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240行赔初2号原告：巫俊安，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告：刘贤芳，女，1962年3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武，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周康忠，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易永发，该局分管领导。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棠，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长江，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谭建龙，该办事处主任。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段小军，该办事处武装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长江，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巫俊安、刘贤芳诉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安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并发出告知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的行政诉讼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行政机关负责人应诉告知书、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俊安、刘贤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易永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棠、游长江，被告万安街道办事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段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巫俊安、刘贤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525422.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拟征收万安街道龙坪村龙王组等2个街道4个村（社区）6个组部分集体土地的通告》，明确将征收原告合法所有的房屋。征收公告发布后，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附属设施进行了清理调查、登记确认等工作。2019年10月25日，原、被告没有达成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司法裁定的情况下，被告即自行组织人员对原告所有的房屋进行了非法强制拆除，同时被告也没有制定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并公告，被告的行政强拆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理应在制订安置补偿方案并公告后，对原告合法所有的房屋进行补偿，但被告以非法理由不予补偿且非法强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2.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3.被告违法拆除房屋照片5张。4.多位村民签署证明1份。5.万安街道办事处征地办公室拆除房屋前调查数据。6.房屋拆除前后照片。7.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8.房屋内物品清单。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1.巫俊安、刘贤芳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中原告认为自己位于龙坪村龙王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在征地中没有达成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获得补偿就被强拆，从而要求确认强拆违法和进行行政赔偿。根据土地管理法、民法总则、物权法等法律法规规定，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及房屋，权利主体应是农村承包经营户这个特殊主体，而不是该户中的一个或几个家庭成员，更不应当是单个自然人。因此，应以户为原告，户主为诉讼表人提起诉讼。2.原告没有行政法上需要保护的合法权益，应当驳回起诉。本案涉案房屋，原告没有土地、房屋权属证书，也没有其他合法的权属证明，行政行为对原告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应驳回起诉。3.本案的事实情况。原告的合法房产399.1平方米在城市规划建设项目甑子坪片区农房拆迁征地中已经被征收。2011年7月7日，原石柱县土地统征办、石柱县南宾镇政府与巫俊安户签订了统建还房安置协议书，约定还安置房约75平方米的A户型3套，约90平方米的B户型1套，约105平方米的C户型1套，共5套约420平方米的安置房，搬迁过渡费按实际过渡时间计算，标准为150元/人/月，计算过渡费的家庭成员为5人。之后，原告搭建了现在涉案的房屋作为临时过渡房。2018年3月10日，万安街道办事处将合计面积431.45平方米安置房5套交付给原告。但原告未自行拆除临时过渡房。2019年9月12日，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万安街道办事处书面告知巫俊安户应自行拆除房屋，但其仍未自行拆除。2019年10月25日，万安街道办事处牵头组织，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等多单位协助，对原告的临时过渡房代为实施了拆除。另外，2019年10月1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临时过渡房处土地，10月17日石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地公告，11月11日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公告了征收安置补偿方案，11月29日石柱县政府批准该方案。4.涉案房屋的拆除是合法的。一是该房屋在拆除时不属于合法建筑。该房屋的建设没有通过用地批准、规划批准，该房屋也没有产权登记，假设是通过政府附条件允许建设的临时过渡房，也因为超过过渡期（安置房已经交付不需再过渡）而不再受法律保护。二是拆除超期的临时过渡用房，法律没有规定具体程序。在征地方交付了安置房后，拆除临时过渡用房本是原告的义务，由于原告没有履行这个义务，万安街办事处组织相关单位代原告履行该义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5.原告不应当获得补偿或赔偿。一是涉案房屋没有合法权证和建设手续，即使是临时过渡房也超过了期限，按照《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八条，属于不应补偿的建筑物。二是如果补偿，将会造成原告合法房屋既取得了统建还房安置又享受了划地自建房安置，重复享受了安置政策，损害了国家利益。三是行政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遭到了损害。本案中原告涉案房屋不属合法财产，拆除只是帮助原告履行义务，没有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失，且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自己的房屋是合法建筑，也没有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构成，因此不应给予行政赔偿。综上所述，原告主体不适格，且没有行政法上需保护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属无证房屋且超过临时使用期，被告代为拆除不违法，拆除该房屋不符合行政赔偿的规定，不应赔偿，故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以下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城市规划建设项目甑子坪片区农房拆迁统建还房安置协议书019号（复印件）。2.南宾镇龙坪村甑子坪项目过渡房搭建临时棚名册。3.万安街道甑子坪安置房还房选房登记表（2018年3月10日）。4.工业大道房屋拆迁宗地图、调查表，装饰物调查表、房屋附属设施调查表、房屋照片。5.告知书及送达回证。6.市政府征地批复，石柱县政府征地公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征地方案及公告、请示，石柱县政府批准方案的批复。7.室内物品公证清单及照片。8.《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万安街道办事处辩称意见、举示的证据依据和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一致。经庭审质证，原告巫俊安、刘贤芳对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万安街道办事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这是2011年修建高速路而对原告部分房屋进行征收，征收对象并不是本案诉争的房屋。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未提供原件，临时棚名册上也没有原告姓名，原告也未进行确认。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部分合法房屋被拆除后的选房登记，对本案争议房屋没有进行补偿。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举示的证据不完整，只有部分附属设施、装修的数据，没有本案争议房屋面积。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没有明确告知予以拆除的时间，还有强制拆除应当申请法院裁定，对送达回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本人没有签字。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被拆除的不是临时房屋，而是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旧房屋。证据7，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在答辩期期限外提交的证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好证明被告应当依法补偿原告。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原告巫俊安、刘贤芳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户籍改革后，不再区分城镇、农村户口，只是以家庭户为区分标准。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此房屋产权已经由被告进行征收补偿。证据3，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拍摄内容、拍摄时间、拍摄人员等注明，不合法。证据4，是很多人同时作证，这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6，没有拍摄内容、拍摄时间、拍摄人员等注明，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审批表上的房屋是经过安置了的，安置的面积是399.6平方米。证据8，房屋内物品清单，是当事人自己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价格计算是原告自己计算的，没有相关的依据进行证明，楼上和楼下的问题，公证机关进行了登记，公证机关登记表上并没有区分楼上和楼下，是进行了全部的清点，也附有照片，应该以公证机关的公证为准。被告万安街道办事处对原告巫俊安、刘贤芳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一致。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被告万安街道办事处举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万安街道办事处对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根据以上有效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1.2011年7月7日，甲方石柱县土地统征办、石柱县南宾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巫俊安（户主）签订了一份《城市规划建设项目甑子坪片区农房拆迁统建还房安置协议书》，部分内容原文为：“一、房屋基本情况。经甲方实地调查核实，乙方确认在本项目用地内应被拆迁的房屋总建筑面积399.1平方米。其中：应予安置的原住房：399.1平方米，不予安置的原房屋（指所有简易结构房屋、临时性非住房及违法建筑）0平方米。二、房屋安置。乙方应予安置的原住房面积399.1平方米。按照被拆迁户选择安置房的协议户型总面积原则上不超过原被拆迁的应安置房总面积10平方米的规定，甲方同意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选房办法在本协议明确的安置点住房楼层选择安置房约75平方米的A户型3套，约90平方米的B户型1套、约105平方米的C户型l套，共计5套约420平方米。住房安置时，甲乙双方应遵从如下规定：（一）安置房地点。按照统一规划，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位于龙坪村龙王组谭家堡地段……”其后，巫俊安在万安街道甑子坪安置房还房选房登记表（2018年3月10日）上签字确认选房结果，共计5套房屋，合计面积431.45平方米。2.诉讼中，被告提交了一份证据复印件，标题为：南宾镇龙坪村甑子坪项目过渡房搭建临时棚名册，其上载明了王顺海等22人的姓名，说明内容为“还房时自行拆除”，名册下方载明：“经项目组2013年10月14日研究，原则同意以上户按不超80平方米占地面积，不砌楼层，在安置房还房时，先拆后还房的原则，无条件拆除，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同时由村组审核按程序事先写出承诺，上报备案。马明胜。2013年10月14日。”名册上，还有工作组人员向世安等多人签名。另外，该表册上没有本案原告巫俊安、刘贤芳姓名。3.2019年9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房屋以及装饰装修情况进行了调查，结果为：砖木结构住房面积为10.41米×7.31米×2层；砖木结构附属房屋面积为6.18米×4.36米。4.2019年9月12日，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石柱县万安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巫俊安发出了一份告知书，内容原文为：“龙坪村龙王组户：巫俊安。因城市建设的需要，原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人民政府与你户协商一致后签订了《安置还房协议书》。现已按协议对你户进行了安置还房，你户已接房。根据相关规（约）定，你户在石柱县万安街道龙坪村龙王组修建的临时过渡房应自行拆除。限你户自收到本通知书起日内自行拆除临时过渡房，否则，将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直至消除。特此告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同日，被告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石柱县万安街道办事处向巫俊安进行了送达。送达回证上记载，巫俊安拒收法律文书，因此进行留置送达。刘成富、刘尚群等被告工作人员在此送达回证上进行了签名。5.诉讼中，原告提供了一份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编号：5-9-5-11），该审批表的时间为1992年11月26日，土地使用者为巫俊安，土地座落于石柱县灯盏乡龙王村五组（学堂），面积为92.6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74.65平方米，权属性质为集体，四至界限为东与王世珍共墙，南与王世珍共墙，西至水沟，北至水沟。另外，原告还提供了一份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编号：5-9-5-20），该审批表的时间为1992年11月26日，土地使用者为巫俊安，土地座落于石柱县灯盏乡龙王村五组（学堂），面积为116.4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70.68平方米，权属性质为集体，四至界限为东至水沟，南至水沟，西为至本户地，北至自己责任田。6.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有两处房屋，石柱县公安局旁加气站有一处房屋，此处房屋已经被政府征收，也即是前述《城市规划建设项目甑子坪片区农房拆迁统建还房安置协议书》指向的房屋。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另外一处，距离石柱县公安局旁加气站有七八百米的距离，此处房屋小地名叫做学堂。学堂的房屋不是被告辩称的临时建筑，而是祖辈遗传下来的土木结构房屋。2007年，房屋要垮塌了，就重新进行维修。只是当时外出，没有办理审批手续。7.室内物品情况。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复印于重庆市石柱县公证处的财产清点登记表，其上记载内容为（文字、数字均为原文）：            品名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位              备注                  沙发                            1                            乌俊安                  洗衣机                            1                                              空皮箱                            4                                              柜子                            2                                              扁桶                            1                                              木桌子                            2+1                                              碗柜                            1                                              厨灶                            1                                              柜子                            1                                              楼顶瓦                            见照片                                  上述表格下方载明（原文）：申请人：万安街道；参与人员：周宝明、谭莉；地点：万安街道龙坪村；时间：2019年10月25日；公证机构：石柱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牟元帅、朱雪杨；登记人：牟元帅。其上还加盖了重庆市石柱县公证处印章。但是，原告认为以上公证物品记录不全面，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物品清单，内容原文为：            位置              物品              数量/个              单价/元              购买价/评估价              诉讼中主张价格                  楼上              床              3              500              1500              750                  楼上              沙发              1              9600              9600              2000                  楼上              木工板              40              175              7000              4000                  楼上              木箱              3              300              900              400                  楼上              棉被              3              250              750              400                  楼上              普通电线              100米              1.5              150              75                  楼上              抽水用电缆线              100米              3              300              150                  楼上              电锯              1              300              300              150                  楼上              床垫              1              1000              1000              500                  楼上              棕垫              1              150              150              70                  楼上              被套              6              300              1800              900                  楼下              抽水泵              1              600              600              300                  楼下              犁头              1              300              300              100                  楼下              鸡              10              200              2000              2000                  楼下              瓦罐              5              200              1000              300                  楼下              洗脸架              1              200              200              100                  楼下              磨盘              1              500              500              300                  楼下              凳子              6              200              1200              500      该物品清单下方载明：以上物品属政府未保存物品清单，政府所保存的物品五日内领回（即是2020年6月8日前），未领回视为放弃物品。8.其他情况。原、被告确认，房屋拆除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拆除当天房屋即被推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房屋被行政机关拆除后的赔偿问题，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行政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拆除原告房屋告知书中载明的行政机关系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万安街道办事处。诉讼中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对于本案的被告明确为石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万安街道办事处。现针对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1.原告被拆除的房屋是否为合法利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就其房屋是否为合法利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举示的证据为两份1992年的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其上记载的房屋结构为土木结构，然而从工业大道房屋拆迁宗地图以及原、被告提供拆除房屋照片可见，其结构为砖木结构，且两份1992年的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四至界限与本案被拆除房屋四至界限有明显的差异。根据前述房屋结构改变情况、四至界限差异问题可以认定，本案争议房屋系原告新建，至少应当认定原告对其原有房屋进行了改建。《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村居民住宅建设，宅基地面积应当符合国家和本市的有关规定，建筑应当与现状地形、周边环境相协调，并按照以下程序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五）违法建筑，是指未经用地或者规划许可擅自修建的建（构）筑物，包括经竣工规划核实确认或者取得房屋产权证件后擅自新建、改建、扩建的建（构）筑物。”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至少经过了改建，但原告未能提交其改建房屋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合法证件。因此，本院难以认定原告被拆除的房屋为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合法权益，遂不应当予以赔偿。2.可回收建筑材料以及室内物品是否应当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涉案被拆除建筑物，因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批准手续，不属于合法权益，不应予以赔偿，但可利用的建筑材料应属合法财产，被告强制拆除后随即予以平场，未给予原告合理期限自行处置，手段不合理，依法应予赔偿。亦因为被告于拆除当日进行平场，导致原告无法就室内物品情况进行举证，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举示了公证清单，但存在没有举证证明系公证员进行公证等问题。同时，被告提交的现场照片不完整，无法反映出室内物品全貌，特别是无被拆除房屋第二层物品情况。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部分室内物品应予支持。至于可回收建筑材料以及室内物品赔偿的具体数额，本院合并酌定为1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巫俊安、刘贤芳13000元；二、驳回原告巫俊安、刘贤芳其余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俊吉人民陪审员  阮玉满人民陪审员  黄洪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郭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