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鹰，女，196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禹泽，男，1994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系上诉人梁海鹰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广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9401。 法定代表人：邹胜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52686。 上诉人梁海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海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禹泽和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海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确认上诉人梁海鹰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自1986年12月至1999年10月具有合法的劳动关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火电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仅对“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于2017年变更登记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这一事实进行认定，但并未就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从1986年至2017年变更前，尤其是涉及本案上诉人主张确认劳动关系期间（1986年至1999年10月）涉及被上诉人的下属分支机构、内设部门、组织架构、主管部门、所属集团、企业性质变更等情况予以查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含糊不清，前后事实认定严重脱节，查明事实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以“无论是梁海鹰提供的职务登记表还是其辞职报告，均无法证明其与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提供的原始档案文件中有关职工登记表、辞职报告、工资发放记录、财务原始凭证等证据中，涉及的相关主体的情况及其与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隶属关系或者其他关联关系等事实进行查明，属于严重事实遗漏。仅依据工商登记显示的“江西火电劳动服务公司”和“南昌火电金属加工厂”已经吊销营业执照为由直接由此判断以上涉及的主体与上诉人及其前身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仅仅对上诉人提供的职工登记表形式内容进行认定，但并未对该证据证明的实质内容与其他相关证据及历史背景相结合进行判断，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以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提供证据”的举证责任为由，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归责于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并非普通的民事案件。劳动争议案件的般的举证责任分配按照特殊规定处理，即按照举证责任倒置方式处理，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及归责原则，违反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公平裁决，保护处于弱势群体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对于如被上诉人类似企业改制过程中涉及的主体变更、分立或者关联企业内部之间用工关系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的年限为上诉人从入职到辞职期间分别在隶属或与被上诉人关联的不同企业期间所有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工作年限。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被答辩人梁海鹰诉称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原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系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答辩人系答辩人的员工，事实上答辩人也从未聘请过被答辩人到公司工作，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被答辩人梁海鹰诉称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并非所有的劳动争议案件都适用“劳动者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的举证规则，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的案件，并非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各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属于适用法律正确。在被答辩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3．被答辩人诉称的“一审法院对于答辩人类似企业改制过程中涉及的主体变更、分立或者关联企业内部之间用工关系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与被答辩人签订入职登记表以及招工合同的单位自始至终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因为答辩人改制而改变其法律属性的说法。4．本案也不存在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问题，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两家单位也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本案也不存在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说法。二、被答辩人已经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争议仲裁的主体资格，被答辩人要求确认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体不适格，恳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三、被答辩人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主张超过了仲裁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在本案中，被答辩人请求确认与答辩人自1986年12月至1999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并且已经超过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也不具备本案的仲裁主体资格，并且其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也超过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海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86年12月至1999年10月具有合法的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海鹰（英）1986年12月填写南昌市劳动服务公司制发的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职工登记表，申请入职。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第一工程处劳动生活服务公司在“现工作单位审查意见栏”加盖公章，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在“主管单位审查意见栏”加盖公章，南昌市劳动服务公司核定其于1986年12月参加工作并计算工龄。1998年3月，梁海鹰（英）与南昌火电金属加工厂签订招工合同，南昌火电金属加工厂招收梁海鹰（英）为合同工，期限一年。1999年9月，梁海鹰（英）提出辞职申请，江西通力电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的代理人李鸿应签署“同意办理辞职”。此后，梁海鹰在其他单位就业。2019年9月，梁海鹰查询得知其职工社会保障参保时间为2000年起，遂于2019年12月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2019年12月26日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梁海鹰系1969年10月15日出生、不具备劳动争议仲裁主体资格为由，不予受理。 另查明，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于2017年变更登记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根据企业登记资料，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于1982年设立，2002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南昌火电金属加工厂于1990年3月成立，2017年7月被吊销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无论是梁海鹰提供的职工登记表还是其辞职报告，均无法证明其与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故梁海鹰要求确认其与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1986年至1999年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梁海鹰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1986年至1999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梁海鹰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海鹰补充提交了证据，一、2002年6月26日和2003年11月24日的江西日报，拟证明：江西通力电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南昌火电金属加工厂都是被上诉人的下属单位。二、费荣华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梁海鹰还申请证人周某、吴某和李某出庭作证，三证人到庭陈述证言，拟证明：上诉人从1986年开始在被上诉人工作，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上诉人梁海鹰补充提交的上述书证及证人出庭作证发表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江西日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李鸿应是江西通力电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但江西通力电业发展有限公司、南昌火电金属加工厂还有我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主体，该证据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费荣华书面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仅出具书面证言无法确认费荣华本人身份，无法证明费荣华系我公司员工，因此，该书面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于三位证人所陈述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周某是从1976年-1981年到火电第一工程处上班，1981年又转为火电金属加工厂上班，上述单位与我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主体，而周某的车队工作证上载明期限为2003年-2005年，与上诉人主张的时间段也没有重合，其证言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吴某、李某的证言亦不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亦无法证明其本身系我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梁海鹰证实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一审法院所述，本案中，无论是梁海鹰提供的职工登记表还是其辞职报告，均无法证明其与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梁海鹰要求确认其与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1986年至1999年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梁海鹰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梁海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海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