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03刑初8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银香，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住随州市曾都区。2018年8月21日因非法上访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2月7日因非法上访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抓获并羁押，次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大力，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银香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银香及其辩护人黄大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银香之子严某1（殁年12岁）及同伴张静（殁年15岁）、周某1（殁年8岁）于2009年8月18日在随县游泳时溺亡。事故发生后，淮河镇政府与三名死者家属达成协议，由政府向每家支付20000元救助金和10000元慰问金。后石银香多次向有关组织和部门要求追究挖砂者的责任，并于2011年6月29日以随县淮河镇淮河社区居委会、随县水利局及后加龙为被告诉至随县人民法院。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2017年12月，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至此该案诉讼终结。后石银香仍然不服判决，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乌龙巷社区工作人员多次前往北京将石银香接回（石银香现住址社区）。因非法上访，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于2018年8月21日、12月7日分别对石银香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十日的行政处罚。后石银香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期间，2018年12月的一天、2019年3月的一天，石银香两次在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大厅内，在该院已经给予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不依不饶，将办公桌椅掀翻，坐在大厅内哭闹，导致其他群众无法办理业务，持续时间达半个小时以上。2019年7月4日，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工作人员向石银香送达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石银香不服，要求改判，并在诉讼服务大厅内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将办公室桌椅扔向工作人员，后又躺在大厅业务窗口处，导致其他群众无法办理业务，时间长达两个小时。2019年7月22日，石银香再次前往北京市非法上访。同年8月6日10时许，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乌龙巷社区主任任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最高人民法院接待中心接到石银香。回随州途中，行至河南省开封市服务区时，石银香下车如厕后拒绝上车，并辱骂、殴打人员，将工作人员刘某、熊某致伤。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刘某、熊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中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频光盘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石银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石银香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是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石银香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被告人石银香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石银香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银香之子严某1（殁年12岁）及同伴张静（殁年15岁）、周某1（殁年8岁）于2009年8月18日在随县游泳时溺亡。事故发生后，石银香等家属要求政府查清在出事河道挖砂的责任人。经政府做工作，淮河镇政府与三名死者家属达成协议，由政府向每家支付20000元救助金和10000元慰问金。后石银香多次向有关组织和部门要求追究挖砂者的责任，并于2011年6月29日以随县淮河镇淮河社区居委会、随县水利局及后加龙（因后加龙未办理合法手续在事故地点挖砂）为被告诉至随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赔偿严某1死亡后的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80000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21194.5元。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2017年12月，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后加龙赔偿严某2、石银香经济损失59838.9元；随县水利局赔偿严某2、石银香经济损失29919.4元；随县淮河镇铁山社区居委会补偿严某2、石银香经济损失29919.4元。至此，该诉讼终结。后石银香仍然不服判决，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乌龙巷社区工作人员多次前往北京将石银香接回（石银香现住址社区）。因非法上访，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于2018年8月21日、12月7日分别对石银香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十日的行政处罚。后石银香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期间，2018年12月的一天、2019年3月的一天，石银香两次在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大厅内，在该院已经给予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不依不饶，将办公桌椅掀翻，坐在大厅内哭闹，导致其他群众无法办理业务，持续时间达半个小时以上。2019年7月4日，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工作人员向石银香送达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石银香不服，要求改判，并在诉讼服务大厅内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将办公室桌椅扔向工作人员，后又躺在大厅业务窗口处，导致其他群众无法办理业务，时间长达两个小时。2019年7月22日，石银香再次前往北京市非法上访。同年8月6日10时许，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乌龙巷社区主任任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最高人民法院接待中心接到石银香。回随州途中，行至河南省开封市服务区时，石银香下车如厕后拒绝上车，并辱骂、殴打人员，将工作人员刘某、熊某致伤。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刘某、熊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8月10日左右，被告人石银香再次前往北京上访，随州市信访局驻京办工作人员在2019年8月23日发现，并于当晚11时许将被告人石银香送至西城派出所。还查明，本案开庭审理后，被告人石银香于2020年8月13日自愿认罪，并提交书面认罪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被告人石银香的个人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4）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石银香因非法上访于2018年先后分别被行政拘留五日、十日；（5）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裁判文书、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证实被告人石银香因其子严迪游泳时溺亡经随县人民法院、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该案已诉讼终结；（6）随州市曾都区驻京工作专班出具的《关于对上访人石银香进京上访接劝返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银香在北京非法上访的经过以及将接访协警打伤抓伤的事实；（7）任某、熊某、刘某任职情况证明，证实任某2018年12月18日开始任乌龙巷社区居委会主任，熊某、刘某二人案发时系曾都区公安分局巡警大队辅警；（8）熊某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熊某因伤到医疗机构就诊情况；（9）关于涉法涉诉类重点信访事项和人员化解稳控工作责任信息的通报、涉法涉诉类进京非接待场所涉访事项和人员化解稳控工作责任表，证实：石银香系涉法涉诉信访人员，被纳入稳控人员;（10）认罪书。2.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22日，我们社区接到上级领导指示，称多次非法上访人员石银香又在北京进行非法上访，让我们组织人员到北京将石银香遣返回随州。2019年8月6日上午10时许，我们在北京市朝阳区最高人民法院接待中心发现石银香，并将石银香带到我们的车上，接着我们就往随州赶。到8月6日18时许，我们走到河南省开封市服务区的时候，石银香称要上厕所，我们将石银香送到服务区上厕所。石银香上完厕所后，不愿上车，我们就劝石银香上车，石银香就大喊大闹，说我们是黑恶势力，不跟我们一起走，并对我和几名工作人员进行拳打脚踢。在制止石银香的行为过程中，我被石银香用脚踢伤我的左腿（踢了两脚），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名叫刘某，另外一名不清楚）也被石银香打伤。一个脸被抓伤了，一个衣服被撕了，脖子被抓伤了。（2）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4日，我和书记员石雪娟在随州市中级法院诉讼服务中心一楼大厅来向石银香送达一个随州市中级法院二审判决书，她看过判决书后表示不服该判决，要求法院改判，撤销公安机关对她的行政拘留，后我告知她可依法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或向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但是她拒不听从我们的意见，并且在一楼大厅办公场所大吵大闹，大声喧哗，用言语攻击我们的工作人员，我们法警对她进行劝阻，但是她仍不配合，事后我和书记员石雪娟就先行离开了。后来我听法警反馈称石银香在一楼的诉讼服务中心继续大吵大闹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并且不听法警劝阻，打砸办公场所的物品，导致办公秩序混乱，致使其他的群众无法办理相关业务，还用言语辱骂我院的工作人员。过了很久后她才被我院工作人员劝走。（3）证人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4日8时30分左右，我早上一上班，诉讼服务大厅的门一打开，一名老上访户就到大厅来了，这名上访户是一名中年女子，名字叫石银香，石银香是西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陪同着一起过来的。石银香进到大厅后，大声说我要找你们院领导反映诉求，我当时听到石银香说的意思是北京的公安机关训诫了她，回到随州后随州的公安机关又拘留了她，重复不停地说这个事情。在大厅的时候，我们单位的行政庭的孙庭长给石银香送达了一份文书，石银香看了之后，对结果不满意，当即把文书扔到地上，随后情绪激动地用她自带的一个钢化杯子砸服务大厅的玻璃，砸了一下后，她又情绪激动地把接待群众用的椅子搬起来，然后扔到地上，后来又躺地上撒泼，趴在地上哭闹。这时诉讼服务大厅的女性工作人员过来劝她，要她不要这么激动，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20分钟左右，后来石银香就从地上起来，坐在椅子上继续哭闹。石银香哭闹一直持续到快下班的时候，才和西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一起离开。当时在场的有我、中院的工作人员，以及到中院来办事情的群众，因为当时是在诉讼服务大厅的接待区域，属于一个公共场所，当时还有好多群众来办事情，有其他的群众也看着。石银香无理取闹、打砸办公用品、大闹办公环境、影响破坏办公秩序，对我们中院的工作造成了恶劣的影响。（4）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4日8时30分左右，我早上一上班，诉讼服务大厅的门一打开，一名老上访户就到大厅来了，这名上访户是一名中年女子，名字叫石银香，石银香是西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陪同着一起过来的。石银香进到大厅后，对着服务窗口的工作人员不停的大声辱骂，辱骂的内容我现在有点记不清楚了。我们单位的行政庭的孙庭长给石银香送达了一份文书，石银香看了之后，孙庭长要求石银香接收文书后签字，石银香拒绝签字，随后情绪就失控了，她激动地用她自带的一钢化杯子砸服务大厅的玻璃，砸了一下后，她又情绪激动地把接待群众用的椅子搬起来然后扔到地上，后来又躺地上撒泼、哭闹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这名女子经常到中院来，基本上每个星期都来。当时在场的有我、我的同事段某、立案庭的工作人员（诉讼服务大厅接待窗口的工作人员），以及到中院来办事情的群众，因为当时是在诉讼服务大厅的接待区域，属于一个公共场所，当时还有好多群众来办事情，有其他的群众也看着。接待群众用的一个可旋转的椅子被砸坏了。石银香无理取闹、打砸办公用品、大闹办公环境、影响破坏办公秩序，对我们中院的工作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当天诉讼服务大厅的工作完全无法开展了，有需要办事情的群众也无法正常的申请诉求了，当天上午诉讼服务大厅的工作人员只在忙石银香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没做。另外石银香当时撒泼的时候，还有群众也在诉讼服务大厅，群众都看着，造成的影响也很不好。2019年7月4日这次是最严重的，又吵又闹，又砸东西还在地上撒泼，持续到上午下班时才离开。（5）证人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我负责法院诉讼大厅的安全检查工作。石银香还有扰乱中院工作秩序的情况，具体有多少次我记不清了。其中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有两次，一次是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在老诉讼服务大厅，交警三大队隔壁的小房子里，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另外一次是在2019年3月的时候，也是在老诉讼服务大厅。两次都是工作人员接访时，石银香情绪失控，大吵大闹，把桌子椅子都掀翻了，工作人员劝解，她也不听劝，然后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每次持续时间都在半个小时以上。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熊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6日11时30分许，接上级指令，我和我的同事刘某、周某2、徐某去北京找到石银香，因为她越级上访（非访），我们需将她带回。在位于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接待处，我们四人将石银香往车上带，我们将石银香往车上拉，石银香就挣脱、反抗，在这个过程中，石银香将我的左手腕处和右手无名指抓伤，并破皮流血。周某2的胳膊也被石银香抓伤，也流血了。在回随州的途中，到达河南的一个服务区时，大概于8月6日19时许，任书记说下车吃饭，让石银香方便下。后石银香拒不上车，我和刘某两人将石银香往车上带，石银香反抗，并说我们绑架她，说我们是黑社会，导致当地的群众报警，误会了我们。我们将她往车上带时，她用双手将我的右小臂抓伤，还将刘某的面部多处抓伤，破皮流血。之后我们就将石银香带至随州市曾都区西城派出所。石银香将我的左手腕处和右手无名指抓伤，以及右小臂抓伤，都破皮流血了。周某2的胳膊也被石银香抓伤，刘某的面部多处抓伤，破皮流血。我们被抓伤的部位都有抓痕，也都破皮流血了；（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6日上午11时许，接上级指示，今天需要将一名越级上访人员带离北京回到随州，这名上访人员叫石银香，是西城办事处多次非法上访人员。我以及我同事熊某，还有西城办事处的任主任一起将石银香从北京带回至随州，车辆行驶至河南省开封市高速服务区时，石银香上完厕所后，在厕所门口大吵大闹，我上前去进行劝解时，石银香突然用双手抓我的脸部，致使我脸部以及胳膊前臂多处受到抓伤，额头前方，面部也被抓伤了多处。之后，我们就将石银香带回至随州市西城。我的脸部、额头都被石银香抓伤了，胳膊的前臂也被抓伤了。4.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随中法司鉴[2019]临鉴字第1207号、1212号），证实被害人熊某、刘某的伤情、误工期及医疗费的情况。5.被告人石银香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22日上午，我在随县草店镇坐班车到了信阳，在信阳我花一千元钱雇了一辆私家车到北京，之后我在北京找了一个工作。2019年8月5日，我请了一天假，然后我就到了中纪委上访，中纪委的人让我去国家信访局和公安部，我又去到国家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的人让我去到最高人民法院去，2019年8月6日10时许，我就去到最高人民法院，在法院门口的时候突然来了六个男的（都不认识）和乌龙巷社区的书记任某，他们看到我之后就强行把我拉上车，上车之后，车上留着两个司机和两个男的，另外还有任某，之后车子就开车往随州方向走，当车子走到河南省一个高速服务区时，我就提出要下来上厕所，等我上厕所后我就跟车上的这些人说我的衣服在北京还没有拿，接着我就不同意再上车，这时车上有一个男子过来就强行把我弄上车，我就抓他的脸部，之后我就被强行带回了随州。我去北京上访是因为我小孩在淮河的一条河里溺亡的事情。我在河南一个服务区不想上车，一个男子就想强行把我弄上车，我不认识那个男子，知道是乌龙巷社区的工作人员。我看到他戴了一个眼镜，上身穿黑色的短袖，那个男子的脸部被我抓伤了。6.当庭播放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7月4日被告人石银香在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滋事的过程。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银香为实现个人无理诉求，非法上访，并随意殴打接访工作人员，致二人轻微伤；在司法机关办公场所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打砸办公用品，严重干扰司法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银香寻衅滋事行为，不仅有上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频资料予以证实，且有被告人石银香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石银香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不实”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银香先后多次到京非法上访，多次在司法机关办公场所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打砸办公用品，严重干扰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社会危害较大。故被告人石银香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银香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石银香庭审后又自愿认罪，其亲属及所居住的社区愿意加强对石银香的监管帮教，故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银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谢红艳人民陪审员  王先明人民陪审员  冯光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庹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