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新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清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涛，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昕，男，1983年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东，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磊，男，1980年4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民，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燕，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宝京，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美，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宝亭，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芳，女，1982年6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女，1977年3月24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泳，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柏，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纯，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月霞，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泽，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军，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巍，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尼派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裕民路18号北环中心A座1810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赵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2号院11号楼商业01-06。法定代表人：周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光，男，北京富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信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昕、张立东、朱磊、黄平民、朱燕、于宝京、郭凤美、朱宝亭、胡艳芳、李慧、于泳、张冬柏、窦纯、贺月霞、陈龙泽、盛军、梁巍、北京优尼派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严昕等）、北京富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涛、王大鹏，被上诉人于宝京、被上诉人严昕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被上诉人富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永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严听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富瑞公司、严昕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严昕等提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不认同信永公司以时效经过进行抗辩，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信永公司与严昕等（不含于宝京）于2011年5月17日签署《调解协议》、于2011年6月23日签署《调解协议变更内容》，《调解协议》第8条明确约定“上述工程施工甲方应当在2011年7月31日前完成”。信永公司早就已经按约完成了《调解协议》及《调解协议变更内容》项下的全部义务，如果严昕等认为信永公司议约定的义务侵害了其权益，其应该在2011年7月31日后两年内向信永公司，但严昕等直至2018年03月2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其在本次起诉前的几年间从未向信永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严昕等提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认同信永公司以时效经过进行抗辩，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电梯无法正常运行的主要原因在于信永公司，且认定信永公司“在电梯安装后未采取与富瑞物业缔结委托合同、移交电梯等任何行为，将电梯长期搁置”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信永公司不是电梯的产权单位和使用单位，依法不承担《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的电梯使用单位应承担的各项义务。其一，从《调解协议》和《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约定来看，其中关于电梯部分仅约定信永公司有安装电梯、承担两年电梯维保费的义务，除此之外，并未约定其他任何义务。《调解协议》和《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签订后，信永公司已经在严昕等所购买的商铺所在的××广场安装完毕了两部电梯，并与电梯安装厂家签订了两年期的电梯维保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而且该两部电梯安装完成后已经由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完成检验，验收结论为合格，且已完成电梯设备的使用登记。因此，这两部电梯已经完全具备了法律规定的使用条件，信永公司已完全完成《调解协议》和《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的全部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其二，电梯属于特殊的动产，电梯安装完成即可视为已经添附到严昕等所有的不动产之上，故而电梯产权已经变成属于严昕等所共有，信永公司便不再是电梯的产权单位，且电梯一经安装完成即可视为已经移交给严昕等。由于电梯是信永公司基于《调解协议》和《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给严昕等安装的，信永公司也不是电梯的使用单位。虽然两部电梯的特种设备登记卡将信永公司登记为产权单位，但特种设备登记卡只是行政机关履行管理职责的材料，并不能改变电梯的产权人和使用人是严昕等。因此，严昕等才是电梯的产权人和使用人，应由严昕等承担《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的电梯使用单位应承担的相关义务。其三，一审法院认定信永公司应委托富瑞公司对两部电梯进行相应的管理维护，并缔结合同，形成委托关系，这一认定不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均有错误。如上分析，严昕等才是电梯的产权人和使用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特种设备属于共有的，共有人可以委托物业服务单位或者其他管理人管理特种设备，受托人履行本法规定的特种设备使用单位的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共有人未委托的，由共有人或者实际管理人履行管理义务，承担相应责任”之规定，应由严昕等去委托物业服务单位或者其他管理人管理特种设备，再由受托人履行本法规定的特种设备使用单位的义务，承担相应责任，而严昕等人之所以不愿意自行委托，真正原因是其不愿担电梯运行和维保费用而已。因此，信永公司没有法定义务与物业公司形成委托关系。2.电梯安装完成后未能完成交接和投入使用的责任在于严昕等，且电梯未实际投入使用并非无法使用；严昕等才是涉案电梯损毁的责任主体。其一，电梯是信永公司为严昕等安装的，不是给自身安装的，信永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不移交电梯。其二，电梯早已安装完毕且早已具备使用条件，是否投入使用是严昕等自行决定之事项，与信永公司无关。信永公司在电梯安装完成后即向严昕等以及富瑞公司移交，但严昕等以及富瑞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接收，导致电梯无法移交。其三，严昕等在电梯安装完成后完全可以使用电梯，但其因为所购买的地下商铺一直未出租、未开业，电梯安装后其长期不使用，严昕等对属于自己的财产疏于管理，造成电梯损毁，只能由其自行承担风险。更何况，涉案的电梯毁损是因为严昕等疏于管理造成的，和信永公司是否与严昕等实际是否完成移交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信永公司有义务管理和维护电梯，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合同依据。严昕等作为电梯的产权人、使用人、受益人，才是委托专业单位管理和维护电梯的唯一责任主体。一审判决在未对电梯实际产权人、使用人、受益人进行认定，未对电梯未实际投入使用的原因进行认定，且未对严昕等在电梯安装完成后是否有义务接管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即将电梯毁损简单归责于信永公司，完全不能令人信服。三、一审判决认定富瑞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严昕等与富瑞公司签署的物业合同中明确约定电梯等设备设施的运行和日常维护管理属于富瑞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内容之一，而涉案两部电梯就处在富瑞公司的物业管理区域之内，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不合理。而且特种设备登记卡上已经将富瑞公司登记为使用单位，其称对此不知情完全不符合事实，其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四、退一万步讲，即使信永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酌定信永公司应向严昕等签订《调解协议》和《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的乙方主体每人赔偿5万元，这远远超出电梯的实际添置成本，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由信永公司赔偿严昕等每人五万元，案件一共18名原告，一审法院判决信永公司需要赔偿17名原告共计85万元，如再加上签订《调解协议》和《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的未起诉的另外7名业主，信永公司需要或可能需要赔偿的金额高达120万元。一审判决仅凭一份报价单所确定的前述赔偿金额远高于信永公司购买以及安装两部电梯所花费的成本。信永公司为电梯安装、维保实际才花费50余万元，即便是再次重装一遍，金额亦不会有大的出入。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使信永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如此高昂的赔偿金额，对信永公司明显不公平。五、一审判决在严昕等坚持不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径直作出判决，案件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在案件中，严昕等在一审中以侵权的案由起诉，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认为案件应当按照合同纠纷处理，但严昕等坚持不变更案由，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上述规定查明合同关系相关事实，驳回严昕等的起诉，而不是径直做出判决。对于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非案件解决范畴。因此，一审案件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严昕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信永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信永公司按照《调解协议》为我们提供电梯，我们基于《调解协议》获得财产权利，信永公司应当依法向我们交付。2.依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特种设备安全法》、《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规则（DB11/T418-2007）》，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实际管理人履行使用单位的管理义务。3.依据一审调取的证据，北京市朝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登记卡》，登记显示，涉案电梯产权人为信永公司，一审答辩信永公司亦认可其为电梯产权单位。4.信永公司作为电梯建设单位和产权单位，应当按照上述特种设备法律的规定，向我们或有特种设备管理维护资质的使用单位进行移交。未能依法移交导致电梯损毁无法使用，信永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富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富瑞公司是作为服务单位，是给予房屋水电的服务，严昕等同信永公司之间的《调解协议》富瑞公司完全不清楚，《调解协议》中也不涉及富瑞公司的权利义务。富瑞公司和严昕等确实是有《物业服务合同》，但是合同中没有电梯维修保养的事宜，也没有向严昕等收过对应的费用。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单位找过富瑞公司签订有关涉案两部电梯的任何合同，所以富瑞公司也没有义务。涉案的两部电梯登记的使用单位确实是富瑞公司，但是富瑞公司不知道怎么登记上的，富瑞公司没有参与过登记的过程。严昕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瑞公司、信永公司负责修理严昕等共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场两不附体达到检验合格富恶化使用标准；（标的暂计算人民币60万元）；2.判令富瑞公司、信永公司向政府主管部门办理并取得两部扶梯的安全检验合格证书及年检；3.判令富瑞公司、信永公司负责修复严昕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层商业用房漏水；4.诉讼费用由富瑞公司、信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昕等系北京市朝阳区××—l层业主。信永公司系该小区开发商，与严昕等签订有《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富瑞公司为该小区物业服务提供者，与严昕等签订有《物业服务合同》。2011年5月17日，信永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严昕等多人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主要约定：鉴于乙方购买了甲方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地下一层商品房，甲方与乙方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此案。现双方经友好协商，特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在××广场北楼梯安装两部具有“红外感应自动启动功能的变频扶梯”，扶梯品牌定为“××”，扶梯两侧扶手护板及扶梯底面需用不锈钢板进行装饰，扶梯传送带宽度1米。因现有楼梯宽度不够，需向西侧相应加宽，并用立柱支撑；扶梯两端应高于周围地面15厘米，并铺设防滑挡水坡；扶梯的保修期为两年，两年保修期内的维护费由甲方支付，两年保修期之后维护费由乙方承担。2、甲方在自动扶梯上安装封闭透明挡水棚罩，棚罩骨架用不锈钢面材，在扶梯挡水棚罩上下入口各安装一扇可锁闭卷帘门，在两扇卷帘门内外各安两盏带电镀防撞网罩的照明顶灯（共设8盏），开关设于卷帘门内；3、甲方将××广场挡墙外人行便道下挖2，3米左右，与××广场南楼梯第一缓步平台持平，××广场南楼梯第一段台阶与下挖的人行步道台阶持平相连，在下挖人行步道与××广场间安装不锈钢护栏：4、甲方在下挖人行步道与绿地之间建1（0.8）米高防渗挡墙（挡墙上不装护栏，人行步道宽度不变，防渗墙建于道路以外），挡墙要满足对墙外绿地挡水的需要，墙外绿地要“缓坡漫入”绿地10米之外（缓坡只恢复为草坪），挡墙中部安装一根8米高不锈钢旗杆起地标作用；5、甲方将商铺漏水、倒排烟等问题解决彻底，保持排烟功能良好；6、甲方平整××广场地面，使地面至窨井的散水功能良好；自-1层两扇大门至扶梯入口及南侧人行梯的V型区域铺设花岗岩石材步道；在××广场西侧檐下南北二端，安装两盏工程用照明灯（带防撞网），开关设于-1层大厅内；7、甲方更换-1层大门及雨搭损坏的玻璃，修理-1层内损坏的公共格栅吊顶及吊灯，粉刷-l层公共通道墙壁的水泡部分；8、上述工程施工甲方应当在2011年7月31前完成。9、G-112罗洋、G-122李慧、G-123于泳、G-137优尼派克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办理完毕收房手续，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10、乙方保证6#楼地下一层业主G-102丁长明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办理完毕收房手续，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11、乙方履行本协议第9、10条的义务完毕后，甲方向6号楼-1层业主提供壹拾贰万元（人民币）招商广告费用；乙方同意该笔费用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G-127业主陈媛。12、本协议作为双方就“××”6#楼地下一层商品房乙方提出的诸项问题最终处理方案获得履行后，乙方即对该商品房的设计、施工、工程质量再无任何异议。2011年6月23日，信永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严昕等多人又签订一份《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约定：为更方便实施《调解协议》中规定的内容，双方经友好协商，协议内容第1、2、3、4条变更如下：1、甲方在××广场南楼梯安装两部具有红外感应自动启动功能的扶梯，扶梯品牌定为“××”，扶梯两侧扶手护板及扶梯底面需用不锈钢板进行装饰，扶梯传送带宽度l米（扶梯下端指向-1层东侧玻璃大门，大约与××广场挡墙保留10度左右夹角，夹角顶点为××广场南楼梯第一缓步平台挡墙破拆衔接点，扶梯下端向挡墙外侵出一部分，人行步道南台阶依雨棚外相应外展。扶梯两端应高于周围地面10厘米，并铺设防滑挡水坡：扶梯的保修期为两年，两年保修期内的维护费由甲方支付，两年保修期之后维护费由乙方承担。2、甲方在自动扶梯上安装封闭透明挡水棚罩，棚罩骨架用不锈钢面材，在扶梯挡水棚罩上下入口各安装一扇可锁闭卷帘门，棚罩地平面入口两端支柱应高出棚罩1.5米，在两扇卷帘门内外各安装两盏带电镀防撞网罩的照明页灯（共设8盏），开关设于卷帘门内；3、甲方将××广场挡墙外人行便道下挖2.3米左右，与××广场北楼梯第一缓步平台持平，××广场北楼梯第一段台阶与下挖的人行步道台阶持平相连，在下挖人行步道与××广场及扶梯雨棚间安装不锈钢护栏；4、甲方在下挖人行步道与绿地之间建1道0.8米高防渗挡墙（挡墙上不装护栏，人行步道宽度不变，防渗墙建于道路以外），挡墙要满足对墙外绿地挡水的需要，墙外绿地要“缓坡漫入”绿地10米之外（缓坡只恢复为草坪），挡墙中部安装一根8米高不锈旗杆起地标作用。2011年6月，甲方信永公司同乙方北京××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广场电梯设备订购合同（附售后服务书等四个附件），约定信永公司向××公司订购电梯两部，总金额39.6万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1.88万元。发货前20天乙方通知甲方，甲方在发货前10日支付至货款的85%。3.在电梯安装调试完成，经有关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关证书，并经甲方组织竣工验收后，进入结算程序，结算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电梯到货时间：合同签订生效且甲方支付乙方首付款当日后50天内。乙方负责办理运输及保险，并将货物免费送至到货地点：北京××广场。乙方提供产品出厂后26个月的质量保证期、提供设备安装验收完毕后24月的免费保养期、提供设备安装验收完毕后24个月的免费保修期。乙方免费提供两年保修和正常的维修保养后，与甲方或其委托的物业公司签订长期维修保养合同。双方还就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此外，信永公司作为甲方还同乙方××公司签订一份《××广场电梯设备安装及无偿保养合同》，约定鉴于双方签订的《××广场电梯设备订购合同》，乙方负责在××或甲方指定地点安装、调试电梯，并负责电梯无偿保养及在质量保证期内的免费服务工作。合同总价7.6万元。乙方将设备送到工地或甲方指定地点后，具备安装条件后的14日内，乙方将电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电梯设备于2011年7月31日开始安装，于2011年8月14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并在安装、调试完毕后30天内取得政府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证（乙方负责办理验收等手续）。乙方进场安装前7日，甲方支付乙方安装总价款的40%；乙方全部电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监理以及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取得政府主管部门的安全检验合格证书及符合相关行业规范要求），乙方提供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并向甲方交付验收合格证书后，甲方进行安装费用结算，结算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电梯验收合格且连续正常运行两年后付清。甲方同意本合同范围内所有电梯的安装、调试、全部由乙方承担。电梯经政府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完毕，可投入运行，乙方开始进行24个月的免费保养及24个月的免费保修期。电梯免费维保时间为政府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之日起计算；如业主使用不当或因业主原因造成电梯故障，责任单位根据实际情况提供补偿。2011年9月，甲方信永公司同乙方××公司签订《××××广场电梯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立水桥××××广场项目电梯装饰工程交由乙方完成，承包方式为包材料、包验收、包安全文明施工。安装工期参照双方的电梯设备安装及无偿保养合同有关电梯验收的时间要求，在电梯进场开始安装后14日内完成装饰工程并保证验收合格及取得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证。合同总价4万元。签约后信永公司分多笔向××公司支付订购、安装电梯费用。××公司按照约定在北京市朝阳区“××”××广场北楼梯安装了两部电梯。2017年7月3日，于宝京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商铺现状及商铺周边状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工作人员王琛随同于宝京于2017年7月3日一同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名称显示为“××”的商业广场，跟随于宝京的向导，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经过清洁度检查的照相设备和摄像机对“××”商业广场的外部、周边及通往负一层的扶梯、楼梯状态进行拍照和摄像。随后进入到“××”内部-1层××商铺，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某跟随于宝京的引导，对该商铺的内部状态及通往商铺的通道进行拍照和摄像。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将照片打印，并刻录了光盘。2017年7月14日，该处出具（2017）京东方内证字第××号公证书。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自北京市朝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处调取了两部电梯的特种设备登记卡，载明两部电梯均注册登记于2014年3月20日，产权单位为信永公司，使用单位为富瑞公司，使用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6号楼，安装单位、维修保养单位为××公司。设计制造单位为××电梯有限公司。严昕等提供下列证据：1、视频光盘3张、照片23张，欲证明业主向富瑞公司反映扶梯损坏问题系因排水泵损坏，富瑞公司明知情况拒绝抢修。2、××公司报价单一张，证明电梯现已无法维修，重置的价格是122万元。信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富瑞公司表示证据1只能证明该公司修复××广场水泵，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欲证明的事实与严昕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富瑞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未对证据2发表质证意见。富瑞公司提交了2016年5月4日至12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地下一层漏水维修记录，证明其已经按照物业服务合同要求完成了维修义务。信永公司表示这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案件无关。严昕等则表示真实性认可，但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富瑞公司作为电梯这一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没有履行相应职责，在我们反映电梯问题后该公司拒绝维修。上述事实，有（2017）京东方内证字第××号公证书、《调解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严昕等与信永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及《调解协议变更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这两份文件签订的背景是双方在《商品房预售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质量产生分歧，在此基础上双方重新约定了安装电梯等事项以平衡双方之间的利益，解决由房屋买卖衍生的矛盾。现严昕等虽以侵权的名义起诉信永公司、富瑞公司，本质上还是认为信永公司没有完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约定的义务，作为业主严昕等让渡了一部分《商品房预售合同》项下本应获得的权利，却没有实际享受到预想中电梯带来的便利。故案件应当按照合同纠纷处理，依据严昕等同信永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变更内容》来分析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种情况下，严昕等起诉富瑞公司，要求该公司与信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富瑞公司没有参与上述协议文件的起草、签订，且连带责任是一种严格的法定责任，现没有法律规定将责任直接指向富瑞公司。电梯本身是在小区建成之后又加建的项目，电梯相关权利义务也不可能事先出现在《物业服务合同》中。于宝京没有在《调解协议》及《调解协议变更内容》上签字，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作为一审原告并不适格，故应驳回其起诉。回到严昕等与信永公司签订的两份调解文件上来，从庭审陈述以及协议文义来看，严昕等业主之所以同意调解，是在购买的商品房质量不能令他们满意的情况下，选择由开发商另行加建电梯等方式弥补《房屋买卖合同》中丧失的权利。加建电梯的目的不在于安装电梯本身，而在于电梯能够被众业主正常使用，因此电梯的移交以及投入正常使用、维护是协议的应有之意。《调解协议》及《调解协议变更内容》仅对安装时间进行了约定，对其他事项没有约定具体时间，信永公司以时效经过进行抗辩，一审法院无法认同。由于电梯属于特种设备，我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对特种设备的生产、安装、使用、维护等有明确具体的规定。该法不仅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取得许可生产并经检验合格的特种设备。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建立岗位责任、隐患治理、应急救援等安全管理制度，制定操作规程，保证特种设备安全运行。还规定特种设备属于共有的，共有人可以委托物业服务单位或者其他管理人管理特种设备，受托人履行本法规定的特种设备使用单位的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共有人未委托的，由共有人或者实际管理人履行管理义务，承担相应责任。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对其使用的特种设备进行经常性维护保养和定期自行检查，并作出记录。现信永公司虽然安装完毕了两部电梯，但电梯始终无法正常运行，根本原因在于电梯无人进行日常管理、维修保养。造成这一局面的主要原因在于信永公司。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两部电梯的特种设备登记卡可知，电梯的使用登记已经完成，载明的产权单位是信永公司，使用单位则是富瑞公司。信永公司本应委托富瑞公司对两部电梯进行相应的管理维护，但信永公司并未与富瑞公司缔结合同，形成委托关系，富瑞公司甚至表示之前信永公司未就此进行沟通。即使富瑞公司作为使用单位行使管理职责存在客观困难，信永公司也应当充分告知严昕等，组织业主同相关单位进行协商，以便移交电梯，明确电梯的管理、维护职责等问题，但案件证据显示信永公司在电梯安装后未采取任何行为，将电梯长期搁置。从现实情况来看，电梯长期搁置，因浸水等原因已难以修复，即使修复，则修复成本以及日后的运营维护成本各方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严昕等主张赔偿，一次性解决争议，亦无不妥。但严昕等仅以两部电梯的重置成本主张损失，一审法院难以认同。考虑到电梯本身的特殊性，以及引起案件争议的两份调解文件的出台背景，特别是严昕等业主在协议过程中对于电梯安装后的移交、维护等问题未予重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酌情确定由信永公司赔偿严昕等每人5万元。最后需要说明的是，签订《调解协议》及《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的部分业主未参与案件诉讼，案件处理结果不影响他们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信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严昕、张立东、朱磊、黄平民、朱燕、郭凤美、朱宝亭、胡艳芳、李慧、于泳、张冬柏、窦纯、贺月霞、陈龙泽、盛军、梁巍、北京优尼派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各五万元。二、驳回严昕、张立东、朱磊、黄平民、朱燕、郭凤美、朱宝亭、胡艳芳、李慧、于泳、张冬柏、窦纯、贺月霞、陈龙泽、盛军、梁巍、北京优尼派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于宝京的起诉。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信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标准问题；二、富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严昕等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审判程序是否存在严重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一，信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标准问题。严昕等与信永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及《调解协议变更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信永公司负有为包括严昕等在内的业主安装电梯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信永公司虽然委托××公司安装了电梯，但涉案电梯被信永公司上锁，未能进行正常的维护保养，导致电梯因长期搁置、浸水等原因而处于废弃状态。信永公司未能向严昕等业主移交使用电梯，导致签订《调解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信永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严昕等据此主张信永公司向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信永公司作为电梯的产权单位，既未向严昕等业主及时移交电梯，亦未进行有效的维护保养，对电梯不能使用应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严昕等业主在协议履行中对于电梯安装后的移交、维护等问题未予重视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信永公司赔偿严昕等每人5万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信永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富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富瑞公司并非上述《调解协议》及《调解协议变更内容》的合同相对方，虽然涉案电梯的特种设备登记卡载明的产权单位是信永公司、使用单位是富瑞公司，但信永公司并未与富瑞公司缔结合同，委托富瑞公司管理涉案电梯，故富瑞公司不具有合同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严昕等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鉴于信永公司一直未能向严昕等业主移交电梯，严昕等诉讼主张信永公司赔偿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审判程序是否存在严重错误。信永公司上诉提出严昕等在一审中以侵权的案由起诉，在其坚持不变更案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驳回严昕等的起诉，而不是径直作出判决。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虽然严昕等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起诉，但法院查明双方为合同纠纷并以此作为结案案由，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信永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信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北京信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