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22民初341号   原告：李新周，男，1972年12月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家山，新疆蕴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爱国，男，1972年12月出生，汉族，阿勒泰广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筱华，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蕴县广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法定代表人：孙汉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周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李新周与被告朱爱国、富蕴县广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新4322民初609号民事裁定。李新周不服该裁定，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新43民终86号裁定，指令审理。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家山、被告朱爱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被告广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被告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87,300元，承担欠款利息61,62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基准利率0.47%计算七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在富蕴县城范围内的部分天然气管线工程进行施工，具体项目有：富蕴县城南加气站1号、2号罐体加高，拆除2个、打混凝土、做线槽子、破地面带恢复、城北加气站围墙修筑、做线槽子及消防池、拉沙子、填沙子、抢修暖气挖沟带恢复、修筑井口、青河加气站材料库棚等以及富蕴县城市管网施工。以上工程施工完成后，经被告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经结算，工程价款共计250,300元。扣除被告朱爱国支付给原告的33,000元，另外再减除在青河县施工的加气站材料库棚的费用30,000元，剩余工程施工费187,300元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以上工程广汇公司发包给诸安公司，但是实际上具体施工由广汇公司管理。原告李新周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50,3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基准利率0.47%计算七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朱爱国辩称，1．朱爱国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行为属职务行为，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2．原告主张的富蕴县城市管网工程由诸安公司施工；3．朱爱国从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原告诉称被告欠款属农民工劳务费，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广汇公司辩称，1．广汇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未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广汇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与被告诸安公司签订合同，该工程项目经理是冯红旗；2．广汇公司应当与诸安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因诸安公司至今未提供全部施工资料而至今未结算；3．被告朱爱国为广汇公司员工，对工程施工行使监督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广汇公司的起诉。   被告诸安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诸安公司无关，原告据以诉讼的工程资料无诸安公司签字和盖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李新周提交以下证据：   1.2011-2012年广汇天然气工程量项目清单及工程价款计算表，证明原告为广汇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及工程价款为94,780元，工程项目经被告朱爱国签字确认。被告朱爱国对有其本人签字认可，认为项目清单中备注了工程具体费用由广汇公司核算认可。对工程价款计算表不认可。被告诸安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广汇公司与诸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内容为天然气管网工程，该证据中的工程内容不在合同范围之内。本院认证意见，工程量项目清单中有广汇公司员工朱爱国签字确认，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工程价款计算表，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三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2．合同项目（12）月计量申报表，证明原告在富蕴县城市管网工程中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为155,520元。被告朱爱国对该组证据的原件认可，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中管网工程的承包单位是诸安公司。被告广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原件认可，对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朱爱国签字行为属履行职务。被告诸安公司认为因该组证据中诸安公司未签字盖章，故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中有广汇公司员工朱爱国签字确认，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3．李新周与阿勒泰广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青河县分公司签订的《雨棚柱子装饰工程协议》，证明原告与青河县广汇天然气公司签订合同，施工项目为青河县天然气站雨棚柱子装修工程，价款为28,000元，该工程与原告提交的工程量项目清单中青河县加气站材料库棚的项目为两个工程，故经朱爱国签字确认的青河县库房材料棚架工程款30,000元应由被告支付。被告朱爱国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应当由其合同相对人支付工程款。被告广汇公司和被告诸安公司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朱爱国提交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书，证明自2010年5月25日至2013年5月25日期间，被告朱爱国为被告广汇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属职务行为。原告李新周与被告广汇公司、被告诸安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原件，广汇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2014年10月26日，原告李新周向朱爱国出具的欠条，证明朱爱国并未向原告支付33,000元的工程款，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李新周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广汇公司与诸安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广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广汇公司与诸安公司签订的《阿勒泰地区天然气主管网施工与居民住宅天然气输送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天然气管网工程施工由诸安公司中标并施工。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朱爱国和被告诸安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与其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2011年广汇公司管网工程竣工资料，证明诸安公司与广汇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不包括原告的施工内容，原告未按照程序上报工程资料。原告李新周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其与朱爱国订立合同。被告朱爱国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诸安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资料无相关单位盖章，本院不予确认。   3．广汇公司向诸安公司付款明细表、付款支票存根、工程款支付证书、2012年5月计量申报表、工程支付申请表，证明广汇公司向诸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和被告朱爱国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诸安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调查的证据：1．广汇公司对零星工程的费用复核情况说明；2．广汇公司对李新周施工的天然气管网工程费用复核情况说明；3．广汇公司管网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管网工程量核算单；4．诸安公司出具的管网工程返工证明及返工工程量清单。因双方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证据2为广汇公司单方核算出具，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与证据4能够与李新周提交的合同项目（12）月计量申报表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2年期间，广汇公司将零星工程交由李新周施工，2015年9月18日，李新周向广汇公司交付零星工程，广汇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备注具体费用由广汇公司核算。双方均认可该零星工程不包含青河县库房材料棚架工程款30,000元的工程价款为49,090元。   另查明，2011年5月5日，广汇公司与诸安公司签订《阿勒泰地区天然气主管网施工与居民住宅天然气输送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汇公司将富蕴县城市天然气主管网安装、住宅小区天然气管道安装（包括庭院管道及居民住宅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发包给诸安公司施工。广汇公司员工朱爱国将管网中部分工程交由李新周施工，2015年9月18日，李新周向广汇公司交付管网工程，朱爱国代表广汇公司对17项工程中部分工程进行了确认，其中对1．赛尔江东路主管道开挖；2．水泥路面开挖；3.90PE管焊接；4.63PE管焊接。四项工程备注为“此四项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后期由其他单位整改完毕”，对赛尔江东路过路（柏油路）项目备注为“此项没有”。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朱爱国是否应当对原告李新周主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2.关于原告李新周主张的零星工程款项问题。3．原告李新周主张的管网工程款由谁支付，金额如何计算。4．原告李新周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李新周虽称其工程款中有工人工资，但其诉请主张被告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合同的双方亦为广汇公司与原告李新周，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新周与广汇公司订立的工程施工合同，因李新周系自然人，并无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实际施工人李新周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广汇公司应当进行折价补偿。本案争议问题评议如下：   一、被告朱爱国是否应当对原告李新周主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被告朱爱国系广汇公司员工，其虽以个人名义与原告李新周订立口头合同，但广汇公司认可其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李新周要求朱爱国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李新周主张的零星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广汇公司与李新周未形成书面的施工合同，但被告广汇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李新周实际施工的事实，且双方均认可该部分工程款为49,090元，故对李新周主张被告广汇公司支付零星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李新周主张的管网工程款由谁支付，金额如何计算。本案中，原告李新周称朱爱国与其订立口头施工合同，被告朱爱国亦认可。朱爱国作为广汇公司员工履行职务与李新周订立口头施工合同，并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工程款应当由广汇公司向李新周支付。关于工程款金额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新周提供的管网工程量表中广汇公司明确注明前四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由其他单位进行整改，后诸安公司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可知，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为工程质量符合标准，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不能适用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而应适用折价补偿的返还原则。“折价补偿”首先应确定履行无效合同建造的建筑产品是否有价值，然后才存在补偿问题，本案中广汇公司在确认李新周管网工程时明确备注其中部分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李新周对其不持异议，故李新周对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主张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新周施工的管网工程款为35,967元。   四、原告李新周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李新周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但2015年9月18日，李新周将零星工程及管网工程向广汇公司进行交付，被告朱爱国签字进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广汇公司应当自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计息。   综上所述，广汇公司应当给付李新周零星工程款49,090元，管网工程款35,967元，合计85,057元，并支付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蕴县广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新周工程款85,05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5,05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李新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4.50元，由被告富蕴县广汇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17.62元，由原告李新周负担3,336.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瑶瑶   人民 陪 审员   张 杰   人民 陪 审员   沈建梅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严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