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升，男，194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芹，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愷，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泽，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烨，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禄，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龙飞，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福升、刘玉芹、杜愷因与被上诉人刘福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升、刘玉芹、杜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福禄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刘福禄承担本案一审的保全费用和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福禄的诉求中并无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侵害了刘福升、刘玉芹、杜愷的合法权益。刘福禄的诉求中并未要求刘玉芹将80万元返还给刘福升，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度，违反了处分原则，严重侵害了刘玉芹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不仅认定事实不清，而且遗漏事实，并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1.一审法院关于“足以说明刘福升认可拆迁补偿款中包含刘福禄的权利”的认定错误。这与已生效的（2018）鲁0104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该判决书认定刘福升违约，并判决刘福升给付刘福禄80万元，故可知刘福禄主张的80万债权是基于合同产生，并不是基于共有，两者认定不同。（2018）鲁0104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以该判决书的认定为准。而且即使可以认定拆迁款中包括刘福禄的权利，双方如何进行分割以及分割数额也没有达成一致，债务也是没有形成。另外，虽然合同记载刘福升同意补偿刘福禄80万元，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80万元即为刘福禄所占共有份额对应的利益。一审法院以签订在后的协议认定刘福禄共有份额所占利益为80万元，事实认定不清，据此认定“刘福升将其取得的包含有刘福禄权利的拆迁补偿款中的407万余元存入刘玉芹名下”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遗漏部分“刘福禄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节点”的事实，导致其认识不清。第一，根据2018年1月27日的录音录像资料，刘福禄在与刘福升签订《房屋拆迁费补偿协议》之前就已经明知刘福升将拆迁款赠予女儿刘玉芹的事实。法院对该事实并未进行认定。第二，一审法院未对刘福禄在（2018）鲁0104民初1441号案件中自认的事实作出认定。刘福禄2018年2月12日诉至法院时，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自述理由为：刘福升以没有钱为名不予履行，经询问，确系刘玉芹将补偿款转其名下占有并不予退回，导致刘福升不履行协议。该陈述已充分表明刘福禄此时已知悉刘福升将拆迁款全部赠予女儿刘玉芹、没有履行协议的能力。第三，刘福禄与刘福升系兄弟关系，对于刘福升年近80岁，没有劳动能力亦无收入来源，平时靠女儿和女婿赡养的基本生活条件亦是知情的，故在协议签订前，刘福禄不仅知道赠予事实还知道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一审法院认定刘福禄在2019年12月12日才知晓刘福升无足够财产执行、侵害其权利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相互矛盾。1.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五十八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分别规制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该在同一个法律关系中体现。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福禄不享有撤销权。刘福升于2018年1月16日将407万补偿款赠予女儿刘玉芹，剩余8万元补偿款存入自己名下。此时刘福禄对刘福升并不享有80万元债权，刘福禄无权撤销在80万元债务形成（该债务形成于2018年1月27日）之前刘福升处分80万元补偿款的行为。即使刘福禄对415万余元补偿款享有权利，但并非全部，也非80万元，其享有的仅是房屋补偿款的部分，刘福升并未处分该部分补偿款，也即刘福升没有危害债权的行为，刘福禄亦无权撤销。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福禄无撤销权，刘福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理论，即使刘福禄享有撤销权，至起诉之日业已消灭。刘福禄知道权利被侵犯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至刘福禄2020年2月28日起诉之日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综上所述，刘福升处分部分拆迁款时，刘福禄所主张的债权并没有形成，而且刘福禄知道撤销事由时间已经超过一年的时间，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刘福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刘福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刘福升、刘玉芹、杜愷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合理合法，既制止了刘福升、刘玉芹、杜愷的违法行为，实现了公平正义，又降低诉讼成本，避免诉累和浪费司法资源。二、刘福禄依法享有拆迁补偿款中80万元的权利，刘福升不仅没有履行支付义务，甚至将407万余元拆迁补偿款存入刘玉芹账户，侵害了刘福禄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刘福禄对刘福升存入刘玉芹账户80万元依法享有撤销权，且未过一年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刘福升向刘玉芹转让拆迁补偿款80万元的行为合法有据。四、法律设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目的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的状态，为保障债权人债权实现。所以只要刘福升实施了减少责任财产或增加了其财产负担的行为，又损害刘福禄的债权，均应成为撤销权的对象。结合本案，刘福升为了恶意逃债，隐瞒资产，无偿转让财产给杜愷和刘玉芹的行为，造成（2019）鲁0104执2529号执行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本执行，损害刘福禄的合法权益。因此，刘福升无偿转让财产给杜愷和刘玉芹的行为依法应当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刘福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福升对刘玉芹和杜愷无偿转让拆迁补偿款80万元的行为；2.判令刘玉芹和杜愷将80万元支付给刘福禄；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福升、刘玉芹、杜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福禄与刘福升系兄弟关系。刘福升系刘玉芹之父，刘玉芹与杜愷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16日，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陈家庄村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与刘福升（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乙方位于陈庄205号住宅房屋；乙方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乙方现有宅基地面积228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建筑面积228平方米，按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1.4万元，总计319.2万元；乙方现有安置人口3人；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共计4153238.5元。安置人口3人为刘福升、刘玉芹、杜丹尼。2018年1月9日，拆迁补偿款项转入刘福升账户，1月16日，刘福升在杜愷陪同下将款项及利息共4154328.73元取出，杜愷将其中8万元存入刘福升名下，将其中4074328.73元存入刘玉芹名下。2018年1月27日，刘福禄与刘福升签订《房屋拆迁费补偿协议》，约定：因刘福升所拆迁位于吴家堡镇陈家庄205号房屋系刘福禄与刘福升共同建设，经双方协商，刘福升同意将其所获得补偿的20%合计80万元补给刘福禄，为此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定刘福升所拆迁房屋系刘福禄、刘福升共同建设的，刘福升补偿中包括刘福禄的支出。2.因双方系兄弟关系，刘福禄作出让步，对刘福升所获得拆迁补偿仅要求给予20%的补偿，对此刘福升完全同意。3.如刘福升不履行本协议，则刘福升按其全部补偿费的50%分割给刘福禄作为补偿。4.如因刘福升或其亲属不能履行本协议的，将提交法院处理，届时因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刘福升承担。刘福升之妹刘付兰作为见证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名。2018年2月12日，刘福禄作为原告，以刘福升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福升支付补偿款80万元并赔偿损失。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4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认为：刘福禄与刘福升签订的《房屋拆迁费补偿协议》，确定刘福禄对涉案房屋有出资，并约定刘福升从获得的拆迁补偿中给予刘福禄80万元的补偿，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刘福升领取补偿款后，未按约定向刘福禄支付80万元，显系违约。刘福禄要求刘福升给付8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刘福升辩称刘福禄未提供房屋共有的相关证据，与其在协议中自认刘福禄对于房屋有出资的内容相悖；刘福升辩称协议签订存在欺诈、胁迫手段，刘福禄不予认可，刘福升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刘福升辩称刘福禄提供的音频、视频资料可以证实刘福升系被欺诈、胁迫并存在重大误解，刘福禄不予认可，且根据音频、视频资料内容，不能证明刘福升签订协议系被欺诈、胁迫并存在重大误解；刘福升辩称合同无效或可撤销，刘福禄不予认可，刘福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合同被撤销，综上，刘福升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支持。遂判决：一、刘福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福禄款80万元；二、刘福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福禄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三、刘福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福禄律师费4.4万元。刘福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鲁01民终3051号民事判决，查明：刘福升提交（2019）鲁0104民初30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起诉状（原告刘福升，被告刘福禄，诉讼请求：撤销刘福升、刘福禄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费补偿协议》），主张本案应当依据（2019）鲁0104民初30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本案诉讼应当中止；认为：刘福升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必须以（2019）鲁0104民初30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刘福升未履行付款义务，刘福禄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对刘福升进行调查，刘福升陈述：我不是给他的，当时买地片的钱还没给我，而且我也又重新起诉刘福禄了；在询问刘福升重新起诉的情况时，刘福升陈述：我也不知道在哪个法院，女婿去办的；在询问刘福升拆迁款400万元的去向时，刘福升陈述：我取的现金，都花没了。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0104执2529号之一执行裁定：申请人刘福禄申请执行的标的850130元，执行中已实现标的46837.67元。通过工商总局、银行、不动产、互联网银行、证券、车辆等查控系统，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条件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在审理过程中，刘福升、刘玉芹、杜愷提交租房合同、房屋出租人证人证言、付款记录打印件、购买药品清单及交易明细打印件，欲以此证明刘福升将款项转给刘玉芹的原因是需要刘玉芹照顾其生活，该证据只是刘玉芹照顾刘福升的一部分。刘福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结合本案，刘福禄、刘福升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存有争议，刘玉芹、杜愷作为刘福升亲属对此知情，刘福升与拆迁有关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领取415万余元拆迁补偿款项后，自己只留存8万元，而将剩余407万余元由杜愷存入刘玉芹名下，且其中包含其本人应分得补偿款项的绝大部分，后刘福升与刘福禄就拆迁款项的分配问题签订《房屋拆迁费补偿协议》，刘福升明确认可了拆迁房屋系刘福禄、刘福升共同建设，刘福升同意补偿刘福禄80万元，足以说明刘福升认可拆迁补偿款中包含刘福禄的权利，刘福升此时已将获得的绝大部分拆迁补偿款存入刘玉芹名下，因刘福升没有支付该补偿款，刘福禄诉至一审法院。根据（2018）鲁0104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刘福禄因拆迁补偿事宜享有对刘福升8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债权。刘福升在与刘福禄就拆迁款项分配问题达成协议之前，将其取得的包含有刘福禄权利的拆迁补偿款中的407万余元存入刘玉芹名下，导致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刘福升无足够财产执行，对刘福禄的权利造成了侵害，故刘福禄要求撤销刘福升向刘玉芹转让拆迁补偿款80万元的行为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杜愷将款项存入刘玉芹名下，刘福升没有将款项转让给杜愷，故刘福禄要求撤销刘福升对杜愷的转让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福升、刘玉芹、杜愷对于转让行为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刘福禄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结合本案情况,刘福禄在（2018）鲁0104民初1441号案件中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显示：刘福禄于2018年1月27日与刘福升谈话时知晓刘福升款项被刘玉芹掌控，因刘福升不能给付刘福禄，刘福禄于2018年2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期间经过一、二审的审理，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4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刘福禄未按时履行义务，刘福禄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刘福升称其拆迁款全部花完，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04执252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条件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故刘福禄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应自该日起算，刘福升、刘玉芹、杜愷辩称刘福禄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刘福禄要求刘玉芹、杜愷偿还其80万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之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刘福升将拆迁补偿款存入刘玉芹名下4074328.73元，其中80万元的转让行为已经一审法院确认无效，故刘玉芹应返还给刘福升，刘福禄要求刘玉芹直接向其付款依据不足，但鉴于刘福禄、刘福升因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款已经数次诉讼，且结合刘福升在杜愷陪同下，由杜愷将拆迁补偿款项存入刘玉芹名下，并在一审法院执行部门调查时陈述“我也不知道在哪个法院，女婿去办的”的情况，足以说明刘福升对于重大事项对刘玉芹、杜愷的依赖，三人联系密切，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刘玉芹应将80万元返还给刘福升，用于偿还刘福升欠刘福禄的债务。杜愷将刘福升名下款项取出后存入刘玉芹名下，故刘福禄要求杜愷承担返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刘福升向刘玉芹转让拆迁补偿款80万元的行为；二、刘玉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福升80万元，用于偿还刘福升欠刘福禄的债务；三、驳回刘福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计5950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由刘福升、刘玉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05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刘福升和刘福禄是否系共有关系，双方订立的《房屋拆迁费补偿协议》明确约定涉案被拆迁的房屋系刘福升和刘福禄共同建设，即刘福升认可涉案被拆迁的房屋系刘福升和刘福禄共同建设的事实，且见证人刘福升的妹妹刘付兰在《房屋拆迁费补偿协议》上签名确认。现刘福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认可的该事实，刘福升主张双方并无共有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院已生效的（2019）鲁01民终305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刘福升和刘福禄对涉案被拆迁的房屋存在共有关系，本案中刘福升亦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事实的认定；虽然刘福升与刘福禄就拆迁款项分配问题达成协议的时间晚于刘福升将拆迁补偿款中的407万余元存入刘玉芹名下的时间，但刘福禄所享有的拆迁补偿款并非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费补偿协议》时才存在，仅是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确认了具体的拆迁补偿款数额。现刘福升将其财产无偿转让给刘玉芹，本院作出的（2019）鲁0104执2529号之一执行裁定可以证实该转让行为对债权人刘福禄造成了损害，刘福禄亦是在收到该裁定书后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了损害，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的除斥期间。因此，债权人刘福禄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刘福升的无偿转让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刘福升向刘玉芹转让拆迁补偿款80万元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玉芹返还刘福升拆迁补偿款80万元是上述撤销权行使的应有之意，并未侵害刘玉芹的合法权益，故刘玉芹关于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五十八条予以裁判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福升、刘玉芹、杜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刘福升、刘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