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川大科技园职业技能培训学院，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24号。 法定代表人：张斌，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璠皓，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诚，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学，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四川守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川大科技园职业技能培训学院（以下简称科技园培训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李仕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7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技园培训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科技园培训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论《川大科技园职业技能培训学院绵竹分校招生差旅费借支及结算办法（试行）》（以下简称《借支及结算办法》）是否对李仕学具有约束力，李仕学均应归还《借支单》载明款项。借支款项性质为借款，如果李仕学能够提供报销凭证，科技园培训学院愿意抵扣。 李仕学辩称，《借支单》载明借支款项性质并非借款，理由如下：1.案外人周永兴（已去世）邀请李仕学及其团队为川大科技园职业技能培训学院绵竹分校（以下简称科技园培训学院绵竹分校）招生，双方为“团队包干制”合作关系。2.2016年元月25日《借支单》上明确借支事由为“招生境外宣传启动资金”，另外四份《借支单》上由周永兴签名和“境外兼职团队前期借支属招生包干经费”的批准，且案渉借支单已由财务“平账”。3.科技园培训学院绵竹分校办学失败给李仕学造成损失，科技园培训学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科技园培训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仕学立即向科技园培训学院偿还借支款项300000元；2．判令李仕学向科技园培训学院支付自2016年10月31日起未及时偿还借支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偿还全部款项止（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3495.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永兴系科技园培训学院指派到科技园培训学院绵竹分校的招生负责人。 2016年1月1日，周永兴、张斌、李诚在《借支及结算办法》上签字，《借支及结算办法》载明：……二、招生差旅费一律采用现金借支开展工作，在规定时间内如数还回财务现金的基本原则。1．确定为在绵竹境内招生的工作人员以及人员编制，每个人的现金借支额度不得超过5000元，并应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将借款以现金方式返还学校财务处……5．兼职招生团队的经费借支，严格按照兼职合同执行……四、差旅费的发放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招生教师的差旅补助，直接发放给招生教师本人，另一部分按各招生团队的不同情况予以支付。1．专职招生人员可根据区域招生实际，提供相应发放名单（包括准确提供相关人员的招生工作量、实际到校缴费人数、该人员的招生工作能力评估、银行账号等信息，因提供错误信息造成的后果，由提供信息的专职招生人员承担），由学校招办按照统一的规定进行支付，原则上，不通过专职招生人员个人代付、转付。2．兼职团队严格按照兼职合同执行。……六、新生到校后，凡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提出退学退费的，招生人员承担全部差旅费损失，并应在新生退学当天返还学校差旅费用……。 2016年元月25日，李仕学在四份《借支单》上作为借支人签字，借支事由均为招生境外宣传启动资金，金额为50000元，四份共计200000元，周永兴均批注“境外兼职团队前期借支，属招生包干经费”，李诚在核准处签字。 2016年1月26日，科技园培训学院绵竹分校向李仕学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共200000元，备注为备用金。 2016年1月26日，李仕学将50000元转账支付给科技园培训学院绵竹分校老师**，将150000元转账支付给周永兴。 2016年6月22日，李仕学在《借支单》上作为借支人签字，借支事由为招生急需，金额为100000元。2016年7月5日，科技园培训学院绵竹分校向李仕学转账支付100000元，备注为差旅费。 2016年8月22日，李仕学向科技园培训学院转账支付81300元。 2019年2月13日，科技园培训学院委托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向李仕学邮寄《律师函》，要求李仕学与科技园培训学院进行结算并按结算金额偿还科技园培训学院借支款项。 另查明，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科技园培训学院诉李仕学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科技园培训学院要求李仕学向科技园培训学院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科技园培训学院与李仕学并非一般民间借贷关系，李仕学作为科技园培训学院绵竹分校兼职（招生）团队负责人，主要从事学校招生工作，其借款目的也是用于科技园培训学院招生工作，因此科技园培训学院与李仕学之间是内部管理关系或者是合作招生合同关系，因此驳回科技园培训学院的起诉。 一审庭审中，科技园培训学院陈述其指派周永兴与李仕学进行具体招生事项的洽谈。科技园培训学院与李仕学均陈述双方曾签订过合同，合同由周永兴保管，双方陈述现因周永兴去世而无法取得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借支及结算办法》系科技园培训学院内部管理规范文件，李仕学与科技园培训学院系合作招生关系，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对借支款项进行约定，科技园培训学院也未举证证明李仕学知晓并认可《借支及结算办法》内容，故《借支及结算办法》对李仕学并无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科技园培训学院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科技园培训学院主张李仕学返还借支款项3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科技园培训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26元，由科技园培训学院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仕学是否应当归还科技园培训学院30万元的问题，结合当事人陈述及采信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首先，李仕学并未在《借支及结算办法》上签字，科技园培训学院亦无证据证明李仕学知晓并认可该办法内容，故该办法中确定的借支款项使用、归还条款对李仕学无约束力。 其次，科技园培训学院要求李仕学归还借款的主要依据为五份《借支单》，其主张款项性质为借支款，李仕学则认为该款项为“团队包干制经费”，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科技园培训学院与李仕学均认可彼此为合作招生关系，双方曾就合作事宜签订协议，但协议持有人周永兴已去世，现双方均无法出示该协议，故而只能结合生活常理和现有证据确定《借支单》载明款项性质。《借支单》上载明“境外兼职团队前期借支属招生包干经费”，从其文义理解，李仕学借支的款项应为科技园培训学院绵竹分校拨付给李仕学招生所用的定额款项，科技园培训学院虽有异议，但无法对《借支单》上为何载明前述字样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认为，李仕学的陈述相较而言更具合理性，科技园培训学院主张李仕学返还款项依据不足。 综上，科技园培训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2元，由川大科技园职业技能培训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兵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盛梦娇 书 记 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