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鲁洪章，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胥长春、杨晓宇，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薛晓明，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大庆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龙凤燃气分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2016年4月7日，因吸食毒品、容留他人吸毒被大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7年11月16日，因吸食毒品、容留他人吸毒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一审被告人王孝强，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李艳微，女，1984年1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鲁洪章、薛晓明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审被告人鲁洪章、王孝强、李艳微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黑0603刑初233号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鲁洪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事实2018年8月初，被告人鲁洪章为了实现将位于龙凤区光明卫生所院内房屋高价出租给被告人王孝强、李艳微（二人系夫妻）用于经营豆制品厂的目的，找到被告人薛晓明(燃气公司员工)，让薛晓明帮助自己在光明小区供气主管线上打孔接管线用于盗窃天然气，并给薛晓明一万元的好处费。鲁洪章事先购买了铁管、阀门并找来挖掘机和焊工，薛晓明负责将供应光明小区燃气主管线阀门关闭并排空，鲁洪章让焊工在燃气主管线上打孔并焊接铁管，管线一直接入光明卫生所院内，薛晓明对管线、阀门检查完毕无漏气情况后，又打开燃气主管线阀门恢复供气。（二）盗窃事实1.被告人王孝强、李艳微在租用位于龙凤区光明卫生所院内房屋用于经营豆制品加工厂期间，为了降低经营成本，与被告人鲁洪章商议盗窃天然气用于生产豆制品。鲁洪章自行在供气主管线上打孔并将管线接入院内，王孝强、李艳微将院内管线与锅炉相连窃用天然气。盗窃天然气的行为自2018年11月至案发，经测算被盗窃天然气价值人民币23663.34元。2.被告人鲁洪章为了将龙凤区光明卫生所院内另一房屋出租给王某加工熟食，鲁洪章用铝塑管将院墙南侧的一条燃气管道私自接入院内窃取天然气使用。盗窃天然气的行为自2019年3月至案发，经测算被盗天燃气价值人民币2727.27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鲁洪章在大庆市龙凤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王孝强、李艳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9月1日，被告人薛晓明在大庆市龙凤区被公安局机关抓获。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孝强与李艳微已向大庆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退还人民币23663.34元。被告人薛晓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依法扣押在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及被告人鲁洪章、薛晓明、王孝强、李艳微到案情况。2.丢失说明、被盗管线说明证实，龙凤辖区光明小区4-12号楼燃气管线被私自焊接，有天然气被盗。3.营业执照、黑龙江省食品小经营核准证证实，大庆市龙凤区沁绿豆制品加工部经营范围。4.房屋土地租赁合同证实，光明卫生所院内房屋系鲁洪章向中国石油大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租用。5.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光明卫生所院内豆制品厂锅炉用气量为16.23立方米/小时；食品加工厂四个炉具用气量为4.81立方米/小时。6.大庆市物价监督管理局庆政价规[2018]1号文件证实，市区居民用天然气基础价格为2.7元/立方米。7.价值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实验得出豆制品加工部的锅炉用气量为16.23立方米/小时，经计算盗窃天然气价值为23663.34元；食品加工厂使用的四个炉具的用气量为4.81立方米/小时，经计算盗窃天然气价值为2727.27元。8.鲁洪章与薛晓明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鲁洪章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给薛晓明好处费人民币一万元。9.收据证实，王孝强、李艳微在案发后向大庆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23663.34元。10.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1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薛晓明辨认出帮助鲁洪章私接管线的地点。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供气管线被私自焊接位置及光明卫生所院内使用盗窃的天然气的现场情况。13.辨认笔录证实，鲁洪章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薛晓明系帮助其在光明小区燃气主管线私自焊接管线提供帮助的人；薛晓明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鲁洪章系其帮助在光明小区燃气主管线上焊接管线的人；李艳微、万某1均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鲁洪章系龙凤区沁绿豆制品加工部的“老板”；王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鲁洪章系将光明卫生所院内房屋租赁给其用于熟食加工的男子。14.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薛晓明违法所得一万元已被依法扣押。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昆仑燃气公司巡线员在光明小区4-12号楼后发现有人私接管线盗窃天然气，李某到达现场发现私接管线进入距单元门口200多米一处院内，随后报警。1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光明卫生所院内的房屋系鲁洪章承租并转租他人开办一个豆制品加工厂和一个熟食加工厂。17.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鲁洪章的雇佣在豆制品加工厂上班负责煮豆浆，不清楚锅炉使用天然气的来源。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在鲁洪章处承租一房屋用于熟食加工，使用炉灶熏制熟食，但不清楚燃气的来源情况。19.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实：段某1将鲁洪章介绍给薛晓明认识的经过。20.被告人鲁洪章的供述证实：鲁洪章为了将光明小区的院内房屋高价出租，伙同薛晓明在光明小区燃气主管线上开孔私自焊接管线，盗窃天然气供王孝强、李艳微加工豆制品使用及私接燃气管线盗窃天然气供王某加工熟食的事实经过。21.被告人薛晓明的供述证实：薛晓明收取鲁洪章好处费1万元后，帮助鲁洪章在光明小区民用燃气主管线上，开孔私自焊接管线，盗窃天然气的事实经过。22.被告人王孝强、李艳微的供述证实：王孝强、李艳微为了降低豆制品厂经营成本，伙同鲁洪章盗窃天然气的事实经过。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鲁洪章、薛晓明为盗窃天然气在正在使用的天然气管道上打孔、焊接管线，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鲁洪章、王孝强、李艳微盗窃天然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王孝强、李艳微系共同犯罪。鲁洪章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鲁洪章、王孝强、李艳微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薛晓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鲁洪章、薛晓明、王孝强、李艳微到案后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处罚。根据王孝强、李艳微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鲁洪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薛晓明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孝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艳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鲁洪章向被害企业退赔违法所得二千七百二十七元二角七分。被告人薛晓明违法所得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其在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中系从犯；上诉人及其家属在案发后已向被害企业赔偿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鲁洪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一审被告人薛晓明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审被告人王孝强、李艳微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侦破经过、抓获经过、丢失说明、被盗管线说明、营业执照、黑龙江省食品小经营核准证、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价值说明、大庆市物价监督管理局庆政价规[2018]1号文件、鲁洪章与薛晓明微信转账记录、户籍信息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李某、鲁某、万某1、王某、段某1的证言，上诉人鲁洪章、一审被告人薛晓明、王孝强、李艳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鲁洪章、一审被告人薛晓明为盗窃天然气在正在使用的天然气管道上打孔、焊接管线，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鲁洪章、一审被告人王孝强、李艳微盗窃天然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中，鲁洪章与薛晓明系共同犯罪，其中鲁洪章系主犯，薛晓明系从犯。在盗窃犯罪中，王孝强、李艳微系共同犯罪，二人均为主犯。鲁洪章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中，应认定鲁洪章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鲁洪章为将其租赁的龙凤区光明卫生所院内房屋高价转租给王孝强、李艳微二人，找到薛晓明为其盗窃天然气提供帮助，购买焊接管线的材料，雇佣焊工私自焊接燃气管线，鲁洪章系犯意提起者、直接受益者和直接参与实施者，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其系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鲁洪章及其家属在案发后已向被害企业赔偿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鲁洪章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鲁洪章犯盗窃罪，一审法院已责令其向被害企业退赔违法所得，其向被害企业赔偿损失属于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鲁洪章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量刑情节等，对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正宏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姜云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