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武建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游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闫红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游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沃公司）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万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被上诉人导致的，被上诉人承担不履行合同的责任。被上诉人拖延施工，不按照竞争性谈判承诺的施工人数进场施工。上诉人虽曾发函解约，但仍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愿意继续合作。被上诉人无履约诚意，也无履约行为，应承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合同签订后，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不退还履约保证金。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损失，是实际发生的，是因被上诉人拒绝履约导致的，应予支持。2.被上诉人与安徽润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招标阶段具有串通招投标并将中标项目整体转包的行为。被上诉人游沃公司辩称：上诉人不提供施工工作面并发送解约函后，被上诉人不再施工，不存在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在施工期间，上诉人不允许被上诉人搬运及运输货物。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关的保险证明，不存在转包和串通招投标行为。游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退回我公司招标文件费用500元、投标保证金5,000元、货款528,543元、履约保证金53,000元、进场安全保证金7,000元、进场人员费用7,540元、车费2,000元，合计603,583元。诉讼费由华润万家承担。华润万家反诉请求：1、判令游沃公司赔偿华润万家货款损失127,093元；2、判令游沃公司支付违约金5,285元；3、游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万家东北区沈阳明华店报废资产变卖项目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确定供应商，游沃公司以528,543元价格最高价中标。2019年9月10日，华润万家与游沃公司签订《东北区门店报废资产变卖协议》，对工作内容与要求、双方责任、付款方式、合同期限等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游沃公司向华润万家支付履约保证金53,000元，中标金额的全部款项528,543元，转款人为程雨，游沃公司提供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程雨系该单位职工。2019年9月14日，华润万家向游沃公司出具解约函，以游沃公司中标后存在转包行为、进场施工人数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单方解除合同。华润万家发出解约函后，该项目已由第三方进场施工，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另查明，华润万家东北区沈阳明华店报废资产变卖项目招标时，游沃公司员工程雨受安徽润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委托参与投标，在最终报价表上代表安徽润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签字确认。游沃公司在华润万家东北区沈阳明华店报废资产变卖项目报价文件向招标代理单位承诺，我方将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有关规定，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接受你单位及相关监督管理部门对我方施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违约处罚……（3）与采购单位、其它报价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恶意串通的……。一审法院认为，华润万家与游沃公司签订的报废资产变卖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东北区门店报废资产变卖协议》。2019年9月14日，华润万家以游沃建筑将案涉项目转包、无正当理由拖延清理为由，向游沃公司发出解约函，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关于华润万家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华润万家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有两点原因，一是双方在报废资产变卖协议中约定，游沃公司承接的工程不得转包，一经发现华润万家有权终止协议；二是双方在报废资产变卖协议中约定，如游沃公司无正当理由而拖延清理，华润万家有权加收误期赔偿和或违约终止合同。第一点，关于该工程是否存在转包行为的问题。华润万家主张游沃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程雨系安徽润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授权代表，该项目存在整体转包行为，游沃建筑提供《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可以证明程雨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该项目由游沃公司中标并进场施工，没有转包行为。第二点，关于游沃公司是否存在无正当理由而拖延清理的行为，华润万家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华润万家主张游沃公司进场施工人员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人数标准，其存在拖延清理的问题。游沃公司主张华润万家未提供满足施工的工作面，无法安排全部工作人员工作。双方在报废资产变卖协议中约定工期为9天，2019年9月11日，游沃公司进场清理，2019年9月14日，华润万家发出解约函解除合同，华润万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游沃公司存在拖延清理行为，且即使游沃公司的清理进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该合同刚刚履行3天，亦不足够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华润万家此时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关于华润万家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的问题，根据《合同法》94条之规定，只有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的，当事人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故华润万家亦不享有法定解除权。综上，华润万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关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华润万家发出解约函后，将该项目委托给本溪广瑞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该公司已进场施工，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关于游沃公司要求华润万家返还货款、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华润万家与游沃公司的施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该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华润万家应将货款返还给游沃公司，履约保证金之目的在担保合同的履行，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该款项应由华润万家退还给游沃公司，因此，对游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游沃公司要求华润万家返还招标文件费用、投标保证金、进场安全保证金的主张。上述款项的实际收取方并非华润万家，华润万家没有义务返还上述费用，因此，对游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游沃公司要求华润万家返还进场人员费用、车费的主张，游沃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游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润万家要求游沃公司赔偿货款损失的主张，双方的施工合同具备履行条件，华润万家在不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行使解除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即使华润万家存在货款损失，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华润万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润万家要求游沃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华润万家主张要求游沃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为报价文件第12页第7条约定了违约条款，经审查，该文件为游沃公司向辽宁光华招标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函，约定游沃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如有违规行为，辽宁光华招标有限公司有权对其进行违约处罚，华润万家并不享有该项违约金请求权，对华润万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沈阳游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28,543元；二、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沈阳游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3,000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36元，减半收取4,918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4,808元，由沈阳游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74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串通招投标的行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解除及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华润万家主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游沃公司在2019年9月11日进场清理，2019年9月14日，华润万家发出解约函解除合同。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游沃公司存在拖延清理行为，即使游沃公司的清理进度达不到约定标准，但合同仅履行3天的情况下，华润万家并无充分理由认定该履行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存在串通招投标及整体转包的问题。结合一审已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游沃公司员工程雨虽系安徽润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参与投标，但根据游沃公司提供《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可以证明程雨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该项目由游沃建筑中标并进场施工，不构成上诉人所主张的转包行为，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规定的串通投标或视为串通投标的行为。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元，由上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忠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闫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