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五星北路194号新地园大厦四层。法定代表人：郭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江，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茗，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旭初，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利文，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琛然，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舟，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旭初、陈宇、侯利文及原审第三人王琛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新01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新地园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新民终280号民事判决书，新地园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新民终280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6）新0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新0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新地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地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江、马茗，被上诉人邬旭初、陈宇、侯利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江，原审第三人王琛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地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0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驳回邬旭初等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邬旭初等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新地园公司偿还1250万元的条件尚不具备。《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股东会承诺在资金盈余产生后，支付完所有债务、项目合作单位绿都公司履约款项后，可优先偿还此笔投资及利息。第六条约定在房产项目销售完成至80%后，向王琛然分配项目利润的30%。分配利润方式为借款利息、未还借款等。因此1250万元的偿还是附条件的。王琛然投入1250万元享有的是三个房地产项目的收益权，各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收益以不确定的投资利润体现。1250万元偿还需条件如下：三个房产项目开发完成并且项目有资金盈余；新地园公司支付完所有债务；新地园公司支付完项目合作方绿都房产的履约款项；新地园公司完成项目合作方的合同义务后销售至80%。截至目前，三个房产项目中1号项目开发完成；2号项目正在建设中；3号项目因土地未能摘牌已终止开发。新地园公司尚欠佳禾公司7260万元，尚欠廖铁华4000万元，未支付完项目合作方款项，因此新地园公司偿还1250万元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2.一审判决认定王琛然对新地园公司享有的1250万元债权与新地园公司对王琛然享有的1728万余元债权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行使抵销权是错误的。抵销权系债权人依其单方意思表示引起法律关系变动的权利，即便一审法院认定王琛然对新地园公司的1250万元债权到期，新地园公司也有权主张与其对王琛然享有的债权进行抵销。3.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新地园公司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是错误的。因王琛然涉嫌伪造企业印章及职务侵占犯罪，新地园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七条申请法院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合理合法。邬旭初等三人辩称，其与王琛然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向新地园公司的投资方式为参股和有偿借款两种，其中以王琛然名义向新地园公司借款1250万元。新地园公司收到借款后出具收据中“收款事由”均注明为“借款”。新地园公司2010年、2011年在工商局备案的“会计报表”将1250万元列入“其他应付款”，并注明“债权人”为王琛然，新地园公司认同1250万元为借款。新地园公司主张1250万元的偿还条件均不具备的理由不成立。《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界定了1250万元的性质后用“句号”结尾，1250万元已经处理完毕。在张四新、张晓华出资1500万元后用“逗号”，紧接写了偿还资金的限制条件，且限制条件中用“此笔”款项，而非“上述”款项或“上述两笔”款项，说明偿还资金的限制条件仅针对张四新、张晓华出资的1500万元，与1250万元没有关系。新地园公司主张债务抵销无法成立。王琛然是新地园公司的投资人、管理人和实际经营人，新地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王琛然使用的1700多万元由较长时间内的数笔款项组成，很多用款凭据都注明用途为支付拆迁补偿，王琛然的庭审陈述亦佐证上述资金用途，债务抵销中所抵销的债务必须是确定的，而不是新地园公司单方面认定的。新地园公司以王琛然涉嫌犯罪为由中止本案的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琛然在新地园公司的股权、债权司法鉴定形成于2015年2月，至今没有任何对王琛然采取侦查措施的文件，也没有证明王琛然涉及刑事犯罪的证据，此项主张是故意设置障碍拖延案件审理。王琛然述称，关于1250万元借款性质，其认可邬旭初等三人的答辩意见，1250万元不是新地园公司的资本，财务文件中将1250万元作为借款。抵销权是双方互付到期确定的债务，本案中债务不确定，因此无法实施抵销，王琛然是新地园公司股东，其支付费用系公司拆迁补偿款。新地园公司认为王琛然涉嫌职务犯罪，职务侵占是因为拆迁费用，公安机关最终认定该职务侵占不存在。邬旭初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地园公司归还借款1250万元；2、判令新地园公司承担借款利息2681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0日，王琛然与邬旭初等三人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分别出资，形成共有投资款2,250万元。王琛然作为邬旭初等三人的受托人，以其中250万元参股新地园公司30%的股权，以其中1,250万元有偿借款于新地园公司，四方按照协议约定获得相应股东权益和借款本息回报。随后，2010年3月10日至2011年10月24日邬旭初向王琛然账户累计汇款750万元，2010年3月24日至2010年10月19日侯利文向王琛然账户累计汇款500万元，2010年3月10日至2011年10月25日陈宇向王琛然账户累计汇款500万元。2010年5月，王琛然以自己的名义，以25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新地园公司原股东郭春旺28.0899%股权，成为新地园公司的股东之一。2010年8月21日，新地园公司当时的股东王琛然、张四新、张晓华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二条约定：“王琛然股东向新地园公司和绿都公司共管账户投资1,250万元，为王琛然股东在新地园公司拥有28.09%利益分配权最重要保证。张四新、张晓华股东以原有资金向新地园公司与绿都公司共管账户出资1,500万元，但股东会承诺在资金盈余产生后除支付完所有债务项目合作单位绿都房产履约款项（预留税金）后，可优先偿还此笔投资及利息”。第六条约定：“利润分配方式及原则。在完成项目合作方的合同约定责任后销售完成至80%（以房产面积为准）可用账面资金暂借款分配原则按张四新、张晓华合计分配70%，王琛然分配30%（即时行分配），但必须保证预留税金方可执行。分配利润的方式有：借款利息、未还借款（需股东会认定）、个人费用报销、房产分配（需双方协商确定价格）等其他利益获得方式，王琛然股东必须按其与郭春桂、张四新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时间，将其名下所有股权转让给张四新。本次股东会决议各股东签字后生效”。第七条约定：“未经王琛然同意张四新不得转让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不得变更企业法人及董事长，项目合作完成后经王琛然同意，张四新以250万元现金回购王琛然的全部股权。”新地园公司向王琛然于2010年7月7日出具收到500万元收据、于2010年10月22日出具收到250万元收据、于2011年10月27日出具收到440万元收据、于2011年11月4日出具收到50万元收据、于2011年11月11日出具收到10万元收据，王琛然向新地园公司支付了1,250万元，新地园公司向王琛然出具的上述五张收据中收款事由处均载明为“借款”。新地园公司在和王琛然发生1,250万元借款时，并不知道王琛然出借资金的行为是受邬旭初等三人委托。邬旭初等三人于2016年2月向新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旺邮寄送达了《催还借款通知书》。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新地园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中止申请书，以新地园公司与邬旭初等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是和王琛然发生法律关系，现王琛然因涉嫌职务侵占新地园公司的财产，已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分局立案侦查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案与该刑事案件的结果相关，为维护新地园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规定，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再查明，2016年2月16日邬旭初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新地园公司要求新地园公司偿还借款1,250万元及利息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1,25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邬旭初等三人以王琛然受其委托，将1,250万元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新地园公司为由及新地园公司向王琛然出具的1,250万元收据为依据向新地园公司主张债权。关于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就受托人以自己名义订立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代理关系各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故邬旭初等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新地园公司主张权利。关于1,250万元新地园公司辩称并非借款而系投资款。2010年8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王琛然股东向新地园公司和绿都公司共管账户投资1,250万元（在2010年10月30日前到位），为王琛然股东在新地园公司拥有28.09%利益分配权最重要保证……但股东会承诺在资金盈余产生后除支付完所有债务项目合作单位绿都房产履约款项（预留税金）后，可优先偿还此笔投资及利息”。第六条约定：“……分配利润的方式有借款利息、未还借款（需股东会认定）、个人费用报销、房产分配（需双方协商确定价款）等其他利益获得方式，王琛然股东必须按其与郭春桂、张四新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时间，将其名下所有股权转让给张四新”。第七条约定：……项目合作完成后经王琛然同意，张四新以250万元现金回购王琛然的全部股权。该约定表明新地园公司将1,250万元款项与王琛然作为新地园公司股东所享有的28.09%股权对价款250万元分开约定为两笔款项，作为28.09%股份利益分配权的保证。上述约定能够证实新地园公司以向外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促使公司开发的事实。其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亦能证实，支付完所有债务后，新地园公司仍有盈余，优先偿还该1,250万元本金及利息，而并非从投资的项目中直接获取利益。综上，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新地园公司向王琛然出具5张借条共计收到1,250万元的款项为借款，并非投资款的事实。王晓庆与张四新均与新地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王晓庆的笔录及张四新的证言，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对新地园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裁判文书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有效性不予认可。新地园公司辩称收到的1,250万元系投资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新地园公司是否应当向邬旭初等三人偿还1,250万元借款的问题。新地园公司收取1,25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但新地园公司辩称，王琛然与其之间存在大量债务，故涉案借款应予抵销。邬旭初等三人委托王琛然的授权范围，是以王琛然的名义通过受让取得新地园公司30%的股权以及向新地园公司提供1,250万元借款，新地园公司主张的王琛然向其借款未还，或王琛然存在其他侵犯新地园公司财产权益的行为，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邬旭初等三人主张新地园公司向其偿还1,25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本案中新地园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与王琛然之间存在借款等经济往来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均不做认定，王琛然是否涉嫌职务犯罪或其他犯罪行为，与本案处理无关，新地园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新地园公司提交的告知函、通知的关联性、有效性，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三、关于新地园公司是否应当向邬旭初等三人支付利息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以邬旭初等三人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2月16日认定为邬旭初等三人要求新地园公司还款之日，故新地园公司应当自2016年2月16日起向邬旭初等三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根据上述法律第二款第一项规定，邬旭初等三人要求新地园公司按照月息4.875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新地园公司应向邬旭初等三人支付2016年2月16日至2019年10月2日期间逾期还款利息2,650,890元（1,250万元×4.8752‰×43.5个月）。判决：一、新地园公司向邬旭初、陈宇、侯利文偿还借款本金1,250万元；二、新地园公司向邬旭初、陈宇、侯利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650,890元（1,250万元×4.8752‰×43.5个月，2016年2月16日至2019年10月2日）。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地园公司共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是（2016）新0105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是（2018)新01民终20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琛然与新地园公司之间是项目投资关系;第二组证据：证据1是（2019）最高法民再310号民事调解书，证据2是(2019）新01执476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是（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证据4是（2019）新01执476号函，证据5是新地园公司开发2号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施工现场照片9张，证明新地园公司尚欠廖铁华4000万元、佳禾公司7260万元，新地园公司2号项目在开发中尚未满足销售条件，新地园公司返还1250万元投资款条件尚不成就。邬旭初等三人质证称，对法院判决书和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王琛然质证称，对法院判决书和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新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佳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上述证据中有虚构债务存在；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一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4为人民法院所做裁判文书，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证据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分别由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和乌鲁木齐市建设局签发，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证据5施工现场照片9张，因该项证据为复印件，且无法证明拍摄时间，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50万元的性质及其偿还是否附条件；1250万元是否应与新地园公司主张其对王琛然享有的债权抵销。关于1250万元的性质及其偿还是否附条件的问题。邬旭初等三人与王琛然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邬旭初等三人委托王琛然以其名义向新地园公司借款1250万元。新地园公司收款后向王琛然出具1250万元的收据并注明收款事由为借款。《股东会决议》关于1250万元的约定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中“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特征。二审中新地园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邬旭初等三人诉请法院确认其三人在新地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并确认其三人共同占有王琛然名下新地园公司30%的股权，生效判决认定王琛然与邬旭初等三人仅是新地园公司三个房地产项目的投资人，并无成为新地园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生效判决基于王琛然占有的30%的股权认定投资关系，并不影响1250万元款项的借款性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125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地园公司主张《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和第六条的内容是债务偿还的条件，《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依据该条规定，所附条件影响的是合同效力问题，《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和第六条约定内容为房产项目资金有盈余、新地园公司支付完所有债务和合作方履约款项、房产销售达到80%。上述内容并非对合同效力的约定，因此不能理解为附条件，应理解为对还款期限的承诺。由于上述期限何时届至均不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和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委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之规定，邬旭初等三人向新地园公司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新地园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和第六条约定的返还1250万元的条件尚不成就，因上述条款约定内容应理解为还款期限，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新地园公司关于1250万元的偿还是附条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250万元是否应与新地园公司主张其对王琛然享有的债权抵销的问题。《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新地园公司向邬旭初等三人主张其对王琛然享有的债权进行抵销，《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债务抵销的前提是债权债务数额明确且无争议。本案中新地园公司主张对王琛然享有1728万元债权，并提供财务票据和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予以证明，财务票据形成于房产项目开发过程中，部分财务票据中有“用于2#地拆迁补偿”的表述，王琛然辩称上述款项系支付项目开发中拆迁补偿款，并非借款。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分局委托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所作，新地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报告已被相关刑事裁判文书予以采信，王琛然辩称该报告书依据新地园公司单方提供材料所做，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截至目前，新地园公司与王琛然就1728万元债权性质和金额仍有争议，债权未经清算达成合意，亦未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新地园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不明确且有争议，不具备抵销的条件。综上，新地园公司关于1250万元应与其对王琛然享有的债权抵销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并未规定抵销的债务应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新地园公司主张的王琛然向其借款未还，或王琛然存在其他侵犯新地园公司财产权益的行为，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予支持，说理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新地园公司主张王琛然涉嫌犯罪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新地园公司提交的《撤销纠正违法案件复查决定通知书》、《告知函》，仅证明公安机关在2018年3月对王琛然涉嫌犯罪进行侦查，不足以证明已确定为刑事案件。且新地园公司主张王琛然涉嫌伪造企业印章及职务侵占犯罪是基于其股东或管理人身份，并不必然是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基本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新地园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中止审理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王琛然与新地园公司未约定借期内利率，邬旭初等三人主张以月利率4.8752‰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理由虽有瑕疵，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05元，由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蓉审  判  员   孙 祎审  判  员   张 佳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七 日（法 官 助 理   孟祥辉书  记  员   叶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