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兵，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艳玲，重庆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重庆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平，男，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系陈达平之妻），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大才，重庆市垫江县高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昌，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正宪，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兵因与被上诉人陈达平、郭明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艳玲、被上诉人陈达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皮大才、被上诉人郭明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正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不能以陈达平、郭明昌未与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有关项目进行约定，就否定郭明昌与李小兵的约定，郭明昌与李小兵结算中对空中院馆费用、管理费补贴、包干价等的约定真实有效。郭明昌与李小兵约定空中院馆各承担一半的算量，虽然空中院馆的面积在图纸中没有显示，但实际施工了空中院馆的面积，双方又有约定就应当计算相关的款项。因项目工地出现重大安全事故，项目被停工整改，管理补贴费也是应该发放的。包干价是由塔吊基础施工费用、图纸变更施工费用、计时工施工费用等组成，该包干价是郭明昌与李小兵核实后确认的。对于26#楼的结算面积和单价等，一审判决也认定错误。陈达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明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郭明昌已经超付李小兵应得的工程价款等将会造成郭明昌在与陈达平之间合伙结算的利益受损。一审判决认定郭明昌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对其结算的行为又不认可，属于自相矛盾。郭明昌与李小兵没有特殊关系，不可能超支李小兵款项。一审判决不应以郭明昌与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的结算作为与李小兵结算的依据，其与李小兵结算可能比上家低，也可以比上家高。停工补贴也是客观事实，虽然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只给了100000元的补贴，但郭明昌不一定要按照这个标准给李小兵，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李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陈达平、郭明昌支付李小兵劳务款1239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垫江县碧桂园项目一、二期(19、20、21、24、25、26、27号楼)的基础、主体、二次结构以及其他甲方安排的工作内容分包给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后，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将该项目的一期24、26栋，二期19栋工程转包给郭明昌。2013年6月18日，陈达平与郭明昌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一、共同承包内容：承包“碧桂园”地产、环发建设有限公司在垫江项目部的房建劳务工程(24#、26#、19#楼)。二、管理方式：互相协作、共同参与、协商出资……在与班组之间的协议签订双方共同参与、互相告……”2013年2月22日，郭明昌与李小兵签订《碧桂园钢筋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小兵承包垫江县碧桂园24#、26#号楼钢筋劳务。26#号楼以图纸上面积为准包干单价28元/㎡。24#号楼从基础开始以图纸上面积为准包干单价29元/㎡，质量进度按要求完成奖励0.5元/㎡。2013年7月5日，陈达平、郭明昌与李小兵签订《钢筋班组附加协议》约定：24#在原单价上调为35元/㎡，26#在原单价上调为32元/㎡，24#、26#楼附楼单价为35元/㎡，外加30000元，含一切费用。2014年5月2日，陈达平、郭明昌与李小兵签订《钢筋劳务承包附加协议》约定：19#楼安全、质量、结算方式以24#、26#楼内容为准，单价为35元/㎡，19#楼孔装算量550元/吨。2015年10月，涉案项目工程验收合格。2015年10月14日，郭明昌向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了结算书。2017年3月15日，陈达平、郭明昌因合伙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处理，2017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23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2018年3月12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渝03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2017年6月26日，郭明昌与李小兵签订《钢筋班组(李小兵)工程量结算单》载明：“1、26#楼建筑面积6269.72㎡×35元/㎡=219440.2元。2、24#楼及车库建筑面积13845.58㎡×35元/㎡=484595.3元。3、一期车库基础补贴30000元。4、二期19#楼建筑面积23529.65㎡×35元/㎡=823537.75元。5、二期19#楼空中院馆建筑面积1997.59㎡×35元/㎡=69915.65元。6、二期19#楼负楼建筑面积5766.3㎡×35元/㎡=201820.5元。7、二期19#楼基础钢筋笼168吨×550元/吨=92400元。8、二期19#楼管理补贴50000元（因建委安管站停工整改，耽误工期2个月补贴该班组管理费，一次性补贴）。9、包干价17750元。合计1989459.4元。”截止2018年2月13日，郭明昌已支付给李小兵劳务款1865500元。李小兵以结算为据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陈达平、郭明昌支付下欠劳务款123959元。一审诉讼中，陈达平对《钢筋班组(李小兵)工程量结算单》中：对19#楼建筑面积为23529.65㎡、19#楼负楼建筑面积为5766.34㎡、24#楼及车库建筑面积为13845.58㎡以及单价为35元/㎡无异议，对一期车库基础补贴30000元也无异议。对26#楼的建筑面积和单价有异议，认为应该按与上家结算面积6066.4㎡，单价32元/㎡计算劳务款。对19#楼空中院馆建筑面积1997.59㎡以已包含在19#楼建筑面积中、19#楼管理补贴50000元、包干价17750元无合同约定及与上家结算也未涉及该费用为由提出异议，不予认可。陈达平还对19#楼基础钢筋笼用钢筋168吨有异议，认为只用了20吨钢筋，但对单价550元/吨无异议。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在一审闭庭后7日内对此争议提交证据，否则按陈达平、郭明昌与上家结算确定的钢筋84.826吨计算价款，但双方当事人在闭庭后7日内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陈达平、郭明昌与李小兵作为个人均不具有建筑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碧桂园钢筋班组劳务承包合同》《钢筋班组附加协议》《钢筋劳务承包附加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是由于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已交付业主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因而李小兵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陈达平、郭明昌支付劳务款。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转包给郭明昌，并且发生农民工工资问题时，也是郭明昌在出面解决，因此，郭明昌有权处理合伙事务，但是，陈达平既是案涉劳务合同的签订人，又是案涉工程的合伙人，郭明昌与李小兵进行的结算涉及其利益，因此，陈达平有权对郭明昌与李小兵进行的结算提出抗辩，对其抗辩意见合理的部分予以采纳。因郭明昌两次提交给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结算书中，均无19#楼空中院馆面积和19#楼管理补贴50000元以及包干价17750元，且该补贴和包干价也无合同约定，因此，对19#楼空中院馆面积1997.59㎡和19#楼管理补贴50000元以及包干价17750元，不予以确认。虽然李小兵与郭明昌认可26#楼的建筑面积为6269.72㎡，但是，郭明昌与上家结算面积为6066.4㎡，陈达平也认可该结算面积，因此，26#楼的建筑面积可确认为6066.4㎡，单价应按双方的合同约定为32元/㎡。综上，李小兵的劳务款应为：1.26#楼建筑面积6066.4㎡×32元/㎡=194124.8元。2.24#楼及车库建筑面积13845.58㎡×35元/㎡=484595.3元。3.一期车库基础补贴30000元。4.二期19#楼建筑面积23529.65㎡×35元/㎡=823537.75元。5.二期19#楼负楼建筑面积5766.3㎡×35元/㎡=201820.5元。6.二期19#楼基础钢筋笼84.826吨×550元/吨=46654.3元。合计1780732.65元。截止2018年2月13日，郭明昌已支付给李小兵劳务款1865500元，故，郭明昌已超付给李小兵劳务款，因此，李小兵要求陈达平、郭明昌支付劳务款123959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诉讼保全费1170元，共计3950元，由李小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小兵提交了钢筋班组附加协议和钢筋劳务承包附加协议复印件、预验收会议纪要和整改回复、其他班组工程量结算复印件、陈达平与郭明昌合伙账务复印件等，但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李小兵与郭明昌结算的项目和标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应以实现合伙目的为目标，其他合伙人也有权对其进行监督。本案中，2013年2月22日、2013年7月5日、2014年5月2日，郭明昌与李小兵，陈达平、郭明昌与李小兵三次签订协议，确定24#楼的单价由29元/㎡上调至35元/㎡，26#楼的单价由28元/㎡上调至32元/㎡，19#楼的单价为35元/㎡，24#、26#楼附楼单价为35元/㎡，19#楼孔装算量550元/吨，外加30000元，含一切费用。从双方当事人三次签订合同确定计价项目及单价的情况看，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对需要计价的项目及单价签订书面的合同。在2017年3月15日，陈达平与郭明昌因合伙事务产生纠纷后，郭明昌与李小兵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了《钢筋班组(李小兵)工程量结算单》，其中对26#楼的单价由32元/㎡直接上调至35元/㎡，又增加了二期19#楼管理补贴50000元和包干价17750元的项目，在事先没有书面约定的情况下，直接上调单价，增加项目，显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而且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外加30000元，含一切费用”。对于26#楼的建筑面积，郭明昌向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结算书是2015年10月14日，其与李小兵结算是在2017年6月26日，也既郭明昌与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确认的结算面积在前，与李小兵确认的结算面积在后，而在后的结算面积大于在前的结算面积，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按照郭明昌与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时确定的面积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空中院馆问题，双方当事人虽然合同约定“空中院馆算量：除在图纸中新占面积之外，余下部分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面积的算量”，但是双方对此是否应支付价款的约定并不明确，也未明确计算单价，李小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计算的面积大小。对于19#楼基础钢筋笼吨数168吨，明显高于陈达平、郭明昌与上家结算确定的84.826吨，李小兵、郭明昌均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使用了168吨。郭明昌与李小兵的结算在原签订合同的基础上，上调单价、增加项目，提高了劳务款，却均未提供能够证明应该提高价款的有力证据，其作出的解释既不符合生活常理，也不符合建筑行业的相关规范，同时，就其为解释而陈述的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陈述的情况存在。郭明昌与李小兵任意的结算行为，必将损害合伙人陈达平的合法权益。由于李小兵、郭明昌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结算的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等证据确定应支付的劳务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郭明昌已支付给李小兵的款项，李小兵签字确认，是对已支付款项的认可，且不损害他人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款项的金额为1865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上诉人李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