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高台子乡腰高台子村。法定代表人：李长洪，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权，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羽，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法定代表人：张桂杰，系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英，系新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绿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孙家屯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6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绿丰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错误，依法应当纠正。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酌情按每年每亩120元标准计算承包费明显错误。合同约定，土地上的林木未完成更新的事实及原因，系国家政策及自然生长周期等原因所致，合同到期后承包土地上的林木未更新，其责任不在上诉人，对该事实，被上诉人也完全清楚。对于承包土地上的林木未完成更新的事实及原因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作出的原审判决明显不当。孙家屯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家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林木全部砍伐林地退还原告时止，给付原告408亩的林地承包费，价格按每年每亩300元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11月22日，原告与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土地造林合同》，约定原告将本村所有的林地408亩承包给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期限为15年，从2002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承包费总额为人民币183,600元。双方于合同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第9项约定，乙方（承包方）栽植的林木属速生丰产林，其主伐期不超过15年，即在15年后完成更新，如当时国家政策致使不能按时更新，此合同延续，延续期间在一年内的，甲方（发包方）不收取承包费。如超过一年以后，每年每亩按原有（2002年）的土地承包价给付承包费。经原告确认，合同签订后，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案涉林地承包给61名村民经营，承包期限与前一承包合同期限相同。之后，被告与61名村民的代表签订了《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61名村民将前述案涉林地共408亩的林地使用权及地上林木所有权转让给被告，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转让价格为每亩人民币2,680元，共计1,093,440元，双方于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按照2002年11月22日林地的所有权人新民市新农村乡孙家屯村与甲方的转让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土地造林合同》第四条的规定执行”。自此，案涉林地开始由被告经营至今。现原告主张，原告与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61名村民与被告针对案涉林地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到期，由于被告的原因，现案涉林地仍未进行采伐，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林木全部砍伐林地退还原告时止，给付原告408亩的林地承包费，价格按每年每亩300元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案外人新民市新农村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新农村镇的林地承包价格从2017年1月份至今，新农村镇林地承包价格为每年每亩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林地在原告发包给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后，由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61名村民，被告自61名村民处再次转包取得了案涉林地的使用权及地上林木的所有权。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均约定至2017年11月22日止。现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均已届满，作为案涉林地的最后受让人，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对树木进行砍伐，且未与转让人或林地所有权人（原告）重新达成合意，被告应当向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原告）支付林地使用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1月23日起支付林地承包费（林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包费（林地占用费）的数额，虽然被告与61名村民在合同中约定，到期不能砍伐时，按原告与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土地造林合同》第四条的规定执行，但由于原、被告之间未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对超过合同期限占用林地的费用标准未进行约定，且被告与61名村民的合同约定不能对原告产生合同效力，因此，林地占用费用标准不能按照原告与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虽然原告提供了由案外人新民市新农村镇出具的林地承包费标准的证明，但该证明中未明确每年每亩人民币300元的价格是长期承包亦或短期承包的价格标准，且该证明中没有出具人签字，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明不予采纳。本院依法结合当地及周边地区中长期林地承包普遍价格，酌情支持承包费数额按每年每亩人民币120元标准计算，期限自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23日起林木实际采伐日期止。林木采伐后，被告应将林地及时返还所有权人。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每年每亩人民币120元的标准给付原告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至案涉土地上林木采伐后土地返还之日止。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的土地承包费人民币48,96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自2019年11月23日起，每年的土地承包费于当年的9月1日前给付；二、驳回原告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4元，由被告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原告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负担824元。二审中，辽宁绿丰园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兴隆山村与孙家屯村高德地图导航公里数一份，拟证明兴隆山村距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由高德地图显示实际距离12公里，而实际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兴隆山村的林地与孙家屯村的林地，二者相距5公里，距离相近，林地价格参考价值大；2、辽绿公司与新民市大柳屯镇兴隆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续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该林地续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承包林地为896亩用于植树造林，承包期限共20年，自2018年1月1日始至2038年1月1日止，如此合同到期，该林地还长有树木未能砍伐，此合同可以顺延，承包款为每年每亩40元；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再68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再68号民事裁定书、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关于辽绿公司采伐指标问题函件、沈阳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增加辽绿公司采伐指标函、辽绿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该判决是沈阳绿丰园速生丰产林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沈绿公司）与新民市金五台乡鲫鱼泡村（下称鲫鱼泡村）的承包土地纠纷案，合同约定沈绿公司与鲫鱼泡村承包土地费用为每年每亩40元，原一审判决酌定沈绿公司每年每亩给付鲫鱼泡村委会每年每亩90元，68号判决认定，考察整个卷宗及庭审笔录，均无关于当时林地承包费用的任何证据进而认定原审酌定每年每亩90元无任何依据。两个函件及情况说明，说明了辽绿公司一直在积极争取指标，不存在故意囤积不采伐的情况，符合合同中因国家政策不能及时更新，且该证据已经被68号判决认定具有合理性，故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每年每亩30元给付承包费。辽宁省高法民事裁定书（2020）辽民申1894号，证明绿丰园与孙家屯村委会的判决，同一地块原审酌定120元/每年每亩属于错误，被高法指令再审。孙家屯村委会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2、证据二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3、关联性有异议，不是上诉人与孙家屯村的判决，没有关联。沈阳市自然资源局9号函第三条明确本地区现有采伐不足，上诉人不能证明已经按照程序向上级部门申请追加采伐限额。沈阳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增加辽绿公司采伐指标函，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向上级部门申请采伐指标，也不能证明因国家政策原因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上诉人没有办理下采伐证。4、裁定没有明确说明120元是错误的，而是要求未能采伐完毕的原因在再审中一并查清，解决双方争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林地，在上诉人与61名转让人签订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按照2002年11月22日林地的所有权人新民市与甲方的转让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土地造林合同》第四条的规定执行”，被上诉人在该转让合同尾部“所有权人”处盖章并签字确认。同时，再依照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土地造林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如因国家政策致使不能按时更新，此合同延续，延续期间在一年内的，甲方(被上诉人)不收取承包费。如超过一年以后，每年每亩按原有（2002年）的土地承包价给付承包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虽并非该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但其作为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人，对转让争议林地的事实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属于明知并认同状态，故一审以当事人之间未形成承包合同关系为由，认定上诉人与61名村民的合同约定不能对被上诉人产生合同效力，事实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现本案争议林地的承包期已届满，上诉人申请的采伐许可证因国家采伐许可证的额度限制未获批准，符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秦皇岛市鑫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土地造林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的“如因国家政策致使不能按时更新，此合同延续”条件，故根据该条款约定，上诉人应以2002年的土地承包价给付被上诉人承包款，由此计算，上诉人应按每年每亩人民币30元的标准给付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6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6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每年每亩人民币30元的标准给付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至案涉土地上林木采伐后土地返还之日止。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的土地承包费人民币12,24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自2019年11月23日起，每年的土地承包费于当年的9月1日前给付；三、驳回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由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4元，由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负担1,2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