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瑞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北正路宜和家园段。法定代表人：徐钦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杰，浏阳市弘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伏根，浏阳市弘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建伟，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湖南瑞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因与上诉人黎建伟买卖、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8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付全部欠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作出错误的判决。1、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及地暖销售安装合同》系中央空调买卖合同附加的安装合同,中央空调买卖的价值占合同总价的接近95%，故该合同应为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空调已4年之久，其反映空调制热效果不好，经大金空调技术有限公司派员上门检测，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其亦无证据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致使设各无法使用或是上诉人存在拒绝履行质保期内维护保养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条件已成就。3、上诉人同一时间依据《中央空调及地暖销售安装合同》与其他被告同一纠纷，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的其他诉讼案件，均是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审理。黎建伟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黎建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购买的博浪空气源及循环泵一套不能正常使用，是水压和水路问题，瑞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申请鉴定，凭什么认定是水压和水路问题，且按照双方合同，被上诉人是在现场确认了水压和水路之后认为上诉人可以安装被上诉人的设备且能正常使用之后才签订的合同，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达成合同的主要目的，上诉人怎么需付全款。2、对于上诉人的反诉部分，既然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达成合同目的，且被上诉人多次重做之后仍然不能达成合同目的，那么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应解除合同，退回已收的工程款，拆回不能正常使用的工程设备并恢复原状，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该工程符合合同约定且质量合格的证明，被上诉人既提供不出证据又不申请工程质量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瑞丰公司答辩称，l、被答辩人购买的博浪空气源及循环泵一套，答辩人已经根据被答辩人的要求安装到指定的位置。空气源能正常加热生活用水，二、三楼卫生间热水效果不好是由于被答辩人家里的水压不够及水路太长等问题造成的，水管铺设不是答辩人施工的，故双方买卖关系已经完成，被答辩人应当支付购买博浪空气源及循环泵的款项。2、法院没有认定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请诉讼请求:1、判令黎建伟立即支付工程款36600元及自2016年2月1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建伟承担。黎建伟向一审法院提请反诉请求:1、驳回瑞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责令瑞丰公司拆除安装的设备并恢复房屋原状;3、判决瑞丰公司退回工程款80000元,并赔偿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黎建伟与瑞丰公司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中央空调及地暖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乌龙集镇××号房屋安装中央空调，工程款为1028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付定金20000元，工程设备及施工人员到达施工地点并办理到货验收手续后支付60000元，安装调试后一周内付清尾款22800元。甲方的责任有：1、甲方应协调乙方与其他专业的配合工作，空调出、回风口由甲方负责开出，乙方提供尺寸数据，出、回风百页由乙方提供并完成安装；2审核确认乙方安装图纸，明确室内外机安装位置；3、为确保工程保质保量完成，甲方对乙方设备进场、隐蔽工程完工、最终验收叁个环节分别予以签字确认，乙方在得到甲方签字认可后，施工人员方可进行下一步施工，以确保工程质量；3、根据中央空调安装设计需求，空调安装前必须由甲、乙双方及甲方设计负责人到现场进行定位认可，否则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的责任有：1、保证所提供的设备为全新品，并保证安装工程质量；2、完成空调系统的安装及调试；3、积极配合甲方的施工协调工作；4、室内机的控制线的安装；5、乙方签约前主动对甲方空调方案不合理部分提出专业意见，供甲方考虑选择，方案以甲方最终确定为准；6指导甲方正确合理使用空调设备。工程质量及工程竣工验收为：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建筑工程规范、规程和标准按施工图进行施工。乙方必须提供合格的空调设备及材料等，空调设备的质量及技术参数依据厂标准。工程完工后乙方通知甲方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如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而甲方不予安排验收时间超过1周以上，工程将视同验收合格；其他约定有：空调的配置均由乙方专业人员与甲方在考虑包括但不仅于甲方的生活习惯、特殊要求、装修风格、平面格局等各种因素的基础上，经过充分的沟通和讨论确定下来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凡内外机容量的连接率超过100%，所有内机不可同开，如需同开的，乙方不保证空调的使用效果。空调的调试验收亦不以同开为测试基础。同时合同上写明附件有：《空调设备清单》、《空调负荷配置表》、《空调报价单》、《空调工程材料配置清单》、《空调设计施工图》。但瑞丰公司提供的合同只有《大金空调设备配置表》、《设备清单》、《工程设备报价单》和《告知书》四个附件。《告知书》明确：1、空调出风口处尽量不做石膏线，以免因为出风不畅而引起空调效果不好；2、空调出风口处尽量不做灯光槽，以免出风被灯光槽挡回去而影响空调效果，黎建伟在告知书上签名。合同签订当日，黎建伟支付定金20000元。瑞丰公司将设备及材料送至黎建伟处，由黎建伟进行了验收。2015年7月25日，黎建伟付款30000元。后瑞丰公司进行现场安装施工。2016年1月12日，瑞丰公司、黎建伟又签订《工程量增加补充协议》，黎建伟向瑞丰公司购买博浪空气源及循环泵一套并由瑞丰公司安装，价款为10800元。2016年1月12日，黎建伟再付款30000元。2016年元月16日，大金空调总公司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对工程进行了调试和验收，调试的结果是机组运行正常。但该调试验收报告黎建伟并未签字认可。后黎建伟在使用时发现空调暖风效果不好，二、三楼卫生间的热水不能到位。此后，瑞丰公司派人员进行了检修。将在灯光槽内的出风口移位到灯光槽外，其空调暖风效果有所改善，但黎建伟仍不满意。但二、三楼的卫生间的热水仍无法到位。由此双方产生纠纷。瑞丰公司因此诉至法院。在诉讼中，瑞丰公司没有提供由黎建伟签字认可的施工图纸和竣工验收单。黎建伟明确不申请工程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瑞丰公司根据黎建伟房屋结构和布局，提供设备和材料，为黎建伟家安装中央空调系统，黎建伟支付相应的价款和工程款，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央空调及地暖销售安装合同》是瑞丰公司、黎建伟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瑞丰公司、黎建伟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瑞丰公司在履行合同时，没有按合同的约定设计出黎建伟签字认可的施工图，其隐蔽工程也无黎建伟签字认可的施工单，施工完成后，只有瑞丰公司单方面验收单，黎建伟并未签字认可，瑞丰公司无证据证明工程已调试验收合格，且黎建伟对空调效果不认可，故工程尾款22800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黎建伟向瑞丰公司购买的博浪空气源及循环泵一套，瑞丰公司已为黎建伟安装好，该空气源能正常加热生活用水，至于二、三楼卫生间热水不能到位主要是水压和水路问题，而水路管道并非瑞丰公司施工的。故购买博浪空气源及循环泵的款项黎建伟应当支付，其延期支付应当承担延期付款利息。黎建伟没有申请质量鉴定，无证据证明瑞丰公司安装的中央空调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故黎建伟反诉要求拆除安装的设备并恢复房屋原状、退回工程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黎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丰公司货款10800元及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二、驳回瑞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黎建伟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元，反诉费1550元，合计2265元，由瑞丰公司负担500元，黎建伟负担176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件定性及付款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瑞丰公司与黎建伟签订的《中央空调及地暖销售安装合同》，瑞丰公司根据黎建伟房屋结构和布局，提供设备和材料，为黎建伟家安装中央空调系统，黎建伟支付相应的价款和工程款，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瑞丰公司在履行合同时，没有按合同的约定设计出黎建伟签字认可的施工图，其隐蔽工程也无黎建伟签字认可的施工单，施工完成后，只有瑞丰公司单方面验收单，黎建伟并未签字认可，瑞丰公司无证据证明工程已调试验收合格，且黎建伟对空调效果不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尾款22800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关于黎建伟上诉提出要求拆除安装的设备并恢复房屋原状、退回工程款和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因中央空调已实际安装并使用，且黎建伟没有申请质量鉴定，无证据证明瑞丰公司安装的中央空调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故黎建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丰公司、黎建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715元，湖南瑞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已交715元，应收357.5元，退回357.5元;黎建伟已交715元，应收357.5元，退回3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