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70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勋春，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市支行个人金融部信贷员，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2018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策，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英男，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义楠，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市支行个人金融部信贷员，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丰，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丽娜，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长海县支行副行长，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怿青，辽宁宪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治全，北京元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大玮，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兰店区支行副行长，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范开礼，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雪梅，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哲，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市支行个人金融部贷后管理员，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12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天杰，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勋春、张义楠、陈哲、孙丽娜、阎大玮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辽0283刑初5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勋春、张义楠、孙丽娜、阎大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成长、梁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勋春及其辩护人王策、李英男、上诉人张义楠及其辩护人王丰、上诉人阎大玮及其辩护人范开礼、林雪梅、上诉人孙丽娜及其辩护人王怿青、孙治全、原审被告人陈哲及其辩护人吕天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勋春、张义楠、陈哲、孙丽娜、阎大玮均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工作人员，2012年至2015年间，刘勋春、张义楠任邮储银行庄河支行信贷员，陈哲任信贷管理员，孙丽娜任个人金融部经理，阎大玮任支行副行长，分管个人信贷业务。期间，五被告人在为他人办理贷款业务中，明知不符合贷款条件，弄虚作假，仍为他人发放贷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5月，被告人刘勋春、张义楠在办理孙某、夏某、王某13人小额农户联保贷款业务过程中，明知是韩某假借孙某、夏某、王某13人名义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且贷款实际用途与规定用途不符，刘勋春、张义楠采取到其他农户大棚、家中拍照等方式，编造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贷款材料为韩某办理贷款，审批金额为每人8万元，共计24万元，每人实际发放15万元，共计45万元，虚增贷款金额21万元。孙丽娜、阎大玮作为负责信贷业务的主管领导，明知该笔贷款不符合相关规定，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贷款得以发放，且与审批金额不一致。贷款发放后，款项均被刘勋春个人使用。现尚有贷款本金291740.04元未能归还。(二)2012年3月，刘勋春、张义楠在办理孙某5、顾某、倪某1、倪某2、曲某、孙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尹某10人设施农业贷款业务过程中，每人申请贷款额度为8万元，共计80万元。刘勋春、张义楠明知其他人没有土地、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孙某5假借他人名义贷款，贷款全部集中由其使用，贷款实际用途与规定用途不符的情况下，贷前没有认真调查，编造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贷款材料为孙某5办理贷款。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贷款不符合规定，未能尽到实地核查义务，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该笔贷款得以发放。80万元贷款发放后，均转入孙某5个人银行账户内，供其个人支配使用。(三)2014年9月，刘勋春、张义楠在办理孙某5、孙某1、顾某、孙某2、李某1、邓某6人设施农业贷款业务过程中每人申请贷款金额为8万元，共计48万元。刘勋春和张义楠明知孙某5假借他人名义贷款，贷款全部由其集中使用，没有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编造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孙某5办理贷款。被告人陈哲时任邮储银行庄河支行个人金融部业务管理员，明知该笔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不符合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条件，制作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申请单》并申报贷款。孙丽娜、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上述情况，未能尽到实地核查义务，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该笔贷款得以发放。48万元贷款发放后，被刘勋春、陈哲等人用于偿还孙某5前期贷款。现尚有贷款本金48万元未能收回。(四)2012年10月，刘勋春、张义楠在办理刘某2英、张某1、原某、马某、刘某3、李某2、李某3、耿某8人设施农业贷款业务中，每人申请贷款额度为8万元，共计64万元。刘勋春和张义楠明知其他人没有土地、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刘某2英假借他人名义贷款，贷款由其集中使用，没有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编造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刘某2英办理贷款。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该笔贷款不符合条件，未能尽到实地核查义务，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该笔贷款得以发放。贷款全部被刘某2英集中使用。(五)2014年4月，刘勋春、张义楠在办理都吉某、刘某3、李某4、于某、李某2、单某、高某7人设施农业贷款业务过程中，每人申请贷款额度为8万元，共计56万元。刘勋春和张义楠明知是刘某2英假借他人名义贷款，贷款由刘某2英集中使用，用于偿还前期贷款，没有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编造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刘某2英办理贷款。被告人陈哲明知刘某2英大棚经营亏损，没有偿还能力，不符合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条件，仍制作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申请单》并申报贷款。孙丽娜、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该笔贷款用于偿还前期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未能尽到实地核查义务，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该笔贷款得以发放。贷款发放后，大部分被刘某2英用于偿还前期贷款。现尚有贷款本金516306.57元未能归还。(六)2013年1月，张义楠在办理韦某贵、韦某宝、王某5、孙某3、景某1、景某2、关某7人共计50万元设施农业贷款业务过程中，张义楠明知其他人没有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韦某贵假借他人名义贷款，贷款发放后由其集中使用的情况下，没有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编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韦某贵办理贷款。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上述情况不符合贷款条件，未能尽到实地核查义务，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该笔贷款得以发放。50万元贷款发放后全部转入韦某贵借用的王某某账户内，被其集中使用。(七)2014年8月，刘勋春、张义楠在办理韦某贵、韦某宝、王某5、侯某1、侯某2、侯某36人设施农业贷款业务过程中，每人申请贷款额度为8万元，共计48万元。刘勋春和张义楠明知其他人没有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韦某贵假借他人名义贷款，贷款发放后由其集中使用的情况下，没有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编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韦某贵办理贷款。陈哲明知该笔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也不符合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条件，仍制作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申请单》并申报贷款。孙丽娜、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该笔贷款是韦某贵用于偿还前期贷款且不符合风险缓释条件等贷款条件，未能尽到实地核查义务，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该笔贷款得以发放。现该笔贷款分文未能收回。(八)2015年1月，刘勋春、张义楠在办理胡某、刘某4、李某53人合计87万元设施农业贷款业务过程中，刘勋春和张义楠明知贷款人没有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刘某5忠假借他人名义贷款，贷款由其集中使用的情况下，没有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编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刘某5忠办理贷款。陈哲明知该笔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也不符合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条件，仍制作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申请单》并申报贷款。孙丽娜、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该笔贷款是刘某5忠用于偿还前期贷款，且不符合风险缓释条件等贷款条件，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该笔贷款得以发放。现该笔贷款分文未能收回。(九)2015年9月，张义楠在办理宋某、孙某4、张某23人合计87万元设施农业贷款业务过程中，张义楠明知贷款人没有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刘某5忠假借他人名义贷款，贷款由其集中使用的情况下，没有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编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刘某5忠办理贷款。陈哲明知该笔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也不符合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条件，仍制作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申请单》并申报贷款。孙丽娜、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该笔贷款用于偿还前期贷款，且不符合风险缓释条件等贷款条件，未能尽到实地核查义务，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该笔贷款得以发放。现贷款分文未能收回。(十)2015年4月，刘勋春在办理包某、林某、杨某13人小额农户联保贷款业务过程中，刘勋春明知林某、杨某1没有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李某某假借二人名义贷款的情况下，编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李某某办理贷款，审批金额为每人8万元，共计24万元，每人实际贷款金额为13万元，共计39万元，虚增贷款金额15万元。孙丽娜、阎大玮作为主管部门负责人，明知该笔贷款不符合条件，在贷前调查、合同签署、贷后检查等环节未做到审慎复核、审批职责，致使贷款得以发放，且放款金额与审批金额不一致。贷款发放后，均被刘勋春提取使用。现尚有贷款本金252841.38元未能归还。(十一)2015年1月，刘勋春在办理张连某个人小额农户联保贷款业务过程中贷款金额8万元，刘勋春明知张连某没有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李某假借张连某名义贷款的情况下，仍编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李某办理贷款。该笔贷款审批金额为4万元，实际贷款金额为8万元，虚增了4万元，贷款发放后，实际被刘勋春使用，现尚有贷款本金38664.19元未能归还。(十二)2015年2月，刘勋春在办理杨某2个人小额农户联保贷款业务过程中，贷款金额为15万元，刘勋春明知杨某2没有大棚，没有贷款意愿，是吴某假借杨某2名义贷款，仍编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等虚假贷款材料为吴世昱办理贷款。贷款发放后实际被刘勋春使用。现尚有贷款本金84974.54元未能归还。综上，被告人刘勋春违法发放贷款10笔，发放贷款金额490万元，现尚有贷款本金3014526.56元未能归还。被告人张义楠违法发放贷款9笔，发放贷款金额565万元，现尚有贷款本金3508046.45元未能归还。被告人陈哲违法发放贷款5笔，发放贷款金额326万元，现尚有贷款本金3216306.41元未能归还。被告人孙丽娜违法发放贷款7笔，发放贷款金额410万元，现尚有贷款本金3760887.83元未能归还。被告人阎大玮违法发放贷款10笔，发放贷款金额604万元，现尚有贷款本金3760887.83元未能归还。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用工合同、任免文件、岗位职责表、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再转授权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单式、小额贷款业务管理办法和操作流程、大连分行设施农业贷款业务特殊处理操作流程、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申请单、借条、存取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贷款档案、业务审批表、系统审批通知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勋春、张义楠、陈哲、孙丽娜、阎大玮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明知他人没有农业设施顶名贷款，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为多人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五被告人在共同实施的犯罪中，刘勋春、张义楠、孙丽娜、阎大玮起积极主导作用，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勋春、张义楠、陈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哲的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陈哲宣告缓刑。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勋春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张义楠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阎大玮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孙丽娜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上缴国库（已预缴）。上诉人刘勋春的上诉理由是：1.公诉机关指控其违反银行系统内部规定和操作流程，而原判认定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缺乏依据，其并未违反“国家规定”。2.原判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损失结果不当，鉴定意见的依据仅为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缺乏客观性，且贷款仍在陆续归还，抵押担保物存续，损失并未确定。3.其系从犯，构成自首，其主动举报涉案第（九）节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持有上述意见以外，还提出：1.刘勋春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刘勋春系被动服从者，而非犯意发起者，尤其第（七）笔转贷业务中刘勋春仅被动执行领导的指令，张义楠、陈哲供述及证人刘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领导指定为谁办理转贷，信贷员就必须办理。另一方面，刘勋春的行为不能单独、直接引发犯罪结果，必须经过其他岗位的批准和通过，其他岗位能够配合的背后是银行领导对违法转贷的支持。2.刘勋春多次供述其在2016年向庄河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反映了涉案违法发放贷款的情况，2017年5月5日到案之初虽未能完全如实供述，但被逮捕前能够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请求对刘勋春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义楠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单位领导或相关负责人指派违法放贷，系从犯。2.贷款未能收回也有银行未主张债权等原因，损失结果不应由其全部负责。3.其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除持有上述意见以外，还提出，2017年5月5日，张义楠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对侦查人员的询问均能如实供述，且承认自己存在违规和玩忽职守行为。2019年1月9日，张义楠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对侦查人员的讯问亦能够如实供述，原判也认定张义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在二审阶段提交的《关于对张义楠犯罪事实调查过程的情况说明》与侦查阶段形成的上述证据存在矛盾，应当以侦查阶段的证据为依据，认定张义楠构成自首。建议二审对张义楠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上诉人阎大玮的上诉理由是：1.其对刘勋春等人违法发放贷款不知情，依职责审核贷款资料，没有违法发放贷款的故意和行为，未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且未起主导作用，其仅负监管不力的领导责任，原判指控其犯罪缺乏证据支持。2.涉案第1节、第10至12节事实均为刘勋春的个人行为，刘勋春的涉案事实不清，影响其行为定性。3.其并未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4.其对于设施农业贷款中的顶冒名情况不知情，用款人均为共同经营者。5.其按照大连分行的要求和分行下发的特殊业务处理名单办理正常转贷业务，并非恶意放贷，请求宣告无罪或者发回重审。其辩护人除持有上述意见以外，还提出：1.本案第1节、第10至12节事实均为刘勋春通过顶冒名办理了小额农户联保贷款，且在大连分行审批确定放贷额度后，出现了庄河支行虚增放贷额度的异常情况，放款资金被刘勋春使用，应当认定刘勋春骗取贷款，并由其单独承担责任。阎大玮只做形式审查，且未出现违背岗位职责和一般人认知的问题，刘勋春并未向阎大玮通报信息或给予好处，上述行为与阎大玮无关。2.阎大玮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未查明顶冒名贷款的情况的记录和汇报情况，阎大玮知道有人到银行询问申请贷款、办理转贷事宜，但没有充分的证据指向阎大玮知道顶名贷款的事实，其没有安排信贷员为贷户违法发放贷款，对于贷户和信贷员为通过贷款审批而欺骗银行的行为其无法核查。3.设施农业贷款这一金融产品的设计存在高风险，缺少可靠担保，出现大范围逾期还款，大连分行在当时的背景下决定对逾期还款的设施农业贷户进行特殊处理，以实现风险缓释。这属于商业银行应担的正常商业风险和面对风险的特殊处理措施。该项目的发放对象为项目负责人和共同经营者，大连分行知晓案涉八节设施农业贷款是借新还旧的转贷业务，项目共同经营者出面为项目贷款，《特殊处理申请单》记载了项目负责人和借款人，大连分行批准发放贷款，不存在顶冒名贷款问题。如贷户顶着共同经营人的名义贷款，并出具村委会证明和共同经营协议，而实际没有共同经营，在贷户刻意隐瞒的情况下，仅作资料核查或现场核查的人员不可能发现顶冒名贷款问题。信贷员未能发现问题与阎大玮无关。贷户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存在推脱责任的嫌疑。阎大玮没有失职行为，银行损失与阎大玮的履职行为无关，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银行做核销处理的部分，不必然是银行贷款的全部损失，银行可以通过追讨债权回收资金。5.鉴定机构只应对财务数据进行分析处理，而本案的鉴定意见却对案件事实作出错误的法律评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孙丽娜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对于假借他人名义贷款的事情不知情，未参与共同犯罪。2.其系个人金融部经理，负责个人存贷款业务和前期贷款营销，其不是信贷业务主管领导，其岗位职责只包括信贷员的任务分配和放款前的借据复核，复核时只需比对合同，且第5节事实其未在借据复核处签字，发放金额不一致与其无关。3.按照2013年7月总行下发的文件规定，30万元以下贷款不需要部门经理实地参与调查，此时特殊处理业务已停办，2014年1月其按照大连分行下发的名单办理风险缓释业务，申请书所列内容得到分行批准，其无法认定之前的贷款不符合条件。4.关于贷款流程和岗位职责，实际贷款人的证言及同案犯供述内容与书证不符，有推脱责任之嫌，不应采信。5.鉴定意见中认定孙丽娜为信贷主管不属实，将借据错误认定为放款单，与制度规定和信贷材料不符，导致鉴定意见不准确。综上，其按照职责操作，按照文件转贷，不是放贷和审批的责任主体，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除持有上述意见以外，还提出：1.案涉第3节、第7至9节事实中孙丽娜担任个人金融部经理，仅负责贷前任务分配及借据复核，孙丽娜没有权限看到完成后的贷款资料，只对借据的要素相符性负责，核实借据内容与合同内容是否一致。孙丽娜对银行贷款不具有实质复核和批准权限，与违法发放贷款及损失无关。2.案涉贷款是孙丽娜上任之前形成的，大连分行违规发放设施农业小额贷款，受到银监会的行政处罚，孙丽娜任职以后按照分行要求降低银行风险，合理履职，不构成犯罪。3.案涉第1节、第10节事实系刘勋春的个人行为，孙丽娜无法看到大连分行的审批单，不知道审判金额与贷款合同不符，其不应对虚增贷款承担刑事责任。4.贷款人陈述及同案犯供述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且与孙丽娜有利害关系，不能证实孙丽娜对转贷知情。5.鉴定意见超越委托范围和专业技术领域，缺乏客观性，不应采纳。6.孙丽娜不负责信贷业务，无权决定贷款发放，不应认定违法发放贷款罪。7.孙丽娜的行为没有违反《商业银行法》等国家规定。8.违法发放贷款罪属于过失犯罪，不存在共同犯罪问题，本案的危害结果是制度和流程缺陷导致的，而非共同犯罪造成的。9.本案存在未到期贷款及利息，犯罪损失不能确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检察员提交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刘勋春、张义楠及原审被告人陈哲的到案情况，以及张义楠在2017年5月5日接受询问的陈述情况，此后侦查机关的工作情况，及张义楠于2018年1月9日接受讯问时的供述情况等。上诉人刘勋春的辩护人申请调取刘勋春在庄河市公安局所做的笔录，检察员提交了庄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三份询问笔录。上诉人刘勋春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刘勋春在本案案发前，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了其与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刘勋春在2017年5月到案之初未能完全如实供述，但此后真诚悔罪，在一审判决前一直稳定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孙丽娜的辩护人提交了孙丽娜的工作笔记，拟证明孙丽娜及审查岗的职责，陈哲负责涉农部分的业务管理；邮储银行大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孙丽娜的职责只有任务分配和借据复核。上诉人刘勋春、张义楠、阎大玮、孙丽娜、原审被告人陈哲及其他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勋春、张义楠、阎大玮、孙丽娜、原审被告人陈哲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金融机构贷款活动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上诉人刘勋春、张义楠、阎大玮、孙丽娜、原审被告人陈哲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定，并分别根据其犯罪的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裁量刑罚，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勋春、阎大玮及上诉人孙丽娜的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未违反国家规定的意见，经查，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国家规定中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等相关规定，符合公诉机关指控其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上诉人刘勋春、张义楠及上诉人阎大玮、孙丽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损失数额认定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和数额，四上诉人均已构成本罪，且其共同犯罪行为造成大量贷款没有归还的后果，原判以立案时没有归还的贷款数额认定损失数额适当，案发后相关单位和司法机关的追赃、追偿等行为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刘勋春、张义楠及其辩护人提出主从犯认定的意见，经查，刘勋春、张义楠作为信贷员，系违法发放贷款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并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上诉人刘勋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自首的意见，刘勋春在案发后虽向庄河市公安局反映过情况，且陈述了涉案的三节事实中部分事实，并提及涉案三个集中用款人获取了邮储银行庄河支行发放的不良贷款，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以及其与同案犯的主要犯罪行为；在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以后，刘勋春被单位领导以其他理由约至单位后，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在初期的讯问中亦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侦查机关开始调取证据以后，才能逐步交代具体犯罪事实；结合上述情况，刘勋春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2.关于立功的意见，刘勋春在交代其为集中用款人刘某5忠办理的第8节贷款的去向、用途及刘某5忠的还款能力时，关联到第9节事实中同案犯后续的倒贷、转贷行为，其如实供述与涉嫌犯罪在法律上、事实上密切关联的其他犯罪，属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3.关于因果关系的意见，刘勋春个人的行为虽不独立引发犯罪结果，但是其与同案犯在违法发放贷款的共同犯意支配下，按照岗位职责分工合作，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导致了犯罪结果，刘勋春的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关于缓刑适用的意见，刘勋春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张义楠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义楠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张义楠到案、供述及取证情况出具的说明与在案卷宗反映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纳，上述证据证实，案件得以侦破主要依靠公安机关的努力，张义楠如实供述的行为缺乏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原审法院已对张义楠如实供述的情节和认罪情节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在量刑上所考虑的从轻幅度已经能够适当评价张义楠到案和供述的行为。关于上诉人阎大玮、孙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集中用款人、邮储银行庄河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阎大玮作为信贷部经理、行长助理及副行长，在负责、主管信贷业务期间，孙丽娜作为个人金融部经理，在负责农户联保、设施农业贷款等小额贷款的经营和管理期间，二人明知案发时孙某5、刘某2英、韦某贵、刘某5忠已缺乏还款能力，不符合贷款申请条件，均找人顶名贷款，无法按照规定用途使用贷款；在上述四人找到阎大玮办理转贷时，阎大玮找到孙丽娜等人，确定先为贷款人准备钱还贷，再为四人安排办理转贷，阎大玮、孙丽娜同意上述四人假借他人名义并使用伪造的材料继续贷款，并签字确认了相关贷款申请材料和放款单据等，所得贷款大部分用于归还欠款。阎大玮、孙丽娜亲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倒贷资金提供方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了阎大玮、孙丽娜参与倒贷或还款的事实。关于上诉人阎大玮及其辩护人提出阎大玮没有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份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证实阎大玮为避免产生贷款逾期未还的后果等目的，授意分管的银行工作人员为贷户倒贷并违法发放贷款；在案相关书证、鉴定意见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阎大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银监会相关规定中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等规定，违反邮储银行及大连分行关于小额贷款、设施农业贷款及特殊处理业务、贷款相关资料、贷款要素的审慎审核义务和对于借款用途、还款能力等禁止性规定，签署特殊业务处理单、借据、合同等贷款材料，导致大量贷款违法发放并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阎大玮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一致，其辩护人提出将阎大玮的审核行为独立评价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岗位职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管理办法》、邮储银行大连分行文件、邮储银行庄河支行岗位职责、邮储银行庄河支行再转授权书、《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借据》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孙丽娜于2013年11月13日被任命为邮储银行庄河支行个人金融部经理，其职责包括农户联保、设施农业贷款等小额贷款的经营和管理；2014年和2015年，邮储银行庄河支行及其负责人对该行个人金融部负责人孙丽娜授予小额贷款业务经营管理权及各产品相关合同文本、协议签署权等；在业务受理方面，孙丽娜对贷款业务申请表填写的各项情况等进行初审后，签字同意并分配业务员现场调查；在调查管理方面，信贷员将现场调查情况通过业务主管陈哲或直接向孙丽娜汇报，并提交相关材料；在复核放款方面，孙丽娜要复核确认信贷员上报的合同、借据、审批单等贷款要素是否一致。孙丽娜曾对初审贷款申请表、听取调查汇报等职责予以认可，辩解其只核对借据和贷款合同上的填写要素是否符合，对其他事项不知情；该辩解与其负责涉案小额贷款业务经营、管理的岗位职责及其被授予的相关权限不符，亦与邮储银行及大连分行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阎大玮、孙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特殊业务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3月31日起执行的《大连分行设施农业贷款业务特殊处理操作流程》规定了特殊处理用户的条件，即用户还款意愿良好，前期贷款用于设施农业项目中且没有挪用，贷款用户的农业设施正常运行且农作物生长良好等；并提出了明确要求，即此次对贷款客户的特殊处理是在客户还能保证持续经营的前提下进行的，对于资金链严重断裂，已经无法正常持续经营的贷款客户必须采取果断措施，快刀斩乱麻进行催讨保全，尽可能减少该行信贷资金的损失。而阎大玮、孙丽娜、刘勋春、张义楠、陈哲违背上述规定及相关的邮储银行规定、国家规定，在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制作或签字同意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设施农业贷款特殊处理申请，先后为项目负责人刘某2英、韦某贵、孙某5、刘某5忠办理了此项业务，阎大玮、孙丽娜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二人在办理此项业务过程中没有失职行为及其不可能发现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阎大玮、孙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1、10节事实与二人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操作规程》等相关规定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按照规定阎大玮、孙丽娜所在岗位需审核贷款要素与最终审批意见是否一致，以及贷款用途和还款能力；在实际工作中孙丽娜要复核确认信贷员上报的合同、借据、审批单等贷款要素一致后，再报阎大玮审核签字；而二人却签字确认了与审批金额不一致的借据、合同等贷款材料，导致部分贷款未经审批而发放，部分贷款未按规定发放和使用，二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孙丽娜、阎大玮的辩护人提出关于鉴定意见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其受侦查机关委托，对涉案的部分证据、事实在其资质范围内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相关鉴定意见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王 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本裁定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