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金，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文化路87号。 法定代表人邵生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阳。 委托代理人戴文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晓金因城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行初2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26日，杭州市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萧山住建局）向朱晓金作出2019年第31号《告知书》，内容为“您申请的‘浙江省杭州市地铁一号线3期南阳大道站—向阳路站段建设项目的以下信息：1、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附件；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红线图；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及总平面图；5、修建性详细规划；6、项目立项批复。’不属于本机关掌握信息范围，建议您向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和区发改局申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晓金系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南翔村村民。2019年9月12日，萧山住建局收到朱晓金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浙江省杭州市地铁一号线3期南阳大道站-向阳路站段建设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附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红线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及总平面图、修建性详细规划以及项目立项批复。萧山住建局收到上述申请后，于同年9月26日作出2019年第31号《告知书》，对朱晓金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并用顺丰速运将告知书送达朱晓金。另查明：根据萧山住建局提供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责调整和编制划转情况的函》（2019年1月8日作出），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已划出萧山住建局的职责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制，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萧山住建局具有受理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朱晓金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萧山住建局使用顺丰快递送达《告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但行政诉讼的基本原则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即便朱晓金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仅针对被诉《告知书》的送达行为，原审法院亦需对萧山住建局作出《告知书》的职权依据、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和程序等方面进行合法性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2015修正）第六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分立、合并、撤销或者职能调整的，其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由继续行使职能的行政机关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朱晓金申请的信息属于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制作或者保管的信息。在朱晓金提交案涉信息公开申请时，城乡规划管理职能已划出萧山住建局职责范围，因此，萧山住建局告知朱晓金不属于萧山住建局的公开范围，并告知了负责公开该信息的政府机关，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萧山住建局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朱晓金的申请，于同年9月26日作出答复，并于同年9月27日送达朱晓金，程序合法。另朱晓金事实上已收到了该告知书，萧山住建局以顺丰速运送达告知书并不影响朱晓金的实际权利义务，朱晓金以此主张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晓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晓金负担。 上诉人朱晓金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未告知明确的获取信息方式属于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被上诉人仅告知名称，未告知联系方式，增加当事人的不便，违反立法本意，依法应予撤销责令重新作出答复。二、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告知书》不属于国家公文从而使用顺丰速运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国办公开办函[2016]235号文意见，行政机关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决定是正式的国家公文，应当以权威、规范的形式回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规定范围内的信件寄递业务，由邮政企业专营。第五十五条规定，快递企业不得经营由邮政企业专营的信件寄递业务，不得寄递国家机关公文。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行初273号行政判决的要点可知，被上诉人使用顺丰速运寄送政府信息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三、根据上述判例及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该答复行为存在瑕疵，违背了立法本意，但在没有必要重新作出的情况下，为减少诉累，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使用顺丰速运寄送国家公文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妥。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109行初237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请；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萧山住建局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被上诉人作出案涉《告知书》，告知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公开范围，并告知公开该信息的行政机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上诉人的申请，于同年9月26日作出案涉《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政府信息公开相关规定并未对送达方式作出明确的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已收到该《告知书》。被上诉人通过顺丰速运送达《告知书》并不违法，也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实际权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法依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晓金提起本案诉讼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并责令被告限期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使用顺丰快递寄送政府信息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行政相对人对送达方式的质疑属对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性的质疑，但行政行为中的单一程序并不独立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故不能单独成为行政诉讼的对象。原告不服某一行政行为中的单一程序而提起行政诉讼，诉讼的对象仍应是该行政行为。朱晓金不服萧山住建局的送达方式提起本案诉讼，被诉行政行为是萧山住建局作出2019年第31号《告知书》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朱晓金向萧山住建局申请公开的信息，均非区住建局制作或保存的信息，萧山住建局向朱晓金作出答复，告知其“上述信息不属于本机关掌握，建议您向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和区发改局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萧山住建局通过顺丰速运向朱晓金送达2019年第31号《告知书》，且采用了由朱晓金在收件时支付寄送费用的付费方式，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作出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35号函中的规定。因朱晓金已实际收到2019年第31号《告知书》并当庭拒绝了萧山住建局退还15元快递费用的意愿，故本院认为萧山住建局送达方式的不当不至于导致认定其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违法的结果。本院对萧山住建局送达方式的不当之处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朱晓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晓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