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776号中兴产业园二期72号。法定代表人：胡建磊，系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颍县大郭镇胡桥村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广召，系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阳，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存，男，汉族，1988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园，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战军，男，汉族，1971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慧存、牛战军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冯东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园，被上诉人牛战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22民初3522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李慧存系受雇于被上诉人牛战军，牛战军与胡桥劳务公司系合同关系，胡桥劳务公司与建正公司也系合同关系，从事实上来说，李慧存与二上诉人之间就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本案主要责任人牛战军并未出庭，相关事实无法查明。李慧存起诉，依据的是牛战军出具的欠条，但是该欠条是否是牛战军本人出具，李慧存是否在工地施工，该欠款是如何计算的，牛战军目前是否结清都无法确定，牛战军作为本案的关键人员并未出庭，导致本案的事实根本就无法查明，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牛战军对此予以认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错误的。首先，本案的案由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该解释。李慧存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畴，李慧存并未签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引用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应当为承包具体工程的单位或个人，在“实际施工人”起诉的情况下，因其与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具有承包关系，所以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而本案李慧存与上诉人不具有承包合同关系，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引用该法条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其次，该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也就是建设单位，建设单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与本案情况并不一致，李慧存并未起诉发包人。本项目的发包人，也就是建设单位是沈丘昌昇家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二上诉人并非本工程的发包方，和李慧存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从此点来看，一审法院引用该法条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4、本案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据上诉人了解，牛战军班组的劳务费用已经得到解决。2019年7月24日，工人就集体到沈丘县住建局投诉，也通过住建局的协调，工人工资已经全部得到解决。目前突然又收到索要劳务费的情况，李慧存是否是真实的施工人员，是否存在已经解决但仍旧通过虚假诉讼索要非法利益的行为，都无法确定。本案不排除相关人员相互串通，恶意诉讼的可能。上诉人也会在二审期间调取相关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慧存辩称，被上诉人虽然与二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但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劳务费的义务并无不当，虽然一审中牛战军并未出庭，但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找到牛战军并做了笔录，笔录内容认可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一审的主要事实得到了查清，据被上诉人称牛战军不敢出庭的原因是因为其在其他法院也有诉讼，怕其他法院在他到庭时候将其拘留，所以不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虽然一审法院定的案由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仅对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战军和二上诉人之间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被上诉人牛战军与二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以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是正确的，最后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在被上诉人在起诉之前多次到相关部分反映拖欠工资的问题，也经相关部门居中调解，被上诉人确实为案涉工程提供了劳务，不存在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慧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付原告工资款12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丘商务中心区红星美凯龙项目建设工程由被告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被告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将该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被告牛战军，被告牛战军雇佣了原告李慧存，原告受雇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拖欠工资，被告牛战军于2019年6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拖欠工资款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建正建设集团沈丘中心区红星美凯龙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人名字：李慧存，工资：12000元，2019年4月12日到2019年6月14日，一队：施工队全体工人工资拖欠。证明人：牛战军，2019年6月16日”。后经催要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付原告工资款12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的规定，原告受雇于被告牛战军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牛战军实际形成了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原告受雇于被告牛战军进行了施工，工程已完毕，被告牛战军给原告出具有欠条在案佐证，证明被告牛战军欠原告工资款12000元，且被告牛战军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其负有保障原告及时拿到劳动报酬的义务。被告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被告牛战军，所以被告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与被告牛战军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款12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合理的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牛战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慧存工资款12000元，被告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牛战军负担，被告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本案二审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从沈丘县住建局调取的牛战军班组工人的投诉材料（系复印件）及崔伟杰、崔军良等人的结清证明及转款凭证。证明：红星美凯龙项目因牛战军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其班组工人上访至住建局，在住建局的协调下由开发商（昌昇家居投资有限公司）发放全部的工人工资，包括本案起诉的崔伟杰，牛战军并未参与诉讼，对于起诉工人的真实性及后续是否结清并无法确定，但有证据证明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牛战军班组崔伟杰、崔军良重复起诉能够证明。2、提交工程预算报价，证明：本案涉及牛战军施工队的工人工资预算为209314元，加上材料总价款为40多万元，而我方从住建局调取的证据及11名工人起诉的金额已经达到33万元，是不符合常理的，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3、提交开发商昌昇家居投资有限公司向建正建设集团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证明：开发商因牛战军班组工人上访与建正建设集团解除合同，甲方结算工资并未通过上诉人而是直接和工人对接并支付劳动报酬。4、提交开发商向牛战军转款10万元工人工资的转款凭证及牛战军出具的收据。证明：1、证明了工人工资都是由开发商直接支付给工人包工头的。2、该10万元收据牛战军明确表明系红星美凯龙项目牛战军班组工人工资与牛战军在一审所做的笔录是不符的，牛战军存在虚假陈述和随意出具欠条。被上诉人李永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不是新证据，而且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2、对预算表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是新证据。3、解除合同通知书也不是新证据。4、证据4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候上诉人有意回避与牛战军存在施工关系，故意不提供相应证据，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依照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相关法律、法规处理。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用工单位使用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或者未依法取得劳务派遣许可证的单位派遣的农民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将工作任务发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从以上法规可以看出，本案劳务承包方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不具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牛战军，导致了其招用的农民工工资拖欠后果，其应当承担农民工工资清偿责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而本案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用工资质的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二、牛战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慧存工资款12000元，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慧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牛战军负担，河南胡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刚审判员吕茹辛审判员林晓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刘珂馨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