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初539号原告（被申请人）：周耀文，男，196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雨，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怒涛，男，197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女，汉族，1995年9月29日生，系刘怒涛之女，住江苏省邳州市。被告（申请执行人）：冯安，男，196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飞，北京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达拉特旗河泰金属冶炼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5Ｊ，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乡三晌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耀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周耀文与被告刘怒涛、冯安，第三人达拉特旗河泰金属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雨和王艳霞，被告刘怒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及刘怒涛、冯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河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耀文向本院提出诉讼称，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真实有效，该结论载明达拉特旗三垧梁工业园145059㎡工业用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价格为41486874元，单价为286元/㎡。该份认证结论书的认证基准日为2010年10月11日，但被告依据2016年、2017年的刑事判决书（2016）内062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2017）内06刑终186、18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价格126元/㎡，申请追加周耀文、周耀武、吕春梅等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与（2016）内062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2017）内06刑终186、187号刑事判决书的认证基准日不同，不能因为市场价格变动就认定周耀文以远高于实际价值的土地作价计入公司资本，并且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是经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物价认定中心根据客观事实进行的鉴定，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符合相关资质要求，其鉴定结论是真实有效的。法院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否定该鉴定结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鄂尔多斯市经历了较为严重的经济危机，在购买土地时正值土地价格高峰期，后期土地贬值，并非法院认为的所有土地都是增值的，并且在非货币增资、出资的时间节点上，只要评估价值是符合市场或不明显低于市场价时，其后期不能将市场经济波动土地贬值的风险转嫁与股东，不能用于后期波动后的价值或贬值部分认定股东出资不实。综上，原告周耀文在河泰公司设立及增资过程中不存在出资不实、虚假注册等违法情形。请求：1.终止执行（2019）苏03执异35号执行裁定，驳回被告追加原告在增资不实的348.04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申请；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刘怒涛、冯安答辩称，（2019）苏03执异3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耀文的诉请。第三人河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刘怒涛、冯安诉河泰公司行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徐商初字第0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河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怒涛、冯安货款本金5870000元；（二）河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怒涛、冯安差价收益款837606元（已包括增值税抵扣款）；（三）河泰公司应给付刘怒涛、冯安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一、二项合计6707606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四）驳回刘怒涛、冯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河泰公司未履行义务，刘怒涛、冯安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3年4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徐执字第0361号。2014年11月25日，本案终结本次执行，后因申请执行人申请，本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苏03执恢138号。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刘怒涛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认为河泰公司的股东在河泰公司设立及增资中存在出资不实、虚假注册等违法情形，应当对河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申请追加河泰公司股东周耀文等人在增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作出（2019）苏03执异35号执行裁定，追加周耀文等人为被执行人，周耀文在增资不实的348.04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周耀文不服上述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原告周耀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拟证明：经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案涉土地在认证基准日（即2010年10月11日）认证价格为41486874元。该认证结论对国家宏观政策发生重大变化、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及特殊交易方式等对认证价格的影响未予考虑。认证结论书后附价格认证机构资质证书、鉴证人员资质，该认证结论书合法有效。二、河泰公司2011年4月22日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拟证明：2011年4月22日，河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金增至6000万元，此前的注册资金是555万元，故新增注册资本5445万元。其中5位股东周耀文、周耀武、吕春梅、郭二存、张翔瑜以货币方式出资1297万元，以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资4148万元。经达拉特旗利达会计事务有限公司查验核实，新增注册资本5445万元全部实缴到位。且河泰公司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并获得了达拉特旗工商局的核准。三、河泰公司2004年度至2012年度公司年检登记档案。拟证明：经达拉特旗工商局审核，河泰公司合法经营，不存在虚假注册的情形，其注册资本与工商登记一致，实收资本与到期应收资本一致。被告刘怒涛、冯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019年10月15日，被告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会计专家审查鉴定申请书、鉴定师笔迹鉴定申请书、价格鉴定人员质询申请书、价格专家鉴定申请书，责令原告提交书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调查取证申请书，共八份。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认证书有虚假成分，评估过高，高出当时地价两倍多，明显不合理。被告刘怒涛、冯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内蒙古新长江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年产4.2万吨高纯铝项目土地信息、达拉特旗××××镇三垧梁工业园土地信息。拟证明：2010年12月24日成交的位于内蒙古新长江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年产4.2万吨高纯铝项目土地成交单价为102元/㎡，2012年4月27日成交的位于达拉特旗××××镇三垧梁工业园土地成交价单价为102元/㎡。与案涉土地同一园区、同等地、同种用途的土地每亩市场价格为6.8万元。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中案涉土地的评估价是19万元每亩，评估价格远远高出政府挂牌出让价6.8万元每亩的价格。二、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拟证明：该鉴定结论缺乏严格法律依据，价格鉴定方法有误，鉴定资质人员不能作土地价格鉴定，评估的资质和方法、依据都违反法律规定，评估的价格不客观、合理，法律依据不完整。三、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刑终115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周耀文、周文清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裁定书中认定2016年的涉案土地评估价值为8.4万元每亩，而2010年为19万元每亩，高出了2.5倍左右，评估明显存在虚假，证明原告虚假出资的事实。原告周耀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该证据来源于网站查询，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定。由于该组证据显示的是土地的成交价，而本案中，案涉土地通过招拍挂得到之后进行了相关的平整，因此价格不能与原始的土地成交价相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土地成交价不等于市场评估价。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程序合法，认证机构和认证人员资质符合相关规定，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是经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的价格认证的事业机构，并颁发了相应的资质证书，具有资产评估、对有形资产、无形资产进行价格认证等相应资质，该价格认证结论书是通过实物勘验分别估算，并经价格认证机构集体讨论作出的合法有效的认证结论。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首先，该组证据的鉴定意见是在2016年、2017年作出，两个认证基准时间不一致，时间节点不一致。其次，该鉴定价格是河泰公司三宗土地及地上房产的总体价，并不是分别估算的，该三宗土地的位置、获取时间、价格不同，受到市场价格影响波动也不同。本院要求周耀文、河泰公司提供其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转让合同、缴款记录、土地使用权证及2009年至2010年4月河泰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周耀文提供了河泰公司向达拉特旗非税收入管理局出具的缴款收据复印件四份（总计金额2156.62万元），编号为达国用（2010）第003860号、达国用（2010）第003861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两份，河泰公司2010年1月、2010年3月、2011年8月的损益表及资产负债表。河泰公司称因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找不到，没有提供。被告刘怒涛、冯安经质证认为：对达拉特旗非税收入管理局出具的缴款收据复印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收据的付款人河泰公司并不是周耀文等其他股东，另外根据票据上购买价格5.1万元每亩，不到一年的时间评估溢价4倍19万元，明显不符合事实，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出资不实，有悖于市场价格缺乏合理性，证明徐州中院做出的裁定合法有效。对编号为达国用（2010）第003860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河泰公司2010年1月、2010年3月、2011年8月的损益表及资产负债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原告自己制作，没有经过其他机关核实。本院从中国土地市场网查询涉案土地的信息：批准单位为达拉特旗人民政府批准挂牌出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河泰公司，面积为14.5059公顷，成交价为1233.0015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2月14日。对上述网上信息，原告、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经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政府批准挂牌出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河泰公司以1233.0015万元的价格竞得，支付了土地出让金。2010年9月14日河泰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达国用（2010）第003860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河泰公司，使用权面积145059㎡。2010年10月，河泰公司委托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对其名下通过招拍挂得到案涉土地进行价格认证，该中心于2010年10月11日作出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该结论书载明:价格认证标的:位于达拉特旗三垧梁工业园区145059㎡工业用地;价格认证目的:为企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提供注册资产价格依据;价格认证基准日:2010年10月11日;价格鉴证方法：成本法；价格认证结论:认证标的在认证基准日价格为41486874元。认证单价为286元/㎡。该价格认证结论书后附有鉴定人员执业证书、价格认证机构资质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河泰公司于2001年9月经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55万元，股东为周耀武、吕春梅、郭二存、周耀文、张翔瑜。2011年4月22日，河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600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5445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股东周耀武、吕春梅、郭二存、周耀文、张翔瑜分别以货币和非货币形式出资，占股比例为40%、20%、15%、15%和10%。同日，达拉特旗利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达利所验字（2011）第365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1年4月22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周耀武、吕春梅、郭二存、周耀文、张翔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伍仟肆佰肆拾伍万元（54450000.00）。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297万元，以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出资4148万元”。周耀武、吕春梅、郭二存、周耀文、张翔瑜在“评估资产价值确认书”的“股东确认人签字”位置和“资产分割协议”的“股东签字”位置签字。资产分割协议的内容为：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于2010年10月11日对河泰公司股东投入的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共计41486874元，该公司股东确认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1480000元，剩余部分计入“资本公积”或“相关资产”。本次评估资产是由周耀武、吕春梅、郭二存、周耀文、张翔瑜共同投入的，经各股东同意，所有出资的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按照注册资本的比例进行分割，分割给周耀武1659.2万元，作为投资款；分割给吕春梅829.6万元，作为投资款；分割给郭二存622.2万元，作为投资款；分割给周耀文622.2万元，作为投资款；分割给张翔瑜414.8万元，作为投资款。2011年4月25日经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河泰公司变更了工商登记。另查明，周耀文、周文清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达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因周耀文、周文清提出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内06刑终115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内0621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周耀文、周文清上诉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内06刑终18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15页倒数第一行至第16页载明:“权利人为河泰公司的坐落在达拉特旗三晌梁工业园区土地及建筑：（1）土地证号：2010-××1，土地面积：108661平方米，土地用途：工业用地；房权证号：13××29，建筑面积：4034.55平方米。……（2）证号：2010-003860，土地面积：145059平方米，土地用途：工业用地；房权证号13××29，建筑面积：4157.72平方米。……（3）证号：2006-8857，土地面积：39亩（26000.13平方米），土地用途：工业用地；房权证号：20××87，建筑面积：852.00和3405.86平方米。……上述房地产鉴定总价值：55957965元。”上述土地总面积为279720.13平方米，建筑物面积12450.13平方米。该判决书判决，周耀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万元；对周耀文等人犯罪所得的赃款及其吸收资金转换的赃物予以追缴，依法退赔。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以周耀文出资不实追加其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院（2012）徐商初字第012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确认河泰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给付差价收益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并未判决河泰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现刘怒涛、冯安在执行程序中要求追加周耀文为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判决书列明的被执行人河泰公司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这样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的影响。因此，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应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2019）苏03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河泰公司的股东存在增资不实情形，故追加周耀文为被执行人并裁定周耀文在增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周耀文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周耀文应对河泰公司的增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耀文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应追加其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一、从出资财产的来源看，存在出资不实的事实。周耀文提供的河泰公司2011年4月22日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河泰公司向达拉特旗非税收入管理局出具的缴款收据，证明河泰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增加注册资本5445万元，其中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价值4148万元作为出资，周耀文占622.2万元。而案涉土地是河泰公司出资购买，登记在河泰公司名下，属于河泰公司的资产。周耀文等人以河泰公司名下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作为其财产出资，并非以自有财产出资，属于出资不实。二、从涉案土地的价值看，亦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河泰公司在竞得案涉土地时的价格为1233.0015万元，周耀文提供的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认证案涉土地价值为4148万元。虽然周耀文称“案涉土地通过招拍挂得到之后进行了相关的平整，因此价格不能与原始的土地成交价相比”，但其没有提供任何平整土地支出费用的凭证及土地增值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河泰公司对土地进行平整，亦不可能在购买案涉土地8个月后，增值2915.6859万元，为原价格3.3倍之多。且在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6刑终187号刑事判决书中也对案涉土地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认定即包括案涉土地在内河泰公司名下房地产（包括土地面积279720.13平方米及建筑物12450.13平方米）鉴定总价值为5595.7965万元，与河泰公司竞得案涉土地的价格相当。因此，达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达价认字（2010）53号认证结论书认证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4148万元，高估了案涉土地的价值。河泰公司购买案涉土地时的价格更符合土地真实价值。本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追加周耀文作为被执行人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综上，周耀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耀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周耀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王 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