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民，男，195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系刘燕民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涛，北京立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兰，女，195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祺（系王志兰之子），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云龙，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燕民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9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燕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志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志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燕民与王志兰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2.王志兰仅支付了前期购房款，后期购房款为刘燕民支付；3.王志兰之子贾祺名下房屋由刘燕民之女刘毅居住使用达十余年，双方实际系换房；4.购房原件原保存在刘燕民处，后作为向王志兰借款的担保交予王志兰；5.2009年刘燕民方曾向王志兰还款10万元；6.王志兰对借名买房缺乏合理的需求。王志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燕民的上诉请求。房屋由王志兰出资，票据等相关材料原件均由王志兰持有；刘燕民在拆迁前有房屋，无需购房指标；王志兰虽收到刘燕民方10万元，但该10万元并非购房款，而系使用贾祺名下房屋的使用费。王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燕民协助王志兰办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5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到王志兰名下；2.诉讼费由刘燕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燕民与王志敏系夫妻，王志兰系王志敏之妹。2005年12月30日，刘燕民因其承租的北京市崇文区南翔凤5号房屋拆迁，获得购房指标一个。2006年12月25日，刘燕民与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4单元1号的房屋。该房屋的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84318.5元，实际成交价格为287949元。合同签订当日，王志兰通过王某1，使用王某1亲属吴某银行存款扣款的方式交付了购房款284318.5元，并于2007年对房屋进行装修后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2008年10月16日，北京市昌平区建设委员会颁发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登记的房屋坐落为昌平区×××50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人为刘燕民，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建筑面积为108.66平方米。该房屋契税1770.74元、综合地价款795元均由王志兰支付，且上述费用的票据原件、《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原件及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均在王志兰处保存。后双方因房屋权属发生纠纷，王志兰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王志兰称其于2006年与刘燕民达成借名买房协议，约定刘燕民将其购房指标给王志兰，由王志兰出资购买房屋，待可以过户时将房屋过户至王志兰名下。刘燕民对此陈述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系其自行购买，且购房款系由其向王志兰借款交纳。经询问，王志兰不认可其与刘燕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燕民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审理中，刘燕民主张其曾由其女刘毅支取住房公积金及住房补贴，于2010年偿还王志兰10万元款项。对此，王志兰认可曾经收到2010年11月份王志敏通过存折交付给其的10万元款项，但认为王志敏之所以给付该款项的原因在于刘燕民之女刘毅一直借住在王志兰之子贾祺所有的朝阳区×××802号房屋里。对此，刘燕民主张双方之前曾经协商过将501号房屋与802号房屋进行换房的事宜。王志兰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贾祺的房屋系由贾祺自行出资购买，房屋产权证明等手续均保留在贾祺处。一审审理中，证人王某1到庭述称：其与王志兰、王志敏系姐妹关系，刘燕民当时拿了购房指标，说要转让，由于王志兰住房比较紧张，刘燕民又说必须三天之内拿出钱，其和自己的小姑子吴某借钱，给王志兰买房，金额大约是不到30万元，用的是吴某的存折刷的钱，当时王志兰去了，刘燕民也去了；王志兰就是借了刘燕民的名义购买房屋。王志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燕民认为由于之前王某1曾与其发生矛盾，证人证言不可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燕民因拆迁取得购房资格后，于2006年12月25日与开发商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后王志兰筹借款项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于装修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今，购房票据原件及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亦由王志兰持有，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证人证言内容及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约定的事实予以认定。该借名买房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房屋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具备上市交易条件，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该约定。现王志兰要求刘燕民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刘燕民的答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刘燕民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协助王志兰办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中苑18号楼4单元501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王志兰名下。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燕民提交证据1.2011年刘毅与张毅通话录音，拟证明王志兰曾经向刘燕民及其家人催要过涉案房屋房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是换房居住不存在借名买房约定；证据2.2013年刘毅与张毅短信记录，拟证明刘燕民与王志兰不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而系借贷关系；证据3.张毅及其朋友录音，拟证明王志兰与刘燕民存在互换房屋居住，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4.证人张某证言，拟证明购房款是刘燕民向王志兰借款；证据5.证人于某证言，拟证明刘毅曾为向王志兰还款向同事于某借钱，刘燕民与王志兰存在借贷关系；证据6.EMS邮寄底单、送达地址确认书，拟证明送达地址确认书系伪造，刘燕民长期未收到一审判决，刘燕民就一审判决享有上诉权。对此，被上诉人王志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证据4、证据5均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且两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要求；对证据6不同意质证，请法院审查。被上诉人王志兰提交证据1.证人吴某证言，拟证明王志兰曾经通过王某1向其借款购买涉案房屋；证据2.证人王某2证言，拟证明王志兰曾经委托王某2选房，房屋由王志兰用刘燕民指标购买，归王志兰所有。对此，上诉人刘燕民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证人均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不认可证明目的，即便王志兰与吴某之前存在借贷关系，亦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燕民与王志兰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借名买房”一般是指一方当事人与他人约定，借用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但由该当事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他人在符合约定条件时将房屋转移登记的合同。判断双方是否成立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关键在于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合意即双方是否存在关于借名登记、房屋权益归属的约定。需要考虑的要件事实包括：双方关系、出资主体、房屋使用、证件资料保管、是否存在借名协议及双方陈述的合理性。在证据认定上，需要结合全部证据内容、证据间的关联性，结合借名买卖合同的特点，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刘燕民与王志兰系亲属关系，现王志兰持有购房合同原件、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交纳相关费用的凭证且涉案房屋一直由王志兰实际占有、使用。此外，王志兰对借名购房的陈述相对更为合理，反观刘燕民虽对借名买房予以否认并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换房合同关系，但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刘燕民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本院有理由认为双方已达成王志兰借刘燕民名义购房，房屋权益由王志兰享有的一致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燕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刘燕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