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庆，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锦川洪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罗村镇锦川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凌，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立义，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陈立庆、上诉人淄博锦川洪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川公司）、原审被告陈立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陈立庆、锦川公司均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立庆上诉请求：1.请求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14582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受经济损失期间时间起算点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计算利息的起算点是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2日，理由是上诉人未提供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锦川公司之间就本案欠款进行对账结算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明其向被上诉人锦川公司索要欠款的具体时间的证据。上诉人现在有新的证据证明2012年被上诉人锦川公司开采的矿山停产后，上诉人自2012年4月1日起，每年、每月都向被上诉人锦川公司催要欠款。为此，上诉人可以提供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自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145824元。 锦川公司辩称，一审对上诉人陈立庆计算利息的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在上诉状中称有新证据证明每年每月均催要欠款不属实，待其提供证据后再行质证，上诉人陈立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求。 锦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陈立庆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立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计算经济损失错误，对此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本案系被上诉人陈立庆与案外人张某、鲁善强三方相互串通，故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上诉人当庭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原东刘石料厂的账簿是交接给鲁善强并提交录音证实涉案财务账簿、凭证均在鲁善强本人手中且经索要拒绝归还，鲁善强本人在石料厂停工后又跟随张某至张某开办的石料厂继续为其工作，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明确表示张某欠鲁善强工资和借款五万元，如果鲁善强不听张某的话、不按其要求去做的话这些钱就都要不回来了，鲁善强是因债务受控于原石料厂负责人张某。而被上诉人陈立庆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明恰恰就是张某、鲁善强这二人出具的，其本身就是明知被上诉人陈立庆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实涉案具体情况。而除此证明外，被上诉人陈立庆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确实为上诉人提供了涉案劳务和欠款的具体数额。2.被上诉人陈立庆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陈立庆在提供的证据中对于石料厂的财务交接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交接表上清楚的表明，交出人是封明芝（石料厂的会计），接收人是鲁善强（石料厂），而监交人是仇道森（洪峰化工财务人员），见证人是吕智(山东长城长律师)，而吕智是张某多起民事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可见，账簿交接时是在张某的控制下进行的，而不是其陈述的将账簿上交至洪峰化工财务。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的无法提供财务账簿带来的影响，径直认定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是不公平的。3.在上诉人仅有的三页交接表上可以清楚的表明截止2012年8月负债类为2704681.68元，而到2014年5月交接表上负债类为-2771.06元。换句话说，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被上诉人陈立庆的313598.34元是存在的，而到了2014年5月份则已经没有了，否则是不会出现-2771.06元这一负数的，或者说石料厂的账簿记载高达270万的债务都已经处理完毕了，单独就拖欠了被上诉人陈立庆的债务且至今没有偿还是严重不符合常理的。4.一审出庭的证人张某本身是原石料厂的负责人，因上诉人公司内部股权之争，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原审被告有冲突，最后经村委调解，无条件退出了上诉人公司，自认为是吃了亏，多次因琐事找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个人的各种麻烦。原审被告一退再退、一让再让，但都未能阻止张某的行为。张某至今不让鲁善强交出石料厂的账簿和原始凭证，又在本案中出庭作证证明虚假的债务，其用心也在于让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个人承担虚假的、不存在的、且不应偿还的欠款。但因财务账簿控制在张某手中，上诉人无法取得能够证明涉案事实的证据，上诉人也准备通过刑事途径索回财务凭证一证清白。5.上诉人依据财务交接表的记载，相信被上诉人陈立庆的诉求是完全虚假的、不真实的，且被上诉人陈立庆在起诉后多次在周边放话，就是为了给上诉人的老板即原审被告故意找难为、造成各种损失，这就是其起诉的目的。上诉人在接到一审判决后，多次想方设法联系财务账簿的保管人鲁善强，期望能够得到涉案有关财务凭证，但需要时间。上诉人现已取得部分财务账本的部分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陈立庆起诉涉嫌虚假。6.对于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有关规定，且最高院也已经明确自2019年8月29日之后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对于判决第二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案件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作出了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陈立庆挖掘机费用及经济损失的判决，但该判决不但适用法律不当，且判决明显有失公正，请二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立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立庆辩称，上诉人锦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属实，违背事实。 陈立义对于陈立庆、锦川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陈立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锦川公司支付用挖掘机干活费用313598.34元及自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145824元，被告陈立义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锦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立义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原告与另外三人共计四台挖掘机在锦川公司开采的矿山干活。原告所诉的涉案矿山是被告锦川公司原副总经理张某组织人员全面负责进入矿山清理场地进行开采，成立产、供、销、财务领导班子，每日将账目交被告锦川公司财务审核入账，被告陈立义于2012年3月31日去矿山主持会议，并要求停止建设，矿山的会计、出纳均由被告陈立义指派。矿山停产后财务人员把账目全部移交到锦川公司财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本案的被告锦川公司支付其挖掘机费用、赔偿经济损失、被告陈立义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所诉的涉案矿山是锦川公司原副总经理张某组织人员全面负责进入矿山清理场地进行开采，成立产、供、销、财务领导班子，每日将账目交被告锦川公司财务审核入账，被告陈立义于2012年3月31日去矿山主持会议，并要求停止建设，矿山的会计、出纳均由被告陈立义指派。锦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立义系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应由被告锦川公司承担偿还原告挖掘机费用及经济损失的责任，被告陈立义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挖掘机费用313598.34元的诉讼请求，原告陈立庆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年10月28日时任石料厂负责人张某、会计封明芝、鲁善强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所欠原告款项被告已经挂账，2019年10月28日王亮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亮和原告一块用挖掘机在石料厂干活，（2014）淄商终字2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欠王亮的钱已经判决确认还款，原告自己记录的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4月29日的记账流水，证明原告干活的数量。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一审法院审理终结的原告是王亮的（2013）川商初字第1289号卷宗中的有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后，给被告依法送达了通知书，通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2012年度预收账款及应付账款明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是无效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被告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供“2012年度预收账款及应付账款明细”，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一份以及2016年9月21日被告陈立义与鲁善强的电话通话录音电子版、纸质版各一份，证明其单位并没有原告陈立庆所述的封明芝、鲁善强交接的涉案账目，并提交了会计交接表两份、出纳员交接表一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的时任会计封明芝、鲁善强出具证明证实其交接账目时应付账款明细表中包括所欠原告的款项313598.34元，当时负责矿山工作的张某也出庭证实了这一事实，结合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从被告锦川公司财务拍照的账册、应付款明细中，“预收账款及应付账款明细”表中的“应付账款”科目明细中，记载了“王亮162103.65元，陈立庆313598.34元”，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2012年度预收账款及应付账款明细，虽然提供了说明一份、证明一份以及电子版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其并没有账目，但是从其提供的2014年11月30日的会计交接表看，该交接表是（2011年11月—2012年8月份）中注明的“应付账款是1235852.69元”，一审法院调取的“预收账款及应付账款明细”中记载的“应付账款总额是1235852.69元，明细中包括：王亮162103.65元，陈立庆313598.34元”，结合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锦川公司欠原告陈立庆用挖掘机干活费用313598.34元，且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将所欠原告款项全部还清，因此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挖掘机费用313598.3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陈立庆主张被告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起以313598.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算至2019年12月31日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就本案欠款进行对账结算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索要欠款的具体时间，故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2日起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313598.34元为基数按照6%计算的损失，计款2577.52元。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对涉案账目未进行结算，因此原告所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所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淄博锦川洪峰化工有限公司支付陈立庆挖掘机费用313598.34元；二、淄博锦川洪峰化工有限公司赔偿陈立庆经济损失2577.52元；上述一、二项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立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2元，由陈立庆负担2149元，淄博锦川洪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0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立庆提交证据一、2020年5月25日上诉人陈立庆与王亮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陈立庆与王亮在2012年4月份石料厂停产后一块去对的账，要账二人也经常一起；证据二、原石料厂负责人张某的证明一份，证明2012年4月份上诉人陈立庆和王亮还有其他人到石料厂财务去对账，经常去找陈立义要账，从陈立义那再去张某那，一年中不知道要过多少次。锦川公司质证认为，对陈立庆提交的证据一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陈立庆应当提供能够证实对话人身份的其他证据，从录音的对话内容来看也仅能证实到石料厂对过账，具体的时间书面上写的是2012年4月份石料厂停产，仅一个单纯的录音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对话人的身份、对话内容的真实性，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二原石料厂负责人张某的证明，请求法庭依法核实证明人张某签字的真实性，该证明内容并不能证实张某知道上诉人陈立庆去陈立义处要账，张某的原话是“多次找陈立义，又从陈立义那里来找我”，可以显见张某并没有与陈立义在一起，因此无法证实上诉人陈立庆曾经去陈立义处要账的主张，上诉人陈立庆是否要过账，不能用传来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陈立庆催要欠款的事实和主张。锦川公司提交证据一、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21日上诉人陈立庆签名的收款单两份，证实石料厂曾经支付给上诉人陈立庆现金157893.66元，同时该两份收款单足以证明陈立庆涉嫌虚假诉讼，与一审的证人张某相互串通，故意侵害上诉人锦川公司的合法权益，试图重复获利；证据二、收款单10份，证明油款业务收款单上不需要张某签字，签字人是陈立义。陈立庆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是陈立庆收取的其他款项，陈立庆给上诉人锦川公司送工业用油收的油款，在一审中一审法院调取了王亮一案的应付账款，上面明确记载欠上诉人陈立庆三十多万，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锦川公司的财务账簿；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是陈立庆送油业务的收款单，这种收款单很多，不能混淆石料厂的款项。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立庆提交的证据一，无法确认通话相对方系王亮，通话双方所交流的内容是否符合事实亦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陈立庆提交的证据二张某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无法证实陈立庆所主张的其对账、催要欠款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采信。锦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陈立庆主张该收款单中记载的款项是油款，而锦川公司提交证据二实际认可陈立庆向其送过工业油；锦川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二，送油款收款单负责人处一般是陈立义签字，而锦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收款单处负责人签字是张某签字，以此证实其所提交的证据一所载明的并非陈立庆所主张的油款。因陈立庆和锦川公司均认可陈立庆向锦川公司送工业油的事实，锦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与证据一收款单负责人签名不同亦不足以证实款项性质用途不同，故，锦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陈立庆支付本案所涉挖掘机费用的主张，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陈立庆在二审中申请张某出庭作证，以证实陈立庆对账后开始向锦川公司催要案涉款项，并且多次向锦川公司董事长陈立义索要欠款。对此，因陈立庆本案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损失，其诉讼请求中涉及到损失计算起算时间的相关事实；而在一审中其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也出庭发表了证人证言，因此，对陈立庆二审中再次申请张某出庭对其诉讼请求所涉及的事实作证依法不予准许。对于陈立庆二审中调取锦川公司财务账簿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锦川公司账册、应付款明细的相应款项数额记载与锦川公司一审提交的会计交接表中记载的数额一致，故在一审法院调取的账册、应付款明细等能够证实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对陈立庆该申请亦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锦川公司应否支付陈立庆挖掘机劳务费313598.34元；二是锦川公司应否按照6%年利率支付陈立庆经济损失及经济损失的起算时间。 关于焦点一。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账册、应付款明细，锦川公司截止到2012年8月底的预收账款及应付账款明细中“应付账款”记载“陈立庆313598.34王亮162103.65”，而相应的在建工程明细账中亦有支付挖掘机破碎石头费用的项目。该账册、应付款明细所记载的应付账款合计1235852.69元、预收账款405491.86元；锦川公司提交的会计交接表记载截止到2012年8月底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类：应收账款：1235852.69元，预收账款405491.86元。即一审法院调取的账册、应付款明细中相应记载与锦川公司提交的会计交接表相一致，结合生效判决（2013）川商初字第1289号判决已经认定的截止到2012年8月东刘配套矿山共欠王亮加工费162103.65元、在用石料抵顶了部分欠款后尚欠款99254.65元的事实，能够认定锦川公司欠陈立庆挖掘机费用313598.34元。锦川公司上诉主张其无法提交财务账簿系因张某与锦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原审被告存在矛盾、张某退出锦川公司后仍控制财务账簿，且张某与鲁善强等恶意串通、不允许鲁善强交出账簿，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对此，首先，锦川公司二审中认可张某系在2014年年底退出锦川公司，而锦川公司提交的会计交接表载明在2014年11月30日进行了账目交接，即在与张某退出锦川公司时间大致相符的期间进行了财务交接，因此，无法确认锦川公司所主张的张某控制财务账簿的事实；其次，前已有述，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账册、应付款明细，结合涉及案外人王亮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锦川公司欠付陈立庆挖掘机费用。故，锦川公司主张的张某控制财务账簿导致其无法提供财务账簿，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必然关联。锦川公司还主张其提交的会计交接表上记载截止到2012年8月负债类2704681.68元，到2014年5月交接表上负债类为-2771.06元，以此证实截止到2014年5月，陈立庆的债务也已经处理完毕。对此，锦川公司提交的会计交接表中虽记载，截止到2012年8月应付账款1235852.69元，截止到2014年5月应付账款-158622.00元，但记载：截止到2014年5月底，其他应付款为359654.45元，即截止到2014年5月，锦川公司仍有对外应支付的款项尚未支付，而该应付款数额大于本案中陈立庆主张的挖掘机费用。因此，锦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锦川公司提供收款单以此主张其已经偿还陈立庆15万余元，前已有述，陈立庆和锦川公司均认可陈立庆曾为锦川公司运送工业用油，即双方因此还存在经济往来，因此，锦川公司提交的收款单不足以证实相应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挖掘机费用。综上，锦川公司应当支付陈立庆挖掘机费用313598.34元。 关于焦点二。关于经济损失的起算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陈立庆、锦川公司对于挖掘机费用的付款期限并未作出约定，陈立庆可以随时主张锦川公司支付该费用，锦川公司有义务根据陈立庆的主张及时支付挖掘机费。对于锦川公司支付该费用是否系逾期，应当根据陈立庆主张履行的时间认定。陈立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经主张过债权，因此，一审法院以陈立庆起诉之日作为逾期付款的损失起算之日，并无不当，陈立庆关于应自2012年4月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尽管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但是锦川公司所负系向陈立庆支付款项的金钱债务，而锦川公司迟延支付导致陈立庆本应获得的资金利息无法获得，其应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锦川公司关于一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立庆、上诉人淄博锦川洪峰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上诉人陈立庆负担1526元，上诉人淄博锦川洪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永成 审 判 员 李兴民 审 判 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卉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