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主路8号。法定代表人：外力·阿布都热依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坤基，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淑玲，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帆，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钰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坤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钰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覃章华，被上诉人谢坤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淑玲、**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钰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谢坤基向基钰石油公司给付清偿款19375381.34元；2．判令谢坤基向基钰石油公司支付利息343105.71元（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19375381.34元×150天×4.25%÷360天），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基钰石油公司转让资产收入3724万元应依法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系基钰石油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应缴而未缴的税款，依据合同应由谢坤基承担。基钰石油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西北公司）于2004年2月20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中石化西北公司出资7448万元购买基钰石油公司全部油气站49%产权和经营权，后中石化西北公司向基钰石油公司支付3724万元，基钰石油公司于2014年补缴该3724万元对应的企业所得税8672512.69元及滞纳金70000元，共8742512.69元。因《合同书》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基钰石油公司在收到该3724万元时即已产生纳税义务，该税款是股权转让前基钰石油公司对国家所负“债务”，基钰石油公司补缴税款并支付滞纳金，有权向谢坤基追偿。该3724万元在股权转让时作为公司总资产的组成部分已在股权转让款中体现，谢坤基已从股权转让款中实际受益，一审法院以该3724万元收款人非谢坤基且由基钰石油公司实际掌控而判令谢坤基不承担上述税款错误。二、按照合同约定谢坤基负有清理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的义务，因该债务未清理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7806621.51元，理应由谢坤基承担。《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格按照总资产计算，因总资产＝净资产＋负债，故股权转让价款中已经包括了清理负债的对价，即支付给谢坤基的1.6亿元巨额股权转让款中已经包含了清理债务的对价。被征收企业所得税属于长期未支付债务，系《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应由谢坤基承担的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一审判决已查明：基钰石油公司被征收企业所得税的长期未支付债务中，“1．谢坤基31314881.27元；2．广州利日公司55196.22元；3．乌市大自然装饰公司2166.22元；4．新疆安维消防器材公司2014.40元”均为《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明确约定应由谢坤基承担的股权转让前债务，该债务与股权受让方及股权转让后的基钰石油公司的经营行为无任何关系。谢坤基未按合同约定清理债务，拒绝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导致债务无法处理。谢坤基为顺利取得《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三批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曾于2016年5月23日致函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新疆公司）表示“同意将债权债务对账清算等复杂问题，在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4960万元中对账后扣减和清算”，中石油新疆公司据此向谢坤基支付第三批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经中石油新疆公司多次要求，谢坤基始终拒绝对账。谢坤基在拿到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又同时以《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起诉中石油新疆公司要求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和4960万元。中石油新疆公司主张对账后扣减，但谢坤基依然拒绝对账、拒绝司法审计。而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形成于谢坤基经营期间，亦约定由谢坤基承担，对这些债务的形成、哪些已经清偿、哪些未清偿、债务现状如何等问题，基钰石油公司和中石油新疆公司均无从知晓、无法确认，导致债务长期未处理，被征收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应由谢坤基承担。一审判决认为“基钰石油公司应对无须自己承担的债务进行相应的财务处理和说明，因自身原因导致税务机关征收企业所得税”并认定谢坤基不承担该企业所得税，此系对国家税收制度的曲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企业所得税的征收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出台的有关企业所得税政策，目的是规范税务机关的征税行为和纳税主体的纳税行为，具有强制性、固定性和无偿性，不允许任何机关和个人随意改变或违反。会计财务账目并非税务机关征收企业所得税的计税依据，税务机关亦不因会计账务如何记账而决定是否征收企业所得税。一审判决变相鼓励企业做“假账”以逃避纳税义务。三、基钰石油公司补缴的车辆购置税34615元、对新疆丰光石油天然气储运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光公司）债务1263397元，属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应由谢坤基承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四《基钰石油公司车辆清单》中载明截止2004年8月，基钰石油公司名下购置皇冠3.0小轿车一台。该车辆未缴纳车辆购置税，以“税款”形式形成了对国家的债务，但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基钰石油公司于2006年税务稽查中补缴了相应车辆购置税34615元。一审判决认为“纳税时间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要求谢坤基承担没有事实依据”错误。此车辆的购置、欠缴税款行为均发生在股权转让前，属于《股权转让合同》3.2条约定的股权转让前“未明确而隐蔽的债务”，应由谢坤基承担。根据基钰石油公司的明细账，截至2004年8月30日，基钰石油公司欠丰光公司债务1263397元。2004年9月13日，基钰石油公司向丰光公司偿还1263397元。该债务系《股权转让合同》第3.2条中“未明确而隐蔽的债务”，应由谢坤基承担。四、案涉股权交易模式为承债式转让，谢坤基本应承担3000余万元债务而未承担；基钰石油公司本不应承担任何转让前债务，却因转让前债务承担了上千万元的税款，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利益严重失衡。谢坤基已实际取得股权转让款10040万元，另5960万元股权转让款亦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但谢坤基未履行任何债务清理义务，基钰石油公司为此补缴转让前所欠企业所得税、以及转让前债务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有权据此向谢坤基进行追偿。谢坤基辩称，一、基钰石油公司认为《合同书》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故欠缴税款系股权转让之前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钰石油公司因中石化西北公司购买其49％的资产而收入3724万元，但谢坤基对该《合同书》如何签订、如何付款、是否交接一概不清楚。但依据基钰石油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向税务部门出具的债务情况说明，《合同书》未履行完毕，剩余的3724万元没有支付，资产也未移交，基钰石油公司应将其收到的3724万元返还中石化西北公司。谢坤基与此事无关，因此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是基钰石油公司经营和财务挂账失误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基钰石油公司认为案涉3724万元在股权转让时作为公司总资产的组成部分已计入股权转让款中且相应权益已体现在股权转让对价中支付给谢坤基错误。如谢坤基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中已包含这49％资产的权益，则更不应该缴纳企业所得税。基钰石油公司提交的纳税凭证是基钰石油公司企业所得税，而谢坤基获得股权转让款应缴纳的是个人所得税。谢坤基转让的是基钰石油公司另外51％资产项下的股权，但通过基钰石油公司以上表述充分说明基钰石油公司至今仍无任何依据实际占有属于谢坤基的49％资产。二、基钰石油公司认为谢坤基负有清理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的义务，应承担该债务未清理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7806621.5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滞纳金系基钰石油公司长期挂账应付却未付产生的25%的企业所得税。该应付未付款系欠付谢坤基的31314881.27元，包含在《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该笔债务应还给谢坤基本人，基钰石油公司对此明知，其在给税务部门的说明中也表述该笔欠款不需要支付，因此基钰石油公司完全可以做调账处理，却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始终挂账为应付款以规避应付税金。基钰石油公司财务处理不当，导致谢坤基缴纳了更高的个人所得税，该笔所得税理应由基钰石油公司自行承担。三、基钰石油公司主张其补缴的车辆购置税34615元、支付丰光公司1263397元属转让前公司债务，应由谢坤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钰石油公司作为受让人，在接受资产、盘点时已清楚该车是什么状态，当时并未将车辆购置税罗列至附件八中，充分说明基钰石油公司对此接受，后续产生的费用与谢坤基无关。《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八中对转让前的债务无上述1263297元债务的记载，基钰石油公司未能举证谢坤基与丰光公司有何业务关联。应驳回基钰石油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基钰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坤基给付债务清偿款19381267.96元；2．判令谢坤基给付利息969063.4元（按月利率1%，暂计算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谢坤基承担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8月30日，谢坤基委托彭亮、杨伟全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及基钰石油公司、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钰投资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谢坤基将其持有基钰投资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公司；将其持有基钰石油公司14.67%的股权转让给基钰投资公司。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基钰投资公司总资产价值1.38亿元，依据资产总值公司80%的股权价值1.104亿元为股权转让价，也是购买价。第三条股权转让相关约定，3.1股权转让价指转让股份的购买价，包括转让股份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份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基钰投资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对外投资（基钰石油公司股份、其他项目投资）及其他权益等与股份相对应的权益。3.2鉴于股权价格按总资产计算而非净资产，则股份转让后，股权受让方及新股东组成的公司不再承担前公司所形成的任何债务（包括在附件8中已明确的债务；未明确而隐蔽的债务；因担保抵押、质押等所产生的债务及其他原因形成的债务），该债务应由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其他股东按所占公司股权比例承担。如发生公司承担债务时，股权受让方及股东变更后的公司有权向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股东全额追偿。同时有权处置转让方在公司的股权，用来弥补损失。3.3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仍由原公司股东享有。3.4股权转让方应对其提供的附件内容真实性负责。如发生与附件所列资产权益等不符，资产权益减少应在股权转让价中如数扣除（款项增减仅限于拟建设的网点在股权转让前在前期工作中所发生的费用）。第四条股权转让完成日期，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份比例为：股权受让方中石油公司80%，谢坤基10%，谢煜尧10%。第八条附则，8.5本合同全部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主文具有同等效力。《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8是基钰石油公司债务清单。该清单中载明了债权单位的名称及具体金额。其中附件8中的：代扣人民教育基金2004.47元；欠基钰化工公司762073.93元；欠北新公司249308.75元；欠东方公司678126.94元，包含在基钰石油公司的本次诉讼中。上述合同签订前，中石化西北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于2004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合作项目为加油（气）站、油气产品和便利店。双方共同注册成立新的公司经营加油（气）站、油气产品和便利店。基钰石油公司将现有的全部加油站投入公司作为公司的总资产，中石化西北公司以货币出资取得公司权益，中石化西北公司出资占公司总资产的49%，基钰石油公司出资占公司总资产的51%。双方协商共定基钰石油公司资产价值为1.52亿元，是双方进行合作、转让、收购和确定出资比例的最终依据。中石化西北公司出资7448万元，用于购买基钰石油公司现有全部油、气站的49%的产权和经营权，以保证享有公司49%的权益。本合同生效后，中石化西北公司分四次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基钰石油公司，即在本合同生效后15日内中石化西北公司支付3724万元…。公司名称暂定为新疆中国石化基钰销售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中石化西北公司于2004年2月26日和27日共计向基钰石油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724万元。二、2016年4月14日，中石油公司与谢坤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在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基础上，就谢坤基持有基钰投资公司20%的股权和持有基钰石油公司2%的股权由中石油新疆公司收购。对基钰化工公司涉及的中石化有关资产合同的问题，双方达成合作意向：1．根据双方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就该合同剩余的60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支付，采取如下方式付款：第一批付款，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由中石油公司向谢坤基支付500万元；第二批付款于2016年4月20日前，由中石油公司向谢坤基支付500万元；第一批和第二批付款由中石油公司暂按照借款形式向谢坤基支付，谢坤基收款后给中石油公司出具借条，上述借条待第三批付款时由谢坤基给中石油公司开具股权转让价款收款收据后换回上述借条。第三批付款3040万元，于2016年5月底前，由中石油公司向谢坤基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2000万元，双方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债权债务、税款承担的相关约定对账，并按对账情况进行书面确认，扣除谢坤基应承担的部分外，剩余股权转让款一个月内由中石油公司向谢坤基支付。2．中石油公司同意谢坤基将其持有的占基钰投资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中石油公司知晓并认可谢坤基将其持有基钰石油公司注册资本2%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双方间《股权转让协议》为本补充协议的附件。3．对基钰化工公司涉及的中石化有关资产合同由谢坤基负责解决，将中石化清理出基钰化工公司后，中石油新疆公司按双方认可的评估机构评估价格收购。4．中石油公司支付的各批次股权转让款均由中石油公司或中石油公司指定的付款方支付到谢坤基指定的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且每批次付款前，谢坤基须向中石油公司提供指定的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相应的信息和法律文件。5．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共同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开庭事宜。待本协议第三批以及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双方间《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金付清后，谢坤基在5个工作日内就（2015）新民二初字第00033号股权转让纠纷案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6．双方确认，中石油公司依据本补充协议之约定付清股权转让款后，即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合同》项下之全部义务，谢坤基不再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享有任何权利，不再基于《股权转让合同》提出任何主张与诉求。7．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盖章（或指模）即生效，并成为原《股权转让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双方可以书面补充，除本协议中补充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三、2016年4月14日，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1．谢坤基持有基钰投资公司20%的股权，认缴和实缴出资1000万元，现谢坤基将其持有的基钰投资公司股权中占注册资本20%（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谢坤基持有基钰石油公司2%的股权，谢坤基认缴和实缴出资60万元，现谢坤基将其持有的基钰石油公司股权中占注册资本2%（对应出资额6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2．双方参考2004年8月30日中石油公司与谢坤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经协商一致，确定中石油新疆公司受让谢坤基持有的20%基钰投资公司股权及2%基钰石油公司股权的总价款为4960万元，付款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由中石油新疆公司向谢坤基一次性付清（该款项涉及税费的，按照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相关约定执行）。四、（2017）新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判决书中已经查明以下事实：1．2007年5月23日，基钰投资公司成为基钰石油公司占股98%的股东；2009年4月28日，中石油公司成为基钰投资公司占股80%的股东。2．2016年6月7日，谢坤基通过工商登记将其持有的基钰投资公司20%的股权和其持有的基钰石油公司2%的股权变更由中石油新疆公司持有。3．2016年5月23日，谢坤基向中石油新疆公司出具一份《关于股权转让涉税等问题的委托函》，内容为：2016的4月14日，我方与贵公司就基钰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纠纷案达成和解，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并依约履行。鉴于《补充协议》履行付款存在相关涉税以及须对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债权债务对账清算等复杂问题，预计影响贵公司付款操作。为便于贵公司对《补充协议》第三批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履行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我方同意将以上问题全部委托贵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4960万元中，对账后扣减和清算……2017年4月17日、5月3日、6月15日，中石油新疆公司与谢坤基先后以电子邮件形式就股权转让所得税纳税义务的相关事宜进行函件往来。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于2017年6月23日开具税收完税证明显示基钰投资公司缴税1320694.56元；于2017年6月28日开具税收完税证明显示中石油新疆公司缴税12006314.14元。税种均为“个人所得税”，品目名称均为“其他转让所得”，计税依据均为“代扣代缴税款”。五、2019年7月11日，基钰石油公司出具的债务情况说明中载明：“2018年12月31日账面债务77280398.48元，其中需要支付往来款两笔：一是应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中石化西北公司3724万元；二是新疆中石化基钰化工销售有限公司8658873.00元，剩余不需要支付的债务31381525.48元明细如下：1．谢坤基31314881.27元；2．广州利日公司55196.22元；3．乌市大自然装饰公司2166.22元；4．新疆安维消防器材公司2014.40元；5．安康达公司1714.17元；6．中国西北设计院1400元；7．新疆二建长安电器开关厂728元；8．西鹏公司500元；9．新疆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二分公司425.20元；10．代垫社保（彭亮）2500元，合计31381525.48元”。上述明细中除5、10两笔款项外，其余均包含在《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8中。2019年7月11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税务局基于基钰石油公司出具的上述债务情况说明向基钰石油公司出具一份税务事项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税务机关在对你单位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纳税申报情况进行纳税评估后，发现以下涉税问题：经你单位自查，基钰石油公司长期未支付债务31381525.48元，2018年你单位自报企业所得税，纳税调整后所得为24081.32元，2018年应纳税所得额为0。2014年至2017年未经弥补以前年度亏损共计782323.08元，现自查弥补亏损后应纳税所得额为30599202.4元，税率25%，你单位自查应补缴企业所得额为7649800.6元并加课相应的滞纳金。现提请你单位于2019年7月18日前自行改正并于改正后5日内提交自行改正的书面说明。基钰石油公司于税务事项通知书出具的当日缴纳企业所得税7649800.60元，滞纳金156820.91元，合计7806621.51元。六、本案审理期间，基钰投资公司与中石油新疆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同意由基钰石油公司享有向谢坤基追偿的权利，其不参与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基钰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谢坤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基钰石油公司向谢坤基主张的债务清偿款是否应当支持；2．基钰石油公司主张的利息及保全费是否应当支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现作如下认定：一、债务清偿款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合同》中对股权转让前原公司债务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即：股权转让后，股权受让方及新股东组成的公司不再承担股权转让前公司形成的债务，该债务应由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其他股东按所占公司股权比例承担。如发生公司承担债务时，股权受让方及股东变更后的公司有权向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股东全额追偿。本案审理中，基钰投资公司与中石油新疆公司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由基钰石油公司享有向谢坤基追偿的权利，其不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基钰投资公司与中石油新疆公司放弃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或损害他人利益，故应当予以准许。现基钰石油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向谢坤基主张由其代为清偿的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有事实依据。其次，基钰石油公司主张的债务清偿款19381267.96元是由8笔构成。对于其主张的债务清偿款是否由谢坤基全额承担，一审法院分别予以认定。第1笔：附件8中记载欠基钰化工公司762073.93元，基钰石油公司主张已由其归还756145.47元。谢坤基对基钰石油公司的主张表示认可，故该笔款应由谢坤基承担。第2笔：附件8中记载欠东方公司678126.94元，基钰石油公司主张已由其归还64万元。谢坤基对基钰石油公司的主张表示认可，故该笔款应由谢坤基承担。第3笔：附件8中记载欠北新公司249308.75元，基钰石油公司主张已由其归还130043.36元。谢坤基对基钰石油公司的主张表示认可，故该笔款应由谢坤基承担。第4笔：附件8中记载欠教育基金2004.47元，基钰石油公司主张已由其缴纳2046.31元。谢坤基对基钰石油公司的主张表示认可，故该笔款应由谢坤基承担。第5笔：欠丰光公司1263397元，基钰石油公司称已由其偿还，但谢坤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在附件8中没有记载，而基钰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基钰石油公司欠付丰光公司款项的事实，故对基钰石油公司的该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6笔：企业所得税款、滞纳金罚款8742512.69元。基钰石油公司称，中石化西北公司是基于《合同书》的约定支付预付款3724万元。鉴于合同标的物油气站的产权尚未交接给购买方，该合同的履行具有不确定性无法作为收入进行确认，故基钰石油公司记账为其他应付款项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款，理应由谢坤基承担。谢坤基则认为，自己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收到此笔款项，不应承担企业所得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税款的产生是基于2004年2月20日基钰石油公司与中石化西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西北公司应向基钰石油公司支付7448万元中的第一笔应付款3724万元。之后，中石化西北公司如约将3724万元支付给基钰石油公司。因《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记载股权转让价中包括基钰石油公司的对外投资及其他项目投资，而这笔3724万元正是股权转让前基钰石油公司的项目投资而产生的收益，且该笔款项的收款人是基钰石油公司并不是谢坤基，这是其一。其二，由于谢坤基在此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故对于《合同书》的履行情况其也无从参与和知晓。其三，基钰石油公司在2019年7月11日向税务部门出具的债务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2018年12月31日账面债务77280398.48元，其中需要支付往来款两笔：一是应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中石化西北公司3724万元；二是新疆中石化基钰化工销售有限公司8658873.00元……”。从其所述内容看，3724万元的支付虽发生在股权转让前，但该笔款项实际是由股权转让后的基钰石油公司掌控。现其表示该笔款应退还中石化西北公司，故在新股东掌控基钰石油公司后产生的税款要求谢坤基承担缺乏事实依据。其四，基钰石油公司主张的8742512.69元是由企业所得税3672512.69元和滞纳金罚款507万元构成。谢坤基与中石油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在2004年8月就签订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07年5月23日，基钰投资公司成为基钰石油公司占股98%的股东；2009年4月28日，中石油公司成为基钰投资公司占股80%的股东。从其成为公司股东至2014年税务部门就3724万元款项收缴税款并处罚款完全是因新的股东接手公司后对公司疏于管理，造成税务部门对基钰石油公司进行处罚，由此产生的滞纳金罚款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第7笔：车辆购置税34615元。该笔税款的缴纳时间是2006年4月19日，显然是发生在谢坤基转让股权之后，现基钰石油公司要求谢坤基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8笔：企业所得税7806621.51元。基钰石油公司称，该笔税款的产生是因公司存在长期未付债务，导致税务部门收取企业所得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基钰石油公司在债务情况说明中表述剩余不需支付的债务是31381525.48元。在基钰石油公司认为不需支付的债务中只有两笔（安康公司1714.17元和代垫社保2500元）不包含在合同附件8中，其余均是股权转让前基钰石油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而这些债务中最大的一笔是基钰石油公司欠谢坤基31314881.27元。事实上，合同附件8中的债务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就已经明确由谢坤基承担，基钰石油公司对此也明知，故其理应对无须自己承担的债务进行相应的财务处理和说明。现因基钰石油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税务部门对长期未付的债务征收企业所得税并产生罚款，其要求谢坤基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谢坤基应向基钰石油公司支付债务清偿款1528235.14元（756145.47元＋64万元＋130043.36元＋2046.31元）。二、基钰石油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本案中，基钰石油公司为谢坤基承担了部分本应由谢坤基承担的对外债务是事实，故谢坤基理应承担因此给基钰石油公司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基钰石油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的利息，并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基钰石油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合理，但按月利率1%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基钰石油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25%计息。谢坤基应向基钰石油公司支付的债务清偿款为1528235.14元，故其应向基钰石油公司偿付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的利息27062.50元（1528235.14元×150天×4.25%／360天）并偿付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谢坤基应否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本案是因谢坤基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引发的纠纷。基钰石油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因此产生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理应由谢坤基承担。判决：一、谢坤基给付基钰石油公司债务清偿款1528235.14元；二、谢坤基给付基钰石油公司利息27062.50元（1528235.14元×150天×4.25%÷360天），并偿付自2019年12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谢坤基给付基钰石油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76.66元，由基钰石油公司负担132571.08元，谢坤基负担11005.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基钰石油公司提交新疆中税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中税瑞华审字ZSRH【2020】500741《基钰石油公司企业所得税专项审核报告》，用以证明税务机关对3724万元资产转让收入征税符合税法规定，该资产转让发生于股权转让前，纳税义务亦于股权转让前产生，基钰石油公司应付未付的债务被征税符合税法规定，企业财务处理和会计核算结果不影响税务机关依法计征企业所得税。谢坤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为基钰石油公司单方委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基钰石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载明：营业利润-311070.65元，营业外收入37240915元，营业外支出89640.92元，利润总额36840203.43元（营业利润+营业外收入-营业外支出），应纳税所得额34690050.75元，应纳所得税额8672512.69元（应纳税所得额×25%），实际应纳所得税额8672512.69元，本年累计实际已预缴的所得税额8670206.81元，本年应补所得税额2305.88元。基钰石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张税收缴款书载明：1．基钰石油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企业所得税5000000元，缴纳滞纳金、罚款70000元（5000000元×28天×0.0005），税款所属时期为“140701-140930”；2．基钰石油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企业所得税3670206.8元，税款所属时期为“141001-141231”；3．基钰石油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企业所得税2305.88元，税款所属时期为“140101-141231”。二、《股权转让合同》附表四车辆清单中列有一辆皇冠汽车，基钰石油公司于2006年4月19日为一辆皇冠汽车缴纳车辆购置税3461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基钰石油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基钰石油公司主张谢坤基给付清偿款19375381.34元及利息能否成立。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上述19375381.34元中的1528235.14元，对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17847146.2元，基钰石油公司主张应由谢坤基承担，该款项构成为：1．基钰石油公司因《合同书》获取合同价款而被征收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共8742512.69元；2．基钰石油公司因未清理公司债务而被征收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7806621.51元；3．基钰石油公司补缴车辆购置税34615元；4．基钰石油公司偿还丰光公司债务1263397元。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基钰石油公司因《合同书》获取3724万元而被征收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共8742512.69元是否应由谢坤基承担。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税收的开征、停征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应依照法律的规定执行；法律授权国务院规定的，依照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依照本法的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税务机关作为行政主体行使征税的权力，其权力的存在应具有法律依据。基钰石油公司是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缴纳企业所得税是其法定义务，公司股东并非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主体。其次，企业所得税系按年度计算，企业均应在每年度终了后的法定期限内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基钰石油公司、中石油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企业，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必然知晓企业将在2005年申报2004年企业所得税，而各方并未对企业所得税承担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拖欠税金是否受破产法规定的破产债权申报期限限制问题的答复》中规定:“破产企业所欠税款不属于破产债权”，由此可见，税务机关不是破产债权的债权人，欠缴税款不应属于民法意义上的债务，企业所得税亦并非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务，且在《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已对企业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详尽列出的情况下，更不应对债务作扩大解释，基钰石油公司认为企业所得税是企业对国家所负的“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基钰石油公司原股东承担的约定在缴纳企业所得税的问题上并无约束力。《股权转让合同》第8.3条约定：“股权转让过程中，如涉及税费则由股权转让方和股权受让方各承担50%”，该条应当理解为系对与股权转让有关的税费承担的约定，而上述企业所得税并非产生于“股权转让过程中”。故在《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对公司的税款承担方作出约定的情况下，该税款应由基钰石油公司自行负担，基钰石油公司主张由谢坤基负担该税款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规定：“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为25％。非居民企业取得本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所得，适用税率为20％。”第五条规定：“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的应纳税所得额乘以适用税率，减除依照本法关于税收优惠的规定减免和抵免的税额后的余额，为应纳税额。”即企业并非针对每笔收入单独申报企业所得税，而是将该年度内各项收入减除该年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再乘以25%的税率，计算应纳税额。基钰石油公司并未在2005年对该3724万元申报2004年企业所得税，根据其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及三张税收缴款书，其将该3724万元作为其2014年营业外收入的一部分，结合其2014年的其他收入、营业成本、管理费用、营业外支出计算出的2014年度应纳税所得额，不能真实反映针对该单笔收入的应纳税额。且在股权转让后，《合同书》并未履行完毕，基钰石油公司并未按《合同书》约定过户相应资产，致使计算上述税款时无法扣减相应支出。同时，基钰石油公司提交的于2014年11月20日填发的税收缴款书中载明的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为基钰石油公司于2014年第三季度缴纳的企业所得税×28天×0.0005，故该28天的滞纳金系因基钰石油公司未按期预缴纳其2014年第三季度税款而形成，并非对基钰石油公司将该3724万元推迟十年计算税款的惩罚，该滞纳金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谢坤基将其持有基钰投资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公司；将其持有基钰石油公司14.67%的股权转让给基钰投资公司，还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基钰投资公司总资产价值1.38亿元的80%即1.104亿元。在股权转让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价款已进行协商并对转让价格无异议且已完成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可以视为双方对于股权价格确认的基础亦无异议。因此，基钰石油公司主张上述税费及滞纳金由谢坤基承担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亦无法律、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基钰石油公司因未清理公司债务而被征收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7806621.51元是否应由谢坤基承担。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规定：“企业以货币形式和非货币形式从各种来源取得的收入，为收入总额。包括：（一）销售货物收入；（二）提供劳务收入；（三）转让财产收入；（四）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五）利息收入；（六）租金收入；（七）特许权使用费收入；（八）接受捐赠收入；（九）其他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第（九）项所称其他收入，是指企业取得的除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第（一）项至第（八）项规定的收入外的其他收入，包括企业资产溢余收入、逾期未退包装物押金收入、确实无法偿付的应付款项、已作坏账损失处理后又收回的应收款项、债务重组收入、补贴收入、违约金收入、汇兑收益等。”即当企业有确实无法偿付的应付款项时，该款项应视为企业的收入，并将之纳入应纳税所得额。本案中，基钰石油公司与谢坤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公司原股东承担，基钰石油公司在向税务部门出具的说明中也载明其不需支付该债务，故基钰石油公司之所以需对其债务缴纳企业所得税，系因其不需支付本应由其偿付的债务而变相增加了企业收入。即无论谢坤基是否实际偿还该债务，基钰石油公司都将因其免于偿还自身债务而产生企业收入，并需对此缴纳企业所得税。基钰石油公司主张因谢坤基未清理债务而导致企业缴纳企业所得税无法律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确定债务中有一笔债务的债权人为谢坤基，当谢坤基与基钰石油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股权转让前债务由谢坤基负担时，该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谢坤基无需再行履行该义务。对于附件八中剩余债务，如未经债权人同意，《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变更债务人的约定则不能形成对抗债权人的效力，面对实际债权人，基钰石油公司依然是相关债务对外的债务人，应积极偿付，在其偿付后，其可按约定向谢坤基进行追偿。基钰石油公司关于该债务与股权受让方即新股东组成的公司无任何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基钰石油公司在与谢坤基约定相关债务由谢坤基承担时，理应预见到此行为必将导致基钰石油公司变相增加收入并需缴纳企业所得税，而双方并未对该税款负担进行约定，基钰石油公司要求谢坤基承担相应企业所得税无合同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基钰石油公司补缴车辆购置税34615元是否应由谢坤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法》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购置汽车、有轨电车、汽车挂车、排气量超过一百五十毫升的摩托车（以下统称应税车辆）的单位和个人，为车辆购置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法规定缴纳车辆购置税。”第十二条规定：“车辆购置税的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纳税人购置应税车辆的当日。纳税人应当自纳税义务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申报缴纳车辆购置税。”基钰石油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是车辆购置税的纳税人，其应在购买该车辆时缴纳车辆购置税，谢坤基作为公司时任股东，并无缴税义务。且基于前述分析，《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前企业债务由前股东负担的约定在企业欠缴税费负担上并无约束力，基钰石油公司要求谢坤基承担该税费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基钰石油公司偿还丰光公司债务1263397元是否应由谢坤基承担。基钰石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明细分类账》不足以证明基钰石油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存在欠付丰光公司款项的事实，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基钰石油公司主张应由谢坤基承担的上述款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其关于上述款项对应利息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基钰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41.51元（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已预交130779.14元），由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负担，其预交不足的162.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卫宁审  判  员   陈建红审  判  员   王 恺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一 日（法 官 助 理   宫丛慧书  记  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