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67317841XL。主要负责人：于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莱芜区好莱坞名酒城，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202MA3FJ5K27L。经营者：陈园美，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371202198011155521。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倩，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增，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泽，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军，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好莱坞名酒城(以下简称好莱坞名酒城)、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好莱坞名酒城、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在货物使用说明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认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周立增在原审庭审时并未出庭，也未递交相关意见。原审法院仅凭周立增曾经在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任负责人，即认定其离职后在货物使用说明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属片面武断。张玉泽在原审审理时陈述，其并未到好莱坞名酒城提取货物，不知晓提取货物种类及数量的真实性和提取货物的真实用途，而是事后应经周立增要求在货物使用说明书上签字。因此，张玉泽的陈述及其签字行为无法证实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与好莱坞名酒城之间交易行为真实存在。李洪军在原审审理时虽然陈述根据周立增的安排到好莱坞名酒城提货，但同时也表明其仅是完成了提货行为，所提货物实际交付于周立增，李洪军并未参与也不知晓其所提货物的使用用途及最终去向。因此李洪军的陈述不能证明所提货物必然用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接待、走访。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在原审时已提交证据证实，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在好莱坞名酒城出具的货物使用说明上签字时均已离职，其三人在离职后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也不能视为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对既往交易行为的追认。（二）原审法院以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曾在2015年与好莱坞名酒城发生过的资金结算记录作为认定本案交易行为真实存在的理由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庭审中，好莱坞名酒城出具的2015年与合众人寿莱芜公司的资金结算记录，仅体现了双方曾发生过资金结算及相应金额，不能体现产生资金结算的真实原因。即便此记录能证明双方曾在2015年发生过交易行为，也不能由此证明双方之间一直发生交易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交易是否真实发生及是否为合众人寿莱芜公司经营活动所用的情况下，即认定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在好莱坞名酒城提供的货物使用说明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令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原审程序中好莱坞名酒城提交了共12张收到条或欠条，其中8张落款年份为2016年，涉及金额共1320元，均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部分的诉求应判决驳回。好莱坞名酒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合众人寿莱芜公司的上诉理由严重歪曲案件事实，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众人寿莱芜公司的负责人周立增及办公室主任张玉泽及司机李洪军，从好莱坞名酒城购买货物及出具欠条及收到条的时间均发生在三人任职期间。好莱坞名酒城一审时提交的12份收到条及欠条中均注明货物的用途系用于合众人寿莱芜公司的招待、走访等业务交流。2019年3月22日的货物使用说明上，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对欠款时间、数额、经办人及用途又重新签名确认，充分说明欠条及货款数额的真实性。即使周立增缺席，也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也不能否认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与好莱坞名酒城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张玉泽及李洪军在一审庭审时均答辩，系听从负责人周立增安排与好莱坞名酒城结算或者购买货物，且均用于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招待、走访使用等。合众人寿莱芜公司称张玉泽及李洪军不知道货物的种类及数量及真实用途、去向等，仅是完成了提货行为，违背事实。好莱坞名酒城提供的收到条及欠条均注明了货物的名称、数量及用途，且张玉泽及李洪军均认可欠条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如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所诉，这也是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之间内部管理行为，与好莱坞名酒城无关。既然合众人寿莱芜公司认可李洪军等人从好莱坞名酒城提货，就应该支付货款。好莱坞名酒城提交的欠条及收到条均未约定还款日期，且好莱坞名酒城一直向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主张权利。在索要货款的过程中，是合众人寿莱芜公司让好莱坞名酒城找到已经离职的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三人，让其在2019年3月22日的货物使用说明上又重新签字确认，因此未超诉讼时效。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在一审时未对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依法不应支持。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未作答辩。好莱坞名酒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支付货款6754元及利息(以6754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9月起，合众人寿莱芜公司自好莱坞名酒城购买烟、酒、牛奶等货物，用于接待、走访等，分别有张玉泽、李军(即李洪军)、焉某某、刘某、周立增等人出具收到条或欠条12份，合计金额6754元。期间，周立增系合众人寿莱芜公司负责人，张玉泽系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洪军系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司机。2019年3月22日，好莱坞名酒城出具“关于使用祥云商贸(现好莱坞名酒城)货物的使用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了各笔货款的下欠时间、金额、经办人及使用说明等，经对账确认，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尚欠6754元货款未支付，张玉泽、周立增、李洪军在好莱坞名酒城出具的货物使用说明上签字确认。刘某非合众人寿公司入职员工，但其签字的收到条或欠条上均由周立增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好莱坞名酒城、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好莱坞名酒城已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收到货物，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在货物使用说明、欠条、收到条上签字，均认可所购货物用于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且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此前曾向好莱坞名酒城支付过类似货物的其他货款。综上所述，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在货物使用说明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其签字后果应由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承担，故好莱坞名酒城要求合众人寿莱芜公司支付货款6754元，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好莱坞名酒城要求张玉泽、周立增、李洪军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立增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合众人寿莱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好莱坞名酒城货款6754元及利息(以675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好莱坞名酒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合众人寿莱芜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份收到条或欠条的出具期间为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离职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5日、2016年6月24日。上述事实有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12份收到条或欠条、离职明细表和当事人陈述证实。本院认为，一审中好莱坞名酒城提交的12份收到条或欠条、货物使用说明，均有经办人签字，时间、金额均相符，可以相互印证。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并无证据推翻12份收到条或欠条的真实性。虽然部分收到条或欠条系李洪军离职后出具，但所有收到条或欠条均系周立增离职前出具，且经周立增确认，结合一审中张玉泽、李洪军的陈述，可以证实好莱坞名酒城主张的6754元货款的真实性。鉴于上述货款均系经办人员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一审判决由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偿还货款并无不当。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合众人寿莱芜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众人寿莱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