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民初39号原告：尚洪（SHANGHUNG），女，1964年5月28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咸宁市温泉桂花路。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军，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巍，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洪与被告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林业公司）、李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及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和李军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69.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5日，被告李军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原告按李军的要求将款项汇入其控股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锦兴林业公司账户。同时，李军向原告承诺该款项由二被告负责偿还。同年8月1日，被告李军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原告按其要求将该款汇入锦兴林业公司账户，李军承诺2016年10月底前还清。同年9月14日、9月23日、9月30日、10月18日、11月16日，原告分别借给被告人民币58万元、10万元、1.8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上述合计欠款人民币269.8万元，被告至今未归还。综上，被告累计欠款本金人民币669.8万元，并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和李军答辩称：被告未向原告借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尚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尚洪的护照，拟证明其系澳大利亚国籍居民。第二组证据，被告锦兴林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湖北万丽花海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丽花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李军是锦兴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洪不是锦兴林业公司的股东，没有出资义务。第三组证据，原告从2016年5月25日到2016年10月16日的七次打款记录，被告出具的两张收条和汇款人胡素玲、蔡艳嫦、万丽花海公司及咸宁市咸安区宏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宁宏商置业公司）的书面说明，拟证明：1.原告从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6日分七次向被告打款人民币669.8万元的事实，且被告在收条上写明为借款，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2.以胡素玲的名义出借给被告的钱都是原告筹集的，且胡素玲是79岁高龄老人，由于严重腰椎盘病变，无法到庭证明；3.蔡艳嫦汇到万丽花海公司的人民币200万元，已经由原告全额归还。第四组证据，原告与李军夫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军对于借款的事实并不否认。第五组证据，被告锦兴林业公司第000774号林权证、抵押登记证书、《万丽花海项目土地流转协议》、咸宁市咸安区黄祠村及花坪村的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李军名下位于咸宁市咸安区黄祠村的林地在2016年8月31日抵押给咸宁市担保集团公司，抵押期间为一年。故该地块在2017年8月30日之前是不能进行买卖的，也无法转让给万丽花海公司。同时咸安区花坪村村民委员会也没有收到万丽花海公司任何款项，该项目根本没有履行，万丽花海公司也没有发生任何与之有关的费用。第六组证据，万丽花海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开户申请书、银行账户信息、记账凭证，拟证明万丽花海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咸宁市分行咸安支行开设了基本账户，账号为17×××82，并于同年10月11日开设了普通账户，账号为17×××44，万丽花海公司使用上述账户进行日常经营活动，无需借用锦兴林业公司的账户发放工资和开展业务。第七组证据，万丽花海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尚洪的中国签证，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29日出国，至同年6月25日回国，期间并不在中国国内，故万丽花海公司2016年6月3日的董事会决议上尚洪的签字是伪造的。被告李军、锦兴林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第一，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说明原告虽然不是万丽花海公司的股东，但她是该公司法人代表。第二，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关于银行汇款转账部分没有异议，但对于人民币669.8万元的性质有异议，该款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对于胡素玲、蔡艳嫦的书面说明，如果是作为证人证言，则应当到庭质证。对于锦兴林业公司出具的收据没有异议，但收据上注明的借款字样是事后添加。第三，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是李军和其妻子的聊天记录，而且内容也不能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四，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要说明锦兴林业公司抵押的土地与万丽花海公司找锦兴林业公司购买的土地并非同一块地。而且万丽花海公司之所以没有向黄祠村付款的原因，就是因为原告尚洪没有将承诺的人民币1800万元的投资款履行到位。第五，关于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同其拟证明的目的。锦兴林业公司与万丽花海公司的财务实际上是混同的，万丽花海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是通过锦兴林业公司账户支出的，万丽花海公司的账户在2016年9月和10月才开通，但该公司之前就已经在运营了。第六，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关于这份万丽花海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实际上是尚洪授权的，这次董事会的议程主要是选举原告尚洪为万丽花海公司的法人，这个内容原告是知道的，她也是同意的。被告李军、锦兴林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锦兴林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李军的身份证件，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第二组证据，万丽花海公司章程、《黄祠村、大孟村山林征收补偿协议》、《花坪村卫生室建设合同》，拟证明：1.万丽花海公司系本案原被告共同投资成立；2.原告尚欠投资款未支付，因万丽花海公司成立之初未设立财务，故原告支付的投资款都是直接汇入锦兴林业公司账户；3.万丽花海公司成立后已经开始了部分对外业务。第三组证据，员工工资单、收条等，拟证明万丽花海公司成立之初并未设立自己的财务机构，员工工资及聘请劳务人员的费用均从锦兴林业公司账户支出。第四组证据，银行流水、收据等，拟证明万丽花海公司购买车辆及支付花坪村卫生室建设工程款均通过锦兴林业公司账户。第五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拟证明胡素玲转款至锦兴林业公司的款项被明确注明是投资款。原告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第一，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首先，《花坪村卫生室建设合同》的签订双方是万丽花海公司和湖北中意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园林公司），与本案被告并无关联，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且该合同约定是由万丽花海公司而非原告向中意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该建设合同与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借贷事由并无关联，更不能证明原告转给被告锦兴林业公司的款项是投资款。其次，万丽花海公司成立后是否开展业务与本案并无内在联系。再次，《黄祠村、大孟村山林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双方是万丽花海公司和锦兴林业公司，但原告并非该两家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出资义务，故是否支付补偿款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事由没有关联。同时原告借钱给被告李军是在2016年5月25日，而上述协议的签订是在同年7月26日，借款在前，补偿协议签订在后，更不能证明原告借给被告的人民币669.8万元是基于投资目的。最后，对于万丽花海公司的公司章程没有意见，且该章程证明原告并非万丽花海公司股东，没有出资的义务。第三，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首先，万丽花海公司成立至今没有招聘任何员工，不存在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更不存在委托锦兴林业公司代发工资和劳务费用的事实。其次，万丽花海公司在2016年9月23日和同年10月11日分别设立了公司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没有必要通过锦兴林业公司账户发放资金。再次，万丽花海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的问题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没有关联，不能以发工资否定原被告之间借贷事实。最后，被告并未提交聘用人员的社保关系和工资流水，不能证明所发工资的对象系万丽花海公司聘请的员工。第四，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万丽花海公司从未委托被告锦兴林业公司支付购车款，事实是被告李军将二部机动车转到万丽花海公司名下，但万丽花海公司一直未支付对应转让费，该款一直挂在万丽花海公司的应付账款科目中，并不存在委托锦兴林业公司支付车款的事实。而且，万丽花海公司购车款的支付问题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并无关联，更不能否定双方的借贷事实。同样，《花坪村卫生室建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2日，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并无关联，也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第五，对于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该证据表明胡素玲的人民币300万元转账款是对于万丽花海公司的投资款，但胡素玲并非万丽花海公司的股东，其本身没有投资义务。该款实际上是尚洪借给万丽花海公司股东王运玲（被告李军之妻）的投资款，且该款实际被被告李军挪用。庭审中，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将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与原被告提交的原件进行了核对，确认复印件与原件无误。经过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七组证据中，被告对第三组证据中书面证明部分和第四组证据即原告与王运玲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于第三组证据中关于人民币669.8万元的书面证明，被告李军和锦兴林业公司对于转款人民币669.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只是对于该款的性质认为应是投资款而非借款。而原告提交了胡素玲、蔡艳嫦、万丽花海公司及咸宁宏商置业公司的明确书面说明，且胡素玲系原告之母，而蔡艳嫦的书面证明与万丽花海公司书面证明相互印证，本院亦在庭后向蔡艳嫦、万丽花海公司就资金的权属问题进行了核实，本院可认定原告系该669.8万元人民币的权利主张人。对于第四组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内容上看均为原告与被告李军之妻王运玲的微信对话内容，其中也多次明确提出要求李军还款的意思表示，但从证据内容来看并非原告与被告李军之间的微信对话，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从证据形式来看只是微信聊天内容的纸质复制内容，没有证明对话双方身份的其他证据，本院无法核实“竹乡女”是否就是被告李军之妻王运玲。故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五份证据，原告除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外，对于其他证据均予以否定。本院经审核，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二、五组证据，原告自身所提供的证据中如黄祠村和花坪村的证明，以及胡素玲汇款的银行转账记录，都证明了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上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以及对于第三、四两组证据中关于人员工资及劳务费等相关费用从锦兴林业公司支出与本案诉讼请求之间的关联性问题，本院将在综合评述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5日，原告通过其母胡素玲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卡号尾数61×××89）向锦兴林业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并在汇款用途处注明“投资款花海公司”。同年8月1日和9月14日，原告又通过胡素玲尾数为61×××8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分两次向锦兴林业公司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和58万元。2016年9月30日，原告通过胡素玲尾数为61×××8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户名为李莉账号尾数为38×××4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8000元。2016年9月23日，原告通过咸宁宏商置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尾数37×××55）向锦兴林业公司汇款人民币10万元。上述款项，双方均未签署借据，也未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2016年10月17日，原告向蔡艳嫦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汇至万丽花海公司账户。同年10月18日和11月16日，万丽花海公司分两次将上述人民币200万元从万丽花海公司账户汇至锦兴林业公司账户，锦兴林业公司向万丽花海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2020年7月18日，蔡艳嫦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按照尚洪要求于2016年10月17日向万丽花海公司银行账户的汇款人民币200万元，该款项尚洪已经偿还。2020年7月20日，万丽花海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蔡艳嫦于2016年10月17日向万丽花海公司汇款的人民币200万元属于尚洪个人资金，不属于万丽花海公司的资金。综上，原告向被告锦兴林业公司汇款总计人民币669.8万元，现因被告拒绝偿还该款，原告遂于2017年5月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该案系涉外民事案件，故该院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另查明，被告锦兴林业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李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万丽花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尚洪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王运玲和武汉尚商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武汉尚商鼎公司）。还查明，尚洪于2016年12月7日通过其母亲胡素玲的账户（卡号尾数61×××89）向蔡艳嫦账户（卡号尾数75×××91）汇款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8月10日，尚洪通过自己的账户（户名：苏洪；卡号尾数39×××00）向蔡艳嫦账户（卡号尾数75×××91）汇款人民币1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尚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其请求锦兴公司、李军偿还尚洪向锦兴林业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向李莉汇款人民币18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锦兴公司、李军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告尚洪为澳大利亚国籍，因此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应依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本案的相关情况，可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案有最密切的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二、关于原告尚洪与被告锦兴林业公司、李军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尚洪起诉时请求被告锦兴林业公司、李军偿还借款人民币669.8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其中301.8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锦兴林业公司、李军对此无异议，此系原、被告双方对自己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剩余人民币368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万丽花海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和11月16日分两次向被告锦兴林业公司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0万元，该款有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上明确注明“借款”，故可认定该人民币200万元系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借款。且万丽花海公司和蔡艳嫦均出具书面说明，证明该人民币200万元的权利人为本案原告，故原告和被告锦兴林业公司之间人民币200万元的借贷关系明确，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军虽然是锦兴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其并未在借款收据上共同署名，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军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军和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8月1日、9月14日、9月23日原告分三次转向被告锦兴林业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58万元、10万元，共计人民币168万元。上述款项仅有汇款凭证证明款项支付的事实，被告对汇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只是抗辩上述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原告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对其抗辩主张举证证明。然而被告所举证据均系证明万丽花海公司成立初期与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共用财务账户及双方公司有业务合作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原告系万丽花海公司的投资人。从本案已经确认的事实来看，原告系万丽花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为该公司隐名股东并有投资义务，故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给其的上述人民币168万元系投资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通过胡素玲、咸宁宏商置业公司支付给被告锦兴林业公司的168万元人民币，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对该款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共支付借款人民币368万元（200万+168万），有银行转账凭证和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为证，双方借贷事实成立，被告锦兴林业公司应承担上述借款的偿还责任。同时，原告还要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故2019年8月20日以后本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计算以2017年5月2日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为起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尚洪欠款人民币36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3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尚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40元，由被告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尚洪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李军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艾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慧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