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朱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仕西，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辉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上诉人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辉朋、李文、叶国、黄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4613号民事判决，改判蒋辉朋、李文、叶国、黄洪承担共同连带返还2401.58761万元的法律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蒋辉朋、李文、叶国、黄洪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法庭庭审走过场，法官履职不到位。本案一审判决书先于庭审审理之日作出，法官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不归纳争议焦点，法庭举证质证走形式，认证程序缺失，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查知1317.88761万元代购沥青款的来龙去脉后，又认定委托付款行为与蒋辉朋无关，明显违反诚信原则，侵害了合立公司的财产利益。一审法院在查知黄洪、刘旭君没有出借足额借款的情况下，对5642万元款项粗糙认定，明显错误。综上，合立公司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蒋辉朋辩称：1、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首先，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先判后审，一审文书的文字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裁定补正。其次，一审法院已经在庭审调查中明确争议焦点，且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程序合法。2、关于合立公司主张的5642万元款项。该款项系李文向合立公司申请的工程款，是黄洪、刘旭君借用蒋辉朋的账户代收。该款项已由法院进行多次审理，法院生效文书已经认定该款项系蒋辉朋代刘旭君、黄洪收取的还款，黄洪、刘旭君也已认可收到该笔款项，该5642万元款项合法有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且与本案无关联。3、1317.88761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款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该款项系蒋辉朋向合立公司、李文支付的借款本金。合立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第三方购买沥青并不冲突，该款项合法有据，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蒋辉朋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合立公司就同一事实不断在各法院进行滥诉，其诉请应不予支持，请求驳回合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文辩称：涉案工程由李文一个人修建，合立公司未进行出资。为了工程建设，李文以合立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向外筹借了大批款项，且借款均经过了合立公司的认可。本案中所有款项都与涉案工程有关，李文向合立公司申请的5642万工程款指定支付到蒋辉朋的银行卡上，该款项是用于归还刘旭君、黄洪的借款，该款项合法有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蒋辉朋收取上述款项是受李文委托，合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合立公司的诉讼请求。黄洪辩称：2012年5月20日，合立公司、李文向黄洪、刘旭君借款4000万元，约定2013年11月20日之前还款，月息为2分，并签订了借款合同。黄洪、刘旭君实际支付了借款，合立公司也出具了承诺书。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李文将借款本息5642万元分两次支付到了经合立公司认可的蒋辉朋个人账户上，蒋辉朋代收款项后，将该款项转付到了黄洪、刘旭君及该两人指定的账户上。综上，蒋辉朋收取5642万元是受黄洪、刘旭君委托，合法有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法院驳回合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叶国辩称：其同意蒋辉朋、李文、黄洪的答辩意见。合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蒋辉朋向合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401.58761万元，李文、叶国、黄洪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蒋辉朋、李文、叶国、黄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立公司系G209线怀化城南池回至黔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投资代建方。2012年4月16日，合立公司以合立字（2012）4号文件决定，聘任李文为G209线怀化池回至黔城公路怀化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项目负责人。合立公司设立了合立公司池黔项目部账户，资金由李文处置。2012年7月30日，合立公司、李文承诺：“在收到G209怀化池回至黔城公路怀化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回购方（怀化市人民政府）的回购款后向刘旭君等偿还借款”。2013年8月21日，合立公司与李文、蒋辉朋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2013年9月11日，蒋辉朋与李文签订《合作协议》。以上合同签订后，蒋辉朋转付资金共计2399.9998万元，或直接转账至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账户，或按李文的指令支付项目工程材料款。2014年1月28日，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依据2012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及2012年7月30日承诺，向蒋辉朋账户支付了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李文自认委托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转付的上述共计5642万元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刘旭君及黄洪借款本息，蒋辉朋受刘旭君、黄洪委托代收。2016年9月2日，刘旭君、黄洪出具证言，委托蒋辉朋代收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偿还的5642万元借款本息，已如数收到。2015年12月4日，合立公司委托怀化市池黔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转付蒋辉朋400万元。2016年2月4日，合立公司委托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付给蒋辉朋900万元。另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1、合立公司与蒋辉朋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2、2014年1月28日，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向蒋辉朋转账的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系用于偿还刘旭君及黄洪借款本息，蒋辉朋受刘旭君、黄洪委托代收，蒋辉朋也提供了李文与刘旭君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付款委托书、刘旭君及黄洪的证言、合立公司的承诺书；3、2015年12月4日，合立公司委托怀化市池黔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转付给蒋辉朋400万元，2016年2月4日，合立公司委托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付给蒋辉朋900万元，系偿还蒋辉朋的借款。再查明，2013年8月26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50万元；2013年10月21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285万元；2013年11月5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360.77459万元；2013年11月21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4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134.30444万元。刘旭君于2017年8月10日死亡，合立公司申请变更刘旭君的法定继承人叶国作为被告，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叶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1、合立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的1317.88761万元沥青款是否为蒋辉朋的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2、蒋辉朋于2014年1月28日收取的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于2015年12月4日收取的4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收取的9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合立公司与蒋辉朋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蒋辉朋非G209线怀化城南池回至黔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合立公司为项目所付的沥青款与蒋辉朋无关，合立公司将此定性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认定，蒋辉朋于2014年1月28日收取的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系受黄洪、刘旭君委托而收取的借款本息；蒋辉朋于2015年12月4日收取的4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收取的900万元系收取的合立公司的还款。蒋辉朋收取上述四笔款项均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合立公司要求蒋辉朋返还不当得利，并由李文、叶国、黄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879元，由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合立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360.77429万元。另外，合立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22日向上海淼生航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50.10446万元、37.70422万元。合立公司共计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上海淼生航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317.88761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所谓不当得利即一方取得了原属他人所有的财产权利，而使他人丧失了相应的财产权利，且一方取得该财产权利缺乏法定或约定的合法根据。本案中，根据合立公司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合立公司认为其共计向蒋辉朋付款8259.88761万元，该款项具体包括：1、合立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上海淼生航运有限公司支付的1317.88761万元；2、合立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蒋辉朋账户支付的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合计5642万元；3、合立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2月4日向蒋辉朋账户支付的400万元、900万元。合立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中，蒋辉朋对2401.58761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辉朋是否对2401.58761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蒋辉朋是否对2401.58761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一、关于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上海淼生航运有限公司支付的1317.88761万元。该部分款项的收款主体并非蒋辉朋，蒋辉朋与该两公司之间有何关联，该两公司的收款行为与蒋辉朋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合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合立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法律后果，故合立公司主张蒋辉朋对该1317.88761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立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蒋辉朋账户支付的5642万元及2015年12月4日支付的400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的900万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5642万元是用于清偿向刘旭君、黄洪的借款，蒋辉朋收取5642万元的行为属于受托代收款项行为。认定400万元及900万元系合立公司、李文向蒋辉朋偿还的借贷款项。可见，蒋辉朋接收上述款项均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另外，关于合立公司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经查阅一审案卷，本院查实：1、本案一审庭审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一审判决书拟稿及签发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一审判决落款时间标注为2019年10月31日显系笔误，且该笔误已由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02民初146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2、一审庭审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合议庭无怠于履行职责行为。故此，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合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79.38元，由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粟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