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江安镇建设路96、98、100号。 负责人：白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红，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俊奎，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柯，江安县铁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峰，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然，女，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树高富邻金沙3-1-2-3、3-2号。 负责人：阮洪涛，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俊奎、刘磊、李云峰、曾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云峰、曾然、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承担无责赔偿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葛俊奎、刘磊、李云峰、曾然、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认定书认定葛俊奎、刘磊承担同等责任，李云峰无责任，被保险人无责时，根据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 葛俊奎辩称，对上诉请求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只是适用法律不当，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无责赔付不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 刘磊、李云峰、曾然、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未作答辩。 葛俊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磊、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支付葛俊奎156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支付；2.诉讼费用由刘磊、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承担。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的申请追加了李云峰、曾然为、平安财保宜宾公司为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13时50分，刘磊驾驶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利民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利民路××××路路口5米时，与从民生路北往南方向行驶由葛俊奎驾驶川Ｑ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摩托车滑行又碰撞到李云峰停放在路边的川Ｑ×××××号小型轿车，造成一起三车部分受损，葛俊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5234201900025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磊、葛俊奎负同等责任，李云峰无责任。 葛俊奎受伤后，被送往江安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转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治疗至2019年7月22日出院，前后住院42天，合计用去医疗费66228元，其中刘磊垫付医疗费8368元，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出院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耻骨联合、右侧髋臼、右侧骶翼及髂骨骨折；Ｌ2及Ｌ3左侧横突多发骨折；高血压病；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1.保持术区清洁干燥，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根据伤口愈合情况考虑拆除缝线；2.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一月，1月、2月、3月回我院复查，了解病情恢复情况，并根据复查结果指导患者功能锻炼，术后1年左右来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可取除固定物，费用约需20000元；3.忌烟酒、忌劳累熬夜，忌暴力防外伤；4.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葛俊奎出院后，经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川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葛俊奎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折线累及踝关节面，现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64%，鉴定为十级伤残；2.葛俊奎行康复治疗，复查Ｘ线片及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后续医疗费，累计约需人民币壹万肆仟陆佰圆；3.葛俊奎误工期约为210日，护理期约为120日，营养期约为90日（均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葛俊奎支付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刘磊系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有合法的行驶和驾驶资质，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曾然系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李云峰系川Ｑ×××××号车的驾驶人，曾然与李云峰系夫妻关系，该车具有合法的行驶和驾驶资质，在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葛俊奎系办理了营业执照长期从事鲜肉零售的个体工商户，于2001年购买了江安县住房居住。 审理中，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申请对葛俊奎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刘磊虽不认可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过提示告知，但同意按7.5%的比例，由法院酌情判决扣减本案的非医保费用，葛俊奎也同意按5%的比例扣减非医保费用。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自述在签订合同时，刘磊签字认可了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但未举证证明，并坚持以15%比例扣减本案的非医保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葛俊奎因交通事故所受的合理损失？二、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是否应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三、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葛俊奎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葛俊奎提供由江安县人民医院和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具的正规医疗票据金额为66228元和2019年9月24日在宜宾福星药房江安连锁店自购药11639元发票两张，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不认可自购药，同时要求按15%比例扣减住院期间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葛俊奎的院外自购药无医嘱证明，两张发票系同一天出具，金额较大且无具体药物名称，依法不予支持；对扣减非医保费用，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既未提供任何扣减依据，又未举证证明对刘磊进行过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告知，但被保险人刘磊和葛俊奎均同意由法院酌情判决扣减，故酌定本案的非医保费用按7.5%的比例扣除，确定葛俊奎的医疗费为61261元，扣除的非医保费用4967元，由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刘磊和葛俊奎按责各承担2483.50元。 2.误工费，应按葛俊奎定残前一日确定误工期为155日，故误工费确定为15500元（155日×100元/天）。 3.护理费，葛俊奎未提供护理依赖依据，但各方认可含住院天数在内护理期为120天，确认为12000元（120日×100元/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各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营养费，无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但各方认可按住院天数以每天20元标准计算，故确定为840元（42日×20元/天）。 6.残疾赔偿金，葛俊奎系长住城镇且在城镇从事商业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赔，故依法确认残疾赔偿金为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 7.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续医费依据鉴定报告分别应为5000元和14600元。 8.鉴定费2600元，系葛俊奎证明其损失的合理必要开支，应予支持。 9.交通费，葛俊奎未提供相应票据，酌定为500元。 综上，葛俊奎因交通事故所受的合理损失为179993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交强险是一种社会公益险，交强险的无责赔付不等同于无条件赔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治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规定，无责赔付首先应满足“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的条件。本次交通事故的无责车辆川Ｑ×××××号车，在事故发生时是停放在路边，车上无人，车辆未发动行驶，处于静止未使用状态。同时，无责赔付还应考量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与损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事故的发生是因葛俊奎与刘磊在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观察通行，造成两车相撞，葛俊奎所驾驶的摩托车被撞失控后，滑行碰撞到李云峰停放于路边的川Ｑ×××××号车。交警队对葛俊奎与刘磊的违法驾驶行为作出负同等责任的认定，对李云峰路边停车行为作出无责认定；葛俊奎、刘磊、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葛俊奎受伤的损害后果，均未举证证明与李云峰路边停放车辆或避让该车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不应适用无责任赔付。刘磊驾驶的车辆虽未与李云峰路边停放车辆接触碰撞，但该车与葛俊奎所驾的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滑行撞损李云峰路边停放车辆，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作为刘磊车辆的保险人，对李云峰车辆损失所作的赔付是依据保险合同作出的按责赔偿，故其以“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八条无责车辆应当进行无责赔付，且李云峰的车已经在我司进行了赔付”为由，主张承保川Ｑ×××××号车的保险人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应作无责赔付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和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葛俊奎与刘磊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刘磊驾驶的川Ｅ×××××号车在在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的59993元，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9996.50元；葛俊奎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金额50%的责任。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刘磊要求对已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扣除的非医保费用4967元也应由侵权人刘磊、葛俊奎按同等责任各承担2483.50元。为减轻诉累便于给付，予以准许，品跌后，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应在川Ｅ×××××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葛俊奎134112元（120000元＋29996.50元－10000元－5884.50元），支付刘磊垫付款元5884.50元（8368元－2483.5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Ｅ×××××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葛俊奎134112元，支付刘磊垫付款5884.50元；二、驳回葛俊奎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葛俊奎负担1716.50元，刘磊负担1716.50元。刘磊应负担额葛俊奎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在支付刘磊垫付款中扣减后一并支付给葛俊奎。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云峰、曾然、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了交强险的适用前提是“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机动车交强险是以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对第三者造成损害而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作为保险标的。对机动车的使用应从广义上进行理解，除了狭义上的使用即驾驶使用形态外，还应包括对机动车的日常管理，如将使用范畴仅限定为驾驶使用形态，则会出现违规停车等情形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而在交强险限额内无法进行赔付的状况，事故受害人的损害无法得到有效的保险赔付保障，有违交强险制度的设置目的。 交强险无责赔付并非无任何条件，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的前提是被保险车辆参与了交通事故且被认定为无责,并与受害人的损害存在关联。从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来看，刘磊驾驶的小型轿车与葛俊奎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摩托车滑行碰撞到李云峰停放在路边的小型轿车，故李云峰停放的小型轿车已经参与到葛俊奎的损害事故中，与葛俊奎受到的损害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尽管李云峰对葛俊奎的损害无侵权责任上的因果关系，交警部门也认定李云峰无事故责任，但根据交强险对事故损害的法定性保障和交强险的赔付条件，本案符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的事实基础，应由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损失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葛俊奎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0828元（含续医费14600元）、误工费155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84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4960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为9943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为8292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葛俊奎的合理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承担99432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9039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内承担10000元，并由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承担99432元×[11000元÷（110000元+11000元）]=9039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内承担1000元。 当事人同意按照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故根据确认的扣除比例和责任划分，应由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医疗费金额为（80828元-10000元-1000元）×50%×92.5%=32295元，由侵权人刘磊承担的金额为（80828元-10000元-1000元）×50%×7.5%=2619元。还应根据责任比例计入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商业三者险赔付的其余损失为（1260元+840元+2600元）×50%=2350元。 因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磊已垫付医疗费8368元，故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90393元+10000元-10000元=9039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2295元+2350元=34645元，刘磊垫付的款项8368元-2619元=5749元由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在赔付葛俊奎损失中扣除后直接向刘磊支付，扣除后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还应向葛俊奎赔付119289元。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9039元+1000元=10039元。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江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葛俊奎各项损失共计119289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磊垫付款5749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葛俊奎各项损失共计10039元; 五、驳回葛俊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3533元，由葛俊奎负担617元，刘磊负担2916元。因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葛俊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预交，经品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在支付刘磊垫付款中扣减2916元后再一并向葛俊奎支付2816元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