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霞，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卜范祥，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波，市长。上诉人张霞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霞一审诉称：被告以棚户区改造为由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原告位于凯里市的房屋已取得了100%产权，凯里市人民政府2014年决定征收原告房屋，所作出的补偿决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没有履行生效判决重新作出补偿决定，藐视法律行为客观存在。被告未经人民法院合法性审查，于2016年9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背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亦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了原告室内财物和生活用品损失。请求判决被告履行以下赔偿义务：1、判决被告在原址按原朝向、楼层、布局赔偿原告房屋，同时将楼梯面积、柴棚8.1㎡以及属于业主共有的物业服务用房、娱乐室、车位、绿地、庭院等，按户数分别计入房屋面积合并赔偿；2、判决被告赔偿室内装修费117859.5元；3、判决被告赔偿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损失49900元；4、判决被告按月赔偿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租房费用；5、判决被告承担变更房产证的一切费用；6、判决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7、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0元；8、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因城市棚户区改造的需要，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凯府发﹝2014﹞102号房屋征收决定，对原告位于凯里市建筑面积为64.75㎡的房屋予以征收，经被告实地丈量核实，原告房屋套内建筑面积实际为83.83㎡。因双方对征收性质及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也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5年12月30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作出凯府决字﹝2015﹞2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不服而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黔26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书和黔东南州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凯里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判决生效后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凯里市人民政府没有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于2016年9月22日自行组织相关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2017年1月13日，原告张霞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凯里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以（2017）黔26行初21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张霞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亦维持了原判。2019年12月4日，原告张霞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如起诉书诉称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造成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张霞的房屋是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组织强制拆除的，凯里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原告的经济损失系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所致，故应当由被告依法予以赔偿，赔偿项目以原告的合法损失为限。一、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在原址按原朝向、楼层、布局赔偿原告房屋，同时将楼梯面积、柴棚8.1㎡以及属于业主共有的物业服务用房、娱乐室、车位、绿地、庭院等，按户数分别计入房屋面积合并赔偿的问题。原告张霞持有的凯房权证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虽然登记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为64.75㎡，但拆除前，经被告丈量核实，原告房屋套内建筑面积实际为83.83㎡。鉴于被告强制拆除房屋的违法性和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内被征收住宅房屋产权置换最高安置达到1:1.6的标准（含奖励），从对被告违法行政行为惩戒和对被侵权人关爱与体恤原则出发，被告应当按照原告房屋套内实际建筑面积83.83㎡，依照1:1.6（含奖励）的标准，为原告就地在棚户区改造范围内提供房屋进行产权置换，房屋面积超出或者不足部分按照《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产权调换标准结算差价，具体位置由被告与原告协商选定。因原告房屋被拆除后，原地重新进行了规划设计和建设，且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并未登记有楼梯、柴棚、物业服务用房、娱乐室、车位、绿地、庭院等不动产，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在原址按原朝向、楼层、布局赔偿原告房屋，同时将楼梯、柴棚、物业服务用房、娱乐室、车位、绿地、庭院等，按户数分别计入房屋面积合并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室内装修费117859.5元的问题。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交的《强拆房屋装修赔偿表》计算被拆除房屋室内装修经济损失为117859.5元，但该证据是原告自行统计计算，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房屋室内装修经济损失的依据。原告的房屋被拆除前，被告委托凯里市联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房屋室内装价值进行了评估，凯里市联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评估报告，认定原告被拆除房屋室内装修价值为48154元，但该报告有效期只有半年。鉴于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距今较长，且房屋是被凯里市人民政府违法拆除，已无法重新组织评估确定其价值，结合原告亦未申请价值评估的实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和当地的物价水平，酌定由凯里市人民政府赔偿张霞房屋室内装修损失63154元。三、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损失499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张霞向本院提供了房屋被强拆前屋内物品损失清单及赔偿数额要求，但无其它证据证明存在物品损失及损失数额，凯里市人民政府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鉴于室内物品已灭失，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其价值，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当地的生活和物价水平，酌定由凯里市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张霞房屋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损失10000元。四、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按月赔偿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租房费用的问题。诉讼期间，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已租赁房屋居住并交纳房租的事实，但临时安置过渡费属于提供给被征收人过渡期租赁房屋居住的费用。根据《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住宅用途房屋临时安置过渡费按被征收房屋实测建筑面积计算，过渡期限24个月以内的，每月每平方米10元”，“过渡期限超过24个月的，从第25个月开始，住宅房屋每月每平方米按15元标准发放”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租房费用，应按照以上标准，以原告被拆除房屋套内实际建筑面积83.83㎡为依据，由原告与被告从2016年9月房屋被拆除时开始计算，直至被告提供产权置换的房屋交付时止。五、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变更房产证的一切费用的问题。根据《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二条的规定，产权置换的房屋涉及办证所需的材料由被征收人负责提供，办理产权证所需的房产登记费、房产测绘费由房屋征收部门支付，但被征收人购买的超面积部分产生的契税、置换房屋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小区管理的费用由被征收人自行按照规定交纳。基于上述规定，除被告提供给原告置换的房屋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小区管理的费用、原告购买的超面积部分产生的契税外，其他因办理置换房屋产权证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承担。六、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只有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害了当事人人身权造成严重后果的，才能请求判决赔偿精神损失费，原告提出判决被告赔偿聘请律师的费用损失既无票据证实，亦无法律规定，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和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原告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赔偿请求人要求国家赔偿的，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和人民法院不得向赔偿请求人收取任何费用”的规定，本院受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收取原告诉讼费用，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照原告被拆除房屋套内实测建筑面积83.83㎡，依据1:1.6（含奖励）的标准为原告张霞提供住宅房屋一套进行产权置换，并按照《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结算差价，具体位置在被拆除房屋现在建楼盘内，由被告与原告协商选定；二、由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张霞房屋室内装修损失63154元；三、由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张霞房屋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损失10000元；四、由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照被拆除房屋套内实际建筑面积83.83㎡支付原告张霞临时安置过渡费，从2016年9月起计算，具体金额依据《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的“过渡期在24个月以内的，每月每平方米10元，从第25个月开始，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计算，直至被告提供产权置换的房屋交付时止；五、由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承担除原告张霞置换房屋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小区管理的费用、购买超面积部分产生的契税之外的其他因办理置换房屋产权证所产生的费用；六、驳回原告张霞的其他赔偿诉讼请求。张霞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2.违法强拆抢走的室内物品清单已找到，上诉人要求重新审理此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抢走的室内财物的证据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室内物品仅一万元，完全不公平，不符合事实。2017年违法强拆诉讼期间，凯里市政府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其中就有室内《证据保全物品清单》。该清单标明了重大件财物，但小件细软物品未列出。上诉人请求赔偿室内财物等损失49900元。二、关于房屋面积的赔偿问题。楼梯过道是房屋的重要组成部分，凯里市政府提供的测量数据是：房屋建筑面积92.56平方米，套内面积83.83平方米，有意抠掉了过道公摊面积，一审按套内面积计算有何法律依据？房改时房产证上登记的面积并不包括单位统一加建的面积，柴棚却是实实在在的，为什么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三、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室内装修费118595元的问题。凯里市政府独家选定的评估机构未得到原告的认可，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数据竟然被一审法院作为判决赔偿数额的基本依据，充分体现了一审判决和凯里市政府压低补偿这一核心。四、关于律师费和其他维权费的赔偿问题。上诉人律师费和其他维权费用是原告经济损失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以没有单据和法律依据为由不支持原告的赔偿请求是站不住脚的。五、关于精神损失和停业损失的赔偿问题。因被告强拆，我无家可归，迫使我不得不把主要精力和大部分时间放在维权上，业绩受到极大影响，月酬金直线下降。我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含停业损失）一起赔偿十万元并无不当。六、关于安置过渡费的问题。《凯里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二（六）明确“住宅用房的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按乙方被征收房屋的实测面积计算。”我的房屋是92.56平方米（不含楼梯过道等公摊面积）。一审按套内面积83.83平方米计算，改变了凯里市政府的规定。综上，请求重新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凯里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关于室内财产问题。上诉人的房屋被拆除前，其他同栋楼拆迁户已经搬出，上诉人的多数财物也搬走，剩下的零碎衣物和柜子已无多大价值。在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前，对房屋内的物品已采取保全措施。因此，上诉人称屋内有多少财产既不符合常理，也无证据证明。二、关于房屋面积问题。上诉人称，还应计算小区内的道路、绿地、公用设施、公共场所、物业用房以及其他楼梯、过道等面积，这个诉求是不成立的。一是其房产证面积并不包括这些面积，当然其没有物权凭证，依法不属于其享有。二是其房屋是房改房，是从公有住房改革而来，上诉人购买的仅仅是房产证载明的房屋，而不包含屋外的其他土地，屋外的其他土地系公有，而非私有。三、公有室内装修问题。室内装修价值已经评估机构评估，评估机构是按程序并经公证程序选择的，因此，室内装修价值是有依据的。四、关于要求赔偿律师费和其他维权费的问题。一是上诉人没有任何票据证明，二是没有法律依据。五、关于精神损失和停业损失问题。上诉人的住房是住宅，不是商用，不存在停业损失问题，其提出的精神损失赔偿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七、关于临时安置过渡费的问题。《凯里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有明确规定，对于等过渡费的价格确定，是按照市场价格确定的，也为大多数人所接受，不能因上诉人等少数人的诉求改变。综上，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涉嫌漫天要价。答辩人为了解决问题，而对一审法院判决以1:1.6确定的补偿不是没有意见，而是为了考虑息诉解纷罢了。上诉人没有按规定签订协议，不应享有百分之六十的奖励，一审支持判决支持其有百分之六十没有依据，应予改判。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各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卷宗)，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张霞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一审法院（2017）黔26行初21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经本院（2017）黔行终1394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第（四）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应对该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上诉人张霞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凯里市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室内财物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上诉人张霞一审请求赔偿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损失49900元，但其仅提供了房屋被强拆前屋内物品损失清单及赔偿数额，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由于该部分财产已不存在，无法评估，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赔偿10000元基本适当。二审中，上诉人张霞提交了来源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保全物品清单复印件，该保全物品清单与其一审提交的室内财物赔偿清单基本一致，考虑到折旧等因素，一审确定赔偿10000元基本适当。上诉人张霞二审上诉请求赔偿室内财物等损失49900元，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房屋面积的计算及赔偿问题。本案上诉人张霞持有的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64.75平方米，经被上诉人实地丈量套内面积83.83平方米，一审按照83.83平方米计算房屋面积并无不当。同时，虽然上诉人张霞二审仍然主张楼梯、过道、绿地、公共场所、公用设施、柴棚等赔偿，但该部分并未登记于房屋产权证，且《凯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均未明确公共道路、公用设施等属于个人住宅用房赔偿范围，一审未予支持其该请求并无不当。事实上，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奖励标准部分规定了按期签约奖励，并明确了在征收决定规定的签约期限内，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按以下标准进行奖励：1.住宅用途房屋按该套被征收房屋1:0.5的套内建筑面积给予增加产权调换安置面积奖励；2.提前搬家奖励：在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搬迁期限内，每提前一天搬空交房给房屋征收委托实施单位的，住宅用途房屋按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的1%奖励，最高不超过该套内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的10%。本案上诉人张霞既未在征收决定规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也未提前搬家，一审按照1:1.6（含奖励）的标准进行产权置换已经最大化的保障了上诉人张霞的利益。因此，上诉人张霞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室内装修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张霞一审主张室内装修费117859.50元，但其仅提交了《强拆房屋装修赔偿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作为其房屋室内装修损失的定案依据。本案上诉人张霞房屋被拆除前，由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委托的凯里市联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房屋室内装修价值进行了评估。由于涉案房屋被拆除后无法重新评估确定其价值，凯里市联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房屋室内装修价值的评估结果是唯一可以参考的依据。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在该评估价值48154元的基础上酌情赔偿63154元基本适当。上诉人张霞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精神损失、律师费和其他维权费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并未确认对上诉人张霞的人身权利造成损害，同时，律师费、维权费属于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霞上诉认为应赔偿其律师费、精神损失费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停业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上诉人张霞在一审诉状中并未明确提出停业损失问题，停产停业损失是被征收房屋具有非住宅房屋权属证明或经过有关部门认定为非住宅的合法建筑，依法办理营业执照并办理税务登记等，在房屋被征收时才给予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本案上诉人张霞主张的是因为维权导致其收入减少，不属于停业损失范围。而且，上诉人张霞的该项主张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直接损失的范围。故，上诉人张霞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安置过渡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上诉人张霞持有的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64.75平方米，经被上诉人丈量套内面积83.83平方米，一审按照实测面积计算安置过渡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92.56计算过渡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在上诉人不符合奖励条件下，仍然按照安置奖励的最高奖励1：1.6的标准进行产权置换已经最大化的保障了上诉人张霞的利益。上诉人张霞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一铭审判员  龙 雨审判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昱瑾书记员姚永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