费56500元。后于2017年1月3日进行复诊检查、二期修复，电子病历记载“电倒修整牙龈，上愈合基台”；2017年1月9日复诊由尊美口腔门诊部处徐医生接诊，电子病历记载“根管后稍有不适，无明显疼痛，先做下颌牙，戴牙后继续观察”；2017年4月7日复诊由尊美口腔门诊部处田医生接诊，电子病历记载“检查植体牙周有炎症，取出植体，清创，植入骨粉骨胶原缝合，观察三个月后复诊”。此后，江涛委托代理人向深圳市福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诉尊美口腔门诊部存在为未取得《外国医师短期行医许可证》的外国医师在华行医提供场所、使用已取得医师执业证书但未注册或者备案在本医疗机构的医师荆信泰、徐铁华开展职业活动以及未保存纸质病历的行为。深圳市福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经调查核实后，认为尊美口腔门诊部存在以上违反《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的行为，并决定对尊美口腔门诊部予以罚款的行政处罚。江涛提交的中信置业（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江涛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每月工资10万元，于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因治疗牙齿，多次请假，请假时长2个月，请假期间未发放工资。江涛庭审时称，因其系公司高管，收入按年薪，每年不一样，无法提供证明固定工资收入的银行账户明细。至庭审之日，江涛未提供其到其他正规医疗机构进行重新诊疗或修复诊疗的就诊记录，称其经修养自行慢慢恢复。经双方一致同意，庭后一审法院向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去函征询本案能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函附本案电子病历及牙片）。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因病历资料不全，无法仅凭现有患者就诊记录及四张牙片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以上事实有，就诊记录、牙片、医疗费发票、深圳市福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回复函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回函、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江涛起诉主张的医疗损害责任及各赔偿项目是否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尊美口腔门诊部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行医行为、未按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实施根管治疗以及种植牙手术未取得江涛书面同意的违反诊疗规范行为，根据以上规定，推定尊美口腔门诊部有过错，应当赔偿江涛损失。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医疗费56500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应予支持；误工费因无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全休证明，亦无致残等法律规定的持续误工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属江涛诊疗必要支出，虽无票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无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缺乏证据证明江涛存在因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涛诉请的维权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尊美口腔门诊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涛赔偿医疗费56500元；二、尊美口腔门诊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涛赔偿交通费500元；三、驳回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已由江涛预交），江涛负担2589元尊美口腔门诊部负担344元。被上诉人尊美口腔门诊部二审提交了深圳市司法局向其出具的投诉事项转办告知书、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报警回执、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上诉人江涛认为，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其中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投诉事项转办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江涛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尊美口腔门诊部赔偿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需对上述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该损失与被上诉人尊美口腔门诊部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江涛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未举证证明其需要全休并在全休期间误工没有收入；对于其所主张的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未举证证明其身体受到损害需要加强营养和后续进行进一步治疗；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举证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其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故一审未支持上诉人江涛的以上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江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上诉人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