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光明东道79号门市104-107室。负责人：吴锦，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辉，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鲜花，女，汉族，1974年2月28日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系吴桂良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淑群，女，汉族，1944年7月22日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系吴桂良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子洁，女，汉族，2003年6月28日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系吴桂良女儿。法定代理人：陈鲜花，系吴子洁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昊，男，汉族，2009年8月9日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系吴桂良儿子。法定代理人：陈鲜花，系吴昊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京，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飒，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鲜花、孟淑群、吴子洁、吴昊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辉及被上诉人陈鲜花、孟淑群、吴子洁、吴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桂良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认定上诉人针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而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以交管部门回复吴桂良驾驶证记满12分，未显示其驾驶证处于被扣留状态，如管理部门未扣留证照则驾驶人仍持有准驾证明为由认定吴桂良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进而认定吴桂良并没有违反保险合同免赔约定适用法律错误，吴桂良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经被扣满12分，已经符合驾驶证被强制扣留的条件，此时不论交管部门系统上是否显示其驾驶证处于扣留状态，应推定为其驾驶证处于扣留期间。至于吴桂良在扣满12分后是否考试合格，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吴桂良经考试合格恢复驾驶资格的相关证据。另公安机关交管部门在处理事故现场时并未发现吴桂良的驾驶证，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该驾驶证。故通过本案现有证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规规定可以得出结论，吴桂良在驾驶证被扣满12分后并没有考试合格，其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应当处于扣留期间，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三点驾驶证被扣留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针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投保人吴桂良自认上诉人在承保时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给吴桂良，并且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已经向吴桂良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为由认定上诉人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支付相应保费也是对免责条款的追认，故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判决未考虑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认定上诉人直接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财产损失，并且在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后未赋予上诉人代位求偿的权利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交通事故中吴桂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冀Ｄ×××××-冀D63U1挂号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本案应当由冀Ｄ×××××-冀D63U1挂车所承保的交强险现行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冀Ｄ×××××-冀D63U1挂号车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未考虑事故相对方的责任负担问题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费、诉讼费均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所有的间接损失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陈鲜花、孟淑群、吴子洁、吴昊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吴桂良驾驶证扣满12分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证停止使用，也不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事由；2、保险公司未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所主张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二、一审已经认定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案件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陈鲜花、孟淑群、吴子洁、吴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施救费等共计190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23时06分许，吴桂良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沿兰南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66KM＋800M处时，与孙洪建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冀D63U1挂）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冀Ｒ×××××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吴桂良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高速公路执勤大队出具第41109512019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桂良在机动车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情况下仍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吴桂良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孙洪建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为施救车辆花费施救费1200元。经原审法院委托，许昌市诚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冀Ｒ×××××号小型轿车进行车损鉴定，并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许诚信［2019］车鉴字第3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车损失价值即事故前价值为人民币194000元，残值5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6500元。冀Ｒ×××××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吴桂良。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廊坊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被保险人为吴桂良，保险金额为214182.4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4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3日24时止。另查明，吴桂良原系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三家店村人。其家庭成员为：母亲孟淑群、妻子陈鲜花、女儿吴子洁、儿子吴昊。庭审中，被告提交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用以证明：一、投保人（即吴桂良）确认我公司已经向其初始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人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其中投保人声明中显示打印字体“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打印字体下方有两行小方格，吴桂良在方格处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应被告申请，前往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高速公路执勤大队调取此次事故的卷宗材料。该大队书面回复该院：在现场未发现吴桂良驾驶证，但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到了吴桂良的驾驶证信息（C1驾驶证，发证地为上海市公安局），当时查询吴桂良驾驶证状态为记满12分状态，但查询不到记分依据、何部门记分、记分原因、记分时间。查询不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无通知吴桂良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吴桂良有无实际参加该学习的情况。未查询到吴桂良有无因交通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未查询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吴桂良驾驶证停止使用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冀Ｒ×××××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吴桂良。吴桂良为该车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并按约定缴纳保险费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现发生保险事故，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车辆损失进行赔偿。被告辩称事故时吴桂良的驾驶证已经被扣满12分，并且没有按照规定换领新的驾驶证。驾驶证处于扣留期间，驾驶人处于中止驾驶资格期间，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实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累积记分制度，记分周期为12个月。对于在周期内记分达到12分的，管理部门将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考试，考试合格的，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考试。而拒不参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的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机动车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由此可知，当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证记分满12分时，仅表明机动车驾驶人有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并不当然失去机动车驾驶资格。若该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合格，驾驶证将发还，只有其拒不参加学习也不参加考试时，其驾驶证才会被公告停用。换言之，驾驶人在记分满12分时，如管理部门未扣留其证照，则驾驶人仍持有准驾证明。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到场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并未认定驾驶人的行为属无证驾驶。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吴桂良驾驶证已记满12分，驾驶证处于扣留期间，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但根据该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复，显示事故发生时吴桂良驾驶证记满12分，未显示其驾驶证处于被扣留状态。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桂良驾驶证已被扣留，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能举证证明吴桂良的行为系无证驾驶或驾驶证已被扣留，还涉及被告对无证驾驶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被告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仍是格式条款，且保险公司要求投保人根据其格式条款重复书写的相关内容具有免责条款的性质，保险公司应就签字后的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如未提示、告知投保人签字后的法律后果，并不能对投保人产生认可理解免责条款的效力，不能证明被告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与告知义务，该项免责条款无效，被告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应该按照机动车损失保险的约定履行赔偿责任。四原告系吴桂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吴桂良已死亡，其所有的冀Ｒ×××××号小型轿车因事故所获得的保险金应作为遗产由保险公司支付给四原告。该车损失价值经鉴定扣除残值后为18900元，原告为施救该车辆支付施救费1200元，共计190200元，未超出该车辆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鲜花、孟淑群、吴子洁、吴昊车辆损失、施救费共计190200元人民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2元，鉴定费6500元，共计8552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赔偿，是否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是否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吴桂良的驾驶证被记满12分，是否丧失驾驶资格，是否属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范围。本院认为，吴桂良的驾驶证虽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前被计满12分，但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驾驶员一旦记满12分即自动丧失驾驶资格，只要未受到交管部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资格的处罚，应视为驾驶员仍有驾驶资质。且根据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向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高速公路执勤大队调取的证据显示，并未查询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无通知吴桂良按照规定参加学习并接受考试的情况，也未查询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吴桂良驾驶证停止使用的相关内容。且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的免责条款未明确约定驾驶员记满12分属于免赔范围。因此，驾驶员记满12分不应认定为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的免赔范围，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应该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本案受害人并无向交通事故相对方取得关于车辆受损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驶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被保险人车辆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继而可以向有责任的第三者进行代位追偿。且车损险若按照责任赔付，投保车辆驾驶人责任越大，保险公司赔付比例越高，责任越小，保险公司的赔付比例反而越低，也极易引发道德风险，且达不到投保的目的。故，本案车损险不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最后，本案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中华联合财险廊坊支公司承担。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由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的承担。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华审判员  孟晓克审判员  孙根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张标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