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初94号 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007914Y。 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市岚山广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西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089787486X。 法定代表人：李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日照市岚山广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一，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日照市岚山广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告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崔军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6月，是财政部直属的中央级综合经济类出版社。自1995年起，经济科学出版社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是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指定的“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推荐申报单位”。其图书的学术影响力，在全国经济与管理类出版社中名列前茅，并跻身2014中国图书世界馆藏影响力百强出版社。全国各类会计考试用书均为经济科学出版社和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相关版权许可方授权独家享有《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经调查取证，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的代理人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一同来到广信公司报名并取得涉案侵权图书，对该行为公证处出具相关公证书，并对取得的图书进行公证封存。经对比，从被告广信公司处取得的涉案图书为盗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为维护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信公司辩称，本案经济科学出版社与广信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均不适格，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起诉及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一份以及涉案正版图书封面、封底、版权页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享有2019年度《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证据2、（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091号证据保全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据。证明被告广信公司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 证据3、第20629635号“东升信大”、第20629477号“东升信大”商标查询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该两商标皆为本案被告广信公司申请注册，商标使用范围包括会计、培训、教育等，结合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定被告广信公司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 证据4、“日照信大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大公司）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地址与本案被告广信公司完全相同，成立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与本案被告广信公司混同经营。涉案公证书涉及的“信大培训学校”实际为被告广信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即使用的经营服务场所。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认为信大公司系皮包公司，经济科学出版社仅向本案被告广信公司主张权利。 证据5、经济科学出版社自日照市岚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广信公司企业自查、双随机抽查资料一宗。证明广信公司自报的营业地点门头与涉案公证书所附信大会计学校门头一致。 证据6、经济科学出版社自日照市岚山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取的广信公司员工李欣就业登记表。证明李欣系广信公司员工，与涉案公证书所附信大会计收款收据的填票人李欣为同一人，笔迹一致。 被告广信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1中《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备忘录不能够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且该备忘录与广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1中涉案正版图书封面、封底、版权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封面是否为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合法著作权的作品，广信公司不予认可。即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合法的著作权，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与被告广信公司亦无关。 对于证据2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取证过程的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该公证书载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取得涉案书籍的地点为信大会计培训。该公证书载明的其他内容与广信公司无任何关系，广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该公证书明确载明取得涉案图书的地点为信大会计培训，公证书所附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的收款单位为信大会计，公证书载明涉案地点的照片名称明确为信大会计培训，均与广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公证书不能证明广信公司存在经济科学出版社诉称的侵权事实。三、虽然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6条的规定，该公证书不具备合法性。公证人员以及申请人的工作人员赵志光以追究其他人员责任的目的刻意隐瞒了其身份信息，采用欺骗、诱导等手段取得该公证书，广信公司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公证封存实物证据的封存现状广信公司无异议，但认为与广信公司无关。对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诉称的正版与盗版图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被告广信公司无关，广信公司从未使用过涉案图书，更不存在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的事实。对于信大会计宣传页、手提袋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并非广信公司的宣传页和手提袋，其载明的内容是否真实广信公司不清楚，其载明的信大会计与广信公司无关。 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东升信大”系广信公司合法注册的商标。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广信公司的商标为“东升信大”，而涉案公证书载明的系信大会计学校，两个名称差异显而易见。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单方认为信大会计学校即为东升信大，仅为经济科学出版社单方猜测，明显不能成立。该证据不能证明广信公司即为信大会计学校，更不能证明广信公司存在侵权行为。 对于证据4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信大公司与广信公司名称不同，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信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能够显示该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二、经济科学出版社陈述信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与广信公司法定人、股东重名，进而单方推断两公司为同一公司，同时认定该公司为皮包公司，且与广信公司混同经营，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信大公司公司股东是否广信公司股东，广信公司有异议；即便股东相同，也不能推定股东相同的公司即为同一家公司或混同经营。三、两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相同，也不能推出两公司为同一公司或混同经营的结果，在同一位置的写字楼中可能存在多个公司。四、信大公司与信大会计学校是否同一家公司、如何经营，广信公司均不知情，均与广信公司无关，不能因为“信大”二字就推断信大会计学校即为信大公司，进而推断出广信公司的“东升信大”参与其中。所以广信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信大会计培训系广信公司培训机构或分公司，更不能证明广信公司存在经济科学出版社诉称的侵权行为。法庭已经查明经济科学出版社诉称的信大会计培训办公地点与广信公司办公地点系同一地点。 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欣是广信公司员工，但李欣并非信大会计培训学校员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当庭提交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涉案正版图书《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正版图书与公证封存的涉案被诉侵权图书进行比对。经济科学出版社认为正版图书明确记载了防伪鉴别方法，即在图书封面贴有防伪标识，根据该标识可以进行防伪认证。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封面未加贴防伪标识，其外观、内容与正版图书一致。 被告广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广信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中的涉案正版图书封面、封底、版权页虽系打印件，但能够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当庭提交的涉案正版图书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涉案公证书，广信公司虽对其证据三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证明，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中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图书、注明“信大会计”等字样的手提袋、信大会计培训学校宣传页，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广信公司未提供反证证明，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广信公司无异议，且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本院采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5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等9种图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 2019年7月9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09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15日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受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委派其工作人员赵志光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21日下午14时15分，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员陈某1公证人员崔某1赵志光来到位于日照市岚山区上的“信大会计培训成人高考报名中心”（据外观显示）培训机构，由赵志光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培训机构的外观及内部现状分别进行拍照，得照片六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赵志光以消费者的名义在该培训机构消费报名初级会计课程，取得该培训机构出具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该培训机构提供的“初级会计实务”图书一本、“经济法基础”一本、宣传单页一张及手提袋一个。至2019年4月21日下午14时31分整个保全行为结束。公证员陈某2、公证人员崔某1赵志光将从上述培训机构取得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初级会计实务”图书一本、“经济法基础”一本、宣传单页一张及手提袋一个带回住宿宾馆的房间内，由赵志光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得照片二张。随即公证员陈某1公证人员崔某2所得图书加贴封条，并由赵志光对加贴封条后的物品拍照，得照片一张。加贴封条后的物品交由赵志光保管。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以上行为均系在公证员陈某1公证人员崔某3面前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原件存放于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所附照片共九张，照片的内容与当时情况相符。 上述公证书所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上客户名称为王以德，填票人为李欣，培训费金额为1680元。 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证据封存完好，当庭解封后，内有注明“信大会计”等字样的手提袋一个、信大会计培训学校宣传页一张、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各一本。两本被诉侵权图书的封面均标注“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等字样，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经当庭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正版图书比对，二者内容完全一致，封面和封底的文字、图案、颜色及排列规则均一致。正版图书封面左下角贴有圆形防伪标志，版权页中间部位印有防伪鉴别方法，而被诉侵权图书没有上述防伪标志和防伪鉴别方法。 涉案“信大会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登记信息。广信公司系“东升信大”商标的注册人。信大公司与被告广信公司主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洁”，登记住所地均为日照市岚山区社区。广信公司认可其办公地点与“信大会计”在同一地点，广信公司在四楼，去四楼需经过一楼，李欣系其公司员工。对于广信公司主张的信大公司、信大会计与其无关、其员工李欣非信大会计员工等事实，广信公司未主动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约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图书并享有著作权，其授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上述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公开出版的《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图书载明的作者及出版者信息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经济科学出版社许可，不得复制、发行涉案图书，否则即侵害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侵权行为有权提起诉讼。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被告广信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涉案图书发行权；二、若被告广信公司构成侵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分析，涉案公证书所涉及的收取赵志光会计培训费用、交付赵志光被诉侵权图书的主体应系被告广信公司。理由分析如下：1、涉案公证书所指向的“信大会计”，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登记信息，但信大会计的办公地点与被告广信公司的办公地点系同一地点，广信公司主张其在该地点四楼办公且必须经过信大会计所在的一楼，如此紧密联系的地点、经营主体，广信公司仅仅否认二者的联系，却未主动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明显不合常理。2、涉案公证书所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上的填票人李欣与广信公司员工李欣同名，对于李欣在该收据上的签字与李欣在就业登记表上的签字，肉眼即可看出系同一人书写，而广信公司亦未积极举证证明“此李欣”非“彼李欣”。3、广信公司存于日照市岚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自查材料中显示的广信公司办公地点是一张门头照片，该门头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信大会计”门头一致。4、广信公司注册商标“东升信大”中有“信大”字样，与“信大会计”中的“信大”一致，基于常识，广信公司有使用“信大”字号或“信大会计”的可能。5、信大公司与广信公司的主要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洁”，且两公司登记住所地与“信大会计”为同一地点，广信公司否认两个公司的联系，但未主动举证证明“此李洁”非“彼李洁”以及两个公司的非关联性，亦与常理不符。基于以上分析，涉案被诉侵权主体应当系被告广信公司。被告广信公司在从事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被诉侵权图书，不管其收取的报名费中是否包含该图书对价，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广信公司提供给赵志光的被诉侵权图书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正版图书比对，二者内容完全一致，封面和封底的文字、图案、颜色及排列规则均一致。正版图书封面左下角贴有圆形防伪标志，版权页中间部位印有防伪鉴别方法，而被诉侵权图书没有上述防伪标志和防伪鉴别方法。基于上述比对及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辨别，可以认定被诉侵权图书系侵权图书。被告广信公司未能证明其发行被诉侵权图书有合法来源，其上述涉案图书发行行为侵犯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图书享有的作品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供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润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广信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广信公司的赔偿数额为3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照市岚山广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图书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 二、被告日照市岚山广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 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1610元，被告日照市岚山广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尚 华 人民陪审员  徐延林 人民陪审员  夏元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闰婷 书记员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