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永新，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倩，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山东省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邵长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臣，男，该公司副董事长。上诉人宋永新因与被上诉人唐倩及原审被告山东省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种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7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永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宋永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宋永新与唐倩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为9.0722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的唯一依据是——2012年2月15日种子公司召开的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形成的《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三款的内容，即“与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股东从公司辞职、被公司辞退等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得继续持有公司股权，所持有的股权按其原货币出资额由其余股东全权收购”。公司章程第四条显示，宋永新认缴（实缴）出资额231.51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31.66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10.5万元，其他139.97万元，实物49.38万元，所占比例6.9984%。宋永新认为，《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仅适用于股东内部转让的情形，而不适用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情形。本案中，唐倩并非种子公司的股东，其身份仅是种子公司的职工，职工≠股东。因此，从此角度来讲，《公司章程》第八条的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中股东向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的情形，即本次股权转让不受《公司章程》的约束，当然更不能将此直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2、2017年1月21日在济南市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此作为确定案涉当事人间权利义务的依据。真实协议只有备案协议一份，即在济南市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99.2406万元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此以外，双方并未签署其他版本的合同；唐倩辩称济南市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备案使用，双方于同日另行签署的股权转让款为9.072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此，经宋永新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471号）鉴定结论是：种子公司与唐倩、赵立静提供的《转让协议》中，宋永新的签字，不是宋永新的亲自签名。并且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中，对唐倩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正反面）明确表述，该检材《股权转让协议》（正反面）正面文字笔画呈现黑色，反面文字笔画呈现彩色。上述检验结果表明，检材正反两面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输出形成亦即，唐倩提供的——股权转让款为9.072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宋永新签署的，由此，可以证实，唐倩、种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与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不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份虚假的证据，是为了以极其低的代价非法占有宋永新的股权转让款而互相串通伪造的一份证据。且该鉴定意见已经质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以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直接采纳了被鉴定意见否定了的——股权转让款为9.072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明显，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唐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已支付了股份转让款9.0722万元，判决再次支付实属遗憾。考虑到上诉也需要成本，再加上本人身体欠佳，精力有限就认了。1、宋永新认为一审法院作出认定的唯一依据是2012年2月15日种子公司召开的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形成的种子公司章程第八条第3款的内容，实际上是宋永新断章取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书载明，按照种子公司章程第八条第3款，公司章程第四条以及宋永新交回公司的股金收据和公司给我本人出具的新的股金收据相互印证得出的结论，认定事实清楚。种子公司章程在开始部分作出了明确规定，“本章程为公司行为准则，公司全体股东和员工必须严格遵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71条也有明确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有公司章程的按章程执行”，我也是职工，也在约束范围之内，因此宋永新认为公司章程第八条的规定并不适用于股东向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的情形是错误的。2、根据公司章程的约束和规定，我在股权转让完成后成为股东，在离职或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按货币出资即9.0722万元的价格转让，远低于宋永新要求的工商局转让合同中的转让价格。因此，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价格是工商局备案的通用格式，仅作为登记备案用，不作为股权转让价格的凭据，不是真实意愿的表示。3、关于宋永新说没有签订其他合同是不对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载明，“本合同一式四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中我和种子公司均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和复印件，而宋永新拒不提供。4、关于宋永新提出的司法鉴定报告，该报告的比对样本存在瑕疵，结论违背事实，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审中，宋永新对张晓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进行辨认并承认是自己签的，记录在笔录中。我与宋永新的股权协议是同一天同时所签，是宋永新亲笔签名，鉴定结果出来以后，我提出了补充鉴定及两份重新鉴定请求，但法院没有同意重新鉴定。司法鉴定的比对样本不符，双方认可的比对样本只有双方在工商局备案的转让协议。宋永新只提出了承包协议、承包协议解除协议、劳动合同、退休证四个比对样本，且唐倩、种子公司均未认可，鉴定报告中除了使用了宋永新未认可的比对样本外，还增加了交接单、委托书、质证笔录、确认书等宋永新从未见过的比对样本，样本都是错误的，鉴定结论也不会正确。宋永新提供的鉴定费中，其中有15000元是直接汇给杨志红的个人账户，杨志红与司法鉴定书中的第二个鉴定人是同名同姓，我对鉴定费直接汇入个人账户是否合法提出质疑。同时也质疑鉴定结果的准确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使用鉴定报告是正确的，鉴定报告中给出的“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受让方为唐倩的《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甲方（签名）部位宋永新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宋永新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种子公司述称，同意唐倩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定费的判决不合理。鉴定是由宋永新提出，鉴定报告由宋永新作为证据使用，理应由宋永新承担鉴定费。即便由公司承担部分鉴定费，计算也是错误的。一审中，宋永新提供了两份银行转账单，一份为9000元，是汇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另一份15000元，是汇给杨志红个人的。宋永新共支付款项24000元，这是唐倩与赵立静两份鉴定的费用，每份鉴定费应为12000元，承担一半为6000元，另，15000元实则为差旅费，多退少补，尚未结算，按15000元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予以更正。宋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倩、种子公司连带支付宋永新股权转让金99.24万元；2.判令唐倩、种子公司连带支付宋永新利息损失（以99.2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唐倩、种子公司连带支付司法鉴定各项费用15600元。4.诉讼费由唐倩、种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永新、唐倩均是种子公司的职工。种子公司系1992年7月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邵长勇，注册资本：3308万元。2007年2月，种子公司原名称山东省种子总公司经山东省农业厅、省国资委批准完成改制后变更为非国有股份制企业，国有股份全部退出，职工持股比例100%。对符合条件的职工给予经济补偿，不再保留国有企业职工身份。按照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鲁劳社【2004】5号文件规定，职工应享受经济补偿金，由改制企业支付给职工。经职工本人同意，其经济补偿金可转为职工入股的股本金。2009年2月，宋永新以经济补偿金入股7.21万元。2009年2月2日，种子公司制定公司章程，章程载明：第一条、公司名称：山东省种子有限公司，公司住所：济南市花园路123号，第三条、公司注册资本：180.17万元。第四条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其中股东宋永新，出资方式现金，出资额7.21万元，出资比例4%。种子公司经过多次修改公司章程，其中2015年10月16日，种子公司的公司章程修改为：第三条公司注册资本：3308万元，实收资本3308万元。第四条：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其中宋永新认缴（实缴）出资额231.51万元，出资方式：货币31.66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10.5万元，其他139.97万元，实物49.38万元，所占比例6.9984%。第八条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一、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但转让后，股东人数不得少于二人。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三、与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股东从公司辞职、被公司辞退等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得继续持有公司股权，所持有的股权按其原货币出资额由其余股东全权收购。上述全体股东确认并签字。2017年1月21日，种子公司第二届七次股东会会议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股东宋永新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3.040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张晓明；同意宋永新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3%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唐倩；同意股东宋永新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0.9584%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赵立静；……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变更后，公司由股东邵长勇、梁凤臣、李艳、王鲁英、张晓明、何春红、刘明岭、高雅霞、梁超、唐倩、张丽丽、赵立静、张兴敬、郑忠华、**组成新股东会。二、通过公司新的章程和股东持股花名册。全体股东签字确认。2017年1月21日，宋永新（甲方、转让方）与唐倩（乙方、受让方）签订《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本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就甲方持有的种子公司的股份转让事宜，于2017年1月21日在济南订立。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种子公司99.24万元占注册资本3.0000%的股权，以99.24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份。2、双方协商约定付款方式和日期。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做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种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种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种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照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含转让前该股份应享有和分担的公司债权债务）。第四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第五条本合同一式四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签字确认，种子公司加盖其公章。上述协议用于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同日，宋永新（甲方、转让方）与唐倩（乙方、受让方）签订另一份《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本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就甲方持有的种子公司的股份转让事宜，于2017年1月21日在济南订立。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种子公司99.2406万元占注册资本3.0000%的股权，以9.0722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份。2、双方协商约定付款方式和日期。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做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种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种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种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照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含转让前该股份应享有和分担的公司债权债务）。第四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第五条本合同一式四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签字确认。种子公司、唐倩均持有上述协议的原件。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2月2日工商管理部门对种子公司的股东情况进行了变更。宋永新向种子公司交回股金收据六张，金额合计211625.35元。种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为唐倩出具了新的收到股金（现金）90722元的收据。2018年6月26日，宋永新的代理人刘辉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种子公司、张晓明、赵立静、唐倩发出催款律师函，函告张晓明、赵立静、唐倩在收到律师函15日内向宋永新支付股权转让款231.5071万元。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洪楼局于2018年6月27日妥投。宋永新认为唐倩应以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协议》向宋永新支付股权转让款99.2406万元，唐倩认为，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股权转让款应为9.0722万元。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宋永新，宋永新否认收到过唐倩的任何款项。宋永新因唐倩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99.24万元诉至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山东省种子有限公司。种子公司其他职工之间转让股份均是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其货币出资额转让的股份。审理中，宋永新申请对唐倩提供的《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其本人的签名和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受让方为唐倩的《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甲方（签名）部位宋永新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宋永新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但不能确认其形成时间。宋永新对该鉴定无异议，种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唐倩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结论不能改变宋永新与唐倩股权转让的价格，也不应作为法院定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唐倩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后，认为鉴定结论并未说明近似特征和差异特征的具体情况，鉴定结论过于笼统，要求鉴定单位进行补充说明，鉴定单位回复称：经复查，两份材料上的两个宋永新署名字迹均为本次鉴定的样本字迹之一。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根据贵院的委托函的信息，是将其作为宋永新的签名样本字迹来使用的。唐倩又申请对存档于种子公司的《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宋永新署名字迹与存档于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的《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宋永新署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宋永新因为赵立静及唐倩案件申请鉴定共支付鉴定费12600元，支付鉴定人员差旅费15000元，合计2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宋永新与唐倩对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哪一份协议约定的价格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存在争议。庭审中，宋永新表示对2012年2月15日召开的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增加公司章程的第八条第三款的内容不认可，认为该决议对股份转让的约定，只是对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价格进行的约定，对股东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无约束力。宋永新转让给唐倩等三人均是股东以外的人进行转让，因此该约定对宋永新的本次转让无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山东省种子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与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股东从公司辞职、被公司辞退等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得继续持有公司股权，所持有的股权按其原货币出资额由其余股东全权收购。公司章程第四条显示，宋永新的货币出资额为31.66万元，且宋永新持有的种子公司股金收据金额为211625.35元，远低于宋永新与张晓明、唐倩、赵立静三人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宋永新的3.0400%股权转让价款231.5071万元。结合唐倩提交的宋永新交回公司的股金收据和种子公司为唐倩出具的新的股金收据，与种子公司其他股东、职工之间转让股份的合同、付款记录等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宋永新与唐倩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为9.0722万元。宋永新依约向唐倩转让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唐倩应向宋永新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宋永新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支持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唐倩主张已向宋永新支付股权转让款，宋永新予以否认，其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仅约束转让方与受让方，即宋永新和唐倩，宋永新要求种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唐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永新支付股权转让款90722元并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90722元未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宋永新利息损失；二、驳回宋永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4元，由宋永新负担12469元，唐倩负担1255元。鉴定费用13800元，山东省种子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唐倩负担6900元。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5年10月16日种子公司公司章程中的股权名册载明：宋永新认缴（实缴）出资额231.51万元，出资方式：货币31.66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10.5万元，其他139.97万元，实物49.38万元，所占比例6.9984%。宋倩认缴（实缴）出资额38.6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5.28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1.75万元，其他23.34万元，实物8.23万元，所占比例1.1668%。郭建新认缴（实缴）出资额28.93万元，出资方式：货币3.96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1.31万元，其他17.49万元，实物6.17万元，所占比例0.8748%。……全体股东已于2015年9月18日完成注册资本金的缴纳。2.2017年1月21日种子公司股东会决议除了同意股东宋永新的股权转让给张晓明、唐倩、赵立静；还同意股东宋倩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0.0416%的股权转让给赵立静，同意股东宋倩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1.1252%的股权转让给**，同意股东郭建新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0.8748%的股权转让给**。3.2017年1月21日种子公司公司章程股权名册载明：张晓明实缴出资额100.5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13.75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4.58万元，实物21.44万元，知识产权60.8万元，所占比例3.0400%；唐倩实缴出资额99.2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13.57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4.50万元，实物21.17万元，知识产权60.00万元，所占比例3.0000%；赵立静实缴出资额33.0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4.52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1.50万元，实物7.06万元，知识产权20.00万元，所占比例1.0000%。**实缴出资额66.1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9.05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3.00万元，实物14.11万元，知识产权40.00万元。所占比例2.0000%。4.种子公司历次公司章程均注明公司全体股东和员工必须严格遵守。5.一审庭审中，审判员问宋永新在种子公司的现金出资额是多少？宋永新回答：因为时间太长了，我20年的军龄，到后来到种子公司都是他们给计算的，具体的数额不知道，没有给说过。种子公司回答：现在是21.1637万元。一是公司给他开的6份收据，加起来是21.1637万元。二是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中货币出资额部分是21.1637万元。现金出资额是原来公司刚改制的时候，宋永新有7万多元的出资，后来收购别人的股权积累下来的共21.163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宋永新向唐倩、种子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是否合法有据，具体数额是多少。（一）公司章程是关于公司组织和行为的自治规则，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同时，公司章程又具有契约的性质，体现了股东的共同意志，因此对股东也具有约束力。种子公司的章程历经多次修改，但章程均约定与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股东从公司辞职、被公司辞退等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得继续持有公司股权，所持有的股权按其原货币出资额由其余股东全权收购。宋永新作为种子公司股东与退休职工亦应受到公司章程约束。（二）对于宋永新的货币出资数额，种子公司章程记载宋永新的货币出资额31.66万元已经缴纳完毕，唐倩、种子公司主张宋永新的货币出资额为21.1637万元，与章程记载不符，与宋永新交回的股金收据211625.35元亦不完全一致，故本院确认宋永新的货币出资额为31.66万元。（三）宋永新的货币出资额为31.66万元，种子公司、唐倩均主张应该按照宋永新的货币出资额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结合公司章程股东花名册记载的唐倩的持股比例和货币出资数额，宋永新转让给唐倩的股权比例为3%，故唐倩支付宋永新股权转让款应为135716.74元（3÷6.9984×31.66万元）。（四）关于宋永新主张的利息，可自股权转让的次日（2017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一审经鉴定已经确认唐倩提交的转让价格为90722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宋永新的签字与供检的宋永新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宋永新与唐倩的股权转让价款为90722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六）关于唐倩、种子公司提到的鉴定费负担有误的主张，因唐倩、种子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宋永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7764号民事判决；二、唐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永新支付股权转让款135716.74元，并以135716.74元为基数向宋永新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宋永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4元，由宋永新负担11847元，唐倩负担1877元。鉴定费用13800元，山东省种子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唐倩负担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4元，由宋永新负担11847元，唐倩负担1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