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平生，男，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铜山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宝山路47号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15120000X7。法定代表人：吕国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宾，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上诉人高平生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铜山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山公司)、原审被告周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铜山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铜山公司是永丰安置点二期13、12、11#楼的施工承包人，周宾是铜山公司的项目经理，担任上述工程负责人。铜山公司在结算前的最后一次付款是2017年1月11日其法定代表人吕国新以车抵款16万元，科华公司欠付高平生班组的劳务费，科华公司已经付清。周宾代表项目部与高平生签订合同，接受高平生班组的劳务，与高平生班组结算等行为，均为代表铜山公司的职务行为，铜山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务费义务。铜山公司、周宾二审未作答辩。高平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周宾和铜山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606000元；2.判令周宾和铜山公司支付劳务费利息98349元（从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并自2020年1月1日继续支付利息至劳务费付清为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7月25日，铜山公司中标铜陵市永丰安置点项目二期三标区工程，工程负责人为周宾。2014年8月14日，铜山公司就前述中标工程与铜陵市清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铜陵市清源置业有限公司将前述工程发包给铜山公司，周宾为该工程项目经理。2014年9月26日，周宾以铜山建设周宾项目部的名义与高平生（木工班组）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工程名称为永丰安置点二期13、12、11号楼，工程地点为永丰安置点（新建的菜市场旁），每栋建筑面积3715.48平方米，三栋总建筑面积11145.24平方米框架结构，承台和基础梁基础，含塔吊基础在内；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本工程图纸及变更内所含的所有模板工程；3.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00元计，此单价均含基础部分工程量，建筑面积计算标准执行现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相关条款，不计管理费，另外后浇带和每栋房子前后大雨棚补3000元，共计9000元；4.付款方式为三层顶付280000元，封顶付50%，结构模板拆除后分别结算，模板拆除后无安全质量事故，二结构结束付70000元，春节前付人工和材料款付至70%，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付至85%，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交工后一年内付清。前述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三栋楼底部的“永久性标牌”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5日，周宾为前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及项目经理。2017年1月21日，周宾与高平生进行结算并出具了《建筑工程施工计量单》，载明截止2017年1月21日高平生（木工）班组在周宾项目部所有施工工程的工程量余额共为1006000元；2017年1月20日前所开计量单及所有证明单据等全部作废，不再有任何效力，以本计量单为准；经协商2017年春节前支付406000元。高平生之子高小虎在上述计量单中的班组负责人栏签名，周宾在项目负责人意见栏后签名。2017年1月11日，高平生之子高小虎向周宾出具两张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朝日照明木工工程款10000元，另一张载明收到以皖Ｇ×××××车抵款160000元。2017年3月29日，高小虎将前述抵付车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周宾共向高平生支付406500元（2018年9月2日的收条金额为10000元，周宾和高平生共同确认实付金额为8000元），均由高小虎向周宾出具了收条，其中2017年1月27日支付的250000元，系由科华公司代付。因周宾对其在《建筑工程施工计量单》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高平生遂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753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宾将其项目部的木工劳务发包给无劳务分包资质的高平生，导致合同无效。现工程已竣工，经结算，周宾项目部截止2017年1月21日所有施工工程欠付高平生的劳务费为1006000元，结算后周宾又向高平生支付了406500元，故对高平生要求周宾支付余欠5995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高平生为周宾项目部提供劳务的工程共有五个，其中三个以铜山公司为施工单位，两个以科华公司为施工单位，在高平生与周宾的结算款中并非只有案涉的永丰安置点二期13、12、11号楼工程，高平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能仅以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作为依据，故将高平生主张的利息起算点和利率标准调整为自2017年1月22日结算后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为73405.4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鉴定费7530元亦应由周宾承担。虽然周宾在案涉的永丰安置点二期13、12、11号楼工程中系铜山公司的项目经理及项目负责人，但周宾项目部也为科华公司的工程施工，高平生与周宾结算的劳务费并非仅永丰安置点二期13、12、11号楼工程的劳务费，不能排除含有科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工程劳务费，亦无法区分科华公司工程和铜山公司工程的具体劳务费金额。故对高平生要求铜山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2017年1月11日两张收条记载的17万元在结算截止时间之前，故不能在结算后的已付款予以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平生劳务费599500元和利息损失（以599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共计为73405.4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周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平生鉴定费7530元；三、驳回高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6元，减半收取5218元，高平生负担177元，周宾负担504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铜山公司对周宾结欠的劳务费应否向高平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周宾不仅以铜山公司“周宾项目部”名义将案涉工程模板安装事项分包给高平生，还将科华公司施工的工程模板安装事项分包给高平生，故高平生应当知道周宾系挂靠在不同的公司名下承接工程项目，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均由周宾个人实施的行为相互印证，故高平生不足以证明周宾系代表铜山公司分包模板安装和结算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平生应当向周宾主张余欠的劳务费。高平生主张铜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以车抵付劳务费，但高平生出具收条的对象却为周宾，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另外，2017年1月21日以周宾名义结算的应付高平生工程余款，不排除含有案涉工程以外的劳务费，一审判决铜山公司不直接对高平生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平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6元，由上诉人高平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