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96471813XB。主要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怡玲，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南，潍坊潍城蓝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天波，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金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2671086279。法定代表人：柳耀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钧，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怡玲、高天波、山东黄金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汽车公司）出租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代理费1万元，依法改判人保济南分公司不承担律师代理费1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秦怡玲、高天波、黄金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根据秦怡玲提交的收据，即判决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律师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该收据并不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且秦怡玲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相关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收据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若是实际支付律师费，应开具律师费发票，一审仅依据收据支持律师费，属于片面支持偷漏税行为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律师代理费不是必然发生的损失，也不是法律规定的应该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秦怡玲依据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起诉，人保济南分公司既非承运人，也不是实际侵权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人保济南分公司的赔偿范围。秦怡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黄金汽车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秦怡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天波、黄金汽车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赔偿秦怡玲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74000元（护理60天）、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代理费1万元；2.诉讼费用由高天波、黄金汽车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00时06分许，案外人王某醉酒后驾驶鲁A8AM97号林肯牌轿车（副驾驶乘坐曹某某）沿泺源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香格里拉酒店门前处时，与其前方同向行驶的高天波驾驶的鲁AT5405号轿车（乘坐人秦怡玲）的尾部，造成鲁AT5405号轿车乘坐人秦怡玲不同程度受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第3701021201800004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高天波无事故责任，曹某某无事故责任，秦怡玲无事故责任。秦怡玲受伤后即被送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9天，经诊断为头部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支出医疗费24061.79元，2018年9月4日前往潍坊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15737.37元，经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颌面部外伤、头皮软组织肿胀、左侧L3、4横突骨折、右侧髋臼骨折、双肺纤维灶。此外，秦怡玲另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潍坊市中医院收费票据一宗，证实其为进一步治疗分别支出医疗费845.45元、688.36元，以上费用合计41332.97元。此外，秦怡玲为购买康复器具，支出费用2244元。诉讼期间，秦怡玲申请一审法院对其伤情及是否构成伤残等情况进行了司法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秦怡玲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期限为180天，伤后护理期限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一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秦怡玲支出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涉案轿车鲁AT5405系黄金汽车公司所有，高天波系驾驶员，该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三者商业险20万元，交强险及乘运险每人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再查，秦怡玲系中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职工，自2018年3月起在该公司济南经四路店工作，月平均收入约4000元，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秦怡玲为参加诉讼支出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秦怡玲乘坐黄金汽车公司所有的由高天波驾驶的鲁AT5405号出租车前往目的地，双方构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黄金汽车公司在运送乘客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未将乘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违约行为导致的秦怡玲损失。黄金汽车公司已为其运营的鲁AT5405号出租车投保了人保济南分公司的承运人责任保险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当在承运责任限额内对秦怡玲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秦怡玲在本案主张的费用，评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秦怡玲住院2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用22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营养费。秦怡玲主张该项损失6000元，秦怡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秦怡玲以每日100元主张营养费，数额过高，调整为每日50元，合计3000元。3.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秦怡玲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其在中迅销（中国）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经四路店工作，主张误工费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180天为19503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秦怡玲伤后护理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秦怡玲主张住院期间由其父亲秦学芳、母亲刘秀清护理，但未能提交有效的工资发放明细，故护理费，酌定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39549元/365天×22天×2人+39549元/365天×38天，其护理费为8884.98元，秦怡玲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秦怡玲伤后继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予以支持；6.对于秦怡玲主张的代理费1万元、鉴定费3000元，秦怡玲提交发票等证据证实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予以支持；7.交通费，秦怡玲伤后就医产生交通费属实，但主张数额过高，酌定支付800元，秦怡玲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秦怡玲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医疗费，可另案主张该项权利。综上，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当支付秦怡玲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代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52387.9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济南分公司在承运险限额内支付秦怡玲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代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52387.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秦怡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秦怡玲负担2200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中，秦怡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3份，共计1万元。拟证明秦怡玲已交纳代理费1万元。人保济南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属于新证据，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7月2日，而秦怡玲案件在2019年4月9日开庭，系后补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凭证。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该微信交易记录无法看出转账人是谁及付款用途，且该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案件处理过程中，在二审中第一次法庭调查时秦怡玲未举证，现其再次补充证据，属于浪费司法资源，不应采纳。本案案由虽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但本次交通事故中出租车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秦怡玲受伤并非承运人的过错导致，本案应由事故责任人王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人保济南分公司也依法申请追加王某及车辆所有人参加诉讼，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律师代理费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赔偿律师代理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对秦怡玲提交的诉讼代理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微信转账记录出示了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秦怡玲提交的诉讼代理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1万元律师代理费的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系秦怡玲为实现涉案债权的必要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