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22097号原告（反诉被告）郑景伟，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代理人王建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高顺林，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代理人张安毅，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少佳，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郑景伟与被告（反诉原告）高顺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003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反诉原告）高顺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193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现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景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伟，被告高顺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安毅、董少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5月26日，被告将其承揽的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与经××交叉口的长盛广场（原名昇阳花园）工程中的2号楼内外粉刷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该粉刷工程已于2013年5月竣工并交付使用。期间被告陆续支付原告97万元，余欠劳务报酬长期拖欠未付。2013年5月30日双方确认被告下欠原告的应付工人工资为1683750元。后被告数次承诺给付又数次违约，并且长期躲避不见原告，原告及其工人多方寻找被告，终于2015年5月17日找到被告，被告当时将其宝马车质押给原告，说等付清余款后再将车辆归还。但被告将其车辆质押给原告后，非但不还款反而又报警并恶意诉至法院，诬告原告扣押其车辆，最后法院判决原告将扣押车辆返还给被告，被告却未清偿欠付原告的工人工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人工资1749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31日起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原告实际只承包了内粉工程，且未施工完毕，已完成的内粉工程全部价款为126万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及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67万余元，已经超付41万多元；2、原告诉称欠付的工人工资1683750元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诉称被告把宝马车自愿质押给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诉称：反诉原告是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与经××交叉口的长盛广场（原名昇阳花园）2号楼工程的劳务大清包承包人，2012年5月2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分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先把内粉工程转包给张马虎，后因张马虎班组人力不足，2012年11月13日反诉被告与张马虎进行结算，反诉被告应支付张马虎班组工资201800元，并让反诉原告把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马虎22万元。后反诉被告又把剩余工程分包给黄春安施工，施工期间反诉原告又陆续支付反诉被告约70万余元，但其收款后却不支付给黄春安班组，导致黄春安班组不同意施工，反诉原告又直接支付黄春安班组工资479765元，黄春安班组仅把该工程的内粉大面积施工完成，在对梁、柱粉刷及地下室粉刷未施工的情况下撤场，经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反诉被告拒绝派人施工，后总承包项目部委派刘某班组施工，并支付刘某班组后期粉刷工资226500元。按实际面积12元/㎡计算，内粉工程总工程款为126万元，反诉原告已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904000元，代付黄春安班组工资479765元，代付刘某班组工资226500元，共计支付1610265元，实际已付超350265元及后期产生的维修费70460元。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郑景伟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350265元、维修费70460元；2、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被告辩称：高顺林的反诉理由与事实不成立。一、根据经开区规划分局410100201429005号规划许可证显示，许可证是先施工完毕后补领的，实际上属于竣工验收，根据其内容可计算涉案工程量是3520897.97元；二、在2013年5月30日高顺林给郑景伟出具下欠工资之前，高顺林已实际向郑景伟支付工程款90.4万元；三、经过高顺林对工程的核算，郑景伟于2013年5月30日竣工退场，高顺林给郑景伟的决算还下欠工人工资1683750元；四、另2015年在二七区法院诉讼时，因追要欠款，质押高顺林的宝马汽车，在该诉讼中，高顺林对下欠的1683750元数额未提出异议；五、郑景伟与黄春安有部分合同关系，高顺林向黄春安支付的479765元与郑景伟无关，是郑景伟2013年5月30日退场后，黄春安又转向充当高顺林的施工工人；六、高新区法院（2020）豫0191民初46号裁定书，显示郑景伟与黄春安之前存在过劳务关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景伟从未委托过他人向黄春安代付过工程款，且高顺林一直知道，郑景伟向其追要款项，因此，无论高顺林与黄春安是否存在真与假代付关系，均与郑景伟无关，对郑景伟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七、高顺林所承接的工程是层层转包、层层渔利，高顺林自始至终没有拿出第一手总承包的工程价款，根据高顺林与郑景伟的相对合同而言，郑景伟得到的工程款项远远达不到实际工程款项，这也是发包方层层克扣，层层渔利所形成的，因此，高顺林的反诉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6日，高顺林、叶召金作为发包方与郑景伟、张广文作为承包方签订《分包协议书》一份，约定高顺林将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与经××交叉口的昇阳花园二号楼地下二层、地上二十层加花架、电梯机房的框架二次结构工程（包括内、外粉、地面、屋面、散水）分包给郑景伟，郑景伟包人工及使用工具，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62.5元/㎡计算，花架不计面积，雨棚、阳台按二分之一计算，粉刷完成八层后15日内付工程款的70%，以后每八层完成后15日内付款一次，待全部粉刷完成后15日内付总款的90%，余下待交工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附件《报价表》另约定:内粉12元/㎡、外粉26元/㎡、地面12元/㎡、公共地面22元/㎡、楼梯30元/㎡、屋面（××）55元/㎡、屋面（××）25元/㎡，并约定不做的按此价格扣除。庭审时高顺林称叶召金是其现场管理人员，郑景伟称张广文是其现场管理人员，应高顺林要求，该二人作为双方的代表签字，双方对此确认无误。2013年5月30日，郑景伟退场。庭审时双方确认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高顺林向郑景伟支付工程款共计90.4万元。2012年11月20日，郑景伟与黄春安签订《分包协议书》，约定郑景伟将昇阳花园二号楼3至20层室内粉墙、外墙部分工程，4-10层、12层找零工程分包给黄春安。室内粉墙按建筑面积35元/㎡，室外做完保温后按建筑面积6元/㎡（不含花架及屋面工程），4-12层找零工程经双方协商以6.2万价格承包给黄春安完成余下工程量。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黄春安向高顺林出具显示代郑景伟收取工程款共计479765元。原一审阶段，高顺林申请刘某、李连平、田玉中等出庭作证，其中刘某作证称：2014年起前往工地上干活，干的楼顶女儿墙、楼顶花架梁、室内修补、重做厕所地面混凝土保护层；郑景伟质证称“刘某干的是重做厕所地面混凝土保护层、楼顶女儿墙等工程，与涉案争议无交叉”。李连平出庭作证称：“恒业公司直接找刘某来干的，恒业公司只代付款，工程和单价都是叶召金谈的”。田玉中出庭作证称：“2014年5月，其在昇阳花园2号楼粉窗台、维修楼梯”；对此高顺林质证称“粉刷工程包括楼梯粉刷”，主张维修费用应从郑景伟劳务费中扣除。案件审理过程中，高顺林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面积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工程面积进行鉴定。2020年1月4日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长盛广场2号楼的二次结构的工程面积：一、地上部分内墙粉刷（不含梁、柱）86210.09㎡；二、地上部分内墙粉刷（梁、柱）12110.29㎡（地上部分柱的粉刷面积5905.3㎡、地上部分梁的粉刷6204.99㎡）；三、地下部分内墙粉刷2828.57㎡；四、外墙粉刷14348.74㎡；五、室内地面（地上部分）23658.7㎡；六、室内地面（地下部分）3255.34㎡；七、公共面积地上部分6234.48㎡；八、楼梯踏步（地上及地下部分）606.9㎡；九、屋面（××）1641.17㎡；十、屋面（××）66.94㎡；十一、室外散水0.00㎡（图纸未涉及，现场勘查也未施工）。高顺林支付鉴定费26000元。关于郑景伟是否粉刷外墙部分，2020年4月17日，本院组织双方第一次现场勘验，经随机凿开长盛广场2号楼西北角玻璃上方墙体及窗户装饰柱两处，发现外墙保温内侧为剪力墙原状；针对窗户装饰柱内侧，郑景伟称系沙灰，高顺林称系混凝土构造柱。2020年6月3日，本院组织第二次现场勘验，随机在2号楼西南角室外空调挡板内侧墙体、2号楼楼顶西北角女儿墙一块脱落的保温板内侧墙体、花架墙体三处进行勘验。郑景伟称对该三处所取得外墙、外粉、砂浆块可以印证外墙是经过水泥砂浆外粉的，现场三块水泥沙浆块是客观证据。高顺林称1.空调挡板不是外墙，不是合同范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2.女儿墙不是本案争议的外墙、粉刷，从现场可看到女儿墙也做了保温，不会在保温层上再做粉刷，女儿墙、花架梁都是刘某所做工程，从原一审笔录可以看出；3.此次勘验的水泥块均不是外粉证据，涉案工程郑景伟没有做外粉。以上事实有分包协议书及报价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现场勘验笔录、借据、领据、收到条、证人证言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2012年5月26日分包协议书中签字人员身份问题，庭审时双方确认叶召金是高顺林的现场管理人员，张广文是郑景伟的现场管理人员，叶召金和张广文分别代表高顺林、郑景伟在分包协议书中签字，故叶召金与张广文不是涉案工程的发、承包方。关于郑景伟施工应得工程款问题，郑景伟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书约定计算工程款，并提交高顺林签字的《2#分包粉刷》，但高顺林称该单据仅是为配合郑景伟向甲方要工资出具，没有经过对账和结算，郑景伟仅施工了分包协议书中约定的部分内粉工程，其余均未施工；郑景伟在（2018）豫0191民初10033号案件庭审中也称其因为长期拿不到工程款中途退场，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施工工程量，故本院对于《2#分包粉刷》不予采信，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现场勘验情况，结合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郑景伟施工情况做如下分析判断：一、地上部分内墙粉刷（不含梁、柱）86210.09平方米。内墙粉刷在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书范围内，高顺林称内墙粉刷郑景伟未施工完成，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由其他第三人施工，本院对高顺林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分包协议书约定，内墙粉刷单价为12元/平方米，因此，地上部分内墙粉刷（不含梁、柱）工程款为1034521.08元。二、地上部分内墙粉刷（梁、柱），柱5905.3平方米、梁6204.99平方米。其中，郑景伟在（2018）豫0191民初10033号案件庭审质证时称“而本案是室内外粉刷，不包含粉梁”，故梁的粉刷面积应当扣除。对于柱的面积，高顺林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由其他人施工，柱又属于内墙粉刷中的一部分，故柱的粉刷面积应当计算。因此，郑景伟该项工程款为70863.6元。三、地下部分内墙粉刷2828.57平方米。高顺林在（2018）豫0191民初10033号案件庭审和上诉状中均称，地下室做了批白，虽然高顺林称批白是项目部做的，但地下室在其与郑景伟签订的分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范围内，且高顺林未提交证据证明确由项目部施工，本院对高顺林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此，郑景伟该项工程款为33942.84元。四、外墙粉刷14348.74平方米。庭审时高顺林称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外墙粉刷变更为外墙保温，经现场勘验，随机抽取2号楼墙体和窗户装饰柱两处查看，发现外墙保温内侧为剪力墙原状、窗户装饰柱内侧亦未发现粉刷砂浆；第二次现场勘验，选取室外空调挡板内侧墙体、2号楼楼顶西北角女儿墙一块脱落掉的保温板内侧墙体、花架墙体三处查看，其中空调挡板、花架墙体有粉刷迹象。刘某出庭作证称其施工内容为粉楼顶女儿墙、楼顶花架梁、室内修补、重做地面混凝土保护层，郑景伟质证称以上工程与郑景伟的粉刷工程没有关联，与涉案争议无交叉。综上可知，楼体外墙做了保温工程，郑景伟未提交监理对隐蔽工程的中间验收记录和施工过程中外墙粉刷的有效证据；空调挡板内侧墙体、花架经过现场勘验可知做了粉刷工程，但郑景伟自认女儿墙和花架与其施工范围没有关联，故对于外墙部分，本院仅支持空调板内侧墙体面积。鉴定意见显示空调板面积为365.76元，按照26元/平方米计算，郑景伟该项工程款为9509.76元。五、室内地面（地上部分）23658.7平方米、室内地面（地下部分）3255.34平方米、公共地面（地上部分）6234.48平方米。地面部分在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书施工范围内，高顺林称地面郑景伟未施工，但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分包给其他人施工；另外，高顺林申请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施工内容包含重做厕所地面混凝土保护层。高顺林认为刘某施工的费用应从郑景伟的劳务费中扣除，能够说明地面已经施工完毕，仅因为其他原因需要重做，才另委托刘某重做了厕所地面。因此，对于地面工程面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分包协议书约定地面单价12元/平方米、公共地面22元/平方米，郑景伟该项工程款为460127.04元。六、楼梯踏步（地上及地下部分）606.9平方米。田中玉出庭作证称其施工内容为粉窗台、维修楼梯，高顺林认为该费用应从郑景伟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能够说明楼梯已经进行施工，仅因为其他原因需要维修，才另行委托田中玉维修楼梯；另外，高顺林质证称“粉刷工程包括楼梯粉刷”，故本院对楼梯踏步工程量进行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书约定，楼梯单价30元/平方米，郑景伟该项工程款为18207元。七、屋面（××）1641.17平方米、屋面（××）66.94平方米。郑景伟与高顺林签订的分包协议书中施工内容包含屋面工程，高顺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屋面工程交由其他人施工，故对该项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书约定单价屋面（××）55元/平方米、屋面（××）25元/平方米，郑景伟该项工程款为91937.85元。综上所述，郑景伟应得工程款共计1719109.17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庭审时双方确认，高顺林已经直接支付郑景伟904000元。对于高顺林向黄春安支付款项问题，黄春安出具收据显示其收到劳务费共计479765元，（2018）豫0191民初10033号案件庭审时黄春安出庭作证称以上收据均是黄春安出具。除此之外，本案中高顺林另提交2014年1月28日领据，称该款项是由其出面与张某某、黄春安一起办理领款手续，公司现金支付给张某某、黄春安二人，该款项发包方从高顺林的款项中扣除，实际由高顺林承担。但该领据未经黄春安认可，高顺林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领据确由黄春安出具且与郑景伟承包的工程有关，故对2014年1月28日领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景伟称高顺林支付给黄春安的款项未经其同意，与其无关；高顺林提交郑景伟与黄春安签订的分包协议，证明郑景伟将工程分包给黄春安，郑景伟庭审时也称黄春安是其带班人员，施工过程中因长期拿不到工程款，郑景伟中途退场；黄春安出庭作证称郑景伟离场后找不到郑景伟，故由高顺林向其支付了劳务费。本院认为，郑景伟将工程分包给黄春安，中途离场后，在黄春安无法联系郑景伟的情况下，高顺林代郑景伟向黄春安支付劳务费，黄春安也认可其收到的款项是代郑景伟收取的其应得的劳务费，高顺林代郑景伟支付的劳务费应视为已经向郑景伟支付，故对郑景伟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顺林主张应当扣除的费用，田玉中出庭作证称其施工的内容为2号楼粉窗台、维修楼梯，该两项内容均在郑景伟施工范围内，且本院已确认应付该两项工程款。田玉中出具收据显示其收到2号楼大清包工程款（付修补费）、支付维修费用51760元，该维修费用因系郑景伟所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最终应由郑景伟负担。对于李永成的劳务费用，李永成出庭作证称其2013年6月在涉案工程操作砂浆泵车，费用共17400元；但李永成出具的借据显示仅收到8700元，郑景伟与高顺林签订的分包协议书约定如果泵送砂浆，郑景伟应支付一半泵车租金费用，故对于泵车租金费用，郑景伟应承担4350元。对于刘某的劳务费用，首先，刘某称其施工内容为楼顶女儿墙、楼顶花架梁、室内修补、重做厕所地面混凝土保护层，室内修补、重做厕所地面混凝土保护层是对室内粉刷、地面的维修，属于郑景伟施工内容产生的质量问题；其次，刘某出具的收据和收到条显示收到工程款226500元，（2018）豫0191民初10033号案件庭审中，刘某出庭作证称其施工的以上工程总共收到20多万块钱；再次，因刘某出具的收据未区分每项工程的工程款金额，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室内修补的具体内容以及重做厕所地面混凝土保护层的具体金额，故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刘某施工内容、工程款总金额，本院酌定室内修补、重做厕所地面混凝土保护层的维修费用占刘某已收取工程款的1/3计75500元，从应付郑景伟工程款内扣除。对于臧保良的费用，因臧保良未出庭接受质询，高顺林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领据的真实性及与本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顺林尚欠郑景伟工程款203734.17元。对郑景伟主张的过高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景伟主张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关于应付工程价款时间，因郑景伟中途退场，且双方未竣工决算，故应付工程价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日起计算。即工程价款利息应以203734.17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高顺林的反诉主张郑景伟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50265元，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对高顺林反诉诉请的维修费70460元，本院已在本诉中一并处理，不再重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顺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景伟支付工程款203734.17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03734.1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高顺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304元，由原告郑景伟负担17948元，被告高顺林负担43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高顺林负担。鉴定费26000元，由原告郑景伟负担13000元，被告高顺林负担1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刘冰泉审判员  胡向楠审判员  刘红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常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