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呈寅，曾用名王虎虎，男，汉族，1986年1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系青岛众佰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青岛市市南区，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殷蕾、郭容娜，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帅，男，汉族，1986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大专文化，系青岛众佰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鲁兴，男，汉族，1994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中专文化，系青岛众佰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平度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传杰，男，汉族，1984年1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中专文化，系青岛众佰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暂住青岛市市南区，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林，男，汉族，1993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中专文化，系青岛众佰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晶，男，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大专文化，青岛众佰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呈寅、秦帅、张鲁兴、陈传杰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郭林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刘晶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021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呈寅、秦帅、张鲁兴、陈传杰、郭林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呈寅、刘晶、秦帅与王寅共同注册成立青岛百纳信诚商贸有限公司，从事对外放贷业务，法定代表人系秦帅。2016年7月，被告人王呈寅又注册成立青岛众佰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佰亿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XX号甲XXX室，公司主要人员有刘晶、秦帅、王寅，其中被告人王呈寅负责公司管理及放款，被告人刘晶负责业务审核，被告人秦帅负责实地考察和催收欠款。后众佰亿公司招募被告人张鲁兴、陈传杰、郭林及王某2、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进入公司。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呈寅在没有贷款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人刘晶、秦帅组织被告人张鲁兴、陈传杰、郭林等人，以众佰亿公司名义招揽客户，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考察费、辛苦费、保证金”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制造资金给付凭证或证据，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呈寅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刘晶、秦帅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张鲁兴、陈传杰、郭林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 1、被告人王呈寅经他人介绍联系刘某2提供借款。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呈寅先后多次与刘某2签订单方“借款合同”，借给刘某2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1.9万元，约定月息1%至3%，实际执行月息10%至15%。后因刘某2逾期未还款，2016年1月，经被告人刘晶介绍，被告人王呈寅将刘某2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的房产抵押给青岛某1典当有限公司，得款150万元，部分用于偿还“债务”。2016年3月，刘某2向被告人王呈寅借款50余万元逾期未还，被告人王呈寅安排王某2与刘某2签订70万元的“借款合同”，通过“转单平账”的方式垒高“债务”。2016年4月，经被告人刘晶介绍，被告人王呈寅将刘某2名下的上述房产抵押给青岛某2典当行，得款210万元，部分用于偿还2016年4月19日之前的“债务”。2016年8月，为偿还刘某2的新增“债务”，被告人王呈寅将刘某2名下的上述房产以300万元的价格变卖，并更名至被告人郭林名下，部分用于偿还“债务”。截止2016年8月，刘某2累计偿还被告人王呈寅242.6万元。 2、2016年7月，被告人刘晶联系刘某2的母亲王某3，称刘某2欠其公司70万元。7月24日，刘某2的父亲刘某1、母亲王某3与律师至众佰亿公司核对刘某2借款账目，被告人王呈寅出示刘某2之前已结清款项的部分借据、银行流水，骗取王某325万元。 3、2016年5月18日，朱某通过被告人刘晶向众佰亿公司借款5万元，被告人王呈寅、刘晶、秦帅与朱某在青岛市市南区茶楼见面，双方签订单方“借款合同”，约定月息13%，扣除利息后朱某实际得款4.35万元。同年6月18日朱某逾期未还款，被告人秦帅将朱某带至众佰亿公司，被告人王呈寅以朱某违约为由将本金垒高至7万元，同时将月息增加至0.75万元。同年9月，朱某逾期未还款,被告人秦帅将朱某带至众佰亿公司，被告人王呈寅以朱某违约为由，将本金再次垒高至9万元，同时让朱某签订月息4%的两年分期还款合同和为期两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让朱某书写收到房屋租金16.8万元的收条。至2018年7月，朱某累计支付8.39万元。 4、2016年11月23日，匡某通过被告人张鲁兴向众佰亿公司借款10万元，签订单方“借款合同”，借期半年，月息8%，并将其名下的青岛市市北区的房产租赁给被告人张鲁兴，扣除部分本息后匡某实际得款7.53万元。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匡某还款7.3998万元。2017年3月6日，被告人秦帅、张鲁兴、陈传杰、郭林等人到匡某公司，以匡某在其他公司借款认定违约为由，要求匡某支付违约金，被告人秦帅指使他人将匡某的鲁Ｂ×××××号江淮瑞风车开回众佰亿公司。同年3月13日，匡某支付被告人王呈寅7.3998万元，至众佰亿公司准备提车时，被告人张鲁兴以违约金为名收取匡某3万元。截至案发该车辆下落不明。 二、敲诈勒索犯罪 1、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王某1通过被告人刘晶向众佰亿公司先后借款40万元，与被告人王呈寅签订单方“借款合同”，口头约定月息12%，扣除利息后王某1实际得款35.2万元。2016年6月，因王某1逾期未还款，被告人王呈寅、刘晶将王某1名下的青岛市市南区的房产以10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王呈寅，同年10月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4月19日下午，为向王某1施压，被告人秦帅联系开锁公司打开门锁，被告人王呈寅、秦帅、张鲁兴、陈传杰、郭林同王某2、孙某等人擅自进入上述房屋并滞留，后因王某1报警被驱逐。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为向王某1施压，被告人张鲁兴、陈传杰等人至青岛市市南区王某1家，打砸窗户玻璃。2017年8月，王某1将房产出售后支付被告人王呈寅65万元。 2、2017年4月28日，林某通过万某（另案处理）向众佰亿公司借款12万元，被告人秦帅带万某到林某住处和单位考察，并收取“考察费”500元，与林某签订单方“借款合同”，扣除利息后林某实际得款10.44万元。同年5月27日下午，林某到众佰亿公司还款12.08万元后，被告人张鲁兴、陈传杰、郭林与孙某等人将林某围在公司房间内，被告人张鲁兴以“辛苦费”名义强行向林某索要1千元，被告人陈传杰以“加班费”名义强行向林某索要2千元。 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王呈寅、秦帅、刘晶在青岛市市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8日，被告人陈传杰在青岛火车站东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9日，被告人张鲁兴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郭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综上，被告人王呈寅诈骗数额为105.4196万元，其中未遂8.41万元；敲诈勒索数额为30.1万元。被告人刘晶诈骗数额为12.45万元，其中未遂8.41万元。被告人秦帅诈骗数额为19.7196万元，其中未遂8.41万元；敲诈勒索数额为29.8万元。被告人张鲁兴诈骗数额为10.2696万元；敲诈勒索数额为30.1万元。被告人陈传杰诈骗数额为7.2696万元；敲诈勒索数额为30.1万元。被告人郭林敲诈勒索数额为30.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2、刘某1、朱某、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向王呈寅及众佰亿公司借款过程中被王呈寅等人骗取钱财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王某1、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向众佰亿公司借款过程中被王呈寅等人敲诈勒索钱财的事实经过。 3、证人王某2、万某、尼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王呈寅等人先后成立百纳信诚公司、众佰亿公司，以及对外放贷、收款的情况。 4、证人许某、宋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刘某2典当房屋，以及将房产过户的事实经过。 5、证人张某证实介绍林某向万某借款，获得3600元提成，以及帮林某将500元考察费转给万某的事实经过。 6、被告人王呈寅、刘晶、秦帅、张鲁兴、陈传杰、郭林的供述证实王呈寅等人成立公司对外放贷以及催收涉案款项的事实经过。 7、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青岛众佰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及青岛百纳信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其中众佰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呈寅；百纳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秦帅，股东是刘晶、王寅、刘某3、郭林、秦帅。 8、员工人事档案登记表复印件证实众佰亿公司的员工有张鲁兴、陈传杰、郭林等人。 9、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复印件证实刘某2向王呈寅、王某2借款的事实。 10、崂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及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据、收条证实，2016年4月14日，刘某2抵押房屋并借款160万元的事实。 11、青岛某某典当有限公司提供的典当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借据、借款合同证实刘某2从该公司典当上述房屋的事实。 12、公证书证实刘某2委托贺某某出售上述房屋，刘某1、王某3委托刘某2出售鲁Ｂ×××××号轿车的事实。 13、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档案查询材料证实，2016年11月23日，匡某将原四方区房屋租赁给张鲁兴的事实。 14、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档案查询材料证实，2016年10月21日，王某1将房屋租赁给王某某；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材料证实，2017年8月，王某1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葛某某。 15、手机微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5月27日林某收到王呈寅三笔转账5万元、5万元、0.44万元，微信支付1.9万元，银行转账10.88万元。 16、手机微信截图证实，2017年4月28日张某收到林某转账500元后转给万某，另收到万某微信转账3600元。 17、青岛市城阳区房地产管理处档案查询材料证实，2017年5月8日林某将房屋租赁给万某10年，租金12万元，2017年11月21日解除租赁。 18、人口信息查询证实，六被告人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及户籍地等情况。 1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搜查青岛众佰亿公司并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20、检查笔录及手机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刘某2、刘某1的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手机微信支付记录、刘某2书写的收条、现金收据、借款借据、借款明细表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呈寅、秦帅、刘晶、张鲁兴、陈传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呈寅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秦帅、刘晶、张鲁兴数额巨大，被告人陈传杰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呈寅、秦帅、张鲁兴、陈传杰、郭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王呈寅、秦帅、张鲁兴、陈传杰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刘晶、郭林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呈寅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秦帅在敲诈勒索王某1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鲁兴、陈传杰、郭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鲁兴、陈传杰在敲诈勒索林某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帅、张鲁兴在诈骗匡某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传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呈寅、秦帅、刘晶诈骗朱某84100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帅、刘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鲁兴、郭林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呈寅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秦帅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鲁兴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传杰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郭林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王呈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71096元，责令被告人秦帅共同退赔其中的411096元，责令被告人刘晶共同退赔其中的40400元，责令被告人张鲁兴共同退赔其中的403696元，责令被告人陈传杰共同退赔其中的373696元，责令被告人郭林共同退赔其中的301000元，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王呈寅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数额计算错误，以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呈寅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王呈寅等人的放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而非“套路贷”。3、刘某2在与王呈寅借款时，王呈寅没有实施欺骗行为，刘某2也未陷入错误交付财产，王呈寅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王呈寅与王某2通过转单平帐，共同诈骗刘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判决认定王呈寅诈骗王某3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王呈寅诈骗朱某既遂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未遂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诈骗匡某认定错误。5、认定王呈寅敲诈勒索王某1、林某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6、王呈寅系初犯，被害人均存在过错，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秦帅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且不构成诈骗罪，本案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鲁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鲁兴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张鲁兴认罪态度良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传杰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其没有从王某1一事中得到相应利益，不应承担退赔责任。 上诉人郭林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判决其共同承担30万元的退赔责任不合理。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王呈寅的辩护人及上诉人秦帅所提王呈寅等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的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呈寅组织、指挥秦帅等多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用欺骗、威胁、滋扰等手段，在一定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人民群众人身财产安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呈寅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数额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王呈寅等人的放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而非“套路贷”，原审判决认定王呈寅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秦帅、陈传杰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王呈寅、秦帅、陈传杰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各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及“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实。王呈寅、秦帅、陈传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滋扰、恐吓等手段勒索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呈寅辩护人所提王呈寅系初犯，被害人均存在过错，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呈寅多次组织指挥他人实施犯罪活动，不属于初犯，被害人对本案并无过错，王呈寅等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侵犯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社会危害性大，故对所提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秦帅所提其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鲁兴及其辩护人所提张鲁兴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张鲁兴认罪态度良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系自首，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以及上诉人陈传杰所提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上诉人郭林所提其系从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秦帅积极参与共同犯罪，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张鲁兴在对王某1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予以认定，其在参与的其他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对张鲁兴系自首,郭林系从犯、自首等情节，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刑罚适当。 关于上诉人陈传杰所提其没有从王某1一事中得到相应利益，不应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郭林所提判决其共同承担30万元退赔责任不合理的上诉理由，经查，陈传杰、郭林与王呈寅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共同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对所提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呈寅、秦帅、张鲁兴、陈传杰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郭林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刘晶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薛玉梦 书记员周子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