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香，女，193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荣，男，汉族，1958年12月1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柱，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胜，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军，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福（系杨传荣之子、刘延香之孙、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之侄），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强，党委书记。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舒，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因与被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违背基本的社会公平、公序良俗，与已经生效的判决相违背。1.齐鲁交通集团没有依据法律法规设置交通标志、隔离栅。《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技术规范》规定必须连续设置阻止行人进入的隔离栅，禁令标志应设置在交通法律、法规发生作用的地点附近醒目的位置。在案发路段涵洞，长久隔离栅缺失，无任何警示标志，本案中齐鲁交通集团没有提供任何隔离栅、禁令标志的施工记录、验收记录，一审法院凭空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现有证据已经证实交通标志、隔离栅的缺失，齐鲁交通集团疏于管理。齐鲁交通集团提供的视频录像可以直观看出隔离栅缺失，行人、山羊随意出入高速公路两侧，从植物的遮挡、缺失可以确认隔离栅缺失，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两耳不闻。证人也当庭证实交通标志、隔离栅的缺失，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推翻证人证言的情况下作出相反的事实认定。事故发生后，齐鲁交通集团为逃避责任，掩盖工作渎职，在第二天紧急设置了隔离栅，对该事实证据，一审法院漠然无视。截止一审开庭时，还存在大量隔离栅缺失的情况，当时请求一审法院现场查勘，但一审法院没有任何正面回应。3.齐鲁交通集团没有尽到管理责任，没有采取合理、合法措施来避免发生车祸人亡的恶果。齐鲁交通集团提供的巡视记录，只是情况说明，不是事实真相，没有人员签字，更没有人员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齐鲁交通集团当庭陈述从发生事故到到达事故发生地需要5分钟左右，杨洪义误入高速40分钟，齐鲁交通集团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其工作人员已经发现老人误入高速，却置之不理。4.一审判决违背了社会公德，不足以维护社会公正。现有法律规定高空、高速的管理属于严格责任，隔离栅缺失，无警示标志，40分钟内无合理措施，都是齐鲁交通集团的过错。一审法院采用阐明道理的方式认定高速公路管理者作为善良管理人于法无据，与理不通，善良管理人是公益性的，非营利性的，齐鲁交通集团作为企业，负有法律上的严格管理义务。杨洪义作为80多岁的老人，分辨能力、感知能力、判断能力弱于正常人，一审判决老弱不分，良善不分。国内法院已经有相关判例确定存在管理瑕疵的高速公路管理中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不能对相似事实出现相反判决。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序良俗，违背了基本的社会公德。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以维护社会公德，维护司法公正。齐鲁交通集团辩称，其并非该路段的管理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辩称，一、该案件所涉为一起交通事故，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不是交通事故当事方。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行人违法进入高速公路，赔偿应当是交通事故当事双方以及保险公司的事情。二、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无任何过错，尽到了管理义务，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规定，杨洪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跨越高速公路隔离设施，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所以，在本案中杨洪义对其死亡有重大过错。对于杨洪义违法有目的的进入高速公路，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无法阻止，也没有能力、没有可能阻止其进入，受害人的自主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次，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管理维护义务，在本案中，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对高速公路进行了路产巡查、2018年4月25日至27日都有保养工作日志、值班日志，确保每天都依次进行巡查，并记录巡查情况，对发现问题及时处理。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作为管理人已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涉案路段不仅有高达1.8米的隔离栏，也有高达1米的钢制护栏，这些不仅是安全措施，同时也警示所有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三、杨洪义完全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并非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所称的“误入”，而是有意识有目的的进入高速公路，杨洪义自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在普通道路都是必须遵守的规定，更何况高速公路是不允许行人进入的。行人禁止进入高速公路，应为一般公民所了解的社会生活常识，杨洪义违反社会生活常识和强制性法律规定进入高速公路，对于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只是发生事故的高速公路管理者，不能无限度扩大其义务。四、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已经在（2018）鲁0103民初5021号案件中受偿，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如果死者自身所承担的责任要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来承担并赔偿，不仅纵容以后行人上高速公路的情形，也无视法律的严肃性。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鲁交通集团给付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死亡赔偿金183954元。2.判令齐鲁交通集团给付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丧葬费31781元。3.判令齐鲁交通集团给付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4.判令齐鲁交通集团给付刘延香被扶养人生活费115360元。（上述1至4条共计341095元）。5.判令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对齐鲁交通集团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延香系死者杨洪义之妻，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系刘延香与死者杨洪义之子。2018年4月27日15时30分许，案外人于连峰驾驶挂号重型半挂车沿S2001济南绕城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6公里+200米处时，适遇杨洪义步行行进入高速公路，挂号重型半挂车前部右侧与杨洪义碰撞，造成杨洪义死亡、车辆损坏、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27日，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支队历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杨洪义步行进入高速公路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于连峰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注意观察道路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杨洪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连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6月26日，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以于连峰、山东渤泉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梁山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新春、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为共同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确定杨洪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3945元、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220726元。认定根据司机于连峰和死者杨洪义的行为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严重程度，酌情确定于连峰承担事故40%的责任，死者杨洪义承担60%的责任。最终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死亡赔偿金183945元中的106000元等合计110000元；二、王新春应赔偿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剩余的死亡赔偿金31178元、丧葬费12712.4元、交通费400元等合计44290.4元，与其已付的50000元相互折抵后，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王新春5709.6元；三、驳回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执行完毕。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为证实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存在对高速公路管理不到位的情况，提交2018年4月28日视频光盘、照片各一宗并申请证人**、刘地新出庭作证。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提交视频中显示的高速公路部分路段存在隔离栅缺失情况亦无警示标志。证人**陈述：我们矿村和涝坡村的高速公路山坡上和路边的围栏一直有很多缺口，还有很多开了的。2018年4月28日，我们学校幼儿园有运动会，参加完运动会后我发现高速公路上有人维修护栏，就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当时拍照片的位置是在矿村和涝坡村交界处，我在高速公路桥下拍摄的。死者杨洪义出事时，我没有到过现场，也不清楚在哪里出的事。我当时就是看到是有人在修那些缺失的隔离栅，那附近存在大面积的隔离栅缺失的情况，我拍照的地方很明显，护栏已经没有了，而且从东面都能上去高速公路，长度大约有两米半左右。我经常在那边走，高速公路南北两侧都各有两米半左右的缺失，维护人员正在维修。矿村和涝坡村分别在高速公路的两侧，平时穿越两个村是在高速公路下面的桥洞和小路就可以。高速公路隔离栅缺失时间很长了，具体多长时间说不上来，附近的村民都经常在那里走，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情况。我不清楚死者杨洪义是从哪里、如何进入高速公路的，但我知道进入高速公路是具有危险性的。矿村和涝坡村中间、经过高速公路处下面有处桥洞可以穿过高速。我2018年4月28日中午路过那里时发现隔离网有缺失。从东到西很多地方都没有隔离网，平时也没有维护的，村里离高速公路近，孩子又多，没有隔离网确实很危险。证人刘地新陈述：我和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及死者杨洪义都是同村村民，我们村里的村民有很多承包地在高速公路的两侧，村民穿越高速公路都走下面的桥洞。桥洞旁护坡位置从东到西隔离栅很多缺失的。这条高速公路穿越我们村里的承包地大约好几公里，其他位置也存在很多隔离栅缺失的情况。我没注意高速公路下方的桥洞护坡位置是否存在红色警示标志，但印象中是没有的。高速公路两侧的村民如穿越高速公路都是走高速公路下面的桥洞。除了桥洞还有一个立交桥，如果开车一般就走立交桥，只有这两条路。我偶尔见过有村民直接从高速公路上穿越，但是不太多，有这种情况存在。我不知道死者从哪里如何进入高速公路，我只听说死者死亡的大体位置，但具体位置不清楚。我知道行人穿越高速公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对上述光盘、照片、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视频无法证明具体时间及路段，不能证明死者是从哪里如何进入高速公路。死者杨洪义并非从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提交的视频中所体现的相应路段进入高速公路的。对证人的部分证言因证人与死者及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系同一村村民，具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另，两位证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知道穿越高速公路的危险性，也知道正常通行于两村之间的道路，死者系与证人同一村村民，也应当知道上述事项。两证人均不知道死者从哪里进入、如何进入高速公路，也不知道死者的具体死亡地点，而随意的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扩大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的责任。根据证人**提交的照片结合其陈述来看，其存在虚假陈述、虚构证据的情况。首先,照片中所拿的报纸为2018年4月27日，而拍摄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其提供的证据目的不纯。根据照片来看，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的人员系正在维修隔离栅，因为照片上存在隔离栅边缘的卷曲，而并非证人所提的缺失，相反可以证明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一直在尽维修及管理义务。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提交的照片没有形成时间，我方认为系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故意损坏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方所有的高速公路，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保留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为证实死者杨洪义自身具有过错及其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提交2018年4月27日事发前的实时监控视频及现场照片、设有警示牌的照片各一宗，上述视频显示：死者杨洪义步行进入高速公路后沿路边拣拾物品边行走较长时间，死者死亡时位置位于高速公路中间位置。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主张根据视频中的记录，死者生前仍曾在一米多高的隔离带中拣拾废品，但是根据死亡现场照片其死亡地点位于高速公路中间，可见死者翻越了一米多高的隔离护栏至高速公路。死者杨洪义已经系85岁高龄，应当十分清楚其身体状况，高速公路的规定以及横穿高速公路的危险及后果，其自身行为导致其死亡与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是否尽到了管理义务是无关的，死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从视频中也可以看出，事发路段设有完整的隔离栅及隔离护栏，也有警示标志，可以证实我方尽到了管理义务。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对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从视频中可以发现，高速公路的南侧没有设置任何隔离栅，存在大量人员或动物的活动情况，高速公路北侧存在隔离栅缺失，该观点从现场植物的连续性可以看出隔离栅存在缺失情况。对比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和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的视频中的地理位置、地形、地貌，也足以证实案发路段存在隔离栅缺失。从视频中的人员出现的时间来看，时间跨度长达一个小时，一直在高速公路上活动，也足以证实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存在管理过失。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照片系虚假证据，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的证人足证言足以证实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的禁止性标志设立时间为2018年5月份之后，系杨洪义死亡事件发生后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才采取的弥补措施。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为证实其尽到了管理职责，另提交关于涉案事故的简报、2018年4月27日的调度记录、2018年4月27日信息监管中心（东南绕城）值班日志、2018年4月27日养护应急救援中心应急处置及值班日志各一份、2018年4月27日巡查日志、巡查相关问题的说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7日小修保养工作日志，证明其具有完整而严格的管理体系，各项工作及时到位，一直都在尽管理职责，在发现问题后，均有专人到现场及时进行修理，尽到了及时维修的管理责任。且于事发当日已经对该路段进行巡查，事发当日也已经对该路段进行巡查，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对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原件，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工作及时到位。从简报的内容来看，2018年4月27日15时40分，根据应急救援人员17362177552来电，对该段语言中救援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也无法确定该电话属于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其他人员。该简报第2页书面内容写明应急来电网络不通，其书面内容来看，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的监控系统处于网络断线状态，也足以证实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不到位。从调度记录来看，从监控中心通知救援人员到场需要两分钟的时间，即2018年4月27日8时59分，救护人员通知到2018年4月27日9时01分，薛雷到达现场，时间跨度为两分钟，而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中，高速公路北侧的人员出现时间跨度为40多分钟，也证明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工作不到位。值班日志系、巡查日志，均为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小修保养工作日志记载的调整护栏与隔离栅防护网，是不同的防护措施，其目的用途不同，护栏为高速公路路中和路基上面使用的部分，而隔离栅是用于护坡，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没有提供隔离栅的任何养护设置记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死者杨洪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速公路是危险区域行人不得进入而进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存在严重过错，理应对自身过错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通过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调度记录、信息监管中心（东南绕城）值班日志、养护应急救援中心应急处置及值班日志各一份、巡查日志、巡查相关问题的说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7日小修保养工作日志，可以说明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已尽了善良管理人全部注意义务。基于高速公路本身具有线路跨度长、风险性大的特点，高速公路经营管理单位对高速路的管理、采取的安全措施、尽到的警示义务只能是限制在具有可操作性的合理范围内。即高速公路管理者作为管理人义务的确定，应当只能理解为对一般正常人和善良行为人的相对程度注意义务范围，亦即在其已设置防护网且有完整巡查日志，对正常人已足以起到安全警示和防范作用的情况下，高速公路经营管理单位作为善良管理人不存在疏于管理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既体现了对行人或者非机动车驾驶人生命健康安全的保护，同时也是对行人或者非机动车驾驶人法定不作为义务的要求，系禁止性规定。死者杨洪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0元，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负担。二审中，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18年事故发生第二天拍摄的照片及视频，拟证实事故发生地附近大面积防护网缺失。证据二，2018年事故发生当天和事故发生第二天的照片三张，拟证实事故发生后道路维修方紧急补修靠近路边的防护网，踩出一条没有植被的路。证据三，2020年3月14日拍摄的两张照片和视频，拟证实时隔两年，事故发生路段仍有大面积防护网缺失。齐鲁交通集团、齐鲁交通济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三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但可以看出村民经常破坏防护设施。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该规定为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任何人必须遵守。杨洪义私自进入高速公路,其行为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由刘延香、杨传荣、杨传柱、杨传胜、杨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