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4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康泉，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住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2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一部刑诉〔20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二部民公诉〔2020〕1号起诉书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某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官丁某某、陈某某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康泉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9年5月以来，被告人康泉从岳某某（另案处理）、微信昵称为“防护用品”等人手里购买伪劣3M品牌系列口罩、过滤棉，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之际，被告人康泉将上述购买的假冒伪劣口罩、过滤棉通过自己的网上淘宝店铺和线下实体店铺加价对外销售，仅销售出去的假冒3M品牌系列口罩、过滤棉金额为251817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书、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泉明知是假冒伪劣产品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251817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等，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至十八万元，是否适用缓刑由法院依法裁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全椒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康泉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人康泉承担经营数额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755451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人康泉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之际，通过网上淘宝店和线下实体店对外销售伪劣3M品牌系列口罩、过滤棉，销售金额251817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康泉销售不合格的防护口罩无法达到防止传播飞沫、病毒的目的，给社会公众健康造成极大的风险，不仅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同时危及公共卫生安全，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判令被告人康泉承担赔礼道歉、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等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亦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康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康泉具有法定、酌定的量刑处罚情节：被告人在行政机关查处案件中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向司法机关提供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致其他犯罪嫌疑人被抓获，系立功；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已积极退还赃款等情节，建议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3.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及要求被告人康泉承担赔偿责任均无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份，被告人康泉将从岳某某、微信昵称为“防护用品”等处购买的3M品牌系列口罩、过滤棉，通过其网上淘宝店铺和线下实体店铺加价对外销售，销售金额为251817元。经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鉴定：查获的3M滤棉型号：3N11CN、5N11CN、3701CN，3M口罩型号：9001、9501、9002、9001V、9332、8210VCN、8210V、9001V、1860、9913V、8246、9502、9502V、9042、9041、9041V、8822，3M防护面具型号:7502，上述检验的3M型号产品外观印刷及产品材质和性能与正品不符，真伪鉴定为伪。经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3M口罩型号：9001、9501、8210VCN、9502V、9042、9041、9502，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另查明，2020年2月2日，公安民警与全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康泉家中执法检查，被告人康泉回家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康泉将滁州鑫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余额75634.09元、个人支付宝账户余额20248.05元已分别汇至法院账户，另缴纳罚金、赔偿款共计40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全椒县人民检察院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十日前在正义网发出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户籍信息资料、销售统计表、公告、现金缴款单、鉴定书、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人岳某某、屠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康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康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康泉是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被告人康泉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20年2月2日，公安民警胡某、汤某联合全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康泉家中联合检查假冒伪劣产品，被告人康泉回到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康泉没有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被告人康泉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康泉是否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 经查，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移送函、被告人康泉的供述及岳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康泉归案后供述通过微信联系上线购买了假冒伪劣口罩、过滤棉对外销售。公安干警通过被告人康泉提供的微信号核查出岳某某、丁文凤，致岳某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被兴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犯罪分子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但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被告人康泉提供犯罪过程中掌握的同案犯微信号，系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故，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康泉支付三倍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被告人康泉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销售假冒伪劣产品，销售金额251817元。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17日在正义网上进行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诉讼。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康泉支付三倍赔偿金，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泉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假冒伪劣产品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251817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康泉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泉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还赃款等情节，建议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康泉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康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和部分赔偿款，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康泉具有悔罪表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评估意见书》证明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康泉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明知假冒伪劣产品仍对外予以销售，给社会公众健康造成极大的风险，损害了消费者合法权利，危及公共卫生安全。被告人康泉销售商品具有欺诈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公诉机关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康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以销售额的三倍赔偿消费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康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康泉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伪劣产品，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康泉通过一家国家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康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等需经本院审核，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并于审核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刊登，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人康泉承担。）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康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消费者赔偿金755451元（罚金、赔偿款已缴纳4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甫源 审 判 员  高 红 审 判 员  王 旭 人民陪审员  费维明 人民陪审员  孙玖珍 人民陪审员  宋会粉 人民陪审员  贲培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启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