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南街70号。法定代表人：李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峰，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男，1993年3月1日生，汉族，住榆次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法定代表人：连三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山西昊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社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上诉人在2014年5月2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就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上诉人向杜余沟村村民支付拆迁安置费用及《合作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即开始对杜余沟村进行整村改造建设。截止2016年12月已完成住宅楼五幢，建筑面积36080㎡的主体已封顶、窗框安装完毕、小区道排工程已完成50%。在2014年协议签订后到本案诉讼时，上诉人一直在进行相关的施工建设并未有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更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的目的未能按时实现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履行拆迁义务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全面负责村里拆迁工作，保证建设用地范围内住户全部顺利拆迁”。但从2016年年底建设项目楼体施工结束后，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拆迁义务导致施工项目外网工程及小区各项附属设施无法展开施工。上诉人就拆迁问题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但被上诉人迟迟不予履行才造成了施工缓慢进行。整个合作改造项目只有被上诉人全面履行拆迁义务，排除了施工障碍上诉人的施工建设才能顺利进行。故《合作协议》约定的目的未能按时完成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其义务所致，非上诉人的行为所致。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项判决准予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而非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的合作关系在《合作协议》中明确予以约定，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适用。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不具备解除的客观条件。双方合作的整村改造项目现仍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只要被上诉人积极履行其拆迁义务排除了施工障碍后，上诉人的施工的义务即可加速完成，《合作协议》的目的也可实现，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杜余沟村村民的权益都可得到保障。被上诉人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辩称，1.上诉人陈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可上诉人在2016年即建成住宅楼5幢的事实，但上诉人承诺的2019年7月1日前竣工及2018年6月底前完成外网及配套工程，同时进行回迁，但是均未实现，至今工程还未完成，此为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拆迁予以辩解，但是该辩解因缺乏依据不能被认定，且是否拆迁与本案工程建设无法定的关联性，更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二者之间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故上诉人的辩解不成立。2.上诉人认为一审的适用法律错误是不成立的。本案双方虽然名为合作关系，但是实质上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承建方，具体负责工程施工建设，被上诉人作为土地的所有者，是实质意义上的建设方。故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陈述无事实支持，也没有依据。3.本案所涉合同的主体及部分内容均发生了改变，上诉人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其后的补充协议以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但是涉案合同关系，也因主体不合法而无存在的必要性。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初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由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整村改造工程，于2013年4月开始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杜余沟村部分村民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5月22日，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整村改造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杜余沟村的整村改造建设工程，整村改造分两期进行，每期100亩；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主要负责顺利拆迁，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向住户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住宅。2014年8月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村民房屋拆迁过渡费。协议签订后，由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马上到期，按规定不得续期，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又成立了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不变。通过“招拍挂”竞拍购买了国土部门收储的杜余沟村转让的土地。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7年5月3日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补充协议和拆迁安置方案，约定杜余沟村整村改造合作协议，由于开发公司变更名称，原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回迁安置等事宜全部由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双方又约定了具体拆迁方案。合同签订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住宅楼建设，至今工程建设情况为新建住宅楼5幢，建筑面积36080㎡的主体已封顶、门窗安装完毕。后因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不足，以及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未完全拆迁等原因，工程未能及时完全竣工，拆迁户不能如期入住。一审法院认为，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履行现状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情形、应否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2014年5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由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问题，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又成立了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原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回迁安置等事宜全部由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双方又约定了具体拆迁方案，并且在合同签订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住宅楼建设。上述证据表明，双方已修改了《合作协议》中的部分内容，应认定双方对相关的建设单位及建设内容作了变更，而变更后的内容仍是《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按照建设规划，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8年6月前完成外网及配套工程，并安排回迁。但在上述规划期满后，工程未完工。且自2017年底至今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在外租房拆迁户的租房租金，致使村民多次集体信访。工程负责人王斌书面承诺于2019年7月1日前竣工，但至今仍未竣工。据此认定，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其在“项目实施进度”中承诺的义务没有履行完毕。即由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工程进展缓慢是因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拒不履行拆迁义务而导致。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对拆迁时间虽未明确约定，但这并不实质影响楼房的开发建设，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以上事实及证据表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且在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完工，其已先行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准予解除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审中，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杜余沟村整村拆迁”回迁房房源安排表。上诉人的关联公司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金港湾的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协议。三幢多层已经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两幢高层正在施工中，在两到三个月的工期内即将完工。故在此现状下，2020年4月14日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杜余沟村委会在榆社县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县住建局、箕城镇人民政府和全体回迁村民的参加下，就回迁村民的入住楼号，房屋面积等予以确定，亟待竣工验收后村民进行入住。2.现状照片10张，2020年5月23日拍摄。证明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建设义务的现状，且被上诉人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也在履行其拆迁义务。被上诉人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没异议，证据的关联性及在本案的证明力有异议，因本案上诉人所在建的工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验收，且工程未按其承诺的2019年7月1日前竣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实现了合同的目的。证据2真实性没异议，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实现了合同目的，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上诉人金港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回迁房房源安排表、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于不同的诉讼主体，现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起诉主张解除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而对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起诉讼，本案中不应对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与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效力及履行情况作出评判，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以上事实及证据表明，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且在原告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完工，其已先行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确有不妥。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仍在履行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而且双方均认可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参与并指导了项目建设，而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与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5月22签订《合作协议》，但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一审判决解除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5月22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无不当，但并不能据此解除山西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榆社县箕城镇杜余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综上所述，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晋中市金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