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辉，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银行五常支行职员，住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芳，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3号。负责人：王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宁，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辉，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慧，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五常市。原审被告：五常市亿丰源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常市志广乡群力村。法定代表人：杜明辉，经理。上诉人周辉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周晓慧、杜明辉、原审被告五常市亿丰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芳，被上诉人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宁、王洋，被上诉人杜明辉及原审被告亿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晓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辉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招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7年6月，周辉的前夫杜明辉找到周辉声称其要在招商银行办理大额信用卡，需要周辉配合签字，周辉到招商银行后，负责该业务的主办业务员高秀峰不在，其中名为张镜一的信贷员说申请大额信用卡的合同没有准备出来，让周辉先在空白纸上签字，后期银行再在该空白纸上打印申请信用卡合同文本，周辉对此倒签合同深信不疑，并听从业务员指导进行签字。但是，直到2019年周辉接到传票后才知道自己作为杜明辉和周晓慧的担保人被招商银行提起诉讼，并且周辉经过调查方知道上述诉争的欠款属于银行逾期转化的业务，杜明辉在此之前该笔业务出现逾期还不上的情况，所以杜明辉又从招商银行再次借款用于偿还之前逾期的贷款，在第二次借款时出现了诉争中招商银行隐瞒周辉让其在空白纸上签字的情形，银行对于逾期转化的业务是不符合银行贷款规定流程的。一审据以认定事实的招商银行提供的“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存在严重瑕疵，“担保合同书”中周辉的个人信息的填充完全不符，不能排除合同倒签的可能性、以及合同未经周辉本人确认的可能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书”中，借款人周晓慧的姓名签署是在打印文字上下行距的中缝上，很显然是后期添附的，事实上，周辉根本就不知道要作为周晓慧和杜明辉的担保人，周辉对于其签字所发生的是何种法律效力的文件并不知情。招商银行作为贷款银行擅自后期添加借款人的名额，导致主合同予以变更，未向周辉进行任何告知，该行为也违反了担保合同法第24条规定的没有取得周辉的书面同意，招商银行信贷员对于签字的客户应当尽到告知义务并提示客户签字的法律文书的内容，但招商银行负责周辉的信贷员并没有尽到任何告知的义务，也没有提示周辉其即将签字的合同为贷款担保合同，甚至要求周辉倒签合同，对于周辉存在隐瞒的行为。招商银行作为银行机构，其应当对于整个贷款以及担保具有主动性，对于整个流程的全面性和合规性应当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周辉作为本案在银行被动的签字人，举证能力微乎其微，对于银行在贷款过程中以及担保过程中的整个流程的正当性，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招商银行承担流程正当性的举证责任。庭审中，周辉补充意见为：确认周辉签署《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无效，驳回招商银行对周辉的诉求。周辉签署的《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此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周辉在一审中多次重申该合同签署时并不知道是逾期转化的贷款，在签订合同前招商银行杜明辉告知是办大额信用卡，并未如实告知是逾期转化的贷款，也没告知这笔贷款业务借款人是杜明辉和周晓慧，招商银行对该笔贷款业务不知情，并非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并非自愿做杜明辉和周晓慧两个人借款的担保人，因此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字的。招商银行并未如实告知周辉该笔业务的借款情况，及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而且让周辉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是“倒签的合同”，在周辉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招商银行杜明辉、周晓慧的逾期贷款的担保人，故该合同并非是周辉真实意思表示。周辉仅去过招商银行一次，签订的是空白的合同，招商银行在未经周辉个人同意，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签署的空白合同擅自填写内容，使其成为了案外人刘丽娟的担保人，在另案诉讼中周辉才得知，完全可以证实招商银行本案提供的《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手写体部分，个人信息、贷款数额、借款合同编号等均是在周辉不知情，故是在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填写的，违背了周辉的真实意愿，是无效的应该予以撤销。招商银行辩称，招商银行于2017年6月15日应杜明辉、周晓慧申请，周辉作为保证人，为其办理个人贷款业务，周辉分别在零售贷款申请表保证人处方框内、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保证人处、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保证人处，承诺函保证人处等材料均签字，均能体现周辉的真实意思表达，通过周辉所签订的各类文本及合同原件均明显体现“个人贷款”字样，周辉签字位置均明确地写在保证人处的方框内，且签字页上也有文字明确注释为保证人，因而根本不存在后期打印的可能性。2017年6月29日与周辉签订的《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杜明辉为主借款人，周晓慧为共同借款人，合同中留存位置较小，导致周晓慧签名超出留存位置，但是否在合同中添加周晓慧皆不影响周辉对此笔贷款的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部分信息填写失误均为填写人疏忽及周辉未进行核对共同导致的，但合同签署明确担保责任，为周辉本人签字，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周辉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常支行客户经理从事信贷工作近10年，试想一名有着银行信贷工作经验的人，会在多张空白纸签字，会不知晓为杜明辉担保的事实，这一说法不符合人情常理。因而周辉阐述并非事实，请求严格审查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周辉所有诉讼请求。亿丰源公司、杜明辉辩称，对周辉上诉没有意见，杜明辉花了钱，杜明辉应该承担责任。周晓慧未到庭亦未答辩。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招商银行与杜明辉、周晓慧的借款合同关系；2．判令杜明辉、周晓慧偿还贷款本息合计2,267,275.46元，其中本金2,157,757.66元，利息109,517.8元（截止2019年9月9日，后续产生的利息计付至贷款偿清之日止）；3．判令周辉、亿丰源公司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杜明辉、周晓慧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24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2017年6月29日，招商银行与杜明辉、周晓慧编号为8170629008017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杜明辉、周晓慧向招商银行借款24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即从2017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9日；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153％即年利率12.0175％计算。同日，亿丰源公司、周辉向招商银行出具《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亿丰源公司、周辉作为保证人对杜明辉、周晓慧的上述贷款的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6月30日，招商银行向杜明辉、周晓慧发放贷款240万元。截止2019年9月9日，杜明辉、周晓慧尚欠招商银行本金2,157,757.66元、利息109,517.8元。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与杜明辉、周晓慧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亿丰源公司、周辉向招商银行出具的《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杜明辉、周晓慧未按约定偿还招商银行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亿丰源公司、周辉对上述债务应承担保证责任。招商银行诉请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及杜明辉、周晓慧偿还贷款本息及要求亿丰源公司、周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晓慧、周辉提出的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招商银行与杜明辉、周晓慧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提前到期；二、杜明辉、周晓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借款本金2,157,757.66元及截止2019年9月9日的利息109,517.8元；2019年9月10日至贷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三、周辉、亿丰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黑0102民初7331号民事卷宗档案17页（复印件）。拟证明：招商银行利用周辉签署的空白合同在未经其本人同意也未告知其本人的情况下，为其不认识的案外人刘丽娟作为借款担保人提供担保。刘丽娟逾期未还款，招商银行将其诉至法院，并要求周辉承担担保责任。周辉在得知此事后，经查实确认其并非是刘丽娟本人的担保人，是招商银行在未经其本人同意下擅自所制作的担保合同，经法院查实后，招商银行撤销了对周辉的诉讼。充分的证实招商银行在办理业务中存在倒签合同，让周辉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客观事实存在。证据二、2018年3月28日招商银行个人信贷部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周辉对刘丽娟担保招商银行是自动解除，原因是因为招商银行擅自利用周辉签写的空白合同，为刘丽娟担保。经周辉投诉后，招商银行自动解除了周辉的担保人资格。证据三、录音一份及录音文字版截取内容整理（第一份录音时间2019年12月14日18：12开始通话，通话时长2分31秒。第二份录音时间是2019年12月14日18：14分开始通话，通话时长14分钟，只播放了前2分26秒，后面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拟证明：周辉与招商银行工作人员高秀峰的通话内容，确定招商银行在办理贷款业务中存在预签合同，即倒签合同，让担保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客观事实存在。证据四、交费票据一份。拟证明：确定证据三通话电话号码为186××××8777，机主为高秀峰本人。证据五、周辉与杜明辉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通话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18时50分，通话时长7分6秒。拟证明：杜明辉在找周辉去招商银行签署贷款协议时，并未如实告知贷款的真实内容，因此周辉是在对贷款情况并不知情时签署的担保书，而且签署担保书时合同内容是空白的。招商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周辉在开庭时新增加关于刘丽娟担保的事实与理由，招商银行之前不知情，但据招商银行了解刘丽娟贷款在2016年4月20日转化时，周辉作为担保人为其担保。后在周辉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写到是由于周辉对外担保过多，而后将周辉替换，并非像周辉代理人所描述情形。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周辉代理人所描述刘丽娟贷款案件与周辉为杜明辉、周晓慧贷款担保毫无关系，与本案无关。另证明内容仅写到周辉不再对刘丽娟贷款进行担保，但背后原因是因为保证人进行替换，并非因招商银行操作失误导致。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因高秀峰虽为招商银行员工，但此段录音不能证明周辉是与高秀峰进行通话。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高秀峰非此笔贷款的经办客户经理，因而即便为高秀峰通话录音，也不应予以采纳。此段录音分为两段，也存在截取，因而有断章取义的嫌疑。且在录音过程中周辉所述具有引导性，且对方并未明确进行答复，因而不足以作为证据对其佐证。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此为在空白纸上进行打印，无签章。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高秀峰与此案件并非关系人，因而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双方招商银行无法进行辨别。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周辉与杜明辉为一审被告双方，且双方曾为夫妻关系，并育有两个孩子，有恶意串通嫌疑，因而此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另此段录音中周辉问答具有引导性，且从始至终杜明辉一直表示此笔业务为个人贷款。杜明辉、亿丰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一系招商银行与案外人纠纷，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亦是周辉与案外人之间的担保，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招商银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案外人高秀峰并非本案案涉贷款的经办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系周辉与杜明辉之间的通话录音，招商银行对真实性有异议，周辉与杜明辉均系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证据五不予采信。招商银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存量贷款转化申请审批表》、《承诺函（零售信贷“借新还旧”专用）》、《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拟证明：上述材料中均明显标记“个人贷款”、“保证人”字样，周辉均准确在保证人位置签字，证明周辉为此笔贷款保证人的事实，周辉也明确知晓本人为杜明辉、周晓慧的个人贷款（借新还旧）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二、《个人贷款无配偶声明》。拟证明：材料中从第四行起写明“借款人杜明辉向贵行申请其他小微贷款，本人自愿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对贵行所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现本人自愿就婚姻状况等相关事宜向贵行声明并保证如下：本人（保证人）姓名：周辉，证件名称：身份证，证件号码：232103197812012244”，上述内容明确周辉身份，证明其自愿为杜明辉此笔贷款作为保证人，并承担相应保证责任。证据三、杜明辉还款账户流水。拟证明：周辉共计向杜明辉转账10次，分别为：2017年10月12日转账34,500元、2018年3月9日转账34,500元、2018年4月10日转账34,500元、2018年5月10日转账34,500元、2018年6月10日转账34,500元、2018年7月10日转账34,5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账34,500元、2019年1月10日转账37,500元、2019年2月10日转账25,000元、2019年3月11日转账39,000元，并全部用于归还杜明辉在招商银行贷款，上述情况均证明周辉知晓每月归还贷款数额，周辉作为银行信贷工作人员，应明确知晓归还为个人贷款，绝非可能为信用卡；并明确知晓自己作为保证人的责任，并为杜明辉代偿近343,000元。证据四、周辉拨打95555录音。拟证明：00分33秒、01分46秒、03分11秒周辉均表示本人是为贷款担保并非信用卡；03分40秒确认周辉身份及联系方式；08分57秒、11分26秒确认杜明辉身份，周辉声明其仅为杜明辉贷款担保；15分10秒周辉声称其知晓并答应为杜明辉做担保；17分01秒周辉表示自己在银行信贷部门工作再次表明其为杜明辉担保，并清楚每月归还贷款情况。以上内容均佐证周辉知晓为杜明辉此笔贷款作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周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根据周辉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周辉在签字时均为空白的内容上，而招商银行提供的证据中关于存量转化审批表中均有合同编号、业务申请编号、额度和金额，这些都是在周辉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上的，周辉在签字当时内容都是空白的，包括签署时间均不是周辉本人签字。杜明辉的录音资料也能证实周辉在签字时银行的相关材料上都没有周晓慧的名字和相关内容，由此可以确定招商银行提供的这份证据不能证实周辉签字与其他手写签字视为同一时间形成，因此周辉不承担本案的担保义务。关于月供协议书和承诺函除周辉本人签字外其他内容均不是在周辉签字前客观存在的，并非为同一时间形成，无法确定周辉在签字时对签字内容知悉。另根据与高秀峰、杜明辉录音可以确定签字是空白的。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周辉的转款不能证明偿还的是此笔贷款。该转账内容是周辉根据杜明辉的要求帮助其通过网银转账的事实，钱是杜明辉本人的，并非周辉。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证实周辉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确实存在招商银行在周辉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了她所签署的空白合同填写了内容作为他人担保人，签署了个人贷款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与周辉证据一、二内容卷宗材料内容完全吻合，内容是后添加。所以才导致周辉成为案外人刘丽娟的担保人，也能确定本案的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内容，也是招商银行后添加的内容，虽然录音当中确定周辉是为杜明辉承担担保，能确定的知道他并不知道本案诉讼中的借款人有周晓慧，因此在签署合同时对本案所主张的借款合同及主合同的借款人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和借款金额不知情。因此本案证据合同并非是周辉真实意思表示，可以通过该录音充分确定。杜明辉、亿丰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确认：招商银行的证据一、证据二均是本案案涉贷款审批中所涉的材料，周辉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签名时上述文件均是空白或后形成的，对证据一、证据二，本院予以采信。周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还款是偿还案涉贷款，本院予以采信。周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周辉在录音中认可对杜明辉贷款进行担保，本院对证据四予以采信。杜明辉、亿丰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借款借据》、《存量贷款转化申请审批表》、《承诺函》、《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个人贷款无配偶声明》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有效。招商银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杜明辉、周晓慧发放借款240万元，杜明辉、周晓慧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周辉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周辉认可其在上述《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零售贷款申请表》、《存量贷款转化申请审批表》、《承诺函》、《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个人贷款无配偶声明》中的签名均为本人所签，但其主张上述文件系其预先在空白纸张或格式文本中签名。即使上述文件属银行事后填加，但周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作为哈尔滨银行五常支行的工作人员，应该能够预见和判断在空白合同中签字的法律后果。在存量贷款转化申请审批表保证人一栏中约定“同意为上述贷款的转化……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履行所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借款合同保证条款）约定的所有义务。”以及周辉多次替杜明辉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可以证明周辉对案涉借款是知情并同意为杜明辉、周晓慧贷款提供担保。周辉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周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8元，由上诉人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