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双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满立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男，1976年8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彦，女，1962年10月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亮，男，汉族，1986年4月29日生，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与何晓彦系母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金，男，1968年1月1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长春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上诉人杨宇因与被上诉人何晓彦、原审第三人李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晓彦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拖欠工程款约1,150,000.00元（具体欠款数额待鉴定后另行计算），并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各项费用。庭审中，何晓彦将诉请第一项明确为要求被告偿还拖欠工程款1,200,000.00元，由众诚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何晓彦带领工长李金等一群工人进入施工地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长岭村长乐公路十六公里半处“吉林省鹏宇金石养老公司-长岭养老园区”进行施工，按照施工合同约定，鹏宇公司在何晓彦施工至2017年8月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70%，到10月末付70%，11月30日前付90%，该工程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均由实际施工人垫付，何晓彦多次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未果，故诉讼来院。众诚公司一审辩称：1.何晓彦根本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何晓彦没有对该工程进行过任何施工,何晓彦与众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事实上案涉工程是第三人李金进行的实际施工，且第三人施工的部分由第三人与鹏宇公司直接进行结算。第三人已给众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证明案涉工程与众诚公司无关，系第三人与直接与鹏宇公司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且众诚公司在施工前将此事告知发包方鹏宇公司,鹏宇公司施工代表亦对第三人的实际施工身份予以认可。这样,针对第三人施工的部分与众诚公司无任何关系,众诚公司也没有收取任何工程款，工程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更与众诚公司无关。2.何晓彦向众诚公司索要工程款属于恶意诉讼,众诚公司保留追究何晓彦涉嫌刑事犯罪的权利。事实上何晓彦与本案第三人是民间借贷关系，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365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该事实,在本案中何晓彦就是假借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众诚公司恶意诉讼达到其不法目的。且何晓彦在本案之前的庭审中提供用以证明自己是所谓实际施工人的证据,恰恰是何晓彦与第三人在农安县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用来证明其与第三人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从这一点上看应直接驳回何晓彦的诉讼请求。杨宇一审辩称：1.何晓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何晓彦与众诚公司之间并没有约定或是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第三人李金系实际施工人,何晓彦与李金之间系借贷关系,何晓彦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2.杨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杨宇系自然人,同时并非本案的发包人或分包人，不具备成为本案适格主体的资格，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杨宇所书还款计划并非杨宇真是意思表示,是在无权的情况下错误做出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何晓彦提供的还款计划实际上并非杨宇真实意思表示,杨宇当时对案涉工程完全不知晓，也与何晓彦没有过任何接触，更不存在对工程内容的探讨,仅仅是因为在何晓彦缠访、行政主管机关的威胁下,在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被逼书写了由何晓彦提供的文字,该行为是错误做出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何晓彦的诉讼缺少事实基础,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李金一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涉工程系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长岭子村养老园区工程的砂石路维护及养鱼池景观工程，发包人为吉林省鹏宇金石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公司”），施工方为众诚公司。工期自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8月23日，现处于停工状态。2017年5月10日，鹏宇公司与众诚公司签订《吉林省鹏宇金石养老公司——长岭养老园区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为鹏宇公司长岭分公司，乙方为众诚公司，工程地点由“长春市朝阳区长岭镇幸福乡长岭村”手写修改为“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长乐公路十六公里半处”，工程内容为土建项目、装潢工程、外网工程、园区道路、园区绿化、亮化、水电、钢构，甲方供地砖、理石，根据甲方要求按现场签证，实际发生为准。承包方式为总包前期垫付，预算加签证。工期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施工至8月中旬，甲方根据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付乙方工程款70%，到10月末付70%，11月30日前付90%，工程验收合格后扣除工程总额的5%作为保证金，需要保修的工程余款一次性结清，质保金到期后甲方一次性结清，质保期2年。每期甲方支付进度款时，由乙方向甲方项目部提出申请，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后甲方支付。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鹏宇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被告公章，众诚公司否认落款处法定代表人满立红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同时称手写修改部分在合同签订时并不存在。众诚公司曾为案外人聂某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聂某为众诚公司全权代表与授权委托人，权限为全权授权在代理权限范围内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一切事宜，投标报名、踏查现场及其他事项，由众诚公司负责履行，承担责任。有效期限自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何晓彦称聂某利用职务之便向其索要100,000.00元好处费，并要求打入宋某账户，为此，何晓彦提供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16日、2017年6月22日其向宋某分别转款30,000.00元、40,000.00元及30,000.00元的转账凭证。第三人李金于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20日及2017年9月13日分四次为何晓彦出具收条，写明收到何晓彦工程用钱567,000.00元。何晓彦主张其负担工程花费的事实，第三人称收条体现的款项系其向何晓彦的借款。何晓彦提供微信转款记录一组，以证明第三人受何晓彦雇佣、由何晓彦支付工资，何晓彦支付施工材料款、工程师工资及工地电费的事实，进而证明何晓彦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众诚公司及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同时认为第三人与何晓彦之间系借贷关系。何晓彦提供收条三张、收据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助柜员机客户凭条三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鑫鑫四米剪板折弯加工单一张、销售凭证两张、打印机收款收据一张、工程填土收款收据101张及手写收据一张、工程机械台班计时结算单17张、工人工资收据一张、高速打印凭条一张、买修鱼池钢材清单一张、自制账15页，以证明自己在工程的实际投入。众诚公司以该组证据缺乏完整性为由不予认可。第三人主张因该组证据中收条、结算单等均体现的是其本人名字，故应体现其为实际施工人，同时称部分购货凭证及收款收据等系其委托何晓彦儿子代为保管或代为购买，因此对何晓彦的主张不予认可。鹏宇公司施工现场经理李某到庭作证，称众诚公司曾在施工前向鹏宇公司书面通知，第三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称，第三人、何晓彦及何晓彦儿子负责管理现场工人。何晓彦申请证人韩某、史某、吴某到庭作证，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被告及第三人对三人证言不予认可。众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满立红儿子杨宇（众诚公司股东）为何晓彦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双方约定2018年3月26日付何晓彦在鹏宇金石养老院所发生的工程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至2018年12月末偿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余款陆拾万元2019年7月末付清。还款人：杨宇长春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众诚公司称杨宇未参与该工程，其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无公司授权。2018年4月1日，众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承诺书（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承建众诚公司长岭村养老院区工程（项目包括砂石路，养鱼池景观桥基础、护坡），施工期间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30日，第三人对鹏宇公司直接进行工程结算并收取工程款，与众诚公司无关，公司未收到该项目任何工程款并将该项目全部债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第三人在该项目承包施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2018年4月3日，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2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第三人于2015年9月、2015年11月、2016年2月、2017年7月共向何晓彦借款228,000.00元，认定，何晓彦与第三人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判决第三人向何晓彦偿还借款228,000.00元。何晓彦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第三人为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条亦均在该案中作为证据提供。原审法院认为：一、众诚公司转包案涉工程行为无效和实际施工人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依此规定，众诚公司无论将工程转包给何晓彦或第三人的行为均应当认定为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应当是独立完整的完成工程建设施工任务，本案众诚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聂庆友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全权授权在代理权限范围内签订施工合同，施工一切事宜”，聂庆友将授权委托书、盖有公章的众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建筑资质证书副本、安全生产许可副本及《可行性报告》、《施工合同》等施工的相关手续交给何晓彦，何晓彦将取得涉案工程指派儿子叶亮和李金进场组织人员施工；鹏宇公司工作部署原件及各类施工的工程签证单和图纸，证明何晓彦已完部分工程量经甲方鹏宇公司确认，部分未完工程，承诺决算时列入工程总造价；叶亮微信截图证明叶亮代表何晓彦给李金的转款、给众诚公司工程师刘景成转账开资、给鹏宇公司合伙人徐峰转款交电费；李金报账单、收条证明工程花销是何晓彦交给李金，工地上花费的票据，购买修鱼池的钢筋、购买搅拌机、买打印机、交电费、购买材料、力工工资、铁线、石头等费用都由何晓彦支付；修建养老院鱼池拉土回填施工、工程机械台班计时结算单、记载给工人支付工资、雇佣各种车辆施工、购买各类材料，指派李金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叶亮签订的租房屋协议，证明何晓彦支付雇佣车辆运费、材料费、工人工资、混凝土费用，何晓彦为施工租住房屋；证人吴某证实，何晓彦因工程款拖欠问题，先后多次到市建委和市劳动监察大队要求众诚公司给付工程款，2018年3月份杨宇因何晓彦到建委反映情况，建委通知被告众诚公司过来，杨宇与其母亲到建委，杨宇给何晓彦写《还款计划》，约定分期偿还工程款1,200,000.00元，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写的。韩某证实，何晓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还出资垫付，李四就是李金，李金是何晓彦的工长。史某证实，当时施工的时候何晓彦在道东，何晓彦的工资没要回来，实际施工人就是何晓彦。第三人李金在案涉工程前向何晓彦借款一直未还，何晓彦起诉要求归还，证明李金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施工能力。2018年4月1日的《承诺书》证明众诚公司授权给李金施工，该证据是在本案立案后形成的，本院不予认定。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是2015年至2016年期间何晓彦与李金之间的借款纠纷，而涉案工程款发生在2017年，李金借款事实与本案无关。杨宇出具《还款计划》是给何晓彦出具，而未给李金出具，杨宇代表众诚公司对何晓彦实际施工人的确认。重审期间，李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陈述权、辩论权等诉讼权利。对比何晓彦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何晓彦所举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应认定何晓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问题。鹏宇公司工作部署所附的甲方李某和乙方邢军签字的多份签证单、图纸、道路工程验收报告、时间进度施工工程项目，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大门工程”和“道路工程”经验收认定达到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合格。其他工程，决算时列入工程总造价。杨宇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何晓彦施工的已完的工程价款数额确定为1,200,000.00元。三、杨宇为何晓彦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可否认定为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何晓彦因拖欠工程款问题投诉到市建委，市建委要求被告众诚公司派人到市建委处理问题，被告众诚公司法人代表满立红和被告杨宇到市建委，被告杨宇承认在市建委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给何晓彦出具《还款计划》，众诚公司和杨宇没有证据证明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应当认定杨宇出具《还款计划》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众诚公司是由杨宇和其父亲杨春明、母亲满立红三名股东组成的家族式公司，其母亲满立红为法定代表人，因此何晓彦依据杨宇签订的《还款计划》要求众诚公司给付工程款1,200,0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保护。四、二被告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还是连带责任。《还款计划》内容：欠款人杨宇，并写明身份证号，电话号，杨宇在欠款人后又写明众诚公司，证明杨宇要求自愿承担该笔债务，其行为是债的加入，杨宇应当与众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杨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晓彦工程款1,2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何晓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00元，由被告长春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杨宇共同负担。宣判后，众诚公司、杨宇不服，共同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被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没有对该工程进行过任何施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事实上案涉工程是第三人李金进行的实际施工,且第三人施工的部分由第三人与鹏宇公司直接进行结算。鹏宇公司施工代表对第三人的实际施工身份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被上诉人并未对案涉工程有任何真实投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2018年年初，因为被上诉人何晓彦、证人吴某、韩某等人的频繁滋扰，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也导致公司法定代表人满立红卧病在床,但因为上述等人所主张的债务实际上并不存在,所以法定代表人满立红一直没有答应上述等人的无理要求。因为虚构的债务无法收到法律的保护，所以上述等人转而通过上政府闹访的方式向公司施压，时值春节前后，政府部门为了其年末维稳需要，在没有进行事实调查的情况下,单方面向企业施压,市建委更是在没有听取事件始末的情况下就将公司拟列入到招标黑名单中,这对建筑企业是毁灭性的打击。在何晓彦频繁的缠访中，市建委频频向公司施压，而公司法定代表人满立红态度坚定，不同意支付不存在的债务。2018年3月，市建委再次要求我公司去人将在市建委上访的何晓彦等人带走,在满立红无法到场的情况下,上诉人杨宇被逼无奈去市建委与何晓彦等人见面，因为上诉人杨宇对工程情况完全不知情，也不知道市建委为何单方面的压迫公司,所以在市建委工作人员的强令要求下与何晓彦进行谈判，因为精神上收到了巨大的压力，所以当时只想迅速的离开,但是何晓彦表示不给她出还款计划这个事就没法解决。故而在市建委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在何晓彦等人的威逼下，在没有得到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在市建委的走廊里，在并非自愿的情况下按照何晓彦要求写的内容书写了还款协议。该协议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并非上诉人杨宇真是意思表示。3.杨宇不构成债的加入。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杨宇系上诉人众诚公司股东为由,认定上诉人杨宇非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出具的还款计划系代表公司对工程款的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晓彦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晓彦负担。何晓彦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何晓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众诚公司虽上诉不认可何晓彦实际施工人身份，但何晓彦举证的购买施工材料的票据、实际支付施工人工费用、持有众诚公司与鹏宇公司的施工合同以及施工签证、图纸等材料，证实何晓彦实际对工程进行了投入并组织施工，施工完成后，众诚公司的股东杨宇亦为何晓彦出具了还款计划，以其行为认可了何晓彦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原审判决认定何晓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其有权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而李金与众诚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双方认定李金为实际施工人，因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仅凭该协议并不能否认何晓彦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且签订该份协议后，并无证据证实李金曾向鹏宇公司或众诚公司主张过工程款，该事实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不相符。而何晓彦与李金的借贷纠纷，主要款项均发生在案涉工程施工之前，与案涉工程无关。2.何晓彦在施工完成后，通过建设局索要工程款，杨宇作为众诚公司的代表来到建设局处理何晓彦索要工程款一事，并在此过程中为何晓彦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给付何晓彦工程款120万元。杨宇虽未持有众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还款计划》是其在政府部门代表众诚公司处理欠款纠纷时出具，且杨宇为公司股东，亦为法定代表人满立红的儿子，杨宇在此情况下出具的《还款计划》，效力及于众诚公司，故众诚公司应据此向何晓彦支付工程款。杨宇上诉另主张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还款计划》，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申请撤销该份协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杨宇出具的《还款计划》，记载还款人为杨宇和众诚公司，可以认定杨宇系自愿与众诚公司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故原审判决认定杨宇系债的加入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长春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