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颂商旅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责人：周玉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云上诉人上海华颂商旅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本案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法定要件，××疫情仅导致合同延期或履约成本的增加，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系违约提前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不符合以不可抗力解约的条件。本案中，罗云受疫情影响2020年2月份没有运营，但华颂同意顺延租期个月，并且减免3月份半个月的租金，且罗云已自3月3日起恢复相当于1月份的正常营运。可知，××疫情对履行涉案合同的影响较小，该影响根本不足以达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涉案租赁合同显然可以且已经于3月初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故本案不构成不可抗力，罗云系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应按合同第10.3款承扣剩余租期20%的违约金1960元。二、本案不符合合同12.3款“不可抗力事件持续20日以上”的约定情形，且原审判决未考虑到合同12.2款所约定的“受不可抗力影响的范围内”免责的适用条件，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公证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承租方无权以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免除租金和违约金。首先，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20年2月1日发布的《关于延迟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的通知》，湖南全省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涉及公共交通部门等行业的除外。对于公共交通工具、出租车、网约车等生活生产交通出行所必需的行业，湖南省交通运输厅、长沙市交通运输局等相关部门并未出具相关文件禁止运营，只是要求严格做好车辆和人员的疫情防控工作，运营时需做好开窗通风、佩戴口罩等防控措施，对网约车的运营不产生影响或阻碍。且湖南省企业自2020年2月10日起全面复工复产，罗云受疫情影响期间仅限于2月1日至2月9日期间，不符合涉案合同第12.3款约定的可以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条件。其次，依据合同第12.2款，受影响一方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相关公证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方可在受不可抗力影响的范围内免于承担违约责任。然而，本案没有相关公证机关出具的不可抗力的书面证明，故不应免除2月份的租金和提前解约的违约金。再次，若罗云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涉案租赁合同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三、原审判决第11页认定“对罗云的营业收入产生重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罗云仅在2月份停运车辆，3月份即恢复正常运营，根据行驶里程明细证据，可以证明罗云3月份的运营基本与疫情发生前的1月份运营数据相近。一审判决书第9页亦查明“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13日，平均行驶里程约为138.6公里，双方均认可非疫情期间每目正常运营里程为150公里左右”，原判认定罗云营收存在重大损失并判决免除2月份租金2660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且在华颂同意租期顺延一个月和3月份租金减半的情况下，罗云并未因疫情影响而受有损失。罗云提前解约反而给出租人造成了严重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运营成本、保险费、剩余租期内的租金损失等。四、罗云应按合同第8.5款约定承担违章违约金4100元。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罗云于2020年1月1日和2020年3月9日发生的两次违章且经公司通知后超过15天未处理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第8.5款约定承担违约金，罗云应恪守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且考虑到上诉人因罗云提前解约所产生的实际损失，违章违约金不存在过高情形。五、本次疫情对上诉人而言并不存在可归责事由，原审判决不符合《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可归责事由，且在疫情期间也难以通过租赁给其他人弥补损失。罗云等承租人的提前退车给公司造成的运营成本和保险费用非常大合同解约后导致后期业务停滞，公司的实际损失（如剩余租期内租金损失）远远超过承租人的违约金。若要上诉人承担租金损失并免除承租人的违约金不符合《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之规定。罗云辩称：1.国务院已经发文认定××为不可抗力，无需地方地方政府再发文作为佐证；2.关于车辆被占用，合同使用期内我方已按实际使用期间支付租金；3.上诉方提出因××疫情导致车辆无法营运，需要顺延或租金减免，均为上诉方单方提出，未与我方协商；4.关于违章的问题，我方已于交车后将违章全部消除；5.既然上诉方不认可××为不可抗力为何又要主张减免租金或延长租期。罗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颂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里注明的免除违约金2800元；2.华颂公司退还罗云2020年2月份的部分租金（租金收取的额度可以双方进行友好协商，但是不能接受全额支付2月份的租金）以及免收违约金；3.华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罗云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华颂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里注明的免除违约金196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华颂公司退还罗云2020年2月份95%的租金”。华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罗云承担违章违约金4100元；2.罗云承担剩余租期租金20%的违约金1960元；3、诉讼费由罗云承担。庭审中华颂公司减少第二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云（乙方，下同）与华颂公司（甲方，下同）、案外人北京嘉扬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丙方，下同）于2019年12月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下称合同），载明罗云系承租方，华颂公司系出租方。合同1.1条约定平台指甲方和乙方共同使用的完成此次车辆租赁交易的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小桔租车网约车商城。2.1条为租赁标的详见附件1《商品信息表》。2.2条租赁车辆用车城市为长沙市。如需超城市范围行驶，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并回甲方指定地点进行检测。3.2条租车方式为普通租车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以及上户费、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本合同限定的保险费、年检费。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1条为租期、租金、押金等详细信息请参考附件1《商品信息表》，日租金=月租金／自然月天数。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纳租金。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地点将车辆交还给甲方。乙方续租的。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15日向甲方发出书面续租申请，甲方同意续租的，双方协商签订租赁协议。4.2条租金支付方式为余额扣款（参照附件2《余额扣款授权书》）。如乙方要求，甲方应当在乙方支付租金之后15日内依法提供等额有效的发票。4.3押金收取方式：押金支付方式为通过小桔租车网约车商城在线支付。押金用于担保乙方履行合同，不计利息。押金的抵扣范围为合同项目内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租金违约金、车损违约金、违章违约金（包含但不限于上述违约金），但乙方不得要求以押金冲抵日常租金。如本合同标的物为续租车辆的，押金延用原合同，后续本合同到期或终止后甲方按第4.4条退还乙方押金，押金退还抵扣规则按照原合同或本合同履行期间违约金计算标准执行。另，此前为甲方线下收取的由甲方以线下支付形式退还押金至乙方。4.4条押金退还方式为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有关费用后，然后将剩余押金一次性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8.5条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章违约金，违约金以违章1000元／条计、且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实际发生的违章罚款以及按照每分300元的计算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章违约金（即若乙方有条扣3分、罚款200元违章未按约定处理，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后，乙方的违章违约金共为1×l000元+3×300元+200元=2100元），……甲方可从押金中扣取违约金及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乙方的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乙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到乙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甲乙双方均承诺，本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或与之相关的任何纠纷，争议均与丙方无关，在任何情况下，甲乙方不将丙方列为诉讼主体，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合同10.1条为，在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剩余租期租金20%违约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甲方有权采取收回车辆措施：…10.1.6拆除GPS定位的、…10.1.9为违章自通知日期15日还未处理完毕的。10.3条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2.1“不可抗力”是指本合同双方不能合理控制、不可预见或即使预见亦无法避免的事件，该事件妨碍、影响或延误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履行其全部或部分义务。该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火灾、暴动或任何其它类似的且依据商业惯例被视为不可抗力的事件。12.2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可暂时中止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直至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消除为止。该方应于出现不可抗力事件时及时、充分地向对方以书面形式发出通知，告知对方该类事件对本合同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应尽最大努力克服该事件，减轻其负面影响，该方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相关公证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在履行上述义务后，该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可于受不可抗力影响的范围内无需为此而承担违约责任。12.3如不可抗力事件持续20日以上的，任何一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合同附件1商品信息表载明车辆信息：车型为中华H530-2017款华晨中华H5301.5TAT网约车版（车架号LSYYBBCF2HC041281，发动机号G207257），押金为10000元，固定月租金为2800元，按月支付。附件2《余额扣款授权书》载明，授权人为罗云，被授权人为华颂公司，罗云同意并授权华颂公司，按如下两类两种方式进行还款：为本人在滴滴平台上的待收车费资金还款（即本人在此授权委托出租方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划款指令将本人在滴滴平台上的相应待收车费作为还款资金支付给出租方）。本人同意出租方自身进行或授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转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进行上述扣收。若上述代收车费资金已无法足额扣款的，本人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线上支付方式主动向出租方还款。2、本人不可撤销的同意并授权出租方，在本人逾期的情形下，本人同意由出租方视具体逾期的情况决定采取逾期临时性措施（冻结滴滴账户），并通知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冻结本人在滴滴平台待收车费中的资金，直至本人清偿本息为止。该滴滴平台待收车费的资金将会在本人全部清偿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尚未偿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及根据本协议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后的1个工作日内，由出租方通知滴滴平台解冻该账户。本人同意，因冻结账户等措施给出租方或其他方造成损失的由本人承担，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3、本人不可撤销地同意并授权出租方，在本人违约的情形下、出租方有权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冻结指令冻结本人在滴滴平台待收车费中的资金或／和发出划款指令划扣本人在滴滴平台待收车费用以偿还逾期欠款。本授权书授权期限自本人签署之日起生效，直至该租车合同项下本人全部还款义务履行完毕止。另查明，2019年12月28日罗云向华颂公司支付押金10000元。2020年1月1日、2020年3月9日湘AF27M0车辆因交通违法，分别扣分3分、3分，罚款金额分别为200元、100元。被华颂公司庭审中自述，客户不能直接收到交通违章通知，交通违章信息由华颂公司每周自查，有违章信息会通知客户。华颂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通知罗云处理违章事宜，2020年4月初，罗云将违章事宜处理完毕。因××疫情，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10日调整为二级响应。华颂公司于2020年1月底通知罗云停运车辆，给出罗云应对疫情的方案为租期在合同到期后顺延一个月，3月份租金减半。车辆里程明细显示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3月2日，车辆行驶里程为1.33公里。2020年3月3日至3月13日，每天平均行驶里程约为138.6公里。双方均认可非疫情期间每日正常运营里程为150公里左右。2020年3月13日，罗云将车辆退还给华颂公司，要求解除合同。2020年3月20日华颂公司从罗云的押金中10000元中扣除解除合同违约金1960元，将剩余的8040元押金退还罗云。华颂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10.1条、10.19条规定或10.3条的约定，华颂公司均有权扣留此1960元违约金。华颂公司未提交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罗云与华颂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12条约定若因双方不能合理控制、不可预见或者即使预见也无法避免的事件，妨碍、影响或延误任何一方根据合同履行其全部或部分义务持续20日以上，任何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现因××疫情影响，华颂公司给出罗云可报停运的方案，且原告在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3月2日车辆实际停运，2020年3月3日至3月13日车辆运营受显著影响，对罗云营业收入确已产生重大损失。又因××疫情，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10日调整为二级响应。因××疫情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导致双方不能履行车辆租赁合同，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且已持续超过20日，根据合同12条的约定，罗云有权解除合同，华颂公司应当返还以解除合同违约金名义扣留的罗云押金1960元。罗云并非依据合同10.3条的约定解除合同，对被告主张其可依据合同10.3条的约定扣留剩余3.5个月租期租金即9800元的20%费用（1960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颂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罗云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处理违章，华颂公司曾书面通知罗云终止合同的证据，对华颂公司提出的根据合同10.1条、10.1.9条规定扣留此1960元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华颂公司提出的方案，罗云在2020年2月份车辆实际处于停运状态，对罗云营业收入产生重大损失，且罗云已于2020年3月9日将车辆退还华颂公司并要求解除合同。对罗云要求华颂公司按95%的比例退还已收取的2月份租金即2660元（2800元×95%）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合同8.5条约定，罗云在违章通知日期后15日内未处理完毕的，华颂公司有权收取违章违约金，违约金以违章1000元/条计算，罗云还应按照每分300元的标准向支付违约金。华颂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通知罗云处理违章事宜，按照合同约定，罗云应当在15日内即2020年3月27日前将违章处理完毕。罗云在2020年4月初方将违章事宜处理完毕，应当向华颂公司支付违约金。考虑到罗云迟延天数属轻微违约及该格式条款对违章处理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情况，对罗云提出的调低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酌定罗云支付华颂公司违约金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颂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收取罗云的违约金1960元；二、华颂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罗云租金2660元；三、罗云在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华颂公司违章违约金500元；上述一、二、三条款项相抵后，华颂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罗云款项4120元。四、驳回罗云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华颂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云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及应否向华颂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华颂公司是否应返还罗云2020年2月份的部分租金；三、罗云应承担车辆违章违约金的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合同约定，如不可抗力事件持续20日以上的，任何一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因受××疫情影响，罗云在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车辆停运，在该期间之内，双方受疫情所致的不可抗力妨碍，均未能实际履行合同，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罗云有权解除合同，且不应为此向华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华颂公司向罗云返还以解除合同违约金名义扣留的押金196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因罗云系按照华颂公司的通知，在2020年2月份停运，故华颂公司无权收取该月的租金。罗云仅要求华颂公司按95%的比例退还已收取的2月份租金即2660元（2800元×95%），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罗云未按照合同约定在15日内即2020年3月27日前将违章处理完毕，应向华颂公司支付违约金。但一审法院考虑到罗云在2020年4月初即将违章处理完毕属轻微违约，并且合同本身采用格式条款形式对违章处理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在罗云请求调低违约金的情况下，结合实际情况对该违约金予以适当调低，判定罗云支付5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华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颂商旅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审判员  潘 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