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大理臣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臣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729775-7，法定代表人徐祥永，公司住所地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飞来寺大港旺宝凤翔钢材物流园。诉讼代表人杨海霞，女，系该公司会计。辩护人李姣、白宛灵，云南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饶健诚，曾用名饶楚江，男，汉族，1984年10月4日生，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捕前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振、杨磊，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世明，男，汉族，1988年9月17日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中专文化，捕前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释放、大理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光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发勤，男，汉族，1986年10月16日生，福建省尤溪县人，初中文化，捕前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施红彬，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丽江，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祥永，男，汉族，1976年3月2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专科文化，大理臣隆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涵，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跃虎，男，白族，1979年12月7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专科文化，捕前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苏琴，云南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骞，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理臣隆有限公司、被告人饶健诚、黎世明、郑发勤、徐祥永、杨跃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两次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海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杨海霞、被告人饶健诚、黎世明、郑发勤、徐祥永、杨跃虎及其辩护人李姣、杨振、杨磊、李光明、施红彬、王丽江、郭涵、苏琴、马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大理臣隆成立于2001年6月1日。自2011年6月，被告人徐祥永出资435万元、占股69.27%，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股东、执行董事；被告人杨跃虎出资193万元、占股30.73%，担任公司股东、监事。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被告人徐祥永、杨跃虎在共同经营管理大理臣隆期间，为谋取单位利益，明知与广州市固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固本）、广州市飞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飞文）、广州市阔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阔荣）、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呈泰）、四川西赛隆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西赛隆）没有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饶健诚通过“票货分离”的方式为上述五家公司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1份，金额合计374,148,128.09元，税额合计63,605,181.59元，价税合计437,753,309.68元。其后，饶健诚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黎世明、郑发勤、韩少龙（在逃）向上述五家公司进行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而钢材货物直接由饶健诚从大理臣隆提走后再以低于进货单价的价格进行单独销售。大理臣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被用于抵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63,605,181.59元。2、被告人饶健诚系大理麒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麒泰）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下半年，饶健诚聘任被告人杨跃虎担任经理、被告人徐祥永负责采购与销售。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被告人徐祥永、杨跃虎在被告人饶健诚的组织、安排下，共同操控大理麒泰在无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票货分离”的方式为广州固本、广西亿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亿坤）两家公司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黎世明、韩少龙进行倒卖非法获利，而钢材则由饶健诚再单独进行销售。大理麒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份，金额合计21,420,987.77元，税额合计3,641,567.86元，价税合计25,062,555.63元。其中，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3,343,758.31元。3、被告人饶健诚系大理铿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铿泰）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10月22日到2015年10月14日期间，饶健诚操控大理铿泰在与四川庞傅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庞傅盛）、四川西赛隆、四川鑫倍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四川鑫倍升）、雅安呈泰四家公司无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票货分离”的方式为上述四家公司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郑发勤、梁某1（另案处理）进行倒卖牟利，而钢材货物由饶健诚再以低于进货单价的价格进行单独销售。大理铿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2份，金额合计197906649.06元，税额合计33644130.30元，价税合计231550779.36元。其中，2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32990672.55元。4、被告人饶健诚系大理鲸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鲸泰）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饶健诚操控大理鲸泰在与广州固本、广西亿坤、广州海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海宽）、广汉市大隆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汉大隆）、四川麦贝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麦贝森）、四川西赛隆六家公司无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票货分离”的方式为上述六家公司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黎世明、郑发勤、梁某1进行倒卖牟利，而钢材货物由饶健诚再以低于进货单价的价格进行单独销售。大理鲸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77份，金额合计417402635.64元，税额合计70958448.15元，价税合计488361083.79元。全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70958448.15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税务稽查报告、购销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物证、书证；证人蔡某、赖某1、张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同步录音录像、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大理臣隆、被告人饶健诚、徐祥永、杨跃虎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以非法获取利益为目的，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郑发勤、黎世明以非法获取利益为目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祥永、杨跃虎分别系大理臣隆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大理臣隆的单位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饶健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祥永、杨跃虎、郑发勤、黎世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大理臣隆诉讼代表人杨海霞答辩称，大理臣隆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辩护人提出大理臣隆主观上没有偷、骗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是在进行正常的钢材购销行为，并且依法缴纳进、销项增值税，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饶健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归案之后，积极退缴赃款4000万元，虽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其十三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认为偏重，但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大理臣隆开出增值专用发票的数额不应认定为饶健诚的犯罪数额；因韩少龙尚未归案，导致部分事实不清；本案认证抵扣的税款，经立案侦查之后，均可追回；在案证据虽未能证实饶健诚实际获利数额，但饶健诚在侦查阶段就积极退缴4000万元；结合本案的犯罪手段以及市场经济的客观情况，对本案被告人处罚时，应与该类其他犯罪有所区别；本案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公司开具，不排除单位犯罪的可能；鉴于饶健诚积极退赃4000万元，有真诚的认罪悔罪意愿，又是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对饶健诚在五至七年有期徒刑进行量刑。被告人黎世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黎世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不清；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不清；部分证据取证程序存在瑕疵；黎世明归案后，主动退缴赃款8万元，且认罪认罚，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发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郑发勤系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主动退缴赃款10万元，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祥永辩解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大理臣隆不构成犯罪，徐祥永在大理臣隆期间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徐祥永在大理麒泰期间与饶健诚没有共谋，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故徐祥永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跃虎辩解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大理臣隆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杨跃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杨跃虎参与涉案交易、与饶健诚共谋、帮助饶健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杨跃虎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饶健诚为了达到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联系居间倒票人员韩少龙（在逃）、被告人郑发勤，韩少龙、郑发勤又再联系居间倒票人员被告人黎世明、梁某1（另案）；饶健诚将资金提供给韩少龙、郑发勤，随后流转到购票公司账户，购票公司又将资金转入开票公司对公账户，开票公司购进钢材，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饶健诚采取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返点费用，向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商户销售钢材回收资金的“票货分离”方式牟取非法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被告人饶健诚在大理臣隆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后倒卖了大理臣隆分别向广州固本、广州飞文、广州阔荣、雅安呈泰、四川西赛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61份，金额374,148,128.09元，税额63,605,181.59元，其中，被告人黎世明居间参与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386份，金额312,066,423.35元，税额53,051,291.78元；被告人郑发勤居间参与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金额62,081,704.74元，税额10,553,889.81元。饶健诚持购票公司出具的手续向大理臣隆提取钢材向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商户销售回收资金。2015年间，被告人饶健诚聘用被告人徐祥永、杨跃虎经营管理饶健诚实际控制的大理麒泰。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徐祥永、杨跃虎在饶健诚的授意下，在无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大理麒泰分别向广州固本、广西亿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1,420,987.77元，税额3,641,567.86元。其中，被告人黎世明居间参与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6,891,073.19元，税额1,171,482.42元；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韩少龙倒卖。钢材出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户。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被告人饶健诚实际控制的大理铿泰，在无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向四川庞傅盛、四川西赛隆、四川鑫倍升、雅安呈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2份，金额197,906,649.06元，税额33,644,130.3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被告人郑发勤居间参与倒卖。钢材出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户。2014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被告人饶健诚实际控制的大理鲸泰，在无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向广州固本、广西亿坤、广州海宽、广汉大隆、四川麦贝森、四川西赛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7份，金额417,402,635.64元，税额70,958,448.15元。其中，被告人黎世明居间参与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215份，金额184,193,815.45元，税额31,312,948.67元；被告人郑发勤居间参与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222份，金额194,455,003.13元，税额33,057,350.61元；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韩少龙居间参与倒卖。钢材出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户。综上所述，被告人饶健诚共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1179份，金额1,010,878,400.56元，税额171,849,327.90元；购票公司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进行认证抵扣或再行倒卖，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被告人黎世明居间参与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612份，金额503,151,311.99元，税额85,535,722.87元；被告人郑发勤居间参与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509份，金额454,443,356.93元，税额77,255,370.72元；被告人徐祥永、杨跃虎帮助饶健诚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1,420,987.77元，税额3,641,567.8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税务机关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安机关的受、立案文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大理市国家税务局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交办的线索，经税务稽查，发现本案涉案公司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只能提供发票流和资金流，而无法提供物流运输，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件线索分别移送大理市、州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2018年8月17日在昆明机场抓获徐祥永；同月19日在大理抓获杨跃虎；同月9日在广西玉林市抓获黎世明；同月31日在广东省普宁市抓获饶健诚；同年11月8日在昆明抓获郑发勤。2、户口证明、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被告人饶健诚、黎世明、郑发勤、徐祥永、杨跃虎身份情况，被告单位大理臣隆，大理麒泰、大理铿泰、大理鲸泰以及受票公司注册成立及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的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赖某4代饶健诚退赃款人民币4000万元；黎世勇代黎世明退赃款人民币8万元；周腊芬代郑发勤退赃款人民币10万元；民警向罗某1扣押韩少龙的苹果笔记型电脑1台、Ｕ盘2个、账本、银行卡等；扣押饶健诚手机4部、黎世明手机2部、徐祥永、杨跃虎手机各1部；分别在大理臣隆、大理铿泰、大理麒泰、大理鲸泰调取涉案的公司账册、记账凭证，明细账、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对账单、购销合同、销售出库单、专用发票登记本、发票领取登记本、发票签收回执、笔记本、练习簿等相关财务资料。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黎世明辨认出韩少龙、黄某2；郑发勤辨认出饶健诚；郑发勤辨认出梁某1；饶健诚辨认出郑发勤。5、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委托书、对账单、出库单、发货单、提货单、记账凭证、明细账、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认证抵扣清单、扣押在案银行卡交易流水、开票公司、受票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昆明鸿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昆鸿鉴（2019）司会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泰庆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泰庆所鉴字（2019）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实：（1）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大理臣隆分别向广州固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4份，金额189,765,052.99元，税额32,260,058.88元；广州飞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金额87,100,418.37元，税额14,807,071.05元；广州阔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35,200,951.99元，税额5,984,161.85元；雅安呈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3,152,470.26元，税额3,935,919.94元；四川西赛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金额38,929,234.48元，税额6,617,969.87元。（2）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大理麒泰分别向广州固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6,891,073.19元，税额1,171,482.42元；广西亿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4,529,914.58元，税额2,470,085.44元。（3）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大理铿泰分别向四川庞傅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289,148.47元，税额219,155.23元；四川西赛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金额49,572,649.63元，税额8,427,350.39元；四川鑫倍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147,169.68元，税额1,895,018.86元；雅安呈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金额135,897,681.28元，税额23,102,605.82元。（4）2014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大理鲸泰分别向广州固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金额55,035,161.93元，税额9,355,977.53元；广西亿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8,753,817.06元，税额6,588,148.87元；广州海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6份，金额129,158,653.52元，税额21,956,971.14元；广汉大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7,914,245.25元，税额3,045,421.69元；四川麦贝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141,432,560.60元，税额24,043,535.32元；四川西赛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35,108,197.28元，税额5,968,393.60元。上述开票公司与受票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钢材交易，受票公司支付给开票公司的资金是从饶健诚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居间倒票人员韩少龙、郑发勤、黎世明等人所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又从这些个人账户转入受票公司对公账户，受票公司就将资金转入开票公司对公账户。另外，资金流向表明，一是居间倒票人有按比例提取资金；二是按比例返回资金情况存在。6、证人证言（1）黄某1、黄某2、宁某1、袁某、宁某2、宁某3、张某2、张某3、吕某1证实：成立广州固本、广州飞文、广州海宽、广州阔荣的情况，实际控制人为黄某1，黄某1自2013年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利，按照发票金额的4-5.5%购买发票，然后再加0.7-0.8%转卖给下游企业，受票时，走账资金由开票公司垫付；开票时，走账资金由受票方垫付。4个公司先后通过中间人黎世明，分别向大理臣隆、大理鲸泰、大理麒泰购买螺纹钢增值税专用发票，黎世明将开票资金转入黄某1控制的私人账户，随后，又转到公司对公账户，又将资金转回开票公司对公账户。（2）刘某证实，其系广西亿坤法定代表人，韩少龙是公司的业务员，因公司缺少进项税。经韩少龙联系，其公司先后向大理鲸泰、大理麒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票费用是货款的4-5%，韩少龙将购票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其将资金转至公司对公账户，然后增加4-5%的费用，又转给开票公司。（3）梁某1、王某1、汤某、陈某1、王某2、冯某1、梁某2、敬某、李某1、骆某、冯某2、张某4、池某证实：成立雅安呈泰、四川麦贝森、四川鑫倍升、四川西赛隆的情况，实际控制人梁某1通过郑发勤先后向大理臣隆、大理铿泰、大理鲸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是价税合计金额的4%，梁某1将公司银行卡和Ｕ盾交给郑发勤，由郑发勤操作。（4）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左如海、王利峰、王信华、杨育荣、杨寿荣等证实：为大理臣隆、大理铿泰、大理鲸泰、大理麒泰承运钢材，均系在省内运输。（5）蔡某、赖某2、赖某1、张某1吉、赖某3、赖某4、饶某1、赖某5、饶某2、张某5、杨某1、詹某、杨海霞、李某2、段某、白某、李某3、付某、杨某2、苏某1、杨某3、陈某2、赖某6、苏某2、李某4、赖某7、陈某3、徐某1等证实：饶健诚系大理铿泰、大理鲸泰、大理麒泰的实际控制人，分别负责担任公司的会计、开票、销售、合同签订、货物仓储装卸、复核销售单据等工作，饶健诚使用赖某7、詹某、张某5、饶某2、赖某5、饶某1等人的银行卡进行资金流转。（6）胡某、赵某1证实：大港旺宝集团属于昆钢的一级批发商，大理臣隆是大港旺宝的下属公司，独立核算，盈亏自负。杨海霞咨询胡某省外客户向大理臣隆购买钢材的情况，胡某让杨海霞咨询税务局，杨海霞称税务局答复只要是真实买卖没有销售限制。胡某证实，货是由大理臣隆的客户进行提库，也有由昆钢直发的情况。杨跃虎、徐祥永在公司的视频会议上向赵某1请示过向外省公司销售钢材，然后用在大理周边的项目上的情况，胡某要求大理臣隆咨询当地税务局，经咨询，大理臣隆称税务局要求：一是必须有客户所在地税务机关出具的外出经营活动管理证；二是必须有大理臣隆销售客户与当地项目方的采购合同。满足上述两个条件就可以开展经营活动。大港旺宝也同意了。（7）张某6证实：其妹周腊芬让其在昆明世纪城农行办理了一个Ｕ盾交给郑发勤做钢材生意时使用。（8）罗某1证实：罗某1根据其丈夫韩少龙的要求进行过资金转账、写过日记。民警向其扣押的1台苹果笔记电脑、2个Ｕ盘、12本账本、几张银行卡，都是韩少龙在用。（9）罗某2证实：其姐夫韩少龙让其办了1张中国银行、1张建行、1张工行卡交给他使用。（10）许某、吴某、何某、赖某8、阳某、吕某2、徐某2、赖某9、赵某2、孔某、何某、杨某4、张某7、余某证实：许某在大理铿泰工作，负责对接德宏地区的钢材销售，有对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也有现金货交易。上述证人均向大理铿泰购买过无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钢材，所购钢材低于市场价格。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饶健诚供述，其是大理铿泰、大理麒泰、大理鲸泰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开始，其联系不需要开票的客户，向大理臣隆联系购买钢材，其将资金转给韩少龙，由韩少龙与购票公司对接，购票公司将款转到大理臣隆对公账户，其安排蔡某、赖某1向大理臣隆提货，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购票公司，其收取4-5%的开票费，钢材出售给不需发票的客户。大理铿泰、大理麒泰、大理鲸泰的操作流程与大理臣隆是一样的。其使用了亲属饶某2、赖某7、赖某2、赖某5等人的银行卡流转资金。购销合同、运输单、入库单等资材都是其安排公司的业务员操作完成的。徐祥永、杨跃虎不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黎世明的供述，黄某2询问能否买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韩少龙，并约定了返点费用，其收到韩少龙转来开票公司提供的资金，扣除费用后就转给黄某2，韩少龙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其，其又寄给黄某2，其获利约8万元。（3）郑发勤的供述，其居间联系饶健诚为梁某1在四川开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饶健诚将资金转入其妻张某6银行卡账户，其又转给梁某1的公司对公账户上，随后转回到饶健诚的公司对公账户。饶健诚收取3-5%的开票费用，其提取0.1%的费用。另外，其还联系过下游公司的池某。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是通过其转给梁某1，有时是饶健诚直接寄给梁某1。（4）徐祥永、杨跃虎均辩解，大理臣隆不明知饶健诚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二人在大理臣隆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在大理麒泰期间是按照饶健诚的工作安排进行经营，未参与饶健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未构成犯罪。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足以证实上述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申请调取下游公司涉嫌犯罪的相关法律文书的问题。针对辩护人的申请，本院已经将申请转交公诉机关，并召开庭前会议，辩护人及公诉人充分发表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辩护人认为，民警在对韩少龙的U盘以及电脑等物品取证过程中未依照法律程序履行检查、登记、封存等手续，提出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经查，民警调取证据程序存在瑕疵，但该情形不属于排除非法证据的适用情形，且前述证据的证明力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驳回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2、辩护人认为，案件中的认证抵扣情况的复函及相关统计表格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审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对相关的数据进行统计汇总是办案过程中必要的工作环节，数据统计本身并非是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统计的基础原始凭证才是证明案件事实的客观依据，故，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3、关于申请调取下游公司涉嫌犯罪的相关法律文书的问题。认定本案被告人犯罪事实的依据是公诉机关提交在案的指控证据，其他涉案人员的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判。本院认为，被告人饶健诚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发生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黎世明、郑发勤居间参与饶健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徐祥永、杨跃虎在参与经营管理大理麒泰期间帮助饶健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饶健诚、黎世明、郑发勤、徐祥永、杨跃虎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对饶健诚、黎世明、郑发勤、徐祥永、杨跃虎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饶健诚系主犯，黎世明、郑发勤、徐祥永、杨跃虎系从犯。饶健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4000万元，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黎世明、郑发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黎世明退缴赃款8万元，郑发勤退缴赃款10万元，且黎世明、郑发勤归案后能够协助公安机关查处下游公司的涉嫌犯罪事实及其涉案人员，应当认定黎世明、郑发勤具有立功情节，结合其二被告人系从犯之情节，依法作减轻处罚。徐祥永、杨跃虎在参与经营管理大理麒泰期间，大理麒泰系开票的主体公司，在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过程中，公司的资金流、货物流、票据流均会有明显犯罪的特征，徐祥永、杨跃虎应当知道所经营管理的公司在实施犯罪活动，徐祥永、杨跃虎明知饶健诚是在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帮助完成实施犯罪行为。鉴于徐祥永、杨跃虎系帮助饶健诚实施犯罪，在非法获利方面，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明显有差别，结合其二被告人系从犯之情节，依法减轻处罚。饶健诚是在大理臣隆不明知的情况下，将大理臣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采取“票货分离”的方式倒卖给他人，故大理臣隆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对应的税款数额不应作为徐祥永、杨跃虎的犯罪数额认定，但是应当认定为饶健诚及其他参与人员的犯罪数额。被告单位大理臣隆诉讼代表人杨海霞答辩，辩护人提出大理臣隆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起诉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饶健诚提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饶健诚具有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黎世明的辩护人提出黎世明主动退缴赃款，认罪认罚，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郑发勤的辩护人提出郑发勤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主动退缴赃款，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郑发勤具有自首情节，无事实依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徐祥永、杨跃虎辩解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饶健诚、黎世明、郑发勤、徐祥永、杨跃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大理臣隆有限公司无罪。二、被告人饶健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9年8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黎世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实际羁押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26日应予以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郑发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5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徐祥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杨跃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饶健诚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000万元、黎世明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万元、郑发勤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所有赃款均扣押于公安机关）、作案工具苹果笔记型电脑1台、U盘2个、饶健诚的手机4部、黎世明的手机2部、徐祥永、杨跃虎的手机各1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 晶 平审判员 杨 友 椿审判员 张 寿 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诸葛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