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樟富北路5号法瑞姿大厦3楼303号。法定代表人：周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403200910614283。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克权，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144032007107485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亚丽，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执业证号14211199710727836。上诉人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亚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返还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补贴装修金46000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返还非法占有上诉人的经营保证金100000元；四、改判被上诉人以56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五、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引起的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谢亚丽与上诉人仅是代理关系，被上诉人不享有协议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超越审理范围、忽略本诉，混淆事实，违背了审理原则。一审法院对本案《代理合同》没有进行实质的审查，反而将上诉人与案外人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通宝天际名店联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两个独立不相干的合同混为一谈，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在《通宝天际名店联营协议书》中，被上诉人谢亚丽仅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均由委托人（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享有协议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混淆合同内容，认定错误。在上诉人与案外人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通宝天际名店联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上诉人仅委托谢亚丽作为委托代理人，并未授权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将补贴装修金、经营保证金汇入谢亚丽私人账户。上诉人在合同上明确提供了上诉人公司账户。但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在未经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将补贴装修金、经营保证金汇入谢亚丽私人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谢亚丽属于非法占有上诉人补贴装修金46万、经营保证金10万，共计56万元。一审法院在肯定《通宝天际名店联营协议书》相对人系上诉人与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认定谢亚丽系经过授权无需返还补贴装修金、经营保证金错误，违背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谢亚丽未在法定期限内递交书面答辩状。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亚丽返还非法占有的补贴装修金460000元；2、判令谢亚丽返还非法占有的经营保证金100000元；3、判令谢亚丽以56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4、谢亚丽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乙方）与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联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商场内三层3F-02号面积117平方米作为乙方经营场地，提供给乙方销售（女装）LAPRZL品牌的商品”。同日，双方签订《补充条款》，该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引进乙方女装类经营品牌，并给乙方如下支持：补贴装修金460000元和保证金100000元”。第五条约定：“乙方正常运营一年后，从第二年开始一年内将保证金100000元逐月返还给甲方，直至返还完毕。”合同签订后，甲方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元月7日、2014年2月18日分别将经营保证金及装修补贴款汇入乙方授权的谢亚丽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坂田支行（账号为：62×××79）的账户中。上述合同的签订，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授权谢亚丽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乙方签字。2013年12月8日，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甲方）与谢亚丽（乙方）签订一份《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在法律上和财务上各自独立，互相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乙方开设的专卖店属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乙方须按甲方要求在2013年12月30日前在运城市通宝天际名店3F-02号完成一家形象专卖店的布置和装修及开业，形象店的实用面积应在115平方米以上，并通知甲方派员审核。2013年12月28日，谢亚丽经营的运城市通宝天际名店3F-02号店铺经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开业。双方经营中发生纠纷，对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补贴的装修金和经营保证金的归属发生争议，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授权谢亚丽作为委托代理人与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且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将经营保证金及装修补贴款汇入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授权的谢亚丽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坂田支行（账号为：62×××79）的账户中。谢亚丽是代理行为，虽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但根据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与谢亚丽签订《代理合同》，实际经营人是谢亚丽，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可以依据《代理合同》主张权利。2013年12月8日，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与谢亚丽签订一份《代理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件中所涉的装修金460000元和经营保证金100000元，是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与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中产生的约定，同时也是针对运城市通宝天际名店3F-02号店铺的装修和经营的。谢亚丽收到装修金后投入装修，装修完成后得到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的验收并同意开业。在双方的《代理合同》里并没有约定装修金的归属也未约定如何支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双方约定不明的，依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相关义务，案件中装修金是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提供给运城市通宝天际名店3F-02号店铺装修所用，而且该店铺由谢亚丽经营，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与谢亚丽《代理合同》中未明确约定460000元装修金的归属，依据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与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联营协议书》的内容和合同目的，该装修金是投入店铺的装修使用，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要求谢亚丽返还460000元的装修金和利息不合理，也无依据，不予支持。案件中涉及的缴纳100000元经营保证金，是保证经营过程中履行约定的保证方式，而运城市通宝天际名店3F-02号店铺一直由谢亚丽在经营，谢亚丽也认可抵扣的是其经营的店铺货款。除了货款（该货款是店铺的货款）抵了部分经营保证金外，未返还的71676元应由谢亚丽返还才能达到《联营协议书》中的目的，该经营保证金应由实际经营人返还更为合理，（2019）晋08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的返还义务，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主张追索由谢亚丽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由谢亚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支付71676元；二、驳回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将案件的案由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一审将此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院认为，2013年12月8日，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甲方）与谢亚丽（乙方）签订一份《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在法律上和财务上各自独立，互相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乙方开设的专卖店属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乙方须按甲方要求在2013年12月30日前在运城市通宝天际名店3F-02号完成一家形象专卖店的布置和装修及开业，形象店的实用面积应在115平方米以上，并通知甲方派员审核。该《代理合同》约定由店面实际经营人谢亚丽对店面进行装修，2013年12月28日，谢亚丽经营的运城市通宝天际名店3F-02号店铺经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开业。在该《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装修金的归属也未约定如何支配。关于如何确定460000元装修金的归属问题，根据2013年11月28日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与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及《补充条款》的内容和合同目的，460000元装修金是投入店铺的装修使用。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虽是签订《联营协议书》及《补充条款》的合同当事人，但其并未按照约定对店面进行装修，其委托代理人谢亚丽作为店铺实际经营者对店铺进行了装修，运城通宝国际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将装修金支付给谢亚丽，谢亚丽在装修完成后也得到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验收并同意开业。现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上诉要求谢亚丽返还460000元装修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通过查明《联营协议书》及《补充条款》的内容和合同目的来确定装修金的归属并无不当。关于100000元经营保证金的问题，一审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纵赢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腊腊书记员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