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网龙楚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频，福建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斌，福建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正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287号中央百货10楼。法定代表人：冯太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雯，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倩倩，女，汉族，1993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湖北网龙楚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正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仁公司）、王倩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龙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18）鄂0111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正仁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网龙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25273.7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自2017年7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撤销（2018）鄂0111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正仁公司全部反诉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因楚天公司未解决网站技术问题而导致正仁公司与河南凡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千公司）签订开发协议，据此判决楚天公司支付13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与结算事实和楚天公司自认事实明显不符。1、合同履行和结算过程中，正仁公司从未提出更换技术服务商、并主张技术费赔偿或列支成本，结算款42余万元即确认了楚天公司无须向正仁公司付款。2、正仁公司自认是在网龙公司停止网络技术服务后再去寻找技术服务商，并非判决书所述网龙公司提供服务期间达不到客户要求而导致。3、正仁公司的一审提交的证据六、七、八、十一不能证明楚天公司未提供网络服务，且无法修复，造成学员退费。4、从双方的结算数据看出，合同解除前不存在平台网络异常无法使用、导致学生退费的情形。5、正仁公司未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50万元，构成违约，根据合同3.6条约定，楚天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6、一审判决对正仁公司已经支付13万元给凡千公司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将正仁公司恶意不支付分成款的违约金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应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不应调整。1、楚天公司投入大量财力正常履约，预期利益每年450万元。2、正仁公司隐瞒真相恶意终止合同，至今未付分成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正仁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一审判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适用法律错误，也不能体现惩罚性。正仁公司辩称，1、网龙公司没有先履行抗辩权；2、网龙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损失；3、因为网龙公司技术服务问题，导致正仁公司学员退费，造成正仁公司经营损失；4、网龙公司因违约行为获利，侵害正仁公司的利益；5、网龙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违反合同规定，关闭平台，导致正仁公司遭受损失；6、正仁公司与凡千公司合作系避免损失扩大的行为；7、对账结算不代表认可其违约行为；8、违约金具有补偿性，正仁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一审认定得当；9、网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王倩倩未作陈述。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仁公司向网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分成款425273.74元；2.判令正仁公司向网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500121.92元（以425273.74元为基数，按利率日3‰从逾期之日2017年7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为500121.82元）；3.请求判令正仁公司承担公证费3500元；4.请求判令王倩倩为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由正仁公司、王倩倩承担本案诉讼费。正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网龙公司赔偿因未按合同期限履行合同义务给正仁公司造成的损失581458.27元；2.判令网龙公司因在合同期内未履行合同义务（网站技术服务）给正仁公司造成额外损失1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网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网龙公司提供的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公证书》【（2018）闽证内字第7503号】，正仁公司主张该公证处并非武汉的公证处，因原被告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公证处注册地仅限于武汉，且公证处的注册地位于福建，并不影响其作出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关于要求支付分成款项的通知函》和EMS邮政快递单复印件，正仁公司称没有收到通知函，但快递单显示该通知函已被正仁公司员工签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证明网龙公司为本案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3500元，正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福建的公证处无权公证，且公证费用过高，该费用不应当超过600元，如前所述，福建的公证处有权对本案的证据保全进行公证，网龙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正仁公司认为费用过高，但其并未提供“公证费用不应当超过600元”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对于正仁公司提供的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颠覆传统，智定未来——人民医学网发布会”网页打印件和2017年9月6日网龙公司员工杜明向正仁公司冯太和的邮件，各方当事人就平台延迟上线这一事实和双方预期分配的每月收益额计算依据没有异议，仅对违约责任问题产生争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违约责任问题后文详述；2、2017年网龙公司发给正仁公司主题为“护士购买明细”的邮件和101贝考网截图，各方当事人对网龙公司将正仁公司课件上传至101贝考网赚取利润这一事实没有争议，网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上传课件之前取得了正仁公司的书面同意，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网龙公司员工严鹤、ares熊某、du杜明分别与正仁公司冯太和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正仁公司向网龙公司发送的主题为“10-30网站问题汇总”的邮件，网龙公司主张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双方身份，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邮件发送人不清楚，因该证据证明了网龙公司提供网络技术服务期间平台频发故障这一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河南正仁教育集团-人民医学网PC端后台管理系统及手机应用软件开发合同书》和三张转账凭证，网龙公司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13万元是支付给凡千公司的开发费，因收款人为凡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强和合同签订代表人赵浩宇，收款款项与合同金额一致，该收款行为可视为职务行为，凡千公司是收款主体，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证人熊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与网龙公司公司存在纠纷，该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没有其他证据与该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网龙公司与正仁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网龙公司就智慧医疗职业学习平台（也称人民医学网，包含PC端和移动端）（以下简称“平台”）向正仁公司提供网络技术服务支持，正仁公司以平台的代理商销售的课程和平台学员购买的课程总收入的20%作为网龙公司的分成款，另外线下收入的50%作为网龙公司的分成款，正仁公司应在每月前10个工作日内按双方确认的分配比例及金额结算给网龙公司，正仁公司每次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每次应支付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网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违约方正常支付，因正仁公司逾期付款导致网龙公司逾期为平台提供的充值服务和技术支持服务，网龙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协议4.1条约定双方确认的平台正式上线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但实际上该平台于2016年10月才正式对外发布，于2016年11月份上线。2016年10月17日，网龙公司与正仁公司签订《“人民医学网”2016-2017年度销售目标协议》，约定“经过双方协商，人民医学网在2016年10月23日正式对外发布后，达成2016-2017年度销售目标如下”，该协议中【价款及支付】第1条约定正仁公司在2016年12月3日前向网龙公司预付年度销售收入人民币5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正仁公司通过其股东王倩倩账户向网龙公司账户转账支付239250元。《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2.4条约定任何一方在本协议平台以外地方使用上述课件及资源的必须经过另一方书面同意，但网龙公司将课件上传至101贝考网收取费用，后正仁公司请求清算网龙公司在101贝考网上传课件收取的费用，但网龙公司未予清算。在合同履行期间，正仁公司因课程剪辑问题多次向网龙公司反映，要求网龙公司安排专业的医学人员来剪辑课程，网龙公司自认其自身经验不足导致课程剪辑经常出现错误。2016年10月30日，正仁公司向网龙公司发送主题为“10-30网站问题汇总”的邮件，指出网龙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网站出现部分功能无法使用、网站卡顿或者闪退等问题，但网龙公司未能及时解决，严重影响平台运行，导致部分学员要求退费。因此，正仁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与案外人凡千公司签订《河南正仁教育集团-人民医学网PC端后台管理系统及手机应用软件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凡千公司完成人民医学网后台管理系统（安卓版和IOS版）的系统设计、软件开发、测试工作，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向凡千公司支付了130000元。2017年6月，正仁公司向网龙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协议书》，单方提出因双方平台运营和技术服务、正仁公司资金问题以及平台和加盟商学员之间冲突问题等原因，《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双方合约终止后的结算和其他事宜按双方原合同相关条款处理。后网龙公司与正仁公司通过邮件形式进行分成款结算。2017年6月28日正仁公司员工通过其271×××＠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向网龙公司员工杜明的139×××＠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发送了主题为“关于金额调整的说明”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为“所以线下全部金额为637917.6元，药师团购为14784元，线上交易为11822.14元，已付239250元，还应再付425273.74元。其中线上交易还有答应代理商的50%提成，有六个学员是需要给代理商分成的，只是现在不知道是哪几个了，就先这样吧”杜明在2017年7月3日的回复邮件中对该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同日，正仁公司通过邮件回复杜明“金额部分已经没有异议了，请尽快安排回复协议，以便我这边提交法务审核并发起公司内部流程完成最终协议签署”。2017年7月17日，网龙公司停止向正仁公司提供技术服务。2018年6月1日网龙公司向正仁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支付分成款项的通知函》要求正仁公司向网龙公司支付分成款项664523.74元。网龙公司为证据保全委托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进行公证并且支付了公证费用3500元。另查明，正仁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出资人为原庆丰（认缴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宁丹丹（认缴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后经多次股东变更登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起诉之日，正仁公司的股东为王倩倩，系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1、网龙公司和正仁公司通过邮件的结算是否有效，正仁公司还应当向网龙公司支付多少分成款；2、网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正仁公司能否以此为由主张扣减分成款；3、网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4、王倩倩是否应当对正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前述焦点，具体评述如下：一、网龙公司和正仁公司通过邮件的结算是否有效，正仁公司还应当向网龙公司支付多少分成款。网龙公司和正仁公司的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正仁公司在邮件中对结算金额予以确认，虽没有走完公司内部协议流程，但不影响其对网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正仁公司也未在庭审中对该金额数据提出异议，正仁公司称其认可该结算金额是遭胁迫所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正仁公司应当按照结算约定向网龙公司支付分成款425273.74元。二、网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正仁公司能否以此为由主张扣减分成款。第一，网龙公司虽然未经正仁公司书面同意擅自将课件上传至平台以外的网站收取费用，但协议并未约定针对该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且正仁公司在知悉网龙公司行为后，与网龙公司进行协商要求清算网龙公司在101贝考网收取的费用，可视为事后的追认，正仁公司无权以此为由要求免除分成款，其可根据合同约定向网龙公司另案主张该项费用清算；第二，正仁公司认为网龙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上线平台服务，平台逾期7个月才上线，给其造成7个月的经济损失（实际延期损失581458.27元=664523.74*80%*7个月），存在先行违约的行为，根据正仁公司提供的《“人民医学网”2016-2017年度销售目标协议》可以证实2016年10月17日，双方对平台发布时间已经有了一致的协商结果，正仁公司对该发布时间是认可的，则不存在网龙公司延迟平台上线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正仁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不予支持；第三、网龙公司在提供平台服务过程中，平台运营屡次出现故障，网络课件无法正常播放，正仁公司向其反映问题后，网龙公司及时修复但并未解决问题，网站依然频发故障，一审法院认为正仁公司并未提供明确的扣减依据和扣减方案，网站崩溃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正仁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自己应履行的支付分成款的合同义务，但因为网龙公司的技术问题导致正仁公司平台运营出现故障，部分学员要求退费，正仁公司为了及时止损，于2017年2月18日与案外人凡千公司签订《河南正仁教育集团-人民医学网PC端后台管理系统及手机应用软件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凡千公司完成人民医学网后台管理系统（安卓版和IOS版）的系统设计、软件开发、测试工作。此时网龙公司与正仁公司之间的协议尚未解除，网龙公司依然负有提供网络技术服务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因网龙公司技术问题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正仁公司支付额外费用来解决网站故障，网龙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正仁公司反诉请求第二项予以支持。三、网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网龙公司主张每逾期一日按每次应支付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直至违约方正常支付，该计算金额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将该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故对网龙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四、王倩倩是否应当对正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设置、章程制定、公司决策以及财会制度方面的特殊性，我国公司法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方面采取了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原则，即：当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财产时，就会发生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此时该唯一股东就不能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应在具体法律关系中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公司财产独立于唯一股东个人财产的事实需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该唯一股东承担举证责任，若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来看，正仁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符合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征，当网龙公司主张正仁公司与王倩倩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时，就应由王倩倩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正仁公司法人财产，但王倩倩并未向法庭提供关于正仁公司的会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事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倩倩辩称合同履行期间正仁公司并非一直都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倩倩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对自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之日起至最后一笔业务发生时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本案债务自2017年6月20日产生，王倩倩于2017年6月14日即成为正仁公司股东，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应当对正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网龙公司要求王倩倩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正仁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网龙公司支付分成款425273.74元；二、正仁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网龙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25273.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正仁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网龙公司支付公证费3500元；四、网龙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仁公司支付130000元；五、王倩倩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债务向网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网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正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089元，由正仁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915元，由网龙公司负担3275元，由正仁公司负担7640元。二审期间，正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正仁公司的加盟分校出具的《证明》十份，拟证明：在网龙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间，网站经常出现卡顿、闪退、奔溃等诸多问题，并且在2017年7月期间网站无故停机一周，造成学员意见很大，且学院进行了退费、退课、换课，损失严重，证明网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二、凡千公司《证明》一份，网龙公司于2017年7月停止服务，正仁公司为保证网站平台运行，才与凡千公司合作，签订协议，正仁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三、正仁公司向学员退费的明细表及部分转账记录单，拟证明网龙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经质证，网龙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原件和复印件一致，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据二，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原件和复印件一致，证据证明了凡千公司2017年7月后提供服务。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单方制作，不是原始的。本院认证认为，网龙公司对正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内容与一审认定事实能够相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网龙公司对正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且网龙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该证据相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网龙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2016年10月，正仁公司发送主题……邮件”有异议，坚持一审意见。2、对“2017年2月18日与案外人凡千公司签订合同”有异议，认为是7月凡千公司才开始工作。正仁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网龙公司提出的异议陈述如下：正仁公司与凡千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确实是2017年2月18日，经过一审质证。当时签订合同是因为上诉人制作的网络平台存在很多问题，2017年1月上诉人的员工告诉正仁公司，他们内部已经不对正仁公司的网站进行维护，所以正仁公司才和凡千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因为上诉人是在7月才正式停止的网站服务的，所以凡千公司从7月开始网络运营。经审查，网龙公司提出的异议均系其观点，并非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之异议。一审法院就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证，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网龙公司是否应向正仁公司支付13万元。2、正仁公司向网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正仁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向网龙公司发送邮件，指出网龙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网站出现部分功能无法使用、网站卡顿或者闪退等问题，但网龙公司未能及时解决，严重影响平台运行。因为网龙公司的技术问题导致正仁公司平台运营出现故障，部分学员要求退费，正仁公司为了及时止损，于2017年2月18日与案外人凡千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凡千公司完成人民医学网后台管理系统（安卓版和IOS版）的系统设计、软件开发、测试工作，正仁公司共支付了13万元约定费用。凡千公司经过软件开发等前期准备，在正仁公司与网龙公司解除合同后于2017年7月实际投入使用。该客观情况与正仁公司关于网龙公司停止服务后由其他技术服务商提供服务的主观表述并不矛盾。学员数量、是否退费与网络服务是否存在异常与之间虽存在一定关联关系，但并不为充分或必要条件。网龙公司以其与正仁公司之间的结算数据为据主**台网络不存在异常，系逻辑错误。网龙公司因技术问题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正仁公司支付额外费用解决网站故障，一审法院认定网龙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017年6、7月间，正仁公司与网龙公司通过邮件形式对分成款进行了结算，并未对双方的损失及违约赔偿予以确认。网龙公司以双方进行了分成款结算抗辩其不应承担正仁公司额外支出之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12月31日前，网龙公司提供网络服务存在部分功能无法使用、网站卡顿或者闪退等问题已经发生。网龙公司以正仁公司未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50万元作为其具有先履行抗辩权之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网龙公司未提交其存在其他损失的证据。正仁公司逾期向网龙公司支付款项，网龙公司所产生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网龙公司要求按未支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主张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将该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此系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作出的衡量，是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之体现，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网龙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9元，由湖北网龙楚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