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志，男，汉族，1969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化县****************。负责人：邓冬兰，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贵，男，汉族，1955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刘大志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以下简称东前埯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大志、被上诉人东前埯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大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东前埯组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东前埯组的生态公益林面积没有536亩，只有360亩。（1）2007年11月，仁化县长江镇生态公益林管理站出具了一份《二〇〇七年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发放表》，第一栏明确注明东前埯组（包括私人）的生态公益林面积是1475亩；（2）2006年长江镇塘洞村委会东前埯小组制作了17家农户生态公益林的明细表，第17栏也注明了“公山”只有360亩，第10栏也注明了刘大志的生态林公益林面积是176亩；（3）理论计算，东前埯组的生态公益林面积也只有360亩，具体如下：1.1475-（50+25+43+95+178+45+80+25+31+176+95+41+60+80+50+41）=360亩。2.上述的176亩就是刘大志的生态公益林面积。（二）刘大志领取2007年、2008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明细表中也有明确的登记。2006年明细表第10栏，2007年明细表第5栏，2008年明细表第5栏、2009年第6栏均有明确的记录。二、刘大志有2005年的《林权证》作证据，佐证刘大志的生态公益林252亩，长江林业站认定176亩，刘大志无可非议。（一）“新窝埂”5亩；（二）“秀土窝”14亩；（三）“大圳”18亩；（四）“石班坑”145亩；（五）“风打山”70亩。三、每年的生态公益林款补助标准是不相同的，具体详见林业财政部门的说明。按照360亩计算，东前埯组的生态公益林款没有70148元。根据以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大志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前埯组答辩请求驳回刘大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大志是东前埯组村小组村民，东前埯组、刘大志双方曾因涉案“大坑、方田龙（垅）、方田垇、大网壁、萝卜脑北田脚下”五片东前埯组集体林地涉及的《承包合同》产生纠纷。刘大志曾于2018年10月6日将东前埯组诉至该院[案号：（2018）粤0224民初810号]，该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粤0224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在该判决书中认定涉案五片山林实际未承包给刘大志等人，《承包合同》不成立，并依法驳回了刘大志的诉求。刘大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2民终546号]，该院判决驳回了刘大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现已生效。刘大志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9）粤民申7632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刘大志的再审申请。另查明，经东前埯组村小组向仁化县长江镇生态公益林管理站调取刘大志2007年至2017年生态林补偿款领取情况。根据该站的回复显示，刘大志从2010年起至2017年共领取了东前埯组村小组集体536亩山林的生态林补偿款70148元，另外2012年至今还领取了其个人名下生态林32亩的补偿款。东前埯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大志一次性返还东前埯组生态林补偿款799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刘大志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刘大志认为东前埯组未经村民会议许可，就直接起诉，本次起诉是不合法的。东前埯组内部决定是否起诉这一事宜属于村集体内部事务，不在人民法院立案审查范围。而经该院审查，东前埯组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可由该院立案审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五片山林涉及的《承包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同不成立，不发生合同效力，涉案山林的承包经营权等权属一直由东前埯组享有，相关生态林补偿款也应由东前埯组享有。仁化县长江镇生态公益林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并结合刘大志自认，可认定涉案五片山林自2010年至2017年期间，共计536亩的生态林补偿款70148元，均由刘大志个人私自领取，刘大志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东前埯组要求刘大志返还生态林补偿款，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刘大志辩称涉案536亩生态林中包含其个人的林地，经查刘大志领取东前埯组村集体的生态林补偿款的林地面积是536亩，另外其个人名下仍有32亩的生态林补偿款领取至今，即东前埯组村集体所有的生态林补偿款与刘大志个人名下的是不存在重合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大志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诉讼时效问题，涉案五片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确定，是确定由谁享有生态林补偿款的前提，诉讼时效应从明确承包经营权时起计，上述确定涉案《承包合同》不成立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至东前埯组起诉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刘大志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限刘大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仁化县****************生态林补偿款70148元；二、驳回仁化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东前埯组已预交），由仁化县****************负担110元，刘大志负担790元。当事人需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支付预交诉讼费一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大志向本院提供：1.“新窝埂”、“大圳”、“石班坑”、“风大山”山林的《林权证》；2.生态林汇总表；3.生态林补偿分配表，显示“石班坑”、“风大山”有176亩生态公益林；4.2020年6月2日与东前埯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关于东前埯村小组生态林与非生态林的划分情况，东前埯村小组与刘大志双方协商如下：1.东前埯村小组与刘大志（刘大久）生态林面积总共536亩，其中属于集体经营的生态林（土名：大坑）面积360亩；属于刘大志（刘大久）个人经营的责任山、上台林（土名：风打山、石斑坑）面积176亩。2.未划分生态林包括谎田垇、大芒劈、荒田垅，以上三个土名属集体管理山林。”对于刘大志二审提交的证据，东前埯村小组认为，1.生态林补偿分配表显示“石班坑”、“风大山”有176亩生态公益林，与本案五个地名不同，与本案无关。2.2020年6月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针对2018年至2019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划分，刘大志亦已经领取了176亩的补偿款，2010年至2017年的补偿款是没有协商划分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大志领取的2010年至2017年的536亩生态林补偿款中是否有176亩属刘大志个人所有。从本查明的事实看，仁化县长江镇生态公益林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0年至2017年刘大志领取了东前埯村小组集休生态林款70148元，具体山场“大坑”面积360亩，“方田龙”面积98亩，“方田垇”面积28亩，“大网壁”面积48亩，“萝卜脑”面积2亩，五片面积共536亩。另刘大志个人有32亩的生态林补偿款领取至今。刘大志认为涉案五片山林536亩生态林补偿款，包括了其名下176亩林地，但刘大志提供的“新窝埂”、“大圳”、“石班坑”、“风大山”山林的《林权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且其本人二审提供的2006年的《生态公益林界定面积明细表》证实刘大志176亩生态林的山场是“风大山”、“石班坑”两片山岭，并非是案涉五片林地。其二审提交的协议中划分的亦是“风大山”、“石班坑”176亩林地，与仁化县长江镇生态公益林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方田龙”，“方田垇”、“大网壁”、“萝卜脑”共176亩生态公益林属不同地点，且东前埯村小组亦认为是对2018年至2019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划分，不涉及之前年份的补偿款，因此，不能证实是对2010年至2017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进行划分的协议。已经生效的（2018)粤0224民初810号、(2019)粤02民终546号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4月23日刘大志与东前埯村小组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不成立，不发生合同效力，即刘大志没有取得“大坑”、“方田龙”，“方田垇”、“大网壁”、“萝卜脑”五片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刘大志上诉提出其领取的2010年至2017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中有176亩属其个人的承包林地的补偿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涉案五片山场2010年至2017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一直是刘大志领取，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判决刘大志返还东前埯村小组集体生态公益林补偿款70148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大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刘大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