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460号文娱中心120室。 法定代表人：林乃成，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浙江坤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亮，浙江坤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军，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明，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彪，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彪、徐海军、徐建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彪、徐海军、徐建明共同归还上诉人垫资款79705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海军、张彪及案外人南通乐通汽车公司签订不准确。案涉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建明、徐海军、张彪所签，三被上诉人应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合同责任；二、张彪后期对银行账号的修改对被上诉人徐建明、徐海军具有约束力，张彪是徐建明、徐海军在开展汽车信贷业务的代表，在合作模式没有任何更改的前提下，仅就车款打款账号进行了变更，其效力应及于徐建明、徐海军；三、徐建明、徐海军未对张彪的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默认；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在双方合作期内，如果被上诉人徐建明、徐海军不打算继续合作，不打算由张彪代表他们向上诉人推荐业务，应及时通知上诉人，提请上诉人注意，否则应对张彪的行为承担责任。 张彪未做答辩。 徐海军、徐建明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经过后期篡改的，徐海军、徐建明、张彪、公司账号都是后加的。公司是6月份成立的，合同签订的时候公司还不存在，增加的账号对合同相对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张彪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工作关系，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证人均是认为张彪是上诉人的员工。张彪本来就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提交的刘素梅的证据，发生在涉案三笔贷款业务之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797050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还款项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徐海军、张彪、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为其南通区域开展汽车按揭业务提供垫资服务，车款垫付后为及时交付完整合同及交付合同未通过银行审核的，导致不能放款、上牌抵押的，由被告在接至原告通知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垫付款。后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22日、2019年7月25日分别垫资了218950元、95850元、482250元，上述共计797050元，该款项均汇至被告张彪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原告未收到上述垫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徐海军、徐建明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诉称其与三被告个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提交了《合作协议》予以证明；被告徐海军、徐建明对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有异议，其认为合同首部的“徐海军、张彪、徐建明”三人的名字及合同最后的“南通彪威汽车有限公司”及账户均是在合同签订后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的，合同的乙方为“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前与合同有关的款项都是汇至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告徐建明是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徐海军系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被告签字均是代表公司的，而不是个人，并提交《合作协议》签订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及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签订照片来看，乙方处填写的是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中双方对垫资款项指定交付的银行账户为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告徐建明是作为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乙方处签字并盖章，系履行职务行为；而被告徐海军辩称其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徐建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对此予以认可，鉴于两被告系父子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徐海军、张彪以及案外人南通乐通汽车公司所签订的，被告徐建明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二、被告张彪后期对银行账户的修改是否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即被告徐海军、张彪及案外人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否要归还原告垫资款797050元。庭审中，原告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认其之前都将垫付款汇入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内即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中国银行南通港闸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832××××7264内，只有本案所涉的垫资款应被告张彪要求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即南通彪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中国建设银行南通人民东路支行开设的账号为3205××××0128内；被告徐海军、徐建明辩称，案涉款项与双方签订的协议无关联性，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指定了款项的交付银行账户，被告应对汇至指定账户后所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后原告与被告张彪变更了交付银行账户，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应认定其对协议的主要条款进行了变更。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徐海军、徐建明就上述条款的变更达成合意，故变更后的合同不应对其产生约束力，但对被告张彪具有约束力。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海军、徐建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彪归还垫资款79705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资款人民币79705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0元，减半收取5890元，由被告张彪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协议的签订主体如何认定。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签订照片，乙方处填写的是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中双方对垫资款项指定交付的银行账户为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徐建明是作为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乙方处签字并盖章，系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徐海军辩称其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徐建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对此予以认可，但鉴于两被上诉人系父子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审不予采信得当。综上，本案所涉合同应认定是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徐海军、张彪以及案外人南通乐通汽车公司之间签订；二、被上诉人张彪后期对银行账户的修改是否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徐海军、张彪是否要归还原告垫资款797050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其之前都将垫付款汇入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内即南通乐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中国银行南通港闸支行开设的账号4832××××7264内，只有本案所涉的垫资款应被上诉人张彪要求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即南通彪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中国建设银行南通人民东路支行开设的账号为3205××××0128内。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指定了款项的交付银行账户，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彪变更了交付银行账户，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应认定其对协议的主要条款进行了变更。上诉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徐海军、徐建明就上述条款的变更达成合意，故变更后的合同不应对徐海军、徐建明产生约束力，上诉人要求徐海军、徐建明归还垫资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上诉人浙江晨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何敏军 审 判 员 王文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