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8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侃，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汨罗市。2020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宇，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甲，男，1952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汨罗市，系被告人李侃父亲。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公诉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侃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侃及其辩护人王宇、李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30日4时许，被告人李侃与被害人易某在汨罗市易某甲家打牌时发生口角，易某扬言要去被告人李侃家砸东西，并骑摩托车来到李侃父亲李某甲家，用李某甲家的柴刀、菜刀砍砸其家中房门、冰箱、玻璃桌面后将两把刀带着骑摩托车回到易某甲家门外，易某将其中一把刀放在摩托车上，右手持一把柴刀冲进易某甲家堂屋，跟被告人李侃讲已将他父亲李某甲家的东西砸了，后又走出易某甲家，站在旁边的公路上，要李侃出来跟其讲清楚。被告人李侃遂从易某甲厨房拿一把菜刀藏在衣服里走出易某甲家，被告人李侃与被害人易某见面后，双方均举起所持的刀对砍，后被告人李侃将易某砍倒在地。经鉴定：被害人易某头部、右腕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左顶骨骨折，右腕部桡侧腕屈肌腱、拇长屈肌腱、2-5指深浅屈肌腱断裂，右腕部正中神经断裂，右腕部尺神经挫伤，右腕部尺动脉及桡动脉断裂，右腕舟骨、月骨、尺骨茎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侃知道他人报警后，一直未离开现场，并随120救护车送被害人易某到汨罗市中医院救治，后汨罗市公安局民警在汨罗市中医院急诊大楼将被告人李侃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李侃的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汨公物鉴（法临）字（2020）30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调取证据清单；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傅某、李某甲的证言；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被告人李侃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侃的辩护人王宇、李某甲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侃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李侃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医疗费，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0日4时许，被告人李侃与被害人易某在汨罗市易某甲家打牌时发生口角，易某扬言要去被告人李侃家砸东西，并骑摩托车来到李侃父亲李某甲家，用李某甲家的柴刀、菜刀砍砸其家中房门、冰箱、玻璃桌面后携带两把刀带着骑摩托车回到易某甲家门外，易某将其中一把刀放在摩托车上，右手持一把柴刀冲进易某甲家堂屋，跟被告人李侃讲已将他父亲李某甲家的东西砸了，后又走出易某甲家，站在旁边的公路上，要李侃出来跟其讲清楚。被告人李侃遂从易某甲家厨房拿一把菜刀藏在衣服里走出易某甲家，径直向易某走去，被害人易某遂用右手举起柴刀向被告人走来，随即，被告人李侃后退两步从腋下抽出菜刀与被害人易某对砍，被告人李侃将被害人的刀砍落，被告人李侃继续持刀与被害人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李侃将易某砍倒在地。经鉴定：被害人易某头部、右腕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左顶骨骨折，右腕部桡侧腕屈肌腱、拇长屈肌腱、2-5指深浅屈肌腱断裂，右腕部正中神经断裂，右腕部尺神经挫伤，右腕部尺动脉及桡动脉断裂，右腕舟骨、月骨、尺骨茎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侃知道他人报警后，一直未离开现场，并随120救护车送被害人易某到汨罗市中医院救治，后汨罗市公安局民警在汨罗市中医院急诊大楼将被告人李侃传唤到案。另查明，2020年8月14日，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当日，被告人亲属按照调解协议向被害人易某一次性支付赔偿款165000元，加上已支付的30000元医疗费，共计赔偿被害人195000元，被害人易某对被告人李侃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汨罗市公安局罗江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30日5时许，被告人李侃在罗江镇群英村张家坊现场被汨罗市罗江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至汨罗市。2、被告人李侃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侃出生于1979年10月19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汨罗市公安局已依法扣押李某甲家菜刀1把、李某甲家砍柴刀2把，傅某家菜刀1把。4、视听资料、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汨罗市公安局调取了傅某家屋内、屋外监控视频录像（2020年1月15日至1月30日）。视频证实2020年1月30日，李侃将刀用衣服包住，放在腋下并走近易某，后李侃拿出刀，易某持刀冲上前，两人进行对砍，在此过程中，易某的刀被砍落在地，李侃持刀，易某用拳头，双方继续扭打在一起。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1月30日8时30分至9时15分汨罗市罗江派出所民警在汨罗市易某甲屋前、汨罗市十一组李某甲家进行了现场勘验。易某甲屋前有一条南北向的村级公路，易某甲屋前公路旁有一摊血迹，水泥坪里有零星的血滴。对李某甲房屋勘查，入户不锈钢门损毁变形，入户后为餐厅，餐厅东北侧角落为冰箱，冰箱盖面两条刀痕，从冰箱上提取一把菜刀，西侧靠墙为餐桌，餐桌已倒地，地上有餐桌桌面玻璃碎片。（附现场制图2张，照片20张，附件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6、汨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汨公物鉴（法临）字［2020］30号鉴定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易某所受损伤诊断为：头部、右腕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左顶骨骨折，右腕部桡侧腕屈肌腱、拇长屈肌腱、2-5指深浅屈肌腱断裂，右腕部正中神经断裂，右腕部尺神经挫伤，右腕部尺动脉及桡动脉断裂，右腕舟骨、月骨、尺骨茎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9日晚上9点多，他与易某、李侃、李某乙、李某丙、李某戊、李三霞、李某丁等人在易樟家炸金花赌博，直至第二天凌晨3点多，李侃与易某因“斗底”和以前的一些琐事发生了争吵，双方起身要打架但被他们打牌的人阻止了。易某很激动扬言说要将李侃家砸掉，说完就骑摩托车离开了。他们都以为易某只是说着吓人，也没在意，他们几人拉着李侃聊天并做李侃的开导工作。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听见李侃在地坪里大喊李侃的名字并要他出来，说将他家的东西砸了。李侃听见后便起身来到门口，在门口李侃与易某吵了几句后，李侃转身进了屋内又到门口并朝易某走过去，他听见李侃说：“你还带刀啊”，两人就打在了一起，双方挥舞了几下手臂后，他才看清易某手上的一把刀掉在了地上，李侃捡起了这把刀，双方没有再动手，易某讲：“你砍死我，你砍死我”。然后就倒在了地上。他们站在易樟家门口看的不是很真切，也不知道易某和李侃是否受伤。他们几人当时准备离开，懒得管他们的闲事，但他不是很放心，过去查看了下易某，发现他倒地的地方流了一大摊血，他的右手手腕和头部都在出血，他便喊站在门口观看的易樟的母亲，要她喊易樟打110和120。易某说要砸了李侃家，但易某说他砸了，后来他又从李侃的父亲口中得知是被砸了。砸完李侃家后不知道易某从哪里拿了两把刀与李侃对砍了几下，李侃是在易某第二次回到易樟家地坪喊李侃出去搞清楚后，从易樟家拿了菜刀去砍的易某，双方发生了对砍，但具体的他没看清。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30日晚上九点，他们七八个人在易某甲家“抠底”，凌晨4点左右，中途他去上厕所，回来听人说因为李侃责怪易某出牌速度慢，两人发生了口角，随后他们就散场了，易某喊李侃出去把事情搞清楚，他们怕他们打架，就把双方拉扯开了，随后易某就骑摩托车走了，只剩下他和李侃、李某甲在易某甲家喝茶。过了十几分钟，易某骑摩托车又回来了，跟他说：“我刚才去李侃家把冰箱、窗户等都砸了。”他说易某：“你有点神经啊，到人家屋里打东西。”易某又把李侃叫出去把事情说清楚，并在摩托上拿了把柴刀下来，李侃见易某拿了刀，就去易某甲家拿了把菜刀出来，对易某说：“你拿了把刀，还想砍死我啊。”易某和李侃在易某甲家地坪对骂了几句，易某就右手拿刀直接冲上去砍李侃，随后易某就和李侃对砍起来了，他们的动作天黑他看不清，他之后看到易某右手在流血，李侃身上没有明显伤势，随后易某甲的儿子易樟就报警喊救护车来了。现场三把刀分别是易某拿的老式的厚背柴刀，整体长30公分，刀12公分左右，刀把18公分左右，有锈蚀痕迹；李侃拿的菜刀，整体长20公分的样子；还有一把是易某从李侃家带过来的砍肉刀，放在易某的摩托上没拿下来，随后他们才从易某的摩托车里发现的。9、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9日9点多，李某戊、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朱某甲、李某丁、易某、李侃等人来他家打牌，玩到晚上12点多，李某丁、李某丙先离开，剩下的人继续玩。一直打到凌晨4点，李侃责怪易某出牌慢了，两人发生了口角，易某冲走了，李某戊、朱某甲也回去了，李侃、李某甲、李某乙和他在一起聊天。过了半个多小时，易某在他家屋外一直喊李侃出去，他与李某甲、李某乙出门看情况，他看见易某将摩托车停在公路旁，就劝他回去，易某不听劝，他就回到了地坪，李某甲、李某乙也过去劝他，仍没有劝走。易某继续喊李侃，李侃就出来了，李侃走过去的时候，他没看见他拿刀，等李侃走到易某身边时，一边说“你要哦里”的话，两人就同时拿刀出来，并用右手举刀朝对方砍，两人对砍了多次，砍了一会，易某的刀落在地上，易某左手抓住右手手腕，不停的喊“哎哟哎哟”，同时又去摩托车上拿东西，应该是去拿刀，因为后来他看见易某带了两把柴刀过来了，李侃见状就拿刀去砍易某，易某就倒在地上，一直没有站起来。后来他儿子易樟打了120、110。易某带了两把柴刀，是从李侃家拿来的，李侃拿的是一把菜刀，是从他家厨房里拿的。易某的右手手腕及头部受伤，易某右手伤是在两人对砍造成的，头部伤势没看清楚。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今天凌晨四点多，他在家睡觉时，一人骑摩托车到了他家，在他家前坪里拿刀，他问是谁，对方没有回答。他准备开门时，屋外有人喊要他交出他儿子李侃，他听声音知道是易某，就打开门问他什么事，易某二话不说，就拿三把刀进屋，并说要砍死李侃，他说李侃不在家。易某不跟他解释，右手拿一把镰刀，左手拿一把菜刀一把镰刀，先用右手的镰刀对着不锈钢门砍了两三下，将不锈钢门砸烂，然后进屋，换了左手的菜刀，拿菜刀在餐厅冰柜侧面砍一刀，然后在冰柜盖面砍两刀，砍第二刀时用力过猛，菜刀陷进去了，易某没拔出来，然后用脚踢了餐桌两脚，又用双手将餐桌掀翻，餐桌转盘玻璃被摔破。之后易某拿两把镰刀准备离开，他问怎么回事，易某说要去砍死李侃，他知道易某是个情绪激动的人，跟人发生口角就喜欢拿刀吓唬人，他怕李侃出事，就劝易某坐下谈谈，易某不听，说要找到李侃并要砍死他。之后，易某把两把镰刀放在摩托车上，骑车离开了。他去找李侃，十几分钟后，他到了易某甲家，看见李侃与其他几个村民在地坪里，他问李侃易某在哪，他指了下路边躺着的人，说那人就是易某，被李侃砍了两刀，他问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李侃说易某拿两把刀要砍他，就从易某甲家拿一把菜刀将易某砍伤。之后他去马路边上看情况，看见易某仰躺在易某甲屋前公路旁，地上有一摊血。救护车来后，医生说易某的右手、头部被砍伤，送医院治疗去了。事后他才知道，易某与李侃在易某甲家打牌时，闹了点矛盾。易某到他家来的原因不清楚。易某拿了三把刀，两把镰刀一把菜刀，都是他家的，一把镰刀有木柄，三十公分长，一把镰刀没有外接手柄，二十公分长，菜刀是一把钢制的。李侃砍伤易某用的是一把黑色菜刀，易某甲家的，已被公安机关扣押。11、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29日晚上，他到易江家玩扑克，没多久，李侃过来了，要和他们一起玩“做官”，当时在场玩的有他、二潜、李某丁、金毛、霞衣、李侃等人。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他赢了2000多元，李侃、李某丁、金毛都输了钱，都找他借钱，易某想着要借给三个人自己都没钱玩了，就说暂时谁都不借，接着玩了几圈后，金毛再次向他借钱，就借给金毛500元，李侃看到后生气了并骂人，他当时很生气，但还是忍住了，继续玩扑克。后来在打牌过程中，因为看底牌的钱又与李侃发生口角，他说不打了，要李侃和他一起出去，将道理说出去，李侃不出去，所以他骑摩托车去了李侃家，准备在他家等他回来。等了一会，李侃没回来，他生气地将他家的桌子掀了，冰箱砸了，之后他心里特别害怕，担心李侃报复，所以他在李侃家拿了一把镰刀放在身上，准备拿来防身。之后又骑摩托车到了易江家，找到李侃，要他出来把事情弄清楚，以免以后出大事。李侃一出来就从身上拿出一把砍刀，朝他砍了一刀，他手上鲜血直流，心里害怕就赶紧跑，李侃拿着刀在后面追来，又往其头上砍了两刀，他倒在地上，心里很害怕，准备拿手机打电话给儿子，李侃却抢走了手机，拿着砍刀又准备来砍人，并喊着要砍死他，被旁边的人阻止了，接着他晕倒了。他拿镰刀是因为担心李侃的报复，是用来防身的，没有对李侃进行半分伤害，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12、被告人李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1月30日凌晨四点钟，他在同村的易某甲家炸金花，易某也在场，易某兑底钱不积极，老需要人提醒，他说了几句，那时易某喝了酒，不该他说，他与易某发生口角，易某说不打了，他就没有再继续和他们打牌了，坐在边上，说着今年要辞牢年，他没做声，过了一阵，易某喊他出去，说把他跟他的事情解决，他说不跟他出去，易某便起身向他走来，边上跟他们打牌的人拉住了易某，他见易某快走到他身边了，他也起来了，走到门口，对易某说你要怎么搞。当时，打牌的人也都跟着出去劝易某，将他劝走了，易某临走时还扬言要将他家里砸了，说完他就骑摩托车离开了。之后，李某戊、李某丙、朱某甲就回去了，他与李某甲、李某乙、傅某在家聊天。大约七八分钟，易某返回来了，当时他左手插在后背衣服里，走到他面前跟他说，已经把他家里砸了，喊他出去，说完他就往外走，他就出去看情况，李某甲、李某乙、傅某跟出来了。易某走到公路边上，要他过去，他站在傅某家门口没有过去，傅某过去劝他了。他看见易某背后藏了一把刀，想要拿东西防身，就回到傅某家厨房里，找到一把菜刀，然后脱去上衣将菜刀包起来，然后夹在左手腋下处，右手抓住刀把走了出去，当时是想如果易某不把他背后的东西拿出来他也不拿，只是用来自卫。走到地坪，他跟易某说你想怎样？当时不记得易某说了什么，直接拿刀向他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便对着他的头部砍过来，他见状就拿出菜刀向易某砍了过去，两人对砍，两三刀后，他砍到易某的右手手腕处，易某握不住刀，砍骨刀掉落在地上，易某仍然用双手抓他，他左手去抓他，右手举刀朝他自上而下挥动，易某退到公路旁边，绕到摩托车边上去拿刀，但他受伤没有拿到刀，他就握着手慢慢坐在地上了。他还以为他是装的，对他说不要当臭，但易某没有动静，之后易某甲来了，他叫易某甲报警，喊救护车，没多久派出所的就到了现场。易某的右手手腕处跟后脑处受伤，易某的右手手腕处是易某第一次拿刀砍他的时候他砍伤的，后脑处的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砍到了，应该是在易某第二次砍他的时候他在与他对砍的过程中受伤的。他用的菜刀是从易某甲家拿的，是一把刀身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刀柄是黑色塑料，刀柄长约十五公分的不锈钢菜刀。易某第一次拿的刀是一把刀身长约二十公分，刀柄长约十公分的全铁质砍骨刀，第二把刀是一把刀身长约二十公分，刀柄长约十五公分的全铁质镰刀，在刀柄处加有一节长约十公分的木质刀柄，两把刀都比较旧，刀身与刀柄都有很多锈迹。易某的刀是从他家中带过来的，易某砍他前到他家去过一次，还将他家砸了一遍，事后据他父亲说，易某一共从他家拿了三把刀出来，还有一把刀掉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侃的两位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李侃系正当防卫。经查，根据监控视频以及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首先，被告人李侃主动从易某甲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衣服里走向被害人易某，当时被害人易某持刀站在易某甲家前坪上，与被告人李侃存在一定的距离，被告人李侃并没有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次，被告人李侃和被害人易某均持刀互砍；再次，被告人李侃在将被害人易某手中的刀砍落后继续持刀与被害人易某纠扭在一起；最后，被告人李侃造成被害人易某重伤二级的后果。故被告人李侃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侃的辩护人王宇提出被告人李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侃系初犯、偶犯，主动赔偿被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易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本院酌情对被告人李侃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侃的犯罪行为、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侃的犯罪行为较轻，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根据湖南省汨罗市司法局社区矫正股出具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李侃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侃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侃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泽平审 判 员  杨宗辉人民陪审员  曹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仇淼书记员胡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