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02民初2045号原告:董洪，男，汉族，1962年9月22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被告:甘肃省民营经济研究会，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宁路199号荣达小区荣达物业3楼。法定代表人：张家琪，该研究会执行会长。第三人:兰州华锐影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沙井驿街道焦家庄社区7号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兰州医药物流园”101室。（未到庭）法定代表人：董文钦职务：执行董事。原告董洪与被告甘肃省民营经济研究会，第三人兰州华锐影视城有限公司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兰州市城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经原告同意的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任免文书；2、判令被告向兰州市城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经原告同意的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改制批文。事实与理由：2006年3月6日，身为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的原告董洪和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达成口头协议，根据1992年1月1日起施行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九条关于“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与其扶持设立的集体企业，应当明确划清产权和财务关系”的规定，以原告董洪为“实际出资人”，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为“名义出资人”，共同于2006年4月28日注册成立了集体企业“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2016年9月19日，在原告董洪与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的“企业出资权纠纷”一案初审中，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在（2016）甘0102民初1499号《民事裁定书》中说：“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并无异议，认为原告是其实际出资人，并实际行使着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包括重大决策权、经营管理者选择权和资产收益权。”2017年3月3日，甘肃省高院在（2017）甘民申52号《民事裁定书》中又清楚地裁定说：“本院经审查认为，生效裁定认定申请人作为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的全额隐名出资人，以研究会为被告，起诉要求确定其对研究会投资成立的企业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享有出资人的相关权利的基本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集体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的投资，归投资者所有。”其第四十二条又规定：“职工股金和集体企业吸收的各种投资，投资者可以依法转让或者继承。”2015年6月19日，根据“吸收股份式兼并”的原则和实际出资人董洪的决定，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以“净资产”（包括注册资本金）对外投资被工商部门登记成为兰州华锐影视城有限公司一个丧失独立法人资格的股东。因此，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的“出资权纠纷”可以适用或参照《公司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1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2010年7月2日和2011年3月17日，小学文化程度的刘少华先后虚假注册了“华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工程公司”与“甘肃华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投资商”身份在兰州行骗。2011年4月1日，原告董洪代表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甲方）、康志刚代表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乙方），刘少华代表“华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工程公司”（丙方），就“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保产业园项目的合作开发建设”，签订了一份三方的投资合作《备忘录》。2011年5月4日，刘少华据此蒙蔽主管单位和工商登记机关骗取了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的资格。2012年6月15日，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少华“虚报注册资金案”由兰州市公安局正式决定立案侦查。2013年1月8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达【兰工商复决字】（2013）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丙方”负责人刘少华“在申请公司设立登记过程中提交的华南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华南集团公司章程确系虚假材料，第三人骗取公司登记的主管恶意明显……”兰州市工商局城关分局据此对其虚假注册的“华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工程公司”作出了“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公告。2013年1月7日，甘肃省民政厅不顾“行政不能干预司法”的禁令，悍然以“连续三年未年检”为由给予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2008年11月6日民政部办公厅颁布的（民办函〔2008〕225号）《关于社会组织撤销登记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一、关于撤销登记的定性问题。撤销登记属于行政处罚。社会组织被撤销登记后，除组织清算、办理注销及进行诉讼活动外，不得开展任何其他活动。社会组织被撤销登记后，其主体资格、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只有在注销登记后，社会组织的主体资格才完全灭失。二、关于撤销登记的程序问题。登记管理机关对社会组织进行撤销登记，相关处罚法律文书无法采取直接送达、挂号邮寄等方式送达的，可以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社会组织被撤销登记后，应当办理注销登记。社会组织在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其业务主管单位及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基金会管理条例》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注销登记是依申请的注销，登记管理机关不能依职权主动注销社会组织。”2013年12月4日，兰州市城关区法院刑事审判庭才下达了（2013）城刑初字第1177号《刑事判决书》，内容系刘少华虚假注册两家私企，结果被“竞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罪分子刘少华利用虚假企业资质签订“欺诈合同”骗取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资格的真相暴露后，计划与被告勾结，私自将法定代表人资格“转让”给葛鸿溪，企图以“实际控制人”身份继续侵占集体财产，遂以“主管单位”遭受“撤销登记”后下属企业无法办理“年检”为由越级上访。甘肃省社科联越权解释民政规章认为，“撤销”和“注销”一样，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2016年8月29日，甘肃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竟悍然出具虚假文件称：“城关区工商局：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原为我会主管的社会组织，因未按有关规定进行年检，被甘肃省民政厅民间组织管理局于2013年1月7日在《甘肃日报》发布公告予以注销。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原为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主管的企业。由于该会已被注销，不能再承担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的主管单位职责，现甘肃民营经济研究会愿意接管该中心，请你局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犯罪分子刘少华据此变更了主管单位。《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集体企业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集体企业职工的民主管理权和厂长(经理)依法行使职权，均受法律保护。”1999年6月23日，国家工商总局令第90号《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免职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企业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本中心实行主任负责制，主任为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五年，由职工大会选举推荐，再报主管部门任命。”由此可见，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职代会”依据章程选举形成决议，方可决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2011年4月1日印发并呈报工商部门备案的《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第21次职代会决议》最后所附“职代会”签名成员有“康志刚、石小龙、杨德文、董洪、苏树有”五人。2013年1月8日，兰州市工商局在（兰工商复决字【2013】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还将该决议书作为采信的证据引用。《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第21次职代会决议》第三条规定：“同意在投资受让方未付转让费的情况下，先期将我中心法人代表变更为投资受让方的有权人。法人代表变更后中心职代会成员暂时不变，保留职代会的最高法定否决权。待受让方付清全部转让费和交清项目和机构的法律手续后现有职代会成员全体退出，由受让方依法自行选举产生新一届职代会成员。”2017年2月16日，兰州华锐影视城有限公司在《甘肃企业登记网》上查询发现大股东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早已由“刘少华”变更为“葛鸿溪”，主管单位（出资人）也早已由“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变成了“甘肃省民营经济研究会”。“基本信息”一栏中显示，变更登记“申请人”为“刘少华”，“联络员”一栏显示为“刘少华”，证明“葛鸿溪”是犯罪分子刘少华指定的“接班人”，刘少华仍为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的“实际控制人”。然而，作为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职代会”主席的原告至今不认识法定代表人葛洪溪，造成了企业内部的分裂。2016年12月29日，被告甘肃省民营经济研究会未经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职代会”和原告董洪同意，悍然取代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充当了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的主管单位，同时还未经“职代会”和原告董洪同意，悍然擅自任命葛洪溪为该集体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显然属于违法违规违章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2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甘肃省社科联在管辖范围内“划转”而导致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的主管单位“分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民法通则》第44条第2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公司法》第184条第4款也有相同的规定。被告自愿作为“挂靠”单位，不但承继了甘肃华夏文化研究会的权利，而且还应承担其义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一条规定：“集体企业违反本条例有关集体企业领导人员的产生、罢免条件和程序规定的，上级管理机构应当予以纠正，并追究直接责任人员的行政责任。集体企业上级管理机构违反本条例有关集体企业领导人员产生、罢免条件和程序规定的，其上一级主管部门应当予以纠正；情节严重的，应当追究直接责任人员的行政责任。”由此可见，被告应当依法纠正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的任免错误。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中指出，产权是制度的基石，要坚持平等保护，健全以公平为核心原则的产权保护制度，推动形成全社会对公民财产长久保护的良好和稳定预期，营造全社会重视和支持产权的保护的良好环境。为了逃避法律的打击，犯罪分子刘少华一直采用这种“隐匿战术”，即通过实施合法的行为来掩盖其侵占集体财产的真实非法目的，建议法院应当区分其外在形式与真实意图，准确认定刘少华所实施的合同行为的效力。《合同法》第52条第3款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2019年7月，犯罪分子刘少华又被兰州市公安局以“合同诈骗”为由正式决定立案侦查，目前已进入公诉阶段。原告多次信访或诉讼未果，为了维护国家法律、法规及规章的尊严，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营造甘肃良好的营商环境，强烈要求被告纠正违法违规法违章行为。据悉，被告与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的两年“挂靠”早已期满，“主管”名存实亡，故应主动消除在工商部门登记的错误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本案原告的诉请为要求被告向兰州市城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经原告同意的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任免文书及改制批文。甘肃西部环保产业发展中心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该中心法定代表人任免及改制应属于单位内部自治范畴，该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董洪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待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董洪。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宏茜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