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淋山河镇孙家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6736843395。法定代表人：阮红，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百强，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城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670350309K。法定代表人：李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高，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强服饰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皇冠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12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强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湖北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拖欠的56万元租金并支付32万元违约金，共计88万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租金为32万元，减去已支付的8万元后为56万元，后期租金按年32万元计算，算至判决确定的合同解除之日止）；判令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垫付的地板装修费6万元及继续履行合同安装好原三层楼厂房的货电梯义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公证费由皇冠公司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尚在继续履行，并未解除。2、皇冠公司应当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拖欠的56万元租金。3、原审法院第一次起诉时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证言，该证据无效。4、皇冠公司应当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湖北皇冠公司答辩认为，百强服饰公司的上诉所述不属实，在2019年百强服饰公司向团风县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申请的是扣押，并非我公司的原因导致设备滞留在厂房里。百强服饰公司在之前的诉讼里已经自认了是其扣押下了设备。请求驳回百强服饰公司全部诉请。湖北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判项，改判皇冠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百强服饰公司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皇冠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百强服饰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6月份解除。2、一审法院在百强服饰公司没有诉请合同解除，且我方依2018年6月口头解除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8月8日支付2019年1月31日之前腾退的2300平米一栋厂房租金8万元前提下，判令我方支付百强服饰公司另一栋租赁交付给惠群公司于2018年6月占有使用的2300平米厂房租金8万元于法无据。3、一审判决我方支付百强服饰公司装修费6万元，不仅无法律依据，而且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我方支付百强服饰公司17.6万元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百强服饰公司答辩认为，1、双方合同并未解除，百强服饰公司没有违约，违约的是湖北皇冠公司。2、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百强服饰公司也并未违约，湖北皇冠公司应当支付租金，未付的租金合计56万元。3、装修费的问题上，我方证据充分，而且湖北皇冠公司已经使用了新做的厂房一年半，我方认为湖北皇冠公司应当支付该6万元装修款。4、违约金是双方合同约定且认可的，因为百强服饰公司并没有违约，且百强服饰公司无任何过错。5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惠群公司与本案无关，且惠群公司并未占用湖北皇冠公司租赁的厂房。综上，请求驳回湖北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百强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北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拖欠的40万元租金并支付32万元违约金，共计72万元（租金拖欠期间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租金标准为32万元/年）；2、判令湖北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地板装修费6万元及继续履行安装原三层楼的货电梯义务；3、由湖北皇冠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6月，百强服饰公司、湖北皇冠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百强服饰公司将其位于团风县淋山河镇孙家山工业园内两栋面积均约为23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湖北皇冠公司使用。合同约定厂房租赁期间为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8月1日，租期5年，年租金32万元，租金半年一交纳。并约定在一楼留一20平方米左右办公室由百强服饰公司自用。合同签订后，湖北皇冠公司按合同约定先后交纳了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租金32万元和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租金8万元，计付租金40万元。2019年元月底，湖北皇冠公司停止在上述租赁厂房内生产经营，并搬出部分机器设备，另辟厂房生产。另查明，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成立，登记住所为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内，在厂区大门处湖北皇冠公司挂牌处并排悬挂冠以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名称的挂牌，在厂区内经营，数月后停产。此间，双方因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在承租厂区内出现等因素产生纠纷，当地政府及相关人员多次协调未果。2019年2月，百强服饰公司将湖北皇冠公司诉诸法院，后因故按撤诉处理。2019年10月12日，百强服饰公司再次将湖北皇冠公司诉至法院。还查明，租赁期间百强服饰公司按合同要求对新车间地板进行了装修；湖北皇冠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没有按合同约定安装货梯。湖北皇冠公司停产后，尚有部分机器设备存放在部分车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百强服饰公司、湖北皇冠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事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对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和法律后果，法院依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并结合百强服饰公司的诉求、争议焦点，叙述如下：（一）百强服饰公司、湖北皇冠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行为性质及法律责任。2019年元月底，湖北皇冠公司全面停止生产，并将机器设备迁出租赁厂房，另辟厂房生产经营，湖北皇冠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厂房租赁合同》相关义务。此间，湖北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了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租金32万元及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租金8万元。按合同约定，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租金为16万元，湖北皇冠公司尚欠付8万元。湖北皇冠公司称百强服饰公司驱赶其工作人员、强占其一半厂房，另租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生产，故只承担一半的租金。百强服饰公司称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引进后并没有占用湖北皇冠公司厂房，该公司是贸易公司，在《厂房租赁合同》中预留给百强服饰公司的20平方米的办公室办公，没有生产，且没有占用已经租赁给湖北皇冠公司的厂房；出现纠纷的原因是2018年下半年由于中美贸易战，湖北皇冠公司业务量减少，提出要求退还百强服饰公司一个厂房，百强服饰公司没有同意，后发生纠纷。对双方的上述争议，法院曾向淋山河政府参与协调纠纷的工作人员黄庆、徐明进行调查，二人均证明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在湖北皇冠公司租赁的厂房内有生产行为，但生产时间较短，数月后即停产。事后，黄庆又提交了“关于对法院调查笔录的补充说明”，表示自己并没有亲眼看到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在厂区内生产以及停产。综上，通过案件的审理，并结合案件相关证据，法院认为，强占厂房、驱赶工人属较为恶劣的行为，湖北皇冠公司既无向公安机关报案谋取保护的报案材料，亦无事后维权行为，故湖北皇冠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引进后强行占用了湖北皇冠公司租赁的厂房生产并直接影响湖北皇冠公司生产经营，湖北皇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百强服饰公司交纳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租金。湖北皇冠公司于2019年元月底终止履行合同是事实，且无法定事由和约定情形，亦未取得百强服饰公司的同意，故构成违约。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第八条第1款规定，违约方应该向对方支付合同期间租金的20%赔偿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百强服饰公司要求湖北皇冠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另，百强服饰公司在合同租赁期内，许可第三方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在湖北皇冠公司承租厂房区域内运营，湖北皇冠公司虽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三方强占其已承租厂房，但第三方在湖北皇冠公司租赁区域内的客观存在是既成事实，尽管百强服饰公司辩驳第三方是在其自留的20平方米的房屋内办公，但其厂区内的经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挤压了承租方的生产经营空间，并可能引起了承租方心理上的不适，加之其他介入因素，矛盾升级，直至承租方终止合同履行。对此，百强服饰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初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未向湖北皇冠公司告知该加入事项，事后也未取得湖北皇冠公司的同意和谅解，其行为违背了出租方的诚信义务，依法应减轻湖北皇冠公司方的违约责任。结合百强服饰公司的损失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由湖北皇冠公司承担55%的违约赔偿责任较为妥当，即17.6万元（32万元/年×5年×20%×55%）。（二）关于车间地板装修费及货梯安装问题。《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第5款，约定乙方出资6万元由甲方负责新车间地板装修。诉讼过程中，百强服饰公司出具相关票据计10.2万元；湖北皇冠公司不予认可，又不能证明已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法院认为，合同并没有就履行标准、检查验收等事项进行约定，车间已投入使用，在百强服饰公司提交相关票据、凭证后，应视为其已履行该项义务，故湖北皇冠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百强服饰公司要求湖北皇冠公司继续履行货梯安装义务的请求，因《厂房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具体安装时间，在湖北皇冠公司提前终止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湖北皇冠公司再无相应义务，相应责任已归属湖北皇冠公司违约赔偿责任，故对百强服饰公司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三）其他相关问题。湖北皇冠公司已于2019年元月底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至此，《厂房租赁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终止履行。湖北皇冠公司部分机器设备尚占用百强服饰公司部分厂房，该事实形成新的法律关系，对此，百强服饰公司在本诉中并未提出相应权益主张，因此对湖北皇冠公司造成的损失可由百强服饰公司依法另行主张。遂判决，一、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给付厂房租金8万元、装修费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7.6万元，三项合计31.6万元。二、驳回原告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由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百强服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7.1黄庆及2020.1.15徐明出具的关于团风县法院2019年6月13日的调查笔录补充说明各一份。拟证明1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3份调查笔录（包括徐明的笔录）内容与事实不符，缺乏真实性，不应当被采信。2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在出租厂房车间进行生产过，只是在留用的20平米办公室办公，做贸易业务及外发加工事项。证据二：（2020）鄂团风证字第39号、（2020）鄂团风证字第296号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湖北皇冠公司71台设备及配套设施截至现在仍留存在出租厂房内，显然合同仍处在继续履行的状态，并未解除。湖北皇冠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按照证据规则，该证言形式上不合法，同时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在2019年百强服饰公司提出诉讼时，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笔录，各方对证人证言都表示了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二，设备在厂里是事实，以前我方借用过百强服饰公司的72套设备，已经损耗掉了，之后诉讼保全时留置的我方的设备是用来偿还给百强服饰公司的设备。我们去搬设备时，百强服饰公司不让我们搬，还报了警，之后团风县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鄂1121财保3号裁定，将设备留置在厂房里了。公证书只能证明去公证的当天设备在厂房里，不能证明设备之前和之后在厂房里。湖北皇冠公司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百强服饰公司递交的证据一的两份说明，因湖北皇冠公司对该两份说明真实性持有异议，百强服饰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两份说明真实性，且出具该两份说明的证人亦未出庭予以证实，故本院对百强服饰公司递交的证据一不予认定，对百强服饰公司递交的证据二，系百强服饰公司与湖北皇冠公司另一合同关系，该证据在本案中无法达到百强服饰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对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7年6月，百强服饰公司、湖北皇冠公司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未经双方共同协议同意，任何一方中途终止协议执行，视为违约，凡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应由违约按合同期间承包金的20%赔偿。”第五款约定，“一楼约20平方办室留甲方（百强服饰公司）自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在实施履行过程中因对方的行为性质及法律责任等发生争议而引发的纠纷。结合一审及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作如下阐述：一、关于一审判令湖北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8万元租金及地板装修费6万元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百强服饰公司、湖北皇冠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事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首先，结合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湖北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了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租金32万元并支付了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租金8万元。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租金应为16万元，湖北皇冠公司尚欠百强服饰公司租金8万元。现湖北皇冠公司已自认2019年1月31日停止租赁厂房内生产经营，并搬出部分机器设备，另辟厂房生产，故一审判令湖北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之前的租金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涉案中的车间地板装修费及货梯安装问题，一审从真实、客观的角度认定湖北皇冠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车间地板装修费6万元付款义务并对百强服饰公司要求湖北皇冠公司继续履行货梯安装义务的请求未予支持进行了详细阐述是正确的，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并不再予以赘述。二、关于一审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行为性质及承担法律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结合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并综合案件相关证据分析，本案中，作为租赁方的湖北皇冠公司于2019年元月底终止履行合同亦为事实，在无法定事由和约定情形的情况下，亦未依照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未取得百强服饰公司的同意，故该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八条第1款规定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合同期间租金的20%赔偿金。而作为租赁方的百强服饰公司，虽湖北皇冠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被百强服饰公司引进后有强行占用湖北皇冠公司租赁的厂房生产事实，但从相关旁证及百强服饰公司的陈述表明，百强服饰公司在与湖北皇冠公司的合同租赁期内，确实存在许可第三方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在湖北皇冠公司承租厂房区域内运营，直接影响了湖北皇冠公司生产经营，且有当地政府及相关人员对双方就湖北惠群贸易有限公司在承租厂区内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纠纷多次协调，该事实是客观存在，故百强服饰公司亦违反了合同约定，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结合百强服饰公司的损失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确定由湖北皇冠公司承担55%的违约赔偿责任是适当的，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百强服饰公司诉请湖北皇冠公司承担32万元违约金是否应支持及如何支持的问题。对于百强服饰公司、湖北皇冠公司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所约定的“未经双方共同协议同意，任何一方中途终止协议执行，视为违约，凡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应由违约按合同期间承包金的20%赔偿。”一审理解认定有误，即按照17.6万元（32万元/年×3年×20%×55%）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如何理解“按合同期间承包金的20%赔偿”含义系是否支持百强服饰公司诉请湖北皇冠公司承担32万元违约金的关键，从该约定分析，一、“合同期间”包括有两种含义即1、总合同的履行期间；2、合同后续的履行期间，二、“承包金的20%”亦包括有两种含义即1、合同的总租赁款的20%；2、合同未履行完毕的租赁款的20%。由于百强服饰公司对约定中的“合同期间”及“承包金的20%”定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湖北皇冠公司有愿意以合同期间的总租赁金额的20%承担违约的意思表示，故百强服饰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涉案合同条款属约定不明。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百强服饰公司诉请的是要求湖北皇冠公司支付拖欠的40万元租金，该40万元中包括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欠付租金的8万元及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32万元，该诉请部分一审已予以确定并判令湖北皇冠公司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8万元。百强服饰公司该诉请亦得到了部分支持，故湖北皇冠公司2019年2月1日已缴纳的租赁款及一审判令的8万元租赁款不应再计入百强服饰公司诉请的承包金范围。据此，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湖北皇冠公司所未履行合同三年租赁费及过错程度确定，湖北皇冠公司应向百强服饰公司支付违约金10.56万元（计算方式：32万元/年×3年×20%×55%）。综上所述，百强服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湖北皇冠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给付厂房租金8万元、装修费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7.6万元，三项合计31.6万元】。三、变更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给付厂房租金8万元、装修费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56万元，三项共计24.56万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120元，由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负担3480元。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由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湖北团风百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812元，湖北皇冠非织造布有限公司负担4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骆骥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江乐芳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