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晨鸽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钱忱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瓷画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院5号楼6层601内606室。法定代表人：梁鲁，董事长。上诉人晨鸽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瓷画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瓷画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李宝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瓷画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瓷画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晨鸽公司作为活动的策划和执行单位，积极履行了协议义务，并进行了大量的工作，投入了大量时间、人力、物力。就协议约定的“一带一路-汇爱同行-2018系列大型公益慈善活动启动仪式”活动，双方最早从2017年10月份开始接洽，在协议正式签订前双方已进行过两次面对面交流。晨鸽公司先后出具了三版活动策划方案与两次函告，即2017年12月2日第一版活动策划方案，2017年12月8日与人民大会堂管理局面谈后于12月10日出具《紧急通报》向瓷画慈公司传达人民大会堂管理局对活动策划方案的具体调整要求，2018年12月18日第二版活动策划方案《关于创建“中华环保基金会绿染丝路基金”可行性报告》，瓷画慈公司收悉后表示认可。2018年1月15日第三版活动策划案《中国企业文化创新发展论坛总策划概要》，瓷画慈公司收到方案后要求活动推迟至春节后再议。2018年“两会”结束后，晨鸽公司以《紧急函告》方式最后要求瓷画慈公司确定活动日期否则终止合同，瓷画慈公司以公司董事长生病等理由再次妄图拖延。双方通过电话、邮件、微信等多种方式就活动举行时间的顺延及活动方案的调整进行过大量沟通，多次为瓷画慈公司争取人民大会堂场地使用时间。瓷画慈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晨鸽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期间，清楚知晓晨鸽公司履约全过程，并接受晨鸽公司提供的活动策划和执行服务。晨鸽公司多次提供可供选择的活动举行时间，瓷画慈公司因自身原因故意拖延不予敲定。而瓷画慈公司却在起诉状称“被告从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未向原告提供任何会议策划和执行服务”。瓷画慈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瓷画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要求判令晨鸽公司退还已付策划及执行服务费40万元以及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诉讼费由晨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瓷画慈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晨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一带一路-汇爱同行——2018系列大型公益慈善活动启动仪式”的唯一总策划、总执行单位，乙方在活动主办单位及甲方的指导下，立足活动主题、依照甲方需求与关切，独立进行论坛的总策划及会务执行工作；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就活动的举办资格、举办地“人民大会堂”等有关场所主管部门的公关协调工作，确保满足活动开展的需求（活动举办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12月31日期间）；乙方负责邀请中央及国家及媒体以及相关网络媒体、新媒体对活动宣传及报道；乙方负责活动的舞美、灯光、音响设计以及活动相关文件材料、VCR短片的制作及演艺人员和节目编排等事务；甲方向乙方支付策划及执行服务费66万元，协议签署当日支付40万元，主办单位批文下发且活动场地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16万元，活动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乙方在活动筹备过程中，因人民大会堂场地安排原因，可以对时间进行顺延，但最终日期不能超过2017年12月31日；若人民大会堂场地安排满足不了甲方时间要求，则乙方无条件退回甲方已付全部款项。2017年12月7日，瓷画慈公司指示天津尚德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晨鸽公司付款共计40万元，付款回执载明用途为人民大会堂活动首款。一审诉讼中，瓷画慈公司称晨鸽公司并未履行合同，项目活动也未举办。一审法院认为：瓷画慈公司与晨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瓷画慈公司依约已向晨鸽公司支付首款40万元，现合同约定的活动举办时间已经届满，但未有证据显示晨鸽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瓷画慈公司据此要求判令解除《合作协议》并退还已付费用，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瓷画慈公司主张晨鸽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对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活动截止时间予以调整。晨鸽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缺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如下：一、解除瓷画慈公司与晨鸽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晨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瓷画慈公司策划及执行服务费四十万元以及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瓷画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晨鸽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一带一路·爱汇同行—2018系列大型公益慈善活动启动仪式活动策划概要》、《关于创建“中华环保基金会·绿染丝路基金”可行性报告》及配套协议和管理办法、《中国企业文化创新发展论坛总策划概要》，用以证明晨鸽公司先后为瓷画慈公司出具过3份活动策划方案，期间投入大量时间、人力、物力与瓷画慈公司及人民大会堂管理局、环保基金会等组织机构进行沟通、协调；证据2.紧急通报和紧急函告，用以证明晨鸽公司先后两次发函督促瓷画慈公司尽快确定活动方案及活动举行日期；证据3.微信、邮件截图，用以证明晨鸽公司自《合作协议》签订后投入了大量的工作，瓷画慈公司全程知晓，亦可看出瓷画慈公司单方原因消极怠工，晨鸽公司多次催促，瓷画慈公司拒不敲定活动方案和举办时间；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北京律格资本公司董事长谢臣龙作为介绍人介绍了该合作项目；证据5.谢臣龙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晨鸽公司合同履行情况；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1月15日就《中国企业文化创新发展论坛总策划》与瓷画慈公司的沟通情况；证据7.《活动宣传片摄制合作协议》及收据、《合作协议》及收据、部分VI设计成稿，用以证明晨鸽公司自《合作协议》签订后实际投入的工作及支出的费用和损失；证据8.晨鸽公司组织类似活动的成功案例，用以证明晨鸽公司有承接合作项目的能力，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证据9.网络文章打印件，用以证明瓷画慈公司因自身原因身陷囹圄，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屡屡推诿。瓷画慈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瓷画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瓷画慈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瓷画慈公司依约支付了首期40万元款项，晨鸽公司亦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包括制定相关活动方案、联系活动场地及相关参加单位、准备活动现场相关工作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晨鸽公司一直积极就活动方案及活动时间等事项与瓷画慈公司进行沟通；虽然合同约定最终日期不能超过2017年12月31日，但在该合同约定截止日期后，双方仍在就活动方案及举办时间等事项进行沟通和协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显示，晨鸽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瓷画慈公司确存在消极和迟延的情形，现尚无证据证明活动未如期举办可归责于晨鸽公司，而系因瓷画慈公司的原因致使活动方案及举办日期一直无法确定，故晨鸽公司并不存在不履行或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经本院询问，晨鸽公司表示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结合本院上述认定，瓷画慈公司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瓷画慈公司以晨鸽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已付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本案二审出现的新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瓷画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晨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瓷画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公告费260元，由北京瓷画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北京瓷画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北京瓷画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