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7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家生，绰号“高哥”，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3年11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亦工，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晓林，绰号“黑子”，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伟，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昌江，绰号“大癞子”，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松滋市。2019年12月因犯非法采矿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20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4日由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由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莫昌龙，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进锋，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本科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由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由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蹇永贵，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一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家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晓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丁昌江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丁进锋犯窝藏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凯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家生、丁晓林、丁昌江、丁进锋及辩护人郑亦工、周伟、莫昌龙、蹇永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周家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采矿、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郑某2（已判刑）从2009年开始，未经行政许可就在长江涴市江段从事非法采矿活动。为防止因采矿规模过大、影响太广而遭致监管部门查处，2014年4月，郑某2游说贺某、何某、张某（均已判刑）和被告人丁晓林等同在该江段非法采砂的采砂船主，采取船队联营、轮流排班的方式，出江采挖卵石和金砂，有组织地从事非法采矿活动，对外号称“联营船队”或“采砂协会”。“联营船队”成立后，为独霸资源、排斥非荆州籍采砂船，防止被举报而遭受查处，达到对该江段非法采矿行业的有效控制，郑某2安排被告人周家生负责“联营船队”外围管理，驱赶外来船只，殴打采砂船主，采取威逼利诱等方式阻止他人举报。安排何某（已判刑）向各采砂船主收取“管理费”，用于支付外围费用及举报人的“封口费”。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周家生受郑某2安排，在船队中负责外围管理，指使曹某、申某、杨某（三人均已判刑）等人对外来采砂船“湘阴0788号”的经营者强某实施殴打，迫使该船退出长江涴市段采砂行业。对打举报电话的丁某1、杜某二实施“软暴力”，利用其恶名、钱财对二人拉拢，使二人不敢再打举报电话。（二）非法采矿罪1.入股“华龙号”采砂船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18日，郑某2、贺某组织张某、周某、丁某等十三人签订“合伙合同”，约定共同出资打造大型采砂船“华龙号”。该船实际耗资1800万元，扣减郑某2承包该船淘金业务的包费500万元外，下余1300万元由各股东共同出资，郑某2为拉拢周家生，主动为周家生垫资32.5万元，二人商议周家生的分红先冲抵郑某2的垫资，待抵扣完本金后再由周家生领取分红款。2015年2月，“华龙号”采砂船加入“联营船队”，未经行政许可，非法采挖卵石和金砂。2016年3月，经郑某2同意，周家生从“华龙号”采砂船退股。经荆州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15年至2016年3月，“华龙号”采砂船非法采挖卵石和金砂销售收入共计10,781,548.00元，郑某2、强某、卢某、周家生四人分红总额为843,779.51元。由于分红款由郑某2控制，具体每人实际分得多少难以确定。2.入股“活力号”采砂船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周家生邀约刘某2（另案处理）出资200万元购买“活力号”采砂船40％的股份，二人各出资100万元，分别占股20%，由刘某2出面和詹某（另案处理）签订了《活力号工程船股份转让协议》。被告人周家生和刘某2实际分别出资50万元，各欠詹某50万元。由刘某2具体负责船的运营和维护。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周家生、刘某2利用“活力号”，未经行政许可，在长江涴市非法采砂，所获利润均被周、刘二人用于“活力号”采砂船的油费、维修、人工工资等支出，被告人周家生在此期间未实际分红。经荆州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活力号”采砂船采挖卵石和金砂销售获款75万元。（三）寻衅滋事罪“联营船队”成立后，被告人周家生受郑某2安排，在“联营船队”具体负责处理打举报电话的群众和阻止外来采砂船只进入涴市江段采砂。2014年年底，强某（已判刑）伙同他人租赁“湘阴0788号”采砂船到长江涴市非法采矿，经郑某2劝阻后仍不离开。2015年1月3日17时许，被告人周家生指使吸毒人员曹某、申某、杨某等人在涴市镇原“1971江某”餐馆内寻找到正在就餐的强某后，持钢管对其殴打，致使强某多处软组织受伤。事后，周家生付给曹某等人3000元报酬。因慑于暴力威胁，加之监管部门的强行驱离，强某被迫退出在该江段的非法采矿活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合伙合同、股份转让协议等书证；2.同案人员郑某2、贺某、曹某等人的供述；3.证人杜某某、丁某1、成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强某的陈述；5.被告人周家生的供述和辩解；6.长江砂石资源鉴定报告、评估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证报告等鉴定意见。二、被告人丁晓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4年4月份，为了垄断长江涴市江段的非法采砂，郑某2说服贺某、何某、张某及被告人丁晓林等采砂船船主，成立“联营船队”，采取联营、轮流排班的方式，出江采挖卵石和金砂，有组织地从事非法采砂活动。2015年上半年，郑某2平、贺某又多次召集被告人丁晓林及张某、何某、周某、丁某某等人在荆州、松滋召开会议，商定继续通过联营方式开采卵石和金砂。逐步形成了人员统一分工，统一排班、轮流采矿，统一出工收工，统一收取管理费等管理模式。对不按规定出工收工的采砂船只强行停工，对不缴纳管理费的采砂船主暴力打压，强化组织内部管理。为寻求保护，由“联营船队”出资，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船队非法采矿提供庇护。其间，被告人丁晓林根据郑某2、贺某的安排，为联营船队收取管理费5.3万元，用于该组织支付外围管理费用、拖船费等。（二）非法采矿罪1.入股“众生号”采砂船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2年年初，被告人丁晓林、向某1（另案处理）、向某2（已死亡）各出资100万元，徐某某（另案处理）出资360万元，在松滋市鑫隆船厂建造一艘采砂船，命名为“众生号”。约定船上的股份由丁晓林、向某1、向某2各占股三分之一，徐高举在船上不占股，开采出来的金砂归徐某某所有。其中，丁昌江在被告人丁晓林名下入暗股25万元，丁晓林实际占股25%。2013年年初“众生号”采砂船开始下水在长江松滋涴市江段挖砂，丁晓林为“众生号”采砂船的负责人，负责账目管理。2014年丁晓林因病不在船上负责后，安排其侄子丁沙某平代表其上船负责，但丁晓林仍为“众生号”采砂船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期间，丁晓林等人利用“众生号”采砂船，未经行政许可，非法采挖卵石和金砂。2016年上半年，徐某某退出“众生号”采砂船，自此船上开采的金砂由丁晓林、丁昌江、向某1、向某2共同所有。经荆州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期间，“众生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涴市江段采挖卵石和金砂销售收入共计513.8万元。分红总金额为96.0038万元，其中丁晓林实际分红24.001万元。2.入股“长安号”采砂船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5年初，左某（已判刑）与向某2（已死亡）、李某、彭某（另案处理）四人各出资400万元共计1600万元，建造“长安号”采砂船，船舶所有人登记为“左某等四人”。左某名下400万元的出资实际由左某和被告人丁晓林各出资200万元，分别占股12.5%。其中丁昌江在被告人丁晓林名下入暗股30万元，被告人丁晓林实际占股10%。起初，“长安号”因不向“联营船队”交纳管理费遭到排挤，后加入“联营船队”，在长江涴市江段非法开采卵石。经湖北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15年6月至2016年期间，“长安号”采砂船采挖卵石23万吨，销售获款186万元。分红总额为74.8万元，被告人丁晓林分红获利7.4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归案情况说明、合伙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2.同案人员郑某2、贺某、左某等人的供述；3.证人李某、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丁晓林的供述和辩解；6.长江砂石资源鉴定报告、评估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证报告等鉴定意见。三、被告人丁昌江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丁昌江受被告人丁晓林邀约，在“众生号”采砂船丁晓林名下入股25万元，实际占股8%。丁昌江未参与该船经营管理，按股份分红。经荆州荆松会计师事务所鉴证，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期间，“众生号”采砂船在长江松滋涴市江段采挖卵石和金砂销售收入共计513.8万元。分红总金额为96.0038万元，其中丁昌江实际分红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归案情况说明、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2.同案人员丁晓林等人的供述；3.被告人丁昌江的供述和辩解；4.长江砂石资源鉴定报告、评估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证报告等鉴定意见。四、被告人丁进锋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19日，松滋市公安局在对郑某2、贺某等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后，发现丁晓林涉嫌犯罪，于2018年11月6日将丁晓林上网追逃。其间，侦查人员多次到被告人丁进锋家中，要其劝解父亲丁晓林投案，丁进锋当面向民警表示不知父亲行踪，待民警离开后，却立即将该情况告知丁晓林。2019年7月，丁进锋通过荆州市“九鼎房产”中介租赁了荆州市荆州区南环路的“楚都御苑”小区29栋一单元702室，将该房屋提供给丁晓林用于藏匿。2019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丁进锋还通过更换车辆、使用他人手机卡等方式，帮助丁晓林与他人会面，以躲避抓捕。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归案情况说明、租赁合同、视频截图、车辆登记信息等书证；2.证人秦某、郑某1、刘某1、丁某2等人的证言；3.同案人员丁晓林的供述；4.被告人丁进锋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家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负责驱赶外来船只和打压举报人，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系“华龙号”、“活力号”采砂船股东。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晓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联营船队会议，参与该组织管理费的收取及发放；系“众生号”“长安号”采砂船股东。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昌江系“众生号”采砂船股东，明知长江涴市江段未经行政许可不得采矿，仍参与非法采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进锋明知丁晓林有犯罪行为，且正在被公安机关抓捕，仍然为其提供隐蔽住所，帮助其藏匿，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家生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8万元；被告人丁晓林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丁昌江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丁进锋一年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家生、丁晓林、丁昌江、丁进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涉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家生及辩护人、被告人丁晓林及辩护人希望调整量刑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家生的辩护人郑亦工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家生所犯罪行较轻，认罪态度好。所起作用不大，在组织中地位较低，所作所为是郑某2安排。实施非法采矿但是未获利，并主动退出。寻衅滋事未造成严重后果，而且是郑某2指使。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公诉人量刑建议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八万的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晓林的辩护人周伟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晓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被迫参加犯罪，是胁从犯，并没有收取管理费，都是郑某2支配使用。应当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3.自愿认罪认罚、且主动缴纳违法所得。4.被告人患有多种疾病，基本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昌江的辩护人莫昌龙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昌江在2012年上半年受丁晓林邀约入股的事情，被告人多次交代过，是由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公安机关才没有处理。2.有自首情节。3.自愿认罪认罚。4.入股全部资金投入打造采砂船，现还欠银行贷款五十万，其中用邻居身份贷款四十万元，请求法院适用缓刑，少罚或不罚罚金。被告人丁进锋的辩护人蹇永贵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窝藏对象为其父亲，出于亲情帮助父亲，提供的帮助不是很大，对其应从轻处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应对其依法从宽处罚。3.此前无犯罪记录，表现一向良好，系初犯、偶犯，无再犯危险。综上，恳请法庭采纳量刑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同时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家生主动缴纳罚金4万元；被告人丁晓林缴纳罚金3万元；被告人丁昌江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周家生及辩护人、被告人丁晓林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提出异议，本院给公诉机关发出调整量刑建议函，公诉机关未调整量刑建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松滋市司法局对被告人丁昌江、丁进锋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社区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松滋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同意对被告人丁昌江、丁进锋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家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负责驱赶外来船只和打压举报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系“华龙号”、“活力号”采砂船股东，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家生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家生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在与他人共同非法采矿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在审理阶段预缴罚金4万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作出调整。辩护人郑亦工提出被告人周家生所犯罪行较轻，所起作用不大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晓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联营船队会议，参与该组织管理费的收取及发放，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其系“众生号”“长安号”采砂船股东，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丁晓林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晓林在与他人共同非法采矿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在审理阶段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加之被告人丁晓林患鼻咽癌，身体状况不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作出调整。辩护人周伟提出被告人丁晓林是被迫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胁从犯，没有收取管理费，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作为犯罪工具的“众生号”“长安号”采砂船因在另案中已处理，本案不再处理。被告人丁昌江系“众生号”采砂船股东，明知长江涴市江段未经行政许可不得采矿，仍参与非法采矿，价值5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丁昌江在与他人共同非法采矿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考虑其在审理阶段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中附加刑作适当调整，公诉机关其他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作为犯罪工具的“众生号”采砂船因在另案中已处理，本案不再处理。被告人丁进锋明知丁晓林有犯罪行为，且正在被公安机关抓捕，仍然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帮助其藏匿，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丁进锋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第2、3条辩护意见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家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4年5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丁晓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三万元，下余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丁昌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丁进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对被告人丁晓林违法所得31.481万元、被告人丁昌江违法所得8万元（已缴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勇人民陪审员  刘启柱人民陪审员  佘成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