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贵华，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红，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姜贵华因与被上诉人陈艳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由本院审判员鲁南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贵华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艳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案由错误，实际应为事故责任纠纷。（2）一审法院未就事故现场实地走访调查，本案事故发生地的特殊位置，范围之小，双方同属一院租客，本租住院内案发当日之前一共只有（大小，型号，颜色，含陈艳红两辆各品牌不同）九辆电动三轮车，姜贵华经暗中仔细比对、测量刮撞部位高度、附着物颜色，蓝黄两物相吻合，认定是陈艳红一辆深蓝色电动三轮车刮撞。一审判决第2页第10行表述：2019年12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认定双方之间未发生交通事故，并于当日通知陈艳红可以至停车场取车，事实并非如此。2019年12月25日，双方到交警事故科领取《司法鉴定意见书》，姜贵华对鉴定意见不服，交警限期三天考虑是否再鉴定，2019年12月27日双方在交警事故科，姜贵华指出司法鉴定书中的错误编号时，交警无法正面解释。2019年12月29日交警通知姜贵华到交警事故科并递给上诉人一份简易的文字瑕疵纠正书，姜贵华不服此鉴定意见结果。2019年12月30日，交警通知姜贵华自行去停车场取车，未提及任何费用需姜贵华支付。一审判决中第5页第22行，姜贵华虽不认可鉴定结论，但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事实有因：1.临近春节年底；2.姜贵华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社会公德；3.急于启程开车回老家）。2.一审双方事故的司法鉴定是造假的，套用另案编号（20195940JC1）的鉴定意见，有鉴定人刘某的谈话录音。综上所述，陈艳红存在明显的肇事过错行为，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姜贵华承担部分责任，极大地损害了姜贵华的合法权益，财产损失。陈艳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贵华的上诉请求。陈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贵华赔偿陈艳红损失41000元，施救费54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姜贵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贵华主张其车辆被陈艳红所有的电动三轮车致损，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姜贵华对此报警，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于2019年11月19日对陈艳红所有的电动三轮车予以扣留。2019年11月25日，双方签署《申请》一份，内容为：“2019年11月12日6时30分许，姜贵华发现自己车辆（×××）停放在某村内时，车辆左侧后部被刮撞，后姜贵华怀疑是陈艳红驾驶的电动轮车所刮撞，现姜贵华要求公安机关对双方车辆车进行相关鉴定，鉴定结果自己的车辆如果是陈艳红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所刮撞，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和费用由陈艳红承担，鉴定结果如果相反，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和费用由姜贵华承担，另外从车辆暂扣之日起至事情处理完，姜贵华每天付给陈艳红1000元人民币，现双方均同意此申请事项，并都要求公安机关对双方车辆进行鉴定”。双方均在《申请》底部注明同意。姜贵华辩称《申请》系陈艳红要挟其签订，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申请》中约定的每天1000元陈艳红主张为其每天送货的损失费，姜贵华称1000元约定的是陈艳红的损失，具体是什么损失当时没说。陈艳红表示涉诉电动三轮车是其约于2019年六、七月购买的大江电动三轮车，购买时空车3200元、电瓶1500元，其用电动三轮车给市场批发送货赚取差价，其收入不固定，平均每月收入50000元，没有电动三轮车其减少了70%的收入。陈艳红表示其主张的损失41000元包含电动三轮车不能使用的损失及其夫妻二人处理此事的误工损失（大概误工四五天），并表示就该部分损失没有证据提交。2019年11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大[2019]物检字第5993号），载明：委托事项为20195993JC1与20195993JC2进行成分比对检验；结果及分析说明：经检验，所送20195940JC1和20195940JC2均为油漆，外观特征相似，其红外光谱主要特征对应一致；扫描电子显微镜/X射线能谱主要特征均存在差异；鉴定意见：×××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后部损坏部位提取的蓝色附着物（20195993JC1）与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右后部提取的蓝色漆片（20195993JC2）的成分不同。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关于法大鉴定[2019]物检字第5993号鉴定意见书的勘误》，主要内容为：结果及分析说明中“所送20195940JC1和20195940JC2均为油漆”应为“所送20195993JC1和20195993JC2均为油漆”，上述文字瑕疵不影响鉴定意见，特此说明。姜贵华不认可鉴定结论，但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陈艳红主张其于2019年12月29日取回其电动三轮车，并支付经营租赁、施救费共计540元，姜贵华认可陈艳红支付该部分费用，但不同意赔偿。一审诉讼中，姜贵华提交照片一组，证明其车辆停放位置及所受损失系陈艳红电动三轮车所致。陈艳红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姜贵华表示即使法院认定其应当赔偿，其认为陈艳红每天主张1000元数额过高，要求减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贵华辩称《申请》系陈艳红要挟其签订，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申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此履行。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法大鉴定[2019]物检字第5993号鉴定意见书的勘误》，姜贵华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后部损坏部位提取的蓝色附着物与陈艳红所有的电动三轮车右后部提取的蓝色漆片的成分不同，姜贵华虽不认可鉴定结论，但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而姜贵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车辆受损系陈艳红的电动三轮车所致，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姜贵华承担，故姜贵华应依据《申请》的约定赔偿陈艳红损失。陈艳红要求姜贵华赔偿经营租赁、施救费54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观《申请》的全文，实际系姜贵华请求陈艳红提供车辆配合公安机关进行鉴定，在鉴定结果不支持姜贵华诉求的情况下，姜贵华同意按日给付陈艳红1000元，双方在诉讼中认可该1000元约定的是对陈艳红损失的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元的性质为附条件的赔偿责任约定，即姜贵华是否承担该赔偿责任系以鉴定结果来判定。现鉴定结果并不支持姜贵华车辆受损系陈艳红电动三轮车所致，姜贵华承担该赔偿责任的条件已成就，陈艳红有权要求姜贵华赔偿。陈艳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诉的电动三轮车不能使用的损失和误工损失的具体情况，故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将以本案查明情况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为2300元，陈艳红主张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作出判决：一、姜贵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陈艳红损失二千三百元，经营租赁、施救费五百四十元；二、驳回陈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姜贵华向本院提交其与鉴定人的谈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鉴定结论错误。陈艳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姜贵华应否赔偿陈艳红相应损失。首先，姜贵华怀疑陈艳红驾驶电动三轮车刮蹭其车辆，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在公安机关处理过程中，双方签署《申请》约定如鉴定结果姜贵华车辆并非由陈艳红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所刮撞，则由姜贵华赔偿陈艳红相应损失。现陈艳红根据鉴定结论并依据双方《申请》约定，要求姜贵华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属于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案由无误。姜贵华主张本案案由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姜贵华主张系陈艳红驾驶电动三轮车刮蹭其车辆，仅是出于其自身的推测和怀疑，后双方报警处理。在公安机关处理过程中，对双方车辆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姜贵华所有的车辆损坏部位提取的蓝色附着物与陈艳红的电动三轮车右后部提取的蓝色漆片成分不同，该鉴定结论并不能支持姜贵华的该项主张。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存在相关编号错误，但该项鉴定涉及的车辆明确，系属涉案车辆，且鉴定单位出具勘误意见，明确该文字瑕疵不影响鉴定意见；姜贵华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在明知存在相关编号错误的情况下，亦未申请重新鉴定。现姜贵华仅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相关编号错误为由主张该鉴定意见书错误，且姜贵华亦未充分举证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因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姜贵华所有的车辆的损坏系由陈艳红造成，故依据双方《申请》的约定，姜贵华应赔偿陈艳红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所酌情确定的损失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姜贵华主张其车辆损坏系由陈艳红造成，其不应赔偿陈艳红相应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贵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贵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