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566号原告：奇瑞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花津南路2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MQW990Q。法定代表人：高立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杏红梅，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仁建，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西段106号互联网产业园7幢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395837275。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同兴工业园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6205209U。法定代表人：陈巧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亿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西流沱四村196号附6号、8号、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ＭＡ5ＵＵ42193。法定代表人：刘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该公司员工。原告奇瑞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公司）诉被告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达公司）、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控股公司）及第三人重庆亿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杏红梅、桂仁建、被告盼达公司、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云南商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奇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盼达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购车款2565万元，资金占用费991800元（以上述购车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2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止，并按该计算标准继续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盼达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3.判令原告就上述第1、2、4项诉请债权对被告盼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案涉车辆，详见抵押物清单）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由被告盼达公司承担；5.判令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对本案第1、2、4项诉请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后，奇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为：以欠付购车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35%仅是其为方便计算诉讼费而暂定的标准。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盼达公司及重庆亿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亿新公司）签订《奇瑞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盼达公司向原告订购500辆eQ小蚂蚁400型纯电动车，购车款共计2850万元，被告盼达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首付款285万元，三个月内支付第二批购车款1140万元，第二批付款后三个月内支付尾款1425万元。重庆亿新公司系原告在重庆的授权经销商，合同约定，重庆亿新公司负责代收车辆及上牌服务，交车服务费（1500元/辆）由原告承担。为进一步明确上述合同中各方付款义务，原告、被告盼达公司与重庆亿新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抵消协议》，约定重庆亿新公司委托被告盼达公司将500辆车购车款2850万元支付给原告，抵消重庆亿新公司应付给原告的采购车款2775万元，差额75万元（也即1500元/辆车的交车服务费）由原告支付给重庆亿新公司。2019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盼达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合同》，被告盼达公司以《奇瑞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项下500台车为其在该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力帆控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向原告承诺对被告盼达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盼达公司交付了500辆eQ1小蚂蚁400型电动汽车，并向重庆亿新公司支付了75万元交车服务费，但被告盼达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首付款285万元，余款经多次催告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准原告所请。被告盼达公司、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当庭辩称，力帆控股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没有举示其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力帆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如果认为是关联担保，必须要有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并且针对无须股东会决议的另外情况也明确规定是必须要是公司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性活动提供担保。律师费在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被告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企业信息查询单、《奇瑞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洽谈会议纪要》、《盼达参与建设重庆互联网共享汽车平台进度说明及应付奇瑞车款的解决方案》、交车单、付款凭证、《情况说明》、《车辆抵押合同》、抵押登记证书（附光盘）、《保证合同》及工商信息，基于该等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奇瑞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及送达证明，盼达公司称其并未收到律师函，但奇瑞公司举示的送达证明显示邮件已签收，综合其他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奇瑞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原件，且加盖有合同签订方公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2日，盼达公司为甲方，奇瑞公司为乙方，亿新公司为丙方签订《奇瑞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编号为CNS2018-F-XS-00455）。该合同约定以下主要事项：甲、乙、丙三方就甲方向丙方采购乙方销售车辆用于分时租赁项目等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供三方共同遵守。一、合同标的及价格：1.甲方向乙方订购的500辆奇瑞纯电动车辆（车辆型号：eQ1小蚂蚁400，版型：智享版四座，颜色：白）。于2018年12月前完成500辆的提车。合同车款总价为人民币2850万元整；不含税车款合同总价为2456.8965万元整。2.国家补贴：4.56万元/辆，由乙方申领并享有，甲、丙双方须予以配合办理并提供相关材料，由于甲方或丙方未提交、迟延提交材料等原因，导致乙方未能申领到国家补贴，责任方应根据补贴标准向乙方赔偿损失。3.地方补贴：2.28万元/辆，由丙方申领、乙方享有，甲、丙双方需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配额和办理并提供相关材料，由于甲方或丙方未提交、迟延提交材料等原因，导致乙方未能申享有到地方补贴，责任方应根据补贴标准向乙方赔偿损失。若甲方采购车辆所上牌照为费个人牌照，甲方应当确保自乙方向其交付车辆之日起2年内，合同车辆单车累计行驶里程达到2万公里，同时甲方应当在提车支付车款同时额外向乙方支付eQ1小蚂蚁400履约保证金1000元/辆……二、支付及结算方式：1.甲方应在合同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以四个月账期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首付款，合计285万元，三个自然月内甲方以四个月账期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乙方支付第二批车款，合计1140万元，距离第二批付款后三个自然月内甲方以四个月账期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尾款1425万元；乙方收到上述甲方首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1500元/辆交车服务费。2.乙方向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向甲方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乙方按照保证金金额向甲方开具收据……四、车辆交付：甲方应按上述第一条第1款约定提前10个工作日向乙方提报订单，明确所需车辆配置颜色等相关信息，乙方在收到提车款3个工作日安排发运相应车辆。丙方负责代收车辆及在重庆市的上牌工作。就《奇瑞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未尽事宜，盼达公司为甲方，奇瑞公司为乙方，亿新公司为丙方达成以下补充意见：一、丙方委托甲方将其应收甲方500台车的销售款人民币28500000元（甲方采用四个月账期的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付款，按照首付10%，第二次付款40%，尾款付款50%，每次付款间隔期限不超过3个自然月）支付给乙方，抵消丙方应付乙方的采购车款人民币27750000元；差额人民币750000元由乙方支付给丙方。三方同意乙方向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向甲方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向乙方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的，乙方有权通知甲方全部货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甲方偿还全部未支付款项。2018年11月12日，奇瑞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力帆控股公司（乙方、保证人）、盼达公司（债务人）签订编号为CNS2018-F-XS-00473《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债务人盼达公司与甲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800台奇瑞小蚂蚁车辆购销合同》等系列文件（下称主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得到全面履行，乙方愿意为债务人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甲方对债务人享有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车辆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差旅费、通讯费、文印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与债务人签订、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均视为已征得乙方事先同意，无须通知乙方，乙方的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还存在其他担保的，乙方同意对甲方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其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免除或减少，也不以甲方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乙双方及债务人同意主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到齐，甲方可直接要求债务人履行全部债务和/或直接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1．主合同项下任一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甲方未受清偿超过十个工作日的；……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盼达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奇瑞公司支付首批购车款285万元及履约保证金50万元，奇瑞向盼达公司交付了500辆eQ1小蚂蚁400型电动汽车，奇瑞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亿新公司支付了交车服务费75万元。2019年6月，奇瑞公司（抵押权人、甲方）与盼达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编号为CSN2019-F-XS-00360《车辆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一、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了编号为CNS2018-F-XS-00455《奇瑞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简称主合同），在主合同项下，甲方已完成全部车辆的交付，乙方截至2019年5月28日尚有车款2565万元尚未完成支付，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给乙方提供资金流动的空间，同时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同意以主合同项下乙方所有的全部车辆共计500台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车辆信息详见合同附件《抵押车辆清单》。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中的主债权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公告费、保险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鉴定费等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二、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可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期间按各期还款义务分别计算，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三、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依法实现抵押权：1．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受清偿的；2．根据主合同的约定乙方可以提前实现债权的其他情形。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9年8月1日办理了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500008565147。2019年9月26日，奇瑞公司与重庆盼达公司召开重庆盼达洽谈会，并形成《重庆盼达洽谈会议纪要》，主要载明：“二、会议洽谈要点1．盼达向奇瑞汇报其逾期付款及其目前公司情况：（1）2018年购买800台，货款仅支付10%，当时有货款支付计划，因放款计划延迟，耽误了货款支付。……（3）目前盼达有4800台车，小蚂蚁1300（剩余800台90%未支付，800台车辆抵押给奇瑞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抵押登记手续于2019年9月初办理完毕）……总结重点：1．盼达可能偿还方式：以盼达车辆的未来租金收益进行融资（ABS模式资产证券化融资）；2．后续方案：签订书面协议，确定还款方式和期限，准备合同文本；3．盼达新平台推进情况及时向奇瑞新能源汇报。”重庆盼达公司在该会议纪要上加盖公司公章。2019年11月13日，重庆盼达公司向奇瑞公司出具《盼达参与建设重庆互联网共享汽车平台进度说明及应付奇瑞车款的解决方案》，主要载明：“奇瑞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子公司2018年向贵司采购小蚂蚁车型800辆，含税采购总价款4560万元，已付456万元，截止2019年11月13日余4104万元尚未支付，该批车于2019年7月抵押给贵司并办妥抵押登记手续，车辆累计行驶里程已经超过新能源汽车国补申报里程要求，由于车辆一直未获得融资，我司未如期支付货款，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我司拟以下欠贵司车款的解决方案。方案一：期待与奇瑞深度合作进行债转股……方案二：延期付款计划，如果方案一推栋困难，我司申请延期支付货款，支付时间预计在力帆债委会优化方案确定后，预计在2020年6月以后”。2019年11月20日，奇瑞公司委托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向重庆盼达公司、昆明盼宝公司及杭州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就应付未付的3笔购车款合计4104万元（含案涉未付购车款513万元），催告三公司务必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就各自的债务反馈书面未还款说明及还款计划、按合同约定支付后续费用并承担逾期利息。2019年11月25日，盼达公司签收了相应邮件。2019年12月20日，奇瑞公司与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代理其进行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为6万元，奇瑞公司应于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2020年6月9日，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向奇瑞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盼达公司确认其尚欠奇瑞公司购车款为2565万元。另查明，盼达公司的股东为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持股40%）、力帆控股公司（持股26%）、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5%）、重庆汇朗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持股7%）、高钰（持股10%）、陈卫（持股2%），力帆控股公司的股东为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持股72%）、尹明善（持股6.35%）、尹喜地（持股5.88%）、尹索微（持股5.88%）、陈巧凤（持股5.88%）、西藏汇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股4%），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尹明善（持股26.5%）、尹索微（持股24.5%）、尹喜地（持股24.5%）、陈巧凤（持股24.5%）。力帆公司持有盼达公司26%的股份；力帆控股公司对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47.49%，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盼达公司15%股份，力帆控股公司于此对盼达公司持股7.12%。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直接持有力帆控股公司40%的股份；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持有重庆汇朗企业管理合伙企业66.58%股份，重庆汇朗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持有盼达公司持股7%股份，故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盼达公司持有4.66%股份。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直接持有力帆控股公司72%的股份，力帆控股公司的股东除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之外，其他四个自然人股东（共计占股24%）均为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股东，故力帆控股公司对盼达公司44.66%的股权可以通过重庆汇洋控股有限公司间接控制。由此，力帆控股公司通过直接或者间接方式对盼达公司77.78%的股份具有控制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尚欠购车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当支付及如何计算；2.力帆控股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本案认定事实，案涉《奇瑞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洽谈会议纪要》、《盼达参与建设重庆互联网共享汽车平台进度说明及应付奇瑞车款的解决方案》、《车辆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盼达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了首批购车款285万元，根据案涉《奇瑞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盼达公司应于第一批购车款付款后三个自然月内，即2019年2月16日支付第二批购车款1140万元；并于第二批购车款付款后三个自然月内，即2019年5月16日支付第三批购车款1425万元。现盼达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二批、第三批购车款，已构成违约。奇瑞公司有权要求盼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有权要求盼达公司自2019年2月17日向其支付欠付的1140万元购车款的资金占用费及自2019年5月17日起向其支付欠付的1425万元购车款的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奇瑞公司关于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奇瑞公司要求盼达公司向其支付购车款款2565万元及向其支付以11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及以14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范围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奇瑞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力帆控股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奇瑞公司未能提供力帆控股公司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应决议，但根据案涉《保证合同》载明：力帆公司在签署本合同时已得到其股东会、董事会或相应最高权力机构的批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其他企业章程的规定；力帆控股公司完全了解主合同债务情况，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另，根据查明的股权结构，力帆控股公司通过直接或者间接方式对盼达公司77.78%的股份具有控制权。因公司控制权体现在自身及其关联方直接或者间接持有股份占比情况，故力帆控股公司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盼达公司。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综上，力帆控股公司应为案涉货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再次，盼达公司与奇瑞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盼达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案涉500台车辆（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为抵押物为奇瑞公司的案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现盼达公司未按约支付购车款，根据案涉《车辆抵押合同》中“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依法实现抵押权：1．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受清偿的”的约定，奇瑞公司行使抵押权的条件已成就；且案涉债务发生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内，且在担保范围内。故，对奇瑞公司关于其在本案债权范围内对案涉车辆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奇瑞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根据本案认定事实，奇瑞公司与盼达公司并未就该费用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且该费用亦非奇瑞公司实现其案涉债权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奇瑞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奇瑞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大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基本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奇瑞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256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1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奇瑞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对《车辆抵押合同》（编号CSN2019-F-XS-00360）项下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奇瑞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5309元，由被告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郑 鹏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