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扈庆彬，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26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盗窃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欣桐，河北日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振波，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9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7月2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刘玉娜，河北日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恒，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21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文杰，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之秋，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2009年12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08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2013年2月8日被假释。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利敏，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扈庆彬、李振波、李恒、刘之秋涉嫌犯盗窃罪一案，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扈庆彬、李恒、李振波、刘之秋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赵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扈庆彬及其辩护人刘欣桐，被告人李振波及其辩护人刘玉娜，被告人李恒及其辩护人王文杰，被告人刘之秋及其辩护人张利敏，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代理人左亮、李丽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扈庆彬、李恒、李振波、刘之秋等人利用承运德龙钢铁有限公司外矿铁粉之机，将从港口运至德龙钢铁有限公司的外矿铁粉卸载于藁城或邢台场地，之后将调包后的假铁粉运送至德龙钢铁有限公司，通过事先安排的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保管崔国利（另案处理）等人，将调包后的假铁粉顺利卸到料场内。经鉴定，被告人扈庆彬参与盗窃价值6039058元，李恒参与盗窃价值862941.24元，李振波参与盗窃价值900991.63元，刘之秋参与盗窃价值23888.78元。 被告人扈庆彬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恒、刘之秋、李振波系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扈庆彬、李恒、李振波、刘之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扈庆彬、李恒、李振波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刘之秋盗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均已构成盗窃罪。刘之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四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扈庆彬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对李振波、李恒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刘之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德龙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四被告人分别在李艳中、夏虎威、尹双岭的安排下，在承运德龙公司途中卸货调包，将假铁粉运送至德龙公司，以调包方式秘密窃取财物，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犯罪数额应当按照原告人承运的全部货物到货价计算。3、在量刑时应当对拒不认罪的被告人从重处罚，并追缴犯罪所得，责令退赔损失。代理人还当庭出示了假铁粉给德龙在生产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证明。 被告人扈庆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扈庆彬构成盗窃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结合证据材料和庭审可以确定被告人相对于夏虎威等人来说所起作用较小。本案中，被告人受夏虎威指使实施了更换铁粉的行为，具体怎么换，在哪里换，具体操作都是由夏虎威安排好，被告人并不知道如何操作，另外获利较小。因此，在整个犯罪链条中所起作用不大。2、被告人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没有任何翻供现象，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见其真诚悔罪。3、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李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恒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征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李振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波构成盗窃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李振波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结合案件证据材料和庭审可以确定被告人李振波相对于夏虎威等人来说所起作用较小。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记录。4、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5、从社会危害性和被告人的主观过错来讲，被告人的行为虽然给被害人造成了损失，但是相比较恶性犯罪来讲社会危害性较轻，主观过错程度较小。 被告人刘之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刘之秋构成盗窃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刘之秋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参与数额较小，没有获利。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扈庆彬、李恒、李振波、刘之秋等人利用承运德龙钢铁有限公司外矿铁粉之机，将从港口运至德龙钢铁有限公司的外矿铁粉卸载于藁城或邢台场地，之后将调包后的假铁粉运送至德龙钢铁有限公司，通过事先安排的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保管崔国利（另案处理）等人，将调包后的假铁粉顺利卸到料场内。经鉴定，被告人扈庆彬参与盗窃价值6039058元，李恒参与盗窃价值862941.24元，李振波参与盗窃价值900991.63元，刘之秋参与盗窃价值23888.78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恒、刘之秋、李振波分别主动到邢台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1)被告人李恒亲属代李恒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主动缴纳罚金保证金3万元。被害单位对被告人李恒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或判处缓刑。(2)被告人刘之秋亲属代其主动缴纳罚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李振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主动缴纳罚金保证金3万元。(3)2009年12月30日，刘之秋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08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2013年2月8日被假释。(4)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扈庆彬在侦查机关供述和辩解。其有三辆车参与往邢台德龙钢厂送假铁粉，刚开始有两辆车，牌照分别是冀Ａ×××××和冀Ａ×××××，冀Ａ×××××后来换成冀Ａ×××××，在2014年其又买了一辆大车，车牌照是冀Ａ×××××。2010年10月份左右，其跑运输不挣钱，就去找夏虎威，他让其开大车到港口配送往邢台德龙钢厂的外矿铁粉，先把铁粉拉到藁城卸掉，然后换成假铁粉再送到邢台德龙钢厂，除正常运费外每吨再多给其105元的运费。其跟夏虎威谈好后，其的两个大车冀Ａ×××××和冀Ａ×××××就开始跟着夏虎威的车一块跑，到日照港或黄岛港配上德龙的铁粉后，先拉到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在一个地磅处过磅看拉了多少吨货，再把车开进一个场地内，场地内有两辆铲车，其帮铲车把拉来的外矿铁粉卸下来，然后再装上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假外矿铁粉，又去过磅，吨数要是有误差，铲车再给装货或者卸货，都弄好后再往邢台德龙送。到德龙卸车时给德龙保管不是100元就是200元就行了。其的大车冀Ａ×××××跑了两年换成了冀Ａ×××××了，那辆冀Ａ×××××跑了两年左右给了李恒，然后过户到李恒名字换号了。其在2014年又买了一辆大车，牌照是冀Ａ×××××也往德龙送调包后的假铁粉，一直干到2015年时就不再干这活了。在其送假铁粉期间，10车里面有2、3车是真铁粉，剩下的都是调包后的假铁粉。【出示冀Ａ×××××、冀Ａ×××××、冀Ａ×××××、冀Ａ×××××进厂后德龙钢厂车辆检斤表；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看后说，其对鉴定无异议，对这些车数认可。根据其从价格认定书里选出的其认可的车数，以上四车货物损失价值为6039058元。给其开车的司机有其和扈义山、李立华，还有其两个儿子有时也跟车，别的记不清了。换货的场地在藁城岗上镇故城村，刚开始在一个小场地里，那个厂里没有地磅，光有一辆铲车，到2013年时就又换了一个新场地，这个场地里有地磅。铲车司机是李红彬，清底的是李孟强、李康一、李思佳、李根，还有谁记不清了。 2、被告人李振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其和李永辉一块经营大车是2009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合伙经营的大车牌照是冀Ａ×××××。该车是从2010年开始往德龙钢厂送铁粉，但那时都是正常送的真铁粉。到2012年7、8月份才开始给夏虎威干，应该是2010年8月1日这一趟开始送假铁粉，到2015年左右其跟李永辉分的家，车号换成冀Ａ×××××，成了其自己的车。其认可冀Ａ×××××这辆车一共送了39趟铁粉，其中4趟是真货，剩下的35趟都是调包后的假铁粉，根据价格认定书估算，货物总价值为879872元。冀Ａ×××××其认可2015年7月29日往邢台德龙送的这车货是假铁粉，货物总价值21119.63元。36趟假货损失共计900991.63元。 3、被告人李恒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大约是2011年11、12月，其跟着扈庆彬的车出车了，这期间，出一趟车歇一趟，一半是其出的车。2012年其又给其亲姨李军芬的半挂车跟车，偶尔跟一趟车，不跟车的时候就在家里种菜，学驾驶证，就这样一直干到2013年，其不是盯班的，具体出了多少车记不清了，大约有20多车。其跟车的时候，他们的车就换过德龙钢厂的铁粉。扈庆彬的车牌照是冀Ａ×××××，李军芬的车牌照是冀Ａ×××××。换货用过两个场地，一开始在机场路附近的一条路的路北，场地门是黑色的，后来2013年的时候换到了这个场地往西走的一条巷子里，这个新场地地方大。场地内有清底的，有铲车司机。铲车司机负责把真铁粉推下来，装上假铁粉，清底的负责把铲车卸不下来的铁粉用铁锹、扫帚清下来。2013年其从扈庆彬手里买下了冀Ａ×××××这辆车，车牌照变成了冀Ａ×××××，后来其又过户到其妻子申青青的名下，车牌照换成了冀Ａ×××××。其的车也往德龙钢厂送过假铁粉。［出示冀Ａ×××××、ＡＵ2429进出德龙钢厂的外矿车辆检斤表］，看后说，这两辆车送往德龙钢厂的76车铁粉中，得有一半是没有换过货直接送到德龙钢厂的真铁粉，另外一半是换过货的假铁粉，也就是38车是换过货的。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其认可的车次，其给德龙钢厂造成的货物损失为862941.24元。在换货的时候，其还往藁城宏森钢厂卸过德龙钢厂的外矿铁粉，是夏虎威安排其这么做的。 4、被告人刘之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的时候，尹双岭给其打电话，说他买了辆大车让其给他当司机，其当时给别人开车，大概到2015年5月份才给他干。刚开始尹双岭让其跟一个叫昝志为的伙开一辆大车，车号是9855。刚开始从邢台拉货到山东，然后从山东拉铁粉回邢台，其在从山东回邢台觉，等其醒来时发现在一个院子里，正在把车上的铁粉卸下来，然后又重新装上别的东西，然后把装上的东西送到邢台德龙钢厂。再后来又过了几天，其和昝志为又去山东拉铁粉，回来又到那个院子里卸车换货，其发现这事不好，就不干了。具体换货的院子在邢台县片，具体位置记不清楚。根据冀ＥＢ9855的车辆检斤表，其认可2015年11月15日和2016年1月5日这两车是其开的，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该辆车假铁粉给德龙造成的货物损失为23888.78元。 5、被害人周某陈述。其现在德龙钢厂工作，任供应部副部长。2016年6月份，公司外矿科科长刘振海收到匿名举报称有车辆偷盗公司山东方向进口的铁矿石。刘振海向其汇报后，其感到事态严重当即把情况汇报给经营副总王宏，后经领导指示安排其和刘振海调查此事。2016年6月25日，刘振海接到匿名举报人电话称：有一辆从山东港向其公司运送铁粉的石家庄籍大车，车牌号：冀Ａ×××××，有调换其公司货物的情况。接到举报后，其按照领导意见组织刘振海和公司车队唐佳佳三人到现场对该车进行查验，因该车已卸货出厂未查明事实。2016年6月27日，刘振海再次接到匿名人电话称：有两辆从山东岚山港拉运其公司外矿印度铁粉的货车，车牌号为：冀Ａ×××××、冀Ａ×××××，已将货物调换，将于当夜抵达公司。当夜23时20分左右，两辆货车进入公司货场，经抽样检验，该两辆车拉运的货物确实不是其公司实际采购的货物。 6、扈义山证实，其给扈庆彬和李永辉开过大车往德龙钢厂去过，其记得扈庆彬的车是一辆红色车头的解放车，牌照号是冀Ａ×××××，就是其和扈庆彬两个人一起开，没有别的司机，其从2011年3月份一直开到同年8月份。有时候从元氏配上煤，有时候从山西装上煤，把煤卸到山东，再从山东港口装上外矿，然后把外矿拉到藁城机场路附近一个场地内。拉到里面以后，都是扈庆彬在那盯着，其就去里面的小屋休息了，具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就不清楚了。一个小时左右后，扈庆彬把其喊起来，其就跟他开着车往德龙钢厂去了。从2011年3月份一直到同年8月份这六个月内，这辆车共拉了24趟铁粉，有5趟是直接从山东拉到德龙钢厂的铁粉，其余19趟是经过藁城换货场地内换过的假铁粉送过去的。其开李振波和李永辉的大车（牌照号冀Ａ×××××）是从2015年4月份开始的，开了4、5个月，一共去德龙钢厂送了两趟铁粉，都是假铁粉。其对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邢县认字【2017】0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无异议。根据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其开过的这两辆大车共拉的21车假铁粉对德龙钢厂造成的货物损失为634655.1元。 7、扈世超证实，其知道其父亲扈庆彬有两辆大车，一辆是冀Ａ×××××的东风汽车，是蓝色车头，是其父亲自己购买的大车。还有一辆是其父亲和李恒一人一半合伙的大车，这个车的车牌号是冀Ａ×××××，这是个解放Ｊ5型半挂车，是个红色车头。后来其父亲跟李恒分家了，车给了李恒。这两个大车都去山东拉外矿铁粉，回来了换货，但是其只是开冀Ａ×××××这个车，没有跟过冀Ａ×××××那个大车跑过。其跟车的时候，也不是每次都去藁城换货，有时候就是从山东港口直接拉到德龙钢厂，但是这样的情况比较少，换货的时候多，大概十车里面有两车是送真货的情况，其他的都是送假货的情况。其父亲在车上的时候，其父亲负责联系换货，其父亲没在车上的时候，其就给其父亲打电话，其父亲告诉其怎么做，其就给司机说怎么做。除了上述两车，其父亲还有一辆车是红色解放Ｊ6，牌照号是冀Ａ×××××，这个车也参与拉假铁粉了。每次换货后，去德龙钢厂进厂前都需要给一个人联系，其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道是哪里的，都是其父亲给这个人联系，如果其父亲没在车上，其就给其父亲联系，他联系好后再给其打电话，给其说几点进厂，其就等到那个点进厂，进厂卸车的时候，每次都给管卸车的人100元钱。 8、扈晓凯证实，其父亲扈庆彬有三个大半挂车，第一个车车牌照以前是什么记不清了，后来车牌号是冀Ａ×××××，这个车是东风汽车，蓝色车头。第二个车是冀Ａ×××××，这个车是红色车头的解放车Ｊ5型，是扈庆彬和李恒合伙买的，各占一半股份。这两个车其都跟过，没有准跟哪一辆，但跟冀Ａ×××××的时候多。这两个车都是买的新车，主要是拉煤和铁粉。其跟车主要是在车上帮忙平整车上的货物、盖篷布、看车、卸车清底，在高速上有时候也开车。第三个车是冀Ａ×××××，这个车是解放Ｊ6，红色车头，是其父亲扈庆彬自己买的。其是从2011年上半年开始跟车的，一直跟到2015年9月份。一开始跟的是冀Ａ×××××，有时候也跟冀Ａ×××××。后来跟李恒分家后，冀Ａ×××××车给了李恒，其就只开Ａ5026Ｕ车了，一直开了几个月。后来到2013年4月份左右其家买了冀Ａ×××××车，其就一直开这个车了，一直开到2015年9月份。这段时间其在车上每次也都开车，其跟车从元氏配上煤，然后卸到山东淄博、潍坊一带，再去山东港口装铁粉，然后回到藁城机场路附近的换货场地换货，最后再去邢台德龙钢厂卸货。其跟车的时候冀Ａ×××××车的司机有扈义山、李立华、李恒；冀Ａ×××××车的司机有扈庆彬、戚宝银、王兴建。其对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邢县认字【2017】0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无异议。根据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其开过的这三辆大车共拉的58车假铁粉对德龙钢厂造成的货物损失为1581650.2元。 9、李立华证实，其给扈庆彬开的半挂车是东风大车，蓝色车头，车斗是红色的，车牌照是冀Ａ×××××，这辆车是扈庆彬自己的。还有一辆是半挂车，是解放奥威大车，红色的车头，车斗也是红色的，车牌号是冀Ａ×××××，这辆大车是李恒和扈庆彬合伙的。其还开过李建峰和夏虎威共同所有的一辆半挂解放奥威车，红色车头，车斗也是红色，车牌号是冀Ａ×××××。其开扈庆彬的两辆大车是从2012年3、4月份开始往山东拉货，从元氏拉煤到山东潍坊带卸货，回来的时候从黄岛、日照拉外矿铁粉，在港口装好外矿铁粉后过磅，给一张磅单，上面写着车号、吨数，还写着卸货地点是德龙钢厂。走高速从宁晋口下道，然后到藁城机场路附近故城村一个场地把拉的外矿铁粉卸到场地内，然后装上假货再去附近的一个煤场地磅处过磅。过磅的时候车上管事的大多数是李恒，他根据实际装车的吨数与港口票上的吨数差别给场地的司机打电话，告诉他过磅的吨数多了多少或者少了多少，然后铲车司机开一个铲车过来，多了往下去，少了往上添，装成和港口装的一样的吨数后就往邢台走。到邢台后，车上管事的给一个人打电话，让什么时候去卸车，就什么时候去卸车，其不知道是否给德龙钢厂的人钱。【出示检斤表】看后说，其开冀Ａ×××××大车期间一共拉了19趟，大概拉了4趟是真铁粉，假铁粉应该是15趟。其给扈庆彬开车期间，拉了26趟左右。其对邢台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书无异议，根据该鉴定报告，其在驾驶大车往德龙钢厂送铁粉期间，共给德龙钢厂造成货物损失1189451.4元。 10、戚宝银证实，其记得是从2011年4、5月份到2011年10月份左右给扈庆彬和“恒恒”开车了，先开了一段时间扈庆彬自己的旧车，车牌号记不清了，后来又开扈庆彬和李恒合伙的那辆车。这期间这两辆车共往德龙钢厂送了53趟铁粉，但是其只能开一辆车，其认可26趟，另外其只是三个司机中的一个，其参与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大概就是17趟。开车期间也有直接从山东港口拉往德龙钢厂真铁粉的情况，但是很少，也就两三次，这17趟中扣除这三次，大概就是14趟。其给“小芬”开大车换货就1趟。根据评估报告，这15趟造成货物损失为435352.8元。 11、王兴建证实，其是从2013年6月份左右开始给扈庆彬开大车的，一直开到2013年10月份，这4个月开了大概3个月左右，期间都是其和扈庆彬的儿子扈世超两个人一起开大车的，没有从港口拉了外矿直接往德龙钢厂卸货的。其印象中是拉了9车。 12、李永辉证实，大概在2008年奥运会之前，其和本村的李振波合伙买了一辆大车跑运输，其不出车，都是李振波和雇佣的司机一起出车，拉什么货，运往什么地方都是李振波联系，结算运费的时候，如果是现金结算就直接给李振波，如果是打卡，就打到其妻子李娟霞名下的卡上，然后其妻子和李振波妻子赵利慧两个人对账，扣除修车、加油等车上的费用，司机的工资和李振波出车的工资，剩下的钱其和李振波两家平分。2010年左右的时候李振波给其说夏虎威那里有活能多挣点钱，让其跟夏虎威打个电话，看能不能跟着他一起干，其也没问是什么活就给夏虎威打了一个电话，当时他同意了。之后联系和操作的事就都是李振波和夏虎威联系了。具体这个活是怎么操作的，其不知道，后来李振波出事后，说其被上网通缉了，因为其村跑运输的比较多，听村里人说是往德龙送假外矿，其才知道的。其跟李艳中见过几次面，但是没有深交，其听夏虎威说这个活的老板是李艳中。除了其的车干这个事外，夏虎威、李彬、李军、扈庆彬、李恒、李军芬，还听说一个叫“老马”的也干这个。 13、**证实，其给李永辉、夏虎威、李根开过大车去山东拉过外矿。给李永辉开大车时，都是李振波联系装车、卸车事宜，具体给谁联系不清楚。每次都是其跟李振波一起出车，从山东港口拉外矿铁粉卸到机场路附近的场地那里，然后换成假铁粉再送到德龙钢厂。 14、李江敏证实，2010年8月份李振波让其给他开车，但没说出车拉什么货，其就同意了。其开着李永辉和李振波合伙购买的冀Ａ×××××大车，这辆车的司机有李振波、李辉、**和其。其一上车就开始从山东拉铁粉，拉回铁粉后回到藁城机场路附近一个东西方向的小路上，到了以后其把车开进去，李振波指使其把车门打开，场地内有铲车司机来卸货，之后铲车司机再装上场地内事先准备好的假铁粉送往德龙钢厂。冀Ａ×××××从2010年8月31日到2011年1月22日都是包括其在内的四个司机开车往德龙钢厂送铁粉，一共是46车，因为每班两个司机，所以经其手送到德龙钢厂的是23车铁粉，这23车中其和其他三个司机大约各开过8次。其印象中从山东港口拉铁粉直接送到德龙钢厂的有3次，其余20次都是将换货后的假铁粉送往德龙钢厂的。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20车假铁粉造成的货物损失为588682.472元。 15、王华中证实，其开冀Ａ×××××这辆车就是在2012年3月1日到2012年11月中旬左右，其中6、7、8月份请假在家。在其开车的时间段内，其开了20趟，其中2趟是没有换货的真货，剩余18车是假铁粉。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上的数据，其对德龙钢厂造成的货物损失为504295.2元。 16、马永辉证实，其是从2011年开始给李永辉开大车的，开了一年左右。其一上车就是跟李振波两个人跑车，在车上所有事情都是李振波联系，其只管开车。期间拉过大概30趟左右的铁粉，绝大多数都是换货后的假铁粉，10趟里不准有1趟是真的。 17、李永伟证实，2011年春节前后到2011年5月份这段时间，其给李彬开过大车。大车牌照是冀Ａ×××××，是其跟一个叫“卫子”的无极县人一块开的。每次出车的时候都会有做伴的车，有时候是李彬的另外一辆车（冀Ａ×××××），有时候有扈庆彬、李振波的车，从元氏、井陉拉煤到山东，再拉送往德龙钢厂的外矿铁粉，拉铁粉回来的时候都会把车开到藁城一个场地换一下货再送往德龙钢厂。 18、李彦召证实，其是从2012年过了年开始，一直到2015年12月份都是给李恒和李军芬开大车了。一开始开的是一辆红色解放大车，车牌号是冀Ａ×××××，后来这个大车的车号换成冀Ａ×××××，开到2013年底。后来过了年就换成一辆红色的半挂车，车牌号是冀Ａ×××××，一直开到2015年12月。冀Ａ×××××、冀Ａ×××××是李军芬的，不知道有没有李恒的股。冀Ａ×××××这辆车以前是李恒和扈庆彬合伙的，后来这辆车成李恒的了，其才开这辆车。其开车期间往德龙钢厂送过外矿铁粉，不过大部分都会到藁城换货后再送到德龙钢厂，期间也有从港口拉货后直接送往德龙钢厂的真铁粉，大概十车里有两三车。跟其一起干这事的车主有“黑子”、“小三”、扈庆彬、李振波、李建峰，听说李永辉和夏虎威也参与。司机有李建立、“老黑”、马永辉、**、夏军强。【出示冀Ａ×××××、冀Ａ×××××、冀Ａ×××××往德龙钢厂送货的外矿车辆检斤表】，看后说，冀Ａ×××××这辆车，从2012年3月6日一直到2013年2月1日期间的63车都是其和李恒两个人送到德龙钢厂的，去掉其请假和直接送到德龙钢厂的情况，往德龙钢厂送假铁粉有45车左右。冀Ａ×××××这辆车，从2013年2月27日到2013年12月13日这41车都是其和李恒或者李军芬送到德龙钢厂的。去掉其请假和直接送到德龙钢厂的情况，往德龙钢厂送假铁粉有29车左右。冀Ａ×××××这辆车，从2014年3月2日到2015年11月22日这31车都是其和李恒送到德龙钢厂的。去掉其请假和直接送到德龙钢厂的情况，往德龙钢厂送假铁粉有22车左右。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其运送假铁粉给德龙钢厂造成货物损失2103510.4元。 19、顼夫瑞证实，其是2012年过完年开始给夏虎威开车的，开了一年多，开的第一辆是夏虎威的冀Ａ×××××大车，是和李建立一起开的。开的第二辆是和李荣合一起开的夏虎威的一辆老奥威，车牌号是冀Ａ×××××，一直开到2015年6月份左右。从2016年3月8日开始，其给李恒开冀Ａ×××××这个车，一直开到2016年12月9日。其开李恒的车时，其只负责开车，李恒负责联系其他一切事宜，他联系换假铁粉，也联系邢台那个人。给李永辉大车开车的“振波”，还有一个叫李卫华的司机也参与拉假铁粉了。另外扈庆彬的司机扈义山，还有给冀Ａ×××××开大车的李辉，还有给李彬“670”开大车的叫“杰子”的，还有一个叫马永辉的给夏虎威开大车的都干过这个活。 20、夏虎威证实，2012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艳中找到其说：“有个好活呢，你干不干？”其就问他是什么活，他说德龙钢厂有人，把铁粉拉来以后换成假铁粉，挣个钱，其就同意了。当时他说按每吨105元给其算钱，先按这个价试试看，后来都是按这个价，一直没变过。他给其算的钱就是换假铁粉的钱，德龙钢厂那的运费该怎么给其还怎么给其，然后其就开始干了。第一次干就是说好后十来天，李艳中让其去山东黄岛拉外矿铁粉，其就喊上当时的司机共两个人到山东黄岛拉了铁粉以后运到藁城市污水处理厂南侧一个院子里，李艳中他们一个村的一个叫李红彬的人用铲车把外矿卸掉，换上假铁粉，然后在院子里过磅，多了卸点，少了添点，到重量与港口过磅的磅单一致了，然后其就拉着假铁粉往邢台送。其去邢台之前李艳中给其说了一个邢台电话，让其到了后跟这个电话联系。其到了邢台北外环后跟这个电话联系了一下说到北外环了，过了一会儿就有一辆灰色北斗星汽车过来了，过来后就把其领到了德龙钢厂。到了钢厂后就按照正常的进场顺序进厂，进厂后保管员看到其的车牌号后直接向其招手，带着其将车卸了。之后都是按照这样的程序走的，不过每次去的时候都是给那个手机号的人联系。其往德龙钢厂送铁粉的车辆有四辆，分别是：冀Ａ×××××、冀Ａ×××××、冀Ａ×××××、冀Ａ×××××。司机有**、史双江、李建峰、李荣合、夏军强、李建立，别的司机记不清了。李艳中一共给其打了4666396元。这些都是拉假铁粉赚的钱，是所有参与车辆的钱。其给李恒、李彬、李军、扈庆彬、李永辉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其给他们转账用的是其的农业银行卡，具体卡号记不清了。 21、孟立斌证实，其在德龙钢厂工作期间，曾经帮助大车往德龙钢厂送假铁粉，是赵慧杰联系的。其是从2015年1月份开始记车牌号的。从2015年1月开始记的这些车牌号也有以前经常走的车，但由于时间长，具体哪个记不清了。其家里放了个笔记本，本上记录了经其手送到德龙钢厂的具体情况。【出示从其家提取的笔记本】，看后说，其算了一下，总共记了413车，但是2015年6、7月份只是赵慧杰给其说的车数，不说车牌号了，车牌号都是其具体问的保管。 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笔记本复印件，证实孟立斌记载的送假铁粉情况。 23、张叶学证实，其认识刘之秋，他是昝志为的司机。昝志为让其把运送假铁粉获利的钱转到刘之秋的农行卡户上，其实那是转给昝志为的钱，其不知道昝志为和刘之秋是怎样分配这笔钱的。 24、尹双岭证实，其认识刘之秋，大概2015年的时候，其给昝志为联系的刘之秋，刘之秋是给昝志为当司机的，具体他的工资多少钱不清楚。 25、陈树波证实，其是2015年3月5日以后开始给赵慧杰、昝秀花他们开铲车调包外矿铁粉的事，一直干到2016年6月份。最早是昝志为和刘之秋开一辆车，然后先是蔡章涛、王鹏、陈红强，再后来参与进来的有刘之秋和昝志为分开后，刘之秋一辆车，王鹏的哥哥叫“老大”的一辆车，其弟弟陈东波也买了一辆车干这事。除了这7辆车外，还有几辆其不认识的人的几辆车。其记不清调换了多少车货物，每个月差不多有14、5车，其在那个场地开铲车开了15个月，所以总共调换了200车左右。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其估算通过其调换的货物有7236吨，货物损失2727927元。 26、杜成林证实，其用其自己半挂车总共往德龙钢厂送过多少次货记不清了，其中只有两次是真货，其余的都是假的，【出示德龙钢厂外矿车辆检斤表】，看后说，从2015年3月3日一直到2015年5月15日，这20车是其往德龙钢厂送的货，其中有两车是真货，其余的18车都是假货。 27、价格认定汇总表及车辆检斤表证实，各车次所拉假铁粉情况及损失情况。 28、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实资金往来情况。 29、辨认笔录证实，戚宝银辨认出“小芬”、“恒恒”、“庆斌”。 30、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分别证实涉案车辆所拉假铁粉给德龙钢厂造成损失情况。 31、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李恒、李振波、刘之秋均是自动投案。 32、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邢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实，刘之秋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3年2月8日被假释。 33、缴款单、谅解书证实，(1)李恒亲属代李恒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被害单位德龙钢铁有限公司对李恒表示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或判处缓刑。(2)李恒、刘之秋亲属分别代其缴纳罚金保证金3万元、1万元。（3）李振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缴纳罚金保证金3万元。 34、“6.28”外矿被盗案李艳中团伙、尹双岭团伙判决书，证实团伙各个成员的判刑情况。 另有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刘之秋户籍证明信、李振波、李恒、扈庆彬个人户籍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等在案证据，对本案犯罪事实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扈庆彬、李振波、李恒、刘之秋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调包的方法秘密窃取德龙外矿，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扈庆彬、李振波、李恒涉嫌数额特别巨大，刘之秋涉嫌数额较大，四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恒、李振波、刘之秋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扈庆彬、李恒、李振波无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之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振波、李恒主动向被害单位退缴违法所得；李恒征得被害单位谅解，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波、李恒、刘之秋主动缴纳罚金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系李艳中、夏虎威、尹双岭等人预谋并实施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扈庆彬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赔被害单位。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扈庆彬、刘之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恒、李振波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扈庆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执行）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九月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李振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执行）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执行）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之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执行）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扈庆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单位德龙钢铁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桂明 审 判 员  郝春祥 人民陪审员  马玉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杨燕杰 书 记 员  吴 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