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7民初2730号 原告：刘启增，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山东弥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晶晶，山东弥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兰宾，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缨，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聪，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永成，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群，莒南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日照龙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小店镇前葛杭村。 法定代表人：孟祥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启增与被告李兰宾、张永成、日照龙江食品有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日照龙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公司）为被告。原告刘启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万晶晶，被告李兰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缨、张连聪，被告张永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群，被告日照龙江食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启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养殖费用34,446.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被告实际支付养殖费用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日照龙江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毛鸭养殖户，被告提供鸭苗并承担饲料费、兽药费，双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成立合法有效毛鸭养殖回收合同，原告喂养鸭苗长大之后，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收购了9,409只毛鸭，收购单价为7.2元/千克，收购金额为149,067元，原告一共放养了9,670只，鸭苗成本5.1元/只，饲料总金额81,500元，兽药费740元，根据收购的鸭子数每只补贴1.8元，扣除鸭苗成本、饲料费及兽药费后，被告应支付养殖费用34,446.2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要养殖费，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 被告李兰宾辩称，第一，我不认识原告，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外的第三人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因此原告要求我承担支付养殖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求。第二，我和第二被告张永成签订的养殖协议，当时是口头协议，张永成找户里签订协议。第三，我与张永成就包括原告在内的19户养殖户，将养殖费用进行了结算，对于原告的养殖费用应由张永成支付，与我无关。 被告张永成辩称，第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张永成受雇于龙江公司，其劳务报酬由该公司支付提成性收入，当时第一被告李兰宾受公司委托与张永成约定口头协议，由公司统一放鸭苗，统一回收成鸭，并支付养殖费，直接与养殖户交往，故本案被诉主体应是龙江公司，并非是张永成。第二，原告所述养殖费及利息，被告张永成并不知情，2020年1月19日收购原告毛鸭是由龙江公司收购，该批毛鸭进入了该公司进行了屠宰予以储藏，应由该公司和往常一样予以支付原告养殖费，应向该公司主张权利。第三，张永成系龙江公司、李兰宾与原告养殖合同的居间人，被告龙江公司认可放鸭苗回收成鸭，被告李兰宾认可负责技术、供应饲料，二被告均属委托人，被告张永成只是在中间传达二被告的意向给原告，当原告应允后将该意见反馈给二被告，他们之间达成了居间合同，有证据证明被告龙江公司以主管潘广明的名义支付原告的养殖款、被告张永成的有偿提成。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张永成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江公司辩称，我公司只是卖鸭苗、收购成品鸭，对于养殖的具体过程，我公司并不参与，也并未委托、授权公司职工或他人为我公司居间从事鸭苗种植、养殖，该种植、养殖欠费问题只是被告张永成在实际的买卖过程中拖欠原告的欠款，与我公司无关。 当事人为支持各自的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予以记录在卷，依各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刘启增为毛鸭养殖户，鸭苗由被告龙江公司提供，由被告张永成直接与养殖户刘启增对接，被告李兰宾承担饲料费、兽药费和技术指导。原告喂养鸭苗长大之后，由张永成联系龙江公司回收成品鸭，称重情况张永成向李兰宾汇报。2020年1月19日龙江公司自原告处收购了9,409只毛鸭，收购单价为7.2元/千克，收购金额为149,067元，收购的鸭子数每只补贴1.8元，补贴共16,936.2元，原告一共放养了9,670只，鸭苗成本5.1元/只，成本共计49,317元，饲料总金额81,500元，兽药费740元，扣除鸭苗成本、饲料费及兽药费后，剩余34,446.2元养殖费用原告未得到清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三被告之间关系该如何认定。二、原告方所诉债权是否成立，该由谁负责清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张永成认为其是龙江公司员工，并且是李兰宾下属的业务员，与原告刘启增的合同关系代表的是公司，行使的是职务行为，被告李兰宾、龙江公司均予以否认，李兰宾称其与张永成只是中间商，龙江公司称李兰宾与张永成只是从公司购买鸭苗，不是公司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是公司的代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庭审中，被告张永成提交龙江公司招聘信息一份，显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潘广明，以及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潘广明多次向张永成转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交易清单只能证明张永成与潘广明有多次转款行为，无法证实张永成是龙江公司职工，且该转款行为也不具备每月发放工资的特点，仅2019年6月份就发生了6次转款行为，加上龙江公司予以否认，而张永成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是受龙江公司委托与农户刘启增签订养殖合同，刘启增亦不知龙江公司的存在。故，对被告张永成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张永成还辩称其与李兰宾、龙江公司是居间人与委托人的关系，实际成立居间合同。本院审查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委托人是否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与居间人无关，居间人不是委托人和第三人之间合同的当事人。结合本案，龙江公司不参与具体的养殖过程，也未委托张永成提供机会及介绍养殖户给龙江公司，而是由张永成亲自与养殖户联系对接，按照张永成的要求从事养殖，并由李兰宾在农户养殖的过程中提供饲料、兽药、技术支持，因此本案不成立居间合同，对被告张永成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李兰宾庭审时提交其与张永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份，证实其与张永成就包括原告在内的19户养殖户进行了结算，张永成尚欠其38,789元，且该欠款还是由张永成计算后拍照发给李兰宾，张永成认为这些结算是疫情前后综合计算的，应当单独结算刘启增的这次。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李兰宾与张永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二人之间如何结算，结算多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兰宾可持有效证据，另行处理。 从以上的证据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李兰宾、张永成存在合作关系，共同与原告发生养殖合同关系，应视为龙江公司的下级经销商，涉案养殖合同纠纷宜应以此确定合同权利义务归属。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其养殖费用34,446.2元及利息应该由被告李兰宾、张永成负责支付，被告龙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兰宾辩称该款应该由张永成负责支付，与自己无关，被告张永成认为该款应该由李兰宾和龙江公司负责支付，被告龙江公司认为该款应该由张永成负责支付，与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养殖合同义务人的确定应以合同订立、履行过程具体分析，首先通过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原告虽提交的结算明细没有被告方的签字确认，但原告计算的养殖费用34,446.2元与被告李兰宾、张永成内部结算一致，且二被告对此数额也予以认可，因此原告所诉34,446.2元的债权依法成立。其次按照交易惯例，被告张永成在该鸭苗养殖活动中负责与农户刘启增联系对接，并在以往类似的养殖活动中，由张永成负责将养殖费用支付给农户，被告李兰宾负责饲料供给、兽药供给、技术支持，并与张永成进行内部结算，被告龙江公司提供鸭苗、收购成品鸭，不参与养殖具体过程，因此本案养殖合同的实际合约方是原告刘启增与被告张永成、李兰宾，与龙江公司无实际合同关系。故，原告所诉债权34,446.2元应该由被告张永成、李兰宾负责支付。 本案认为，原告刘启增与被告李兰宾、张永成形成事实上的养殖回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李兰宾、张永成支付养殖费用34,446.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被告实际支付养殖费用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兰宾辩称其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支付刘启增养殖费用以及被告张永成辩称其是职务行为和居间行为，均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李兰宾、张永成之间的经济纠纷可自行处理，不能对抗原告刘启增的主张。被告龙江公司辩称本案的养殖费用与其公司无关，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兰宾、张永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启增养殖费用34,446.2元及利息（以34,446.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日照龙江食品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1元，由被告李兰宾、张永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维明 法官助理 慕学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