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2刑初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国皓雯，曾用名国辉，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威海齐鲁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莱州市，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8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亮，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英利，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团队业务经理（经区），户籍所在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玉林，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红，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团队业务经理（高区），现为威海经区齐鲁商城招金银楼职工，现住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艳，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晓颜，曾用名任晓艳，女，1983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莱州市，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倩明，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娜，女，汉族，1980年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现住户籍所在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恒，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丽，女，1980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鹏飞，山东瀛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经检公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国皓雯、刘英利、谢红、任晓颜、姜娜、李春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国皓雯及其辩护人邵亮，被告人刘英利及其辩护人杨玉林，被告人谢红及其辩护人郑艳，被告人任晓颜及其辩护人王倩明，被告人姜娜及其辩护人魏恒，被告人李春丽及其辩护人林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以来，被告人国皓雯在担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威海齐鲁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以合伙投资公司项目的名义，采取招收业务员发放宣传单等公开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年息13%等不等的利息返利，现已查明投资人员284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3582175.8元，造成损失36373709.07元，吸存金额主要被用于前期客户返利、项目投资、员工工资及公司日常开支等。 被告人刘英利在担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团队业务经理期间，明知上述经营模式，积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发展业务吸收资金，现已查明被告人刘英利带领的业务团队共发展投资人员203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667948.8元，造成损失16492058.57元，其中被告人刘英利发展投资人员74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237383.8元，造成损失7275161.96元，非法所得1011585.19元。 被告人谢红在担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团队业务经理期间，明知上述经营模式，积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发展业务吸收资金，现已查明被告人谢红带领的业务团队共发展投资人员31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409070元，造成损失6743030元，其中被告人谢红发展投资人员10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35750元，造成损失2098580元，非法所得510064.47元。 被告人任晓颜在担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明知上述经营模式，积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发展业务吸收资金，现已查明发展投资人员55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460900元，造成损失4512250.3元，非法所得447244.34元。 被告人姜娜在担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明知上述经营模式，积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发展业务吸收资金，现已查明投资人员44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71100元，造成损失2721330元，非法所得212109.92。 被告人李春丽在担任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明知上述经营模式，积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发展业务吸收资金，现已查明发展投资人员38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741915元，造成损失2402666.31元，非法所得175559.45元。 案发后，各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根据新增集资参与人报案情况，公诉机关变更部分指控数据，分别为：被告人国皓雯下属业务团队共发展投资人员287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4190375.8元，造成损失36654109.07元。 被告人刘英利业务团队共发展投资人员208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331298.8元，造成损失16931408.57元。其中被告人刘英利发展投资人员74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237383.8元，造成损失7275161.96元。 被告人谢红业务团队共发展投资人员32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457270元，造成损失6789430元。其中被告人谢红发展投资人员11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83950元，造成损失2144980元。 被告人姜娜共发展投资人员45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91100元，造成损失274133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丛树宝、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辛某、王某1的证言，易某、邹某1、武某、李某1、孙龙池、刘黎黎、邹某2、邹某3、于某1、张某5、张某6、沈某、丛英、马某、刘某1、李某2、程某、王某2、江某、孙某、丛伟、梁某1、蔡某、董某、黄某、刘某2、毕某、林某、鲍某1、鲍某2、刘某3、金某、邹某4、柳某、吕某、刘秀之、张某7、夏麦花、周某、邹某5、邹某6、邹某7、梁某2荣、罗某、王某3、于某2、夏某、邹某8等多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关联身份证件、投资合同、还款协议书、银行流水等证明其投资情况，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齐鲁股权商业银行交易流水电子档、各被告人非吸金额统计表电子档、公司内勤王某1提供的客户投资统计表电子档资料等电子数据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国皓雯、刘英利、任晓颜、谢红、李春丽、姜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英利、任晓颜、谢红、李春丽、姜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及悔过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国皓雯有期徒刑四到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英利有期徒刑三到五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谢红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到四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任晓颜有期徒刑二到四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姜娜、李春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到二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国皓雯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属偶犯、初偶，此前表现良好。 被告人刘英利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应以单位犯罪标准对被告人量刑；2、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谢红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服从国皓雯的管理，系从犯；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任晓颜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仅为普通业务员，系从犯；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认罪认罚，无再犯危险；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也是本案受害人。 被告人姜娜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3、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身体状况较差。 被告人李春丽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并预缴罚金；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威海齐鲁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5月设立，成立后不久即通过业务人员以合伙投资公司开展大学生餐饮服务、影视制作、电视节目制作、企业培训、青少年培训等名目对外进行宣传，吸引不特定客户进行投资，对应理财产品有“筑梦宝”、“圆梦宝”、“追梦宝”，投资收益率高达10%左右。投资款通过威海齐鲁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公司的商业银行账户收取，其中部分参与人存在复投情形。被告人国皓雯决定投资款的去向，主要用于偿还前期投资人的本息，其余部分用于公司投资经营、员工工资及公司日常开支等。 被告人谢红、李春丽、姜娜分别退缴违法所得、退赔损失及预缴罚金58万元、22万元、242110元。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谢红、李春丽变更强制措施。 对于被告人国皓雯检举王某4涉嫌盗窃犯罪一节，经落实公安机关暂未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委托司法行政部门对被告人是否适合社区矫正进行调查，结论为：对被告人谢红、李春丽、姜娜适用社区矫正对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国皓雯、刘英利、任晓颜、谢红、李春丽、姜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投资项目合伙为名目，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而设立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金犯罪活动的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山东延长线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威海齐鲁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设立不久即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各被告人作为企业负责人及主要业务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故被告人刘英利辩护人关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国皓雯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从重，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决定款项去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英利、任晓颜、谢红、李春丽、姜娜接受被告人国皓雯管理，对资金去向没有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部分集资参与人存在复投情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谢红、李春丽、姜娜积极退赃退赔并预缴罚金，悔罪态度较好，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部分辩护人关于有退赃退赔情节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国皓雯检举他人犯罪一节，目前暂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综上，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谢红、李春丽、姜娜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国皓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英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3年4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任晓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谢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姜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李春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英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11585.19元、被告人任晓颜违法所得人民币447244.34元，按比例发放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谢红、李春丽、姜娜缴纳的各类款项共计人民币1042110元，按比例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国皓雯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详见附表）。 八、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李云飞 人民陪审员  宋修巧 人民陪审员  邵茂枝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连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