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乐新，男，汉族，1950年12月13日出生，住济南市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红燕，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福力胶辊厂，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法定代表人：赵乐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防，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乐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福力胶辊厂（以下简称胶辊厂）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乐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胶辊厂的诉讼请求，支持赵乐新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胶辊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赵乐新于2010年12月丧失股东资格，协助将股权变更至赵乐静名下没有依据，望贵院查清事实，驳回胶辊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仅依据公司章程作出判决依据不足。企业章程之于企业的确是根本性、纲领性制度，是法律赋予企业自治权的体现，但是该自治权必须是在法律赋予的权限范围内行使。企业滥用法律赋予的自治权，任意设置不合法、不合理的条款，是不能得到认可的，企业超越法律赋予的自治权制定的条款更是不能得到认可的。一审法院依据胶辊厂制定的不合法、不合理的条款作出的裁判明显依据不足，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中，胶辊厂在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0月29日)之前，从未要求赵乐新退出股份，也未提出过让我方转让股份，更未向我方下发任何通知或决定要求我方转让股份。相反，胶辊厂曾在2010年、2014年、2019年修改过公司章程，直至2019年最后一次修改的公司章程中，仍记载有我方的出资金额及持股比例，股东签名处留有我方签名的位置，虽签名处并非本人所签，但可以证实胶辊厂一直认可我方仍为公司股东这一客观事实。另外，胶辊厂曾在2019年6月28日做过工商登记变更，对公司章程及出资人做过变更，出资人变更栏里，变更后的出资人里仍记载有我方的信息，更加可以证实胶辊厂一直认可我方仍为公司股东的客观事实。我方至今仍为公司股东是客观事实，也是胶辊厂认可的事实，除却胶辊厂引用的章程条款是否有效不说，即使有效，胶辊厂要求确认赵乐新丧失股东资格也应根据章程的规定要求确认起诉后丧失股东资格，而不能溯及起诉之前股东资格的问题，现胶辊厂为了公司中某大股东利益要求判令我方自2010年便丧失股东资格与其之前的行为相矛盾，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胶辊厂设立时虽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但该种企业性质是市场发展过程中的过渡型企业，设立之初虽然为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所调整，但该指导文件已经被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所废止，该种企业类型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调整。另外，胶辊厂章程第55条规定，未尽事宜按国家规定执行。第57条规定，本章程与公司法规定有冲突的，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为准。因此，胶辊厂所定章程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看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也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而且股东同意转让的，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转让股份的权利及优先购买权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法定的权利，章程不得任意免除及更改。而本案中，胶辊厂制定的章程第十一条却规定“股东入股后不能退股，持股个人可以在企业内部现有股东之间转让其股份”，该规定限制了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自由，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现有股东对受让出资按其在企业承担责任的大小，以职位高低依次由高职位向低职位有优先购买权”，该规定侵害了低职位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同等条件下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是同等的，是法定的权利，该规定剥夺低职位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是对法定权利的侵害，违反了法律的平等、公平原则，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另外，股东之间的地位应该是平等的，只有投资入股的多少之分，没有职位高低之分，章程将股东划分不同等级从而侵害部分股东利益，也是违反了法律基本的公平原则。“股东离厂或其他原因离开公司，应及时转让股权”，该规定更是对股东自由转让股权权利的限制。“转让或接受股份只按原投资时股本原值(即每股1元)计算”，该规定更是对股东财产权利的侵害。股东的股权是股东的个人合法财产，股东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对股权的处分权应当由股东本人行使而非公司自治的范畴，股东享有对股权中的财产权益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强制离职股东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必然是对离职股东财产权的损害，也是对股东股权自由处分权的侵害。公司章程不能强制股东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因此，强制离职股东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公司章程并不是公司的自治范畴，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自愿原则，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股东离厂时即使要转让股权也应参照转让股权时公司的资产额确定转让价格或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计算，而非是强制规定一个固定的明显低于其价值的价格。章程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离厂后在三个月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逾期不办理，由董事会作出转让决定，已办理退休的股东不再具有参加股东会的资格”，本案中，我方退休后至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前董事会未做出过转让决定，相反在2014年、2019年修改公司章程，2019年在工商局对出资人即股东作出变更时，胶辊厂仍认可我方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可以说明胶辊厂之前未曾想让我方转让股份，更不发生我方股份转让的效力。本案第一次开庭后董事会虽做出了转让决定，但即使章程中此条款有效，现在的董事会也无权决定我方之前是否丧失股东资格，更无权决定我方将股份转让给谁。胶辊厂的董事会曾发生过变更，现在的董事会无权决定之前董事会的职权范围，现在的董事会超越职权决定我方之前股东资格的问题没有依据。即使上述条款有效，董事会也只能决定之后的事项，对以前已经发生的事项无权做出决定，因此，董事会作出的所谓认定我方自2010年丧失股东资格等的决定是无效的。此外，即使根据该条规定，已办理退休手续的股东不再具有参加股东会的资格，而非丧失股东权利，胶辊厂依据该条规定要求判令我方丧失股东资格没有依据。另外，股权转让需经董事会决议的程序客观上限制了公司法赋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依法转让股权的法定权利，因此该规定不但与公司法相悖，而且完全不具有合理性，亦不属于当事人可以自由约定的内容范畴，该规定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虽然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肯定和鼓励股权资本的流动，公司章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之外设定的对股权转让的禁止性限制性条件不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发生根本性冲突。有限责任公司可以通过公司章程对股东的股权转让作出合理限制，但其限制是有边界的。股权作为一种综合性的财产性权利，股东对其应当享有合理范围内的自由处分权。本案中公司章程的另行约定明显过度限制了股东的权利，违背了股东的自由意志，与法律立法本意相抵触，应为无效。一审法院依据无效条款作出的判决没有依据，望贵院查清事实，驳回胶辊厂诉讼请求，支持赵乐新反诉请求。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赵乐新协助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赵乐静名下没有依据。首先，这是对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优先受让权的侵害。其次，即使该条规定有效，在胶辊厂处比我方职位高的股东有很多，并非赵乐静一人，仅要求将股份转让给赵乐静，也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再次，赵乐静与我方一样也早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今年已63周岁，按照该条款的规定，赵乐静同样应该将自己的股份转让出去，胶辊厂要求转让至其名下显然不合适。因此，胶辊厂此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裁判依据不足，望查清事实依法支持赵乐新的上诉请求。胶辊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赵乐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胶辊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非公司，不是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的任何一种，股份合作制企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的性质、类型均不同。二、胶辊厂注册成立于2000年1月6日，依据的是国家体改委1997年8月7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胶辊厂在企业设立时，依据上述《指导意见》，制定了企业章程。胶辊厂企业章程的内容合法，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企业章程对于企业来说是根本性、纲领性制度，是企业设立者为实现企业设立目的而制定的制度，相当于宪法对于一个国家的作用。赵乐新毫无依据的要求认定胶辊厂的章程条款无效，毫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曾作出过关于印发《关于审理与股份合作制企业相关的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2006年6月20日沪高法民二[2006]10号)，该解答所涉及的问题对本案有极高的参考价值。综合以上意见，赵乐新要求确认胶辊厂企业章程条款无效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胶辊厂企业章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胶辊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赵乐新自2010年12月其丧失股东资格并协助胶辊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赵乐静名下；2、诉讼费由赵乐新承担。赵乐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胶辊厂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项及相关内容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胶辊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胶辊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于2000年1月6日成立，赵乐静系该厂法定代表人。福力胶辊厂2019年6月2日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入股后不能退股，持股人可以在企业内部现有股东之间转让其股份，并办理转让手续，现有股东对受让出资按其在企业承担责任的大小，以职位高低依次由高职位向低职位有优先购买权。股东离厂或其他原因离开单位，应及时转让其股权，由于本企业是社会福利企业，政策退税对企业的净资产积累影响较大，净资产的所有权存在不确定性，因此，转让或接受股份只按原投资时股本原值（即每股1元）计算”。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必须及时办理离厂交接手续。股东离厂后，在三个月内按章程第十一条之规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逾期不办理，由董事会作出转让决定，已办理退休的股东不再具有参加股东会的资格”。第二十条规定：“股东大会具有以下职权：（一）听取并审议董事会、监事会的工作报告；（二）批准企业的年度预决算工作报告、红利分配方案及弥补亏损方案；（三）按程序选举或罢免董事、监事；（四）决定企业股本增减、发行股份的范围和方式；（五）决定企业分立、合并、终止和清算；（六）修改企业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表决时，股东按持有股份数额（每股一票）行使表决权，股东不能出席会议时，可委托代理人行使表决权，但必须出具授权委托书”。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大会记录和决议由到会股东签名后存档。股东会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赵乐新原系胶辊厂职工，其持有该单位280100元的股份，占股比例为9.24%，赵乐新已于2010年12月在胶辊厂处退休。一审法院认为，企业章程是企业设立者为实现企业设立目的而为企业的内部组织和管理活动所制定的根本性或纲领性制度。企业章程的地位对企业而言就相当于宪法对于一个国家，企业章程对于企业的作用就相当于宪法对于一个国家的作用。企业章程对全体发起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企业本身具有法律约束力。赵乐新主张修改章程需要全体股东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如何修改企业章程胶辊厂章程中作出了明确规定，且该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按该章程进行执行，赵乐新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立新主张章程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无效，上述条款确实对股东退股做出相应的限制性规定，但该规定系企业自治的范畴，且该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宜认定上述条款为无效，故对赵乐新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胶辊厂章程规定及董事会决议，赵乐新应将其持有的胶辊厂股份转让给赵乐静。另胶辊厂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指令赵乐静受让赵乐新名下的280100元的股份，赵乐静已将股权受让款280100元预缴至我单位账号，在赵乐静受让后，赵乐新随时可以到我单位领取转让款项，我单位也可根据贵院要求支付至贵院账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乐新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自2010年12月起丧失在济南市福力胶辊厂股东资格，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济南市福力胶辊厂将其股权变更登记至赵乐静名下;二、驳回反诉原告赵乐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乐新负担；反诉费50元，由赵乐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济南市福力胶辊厂(即原济南市平阴橡胶厂)是一家福利企业，系安置有一定劳动能力的残疾人就业的特殊企业。根据民政部等七部委制定的《社会福利企业管理暂行办法》和《山东省加强社会福利企业管理的若干规定》等文件精神，针对福利企业的特殊性，依据《山东省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管理办法》和山东省民政厅等六部门联合下发的鲁民[1999]10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于1999年12月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注册资本为303万元（303万股，每股1元）。胶辊厂章程制定于1999年12月24日，并分别于2010年、2014年、2019年对企业章程进行了修改。1999年章程第八条股东转让股份的条件载明：股东出资入股后不能退股，股东之间可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股份；股东转让股本时不得转让给企业以外的人，如果股东退出企业，由本企业（股东）购买其出资，并由本企业支付转让股本以前的股利。第九条第二项载明：修改企业章程做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所享有的股权行使表决权。2010年章程第十一条载明：股东入股后不能退股，持股个人可以在企业内部转让其股份，并办理转让手续，现有股东对转让出资按其在企业承担责任的大小，以职位高低依次由高职位向低职位有优先购买权。不得转让给企业以外的人（指不在厂工作的人员）。股东因退休或其他原因离开单位，应全部转让其股份，转让或接受股份只按原投资时股本原值（即每股1元）计算。第十三条：股东退休、退职、调出、辞退、开除、死亡、司法追逃的，转让全部股份，接受转让人按本章程第十一条之规定，并由转让人在三日内写出书面报告，即日起不能再享有分红及一切待遇，由接受人享有股东权利。2014年章程第十一条载明：股东入股后不能退股，持股个人可以在企业内部现有股东之间转让其股份，并办理转让手续，现有股东对受让出资按其在企业承担责任的大小，以职位高低依次由高职位向低职位有优先购买权。股东因离厂或其他原因离开单位，应转让其股份，由于本企业是社会福利企业，政策退税对企业的净资产积累影响较大，净资产的所有权存在不确定性，因此，转让或接受股份只按原投资时股本原值（每股1元）计算。第十三条：股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如身体健康状况允许(须凭医院健康查体报告)，经个人提出书面申请，企业需要，董事长批准，可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否则，应及时办理离厂的交接手续。股东离厂后，在三个月之内按本章程第十一条之规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如果到期不办理转让股权手续，由股东会做出转让决定。企业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继承股东资格者必须在本企业工作，否则，应当按本章程第十一条之规定转让股权。2019年章程第十一条载明：股东入股后不能退股，持股人可以在企业内部现有股东之间转让其股份，并办理转让手续，现有股东对受让出资按其在企业承担责任的大小，以职位高低依次由高职位向低职位有优先购买权。股东离厂或其他原因离开单位，应及时转让其股权，由于本企业是社会福利企业，政策退税对企业的净资产积累影响较大，净资产的所有权存在不确定性，因此，转让或接受股份只按原投资时股本原值（即每股1元）计算。第十三条第一项载明：股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必须及时办理离厂交接手续。股东离厂后，在三个月内按本章程第十一条之规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逾期不办理，由董事会作出转让决定，已办理退休的股东不再具有参加股东会的资格。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胶辊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特点，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是全体发起人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对全体发起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企业本身具有法律约束力。胶辊厂于1999年由原济南市平阴橡胶厂改组设立，并于1999年12月24日制定了企业章程。该胶辊厂1999年企业章程第八条对于股东转让股份作出了限制性规定，约定股东退出企业，由本企业（股东）购买其出资；1999年企业章程第九条对企业章程的修改亦作出了明确规定，修改企业章程做出决议，须经三分之二的股东通过。之后，被上诉人胶辊厂分别于2010年、2014年、2019年对企业章程进行了修改，本院认为，胶辊厂对企业章程的修改符合1999年企业章程约定的程序，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企业章程的修改行为有效。关于上诉人赵乐新主张企业章程第十一条及相关内容无效的问题。基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殊性，胶辊厂1999年的企业章程既已约定股东退出企业后由本企业（股东）购买其出资，并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虽然2010年、2014年、2019年企业章程第十一条对受让股份的优先购买权作出了限制，但上述条款并未剥夺其他股东的购买权，亦未从实质上损害退股股东的实体权利，该规定属企业自治范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章程第十一条中约定的“转让或接受股份只按原投资时股本原值（即每股1元）计算”是否侵害股东财产权利的问题，1999年企业改制时每股股价为1元，虽然1999年企业章程未对股权转让的价格作出约定，但胶辊厂基于福利企业的特殊性自2010年企业章程第一次修改时即对股权转让的价格每股1元进行了规定，上诉人赵乐新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该章程的修改亦属企业自治范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赵乐新主张企业章程第十一条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乐新主张企业章程第十三条第一项及相关内容无效的问题。该项约定系对股东退出及转让股份的程序性规定，系对1999年企业章程第八条股东转让股份的条件的补充性规定，该项条款的约定并未对上诉人赵乐新的权利造成实质性损害，其主张上述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胶辊厂依据企业章程及董事会决议，要求赵乐新将其持有的胶辊厂股份转让给赵乐静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赵乐新丧失股东资格并将其股权变更登记至赵乐静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乐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乐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