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富闲路9号银湖创新中心6号楼8层827室。 法定代表人：潘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博望舜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银河佳苑103室。 法定代表人：魏民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兴海，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俭，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方申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霞，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结，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当涂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廖俊，该园区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川，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土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博望舜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泰爆破公司）、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交航公司）、当涂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当涂青山河管委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岩土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被上诉人舜泰爆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兴海、黄克俭；原审被告安徽交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霞；原审被告当涂青山河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川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岩土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舜泰爆破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并非岩土科技公司员工，其在结算单、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不应由岩土科技公司承担责任；同时，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更无权将综合单价由2.9元/吨变更为4.5元/吨。2.本案工程是2015年发生，黄克俭确认项目的实际施工时间是2016年4月，当时在青山河工程中有三家项目部存在，张礼友也系安徽交航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此，张礼友于2018年8月1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与岩土科技公司无关。3.舜泰爆破公司主张的30万元保证金是汇入皖西都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与岩土科技公司无关。 舜泰爆破公司答辩称，1.岩土科技公司设立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并下文件委托管怀文全权负责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事宜，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均是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其对外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设立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岩土科技公司对外承担责任；2.关于单价由2.9元/吨变更为4.5元/吨是因为增加了炮位清理和二次改小等，从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4月13日都是按照4.5元/吨进行的结算；3.关于将30万元汇入皖西都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根据管怀文的要求汇出的，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安徽交航公司答辩称，张礼友不是安徽交航公司职工，其对外行为与安徽交航公司无关，安徽交航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本案当涂青山河管委会无须向安徽交航公司支付工程款，安徽交航公司也无须向岩土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 当涂青山河管委会答辩称，其无须向安徽交航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舜泰爆破公司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 舜泰爆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岩土科技公司支付舜泰爆破公司工程款1508407元（含保证金），违约金20万元，合计1708407元；并以1508407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安徽交航公司、当涂青山河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岩土科技公司、安徽交航公司、当涂青山河管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当涂青山河管委会（发包人）与安徽交航公司（承包人）签订《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石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2、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2年1月1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合同总工期为五年。3、合同价款与支付：承包人在本合同签订前，须向发包人交900万元的地质灾害隐患点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汇入发包人指定的账户。该项目图纸设计、监理由发包人负责完成，费用在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中列支。承包人完成该项目综合治理并经综合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人以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支付综合治理费用，余款归承包人所有，若综合治理费用审定金额超出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数额，超出部分由承包人自行承担。4、结算：在2014年12月31日前，双方进行项目结算，承包人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发包人支付资源费总额（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投资回报。本项目拟采用机械开采，如局部确需实施爆破，发包人协助承包人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费用由承包人承担。 2013年9月27日，当涂青山河管委会收到合计900万元的担保金。至庭审时，发包人当涂青山河管委会与承包人安徽交航公司就案涉的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尚未结算，收取的900万元担保金没有支出，也没有退还。 2015年1月23日，当涂青山河管委会向当涂县公安局出具《关于协助办理爆破手续的函》，内容为因鸭石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需要，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园区发函提出爆破申请，请函请贵局依规批准为感。2015年1月28日，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该函上批复，鸭石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已经县政府及国土、安监等相关部门批准，现委托马鞍山市博望舜泰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因审查符合使用民爆物品条件，请县局领导审批。2015年2月2日，当涂县公安局审批同意。 2015年9月9日，岩土科技公司下发了一份岩土发【2015】072号《关于成立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属各部门：根据工作需要，经岩土公司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由管怀文同志任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同日，岩土科技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潘金龙系岩土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管怀文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全权负责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管理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本项目竣工验收之日止。代理人无转委托权。 2015年9月28日，安徽交航公司（甲方）与岩土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安徽交航公司将其承建的“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石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交由岩土科技公司施工，在该合同的“第一部分、协议书”中，双方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石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2、合同工期：合同总工期与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的工期一致。3、合同价款与支付：执行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四节的第8、9、10、11、12款的规定。 2015年11月9日，岩土科技公司重新下发岩土发【2015】072号《关于成立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内容调整为：公司属各部门：根据工作需要，经岩土科技公司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由管怀文、张礼有同志任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智群同志任项目经理，郑文化同志任技术负责人，陈辉同志任施工员，赵刚同志任质检员，武磊同志任材料员，孙愈同志任资料员，丁杭同志任安全员。2018年春节期间，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曾安排管怀文、张礼有、蒋正平、江柱诗、兰涛、张礼福等人值班。涉案的“张礼有”与“张礼友”系同一人，系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 2015年10月22日，甲方岩土科技公司与乙方舜泰爆破公司签订《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治理的鸭石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该项目位于大青山山地），因治理过程中需要爆破，甲方将爆破工程发包给乙方，履行期限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可以延长履行期限。价格与结算方式：过磅综合单价为2.9元／吨（包括火工品成本按12500元／吨、人员工资、油、电、机械维修等费用，不包括其他税费），每月26日到下月25日为一个结算月上报结算表，乙方应当提供合法证明，甲方经审核确认后于10日内付款，乙方同意以一个月的结算款项留甲方作为保证金保证合同的履行，待双方合同履行期满后，甲方需将保证金一次性退还乙方（保证金不计利息）。工程款按每月总进度的70%以月支付，但需于当年年底付清所有工程款。若有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合同签订后，舜泰爆破公司于2016年4月开始施工。2016年7月15日、2016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7日，岩土科技公司与舜泰爆破公司三次结算，2017年10月24日、2018年8月1日，岩土科技公司与舜泰爆破公司两次对账后，岩土科技公司尚欠工程款1060907元及保证金447500元未付，后因岩土科技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以致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一、关于岩土科技公司是否是《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该《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是否有效，岩土科技公司应否对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在结算清单、对账单上的签字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2015年9月9日岩土科技公司下发文件，由管怀文任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全权委托管怀文负责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管理，管怀文作为甲方代表在《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公章的行为，是代表岩土科技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爆破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岩土科技公司抗辩该爆破合同上加盖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章系管怀文私刻不予确认，且与其授权管怀文全权负责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管理相矛盾，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另2015年1月28日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关于协助办理爆破手续的函》中批复，鸭石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已经县政府及国土、安监等相关部门批准，现委托马鞍山市博望舜泰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因审查符合使用民爆物品条件，请县局领导审批。2015年2月2日，当涂县公安局审批同意。舜泰爆破公司从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调取《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该合同备注此件与备案材料相符等证据来看，《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的相对方为岩土科技公司。 其次，发包方当涂青山河管委会与承包方安徽交航公司签订《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后承包方安徽交航公司与岩土科技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基本与《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属于非法转包，故岩土科技公司与安徽交航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即使舜泰爆破公司有爆破资质，也因为基于岩土科技公司与安徽交航公司签订的无效合同而导致岩土科技公司与舜泰爆破公司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无效。 最后，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系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组成人员并以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与舜泰爆破公司的员工黄克俭办理“结算清单”、“对账单”，确认工程量款、已付款、应付款及应付保证金等结算项目明细，且明确应付方为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因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其后果应由设立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岩土科技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舜泰爆破公司与岩土科技公司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已经就涉案爆破工程对账并结算的情况下，视为涉案爆破工程已完工验收，作为施工人的舜泰爆破公司有权依法主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2.2018年春节期间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安排管怀文、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值班，管怀文、张礼友同志任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结算清单、对账单中明确应付方是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从舜泰爆破公司与岩土科技公司签订《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来看，舜泰爆破公司足以相信管怀文、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是以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岩土科技公司辩称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等人无权变更综合单价，不予采纳。2015年1月28日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批复“现委托马鞍山市博望舜泰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经审查符合使用民爆物品条件”，且经过当涂县公安局同意，2015年1月舜泰爆破公司已经介入鸭石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爆破工程筹备阶段，其于2015年1月15日汇入皖西都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00000元安全保证金，当日张礼友出具“此款已收，收据换此单”，且张礼友系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其于2018年8月6日在2018年8月1日对账单上书写“属实”并签字，故确认2015年1月15日汇入皖西都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00000元及15吨炸药款217500元系涉案工程的保证金，对岩土科技公司抗辩该款项与岩土科技公司无关，不予采纳。因此本案蒋正平等人以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属于岩土科技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故对岩土科技公司辩称蒋正平等人不是岩土科技公司职工，无权代表岩土科技公司对外进行结算，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徽交航公司、当涂青山河管委会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安徽交航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舜泰爆破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舜泰爆破公司不能要求安徽交航公司对岩土科技公司与其所签订的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涂青山河管委会系涉案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的发包方，舜泰爆破公司系涉案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爆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当涂青山河管委会与安徽交航公司签订《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有“承包人在本合同签订前，须向发包人交900万元的地质灾害隐患点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汇入发包人指定的账户。承包人完成该项目综合治理并经综合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人以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支付综合治理费用，余款归承包人所有，若综合治理费用审定金额超出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数额，超出部分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的约定。庭审中，当涂青山河管委会陈述其与承包人安徽交航公司就案涉的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尚未结算，但认可收取的900万元担保金没有支出，也没有退还。鉴于该900万元系用于“支付综合治理费用”，且当涂青山河管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过工程款项的情况下，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舜泰爆破公司有权要求发包人当涂青山河管委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当涂青山河管委会递交的与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总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复印件，因其未递交原件核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当涂青山河管委会称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 三、岩土科技公司欠付工程款和安全保证金的数额确定及违约金应否承担的问题。2018年8月1日，岩土科技公司与舜泰爆破公司的对账单可以确认岩科技土公司欠1060907元工程款及安全保证金447500元至今未付，其中147500元安全保证金系岩土科技公司在工程款中预先扣除，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因双方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违约金200000元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故舜泰爆破公司主张岩土科技公司支付2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8月1日结算后岩土科技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及安全保证金，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4.15%计算，故确认以欠付工程款及安全保证金15084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判决：一、岩土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舜泰爆破公司工程款1208407元、安全保证金300000元，上述合计1508407元，并以15084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当涂青山河管委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舜泰爆破公司承担责任。三、驳回舜泰爆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8元，由岩土科技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以及是否有权变更合同内容；2.张礼友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是否代表岩土科技公司；3.岩土科技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30万元。 本院认为，岩土科技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和11月9日，连续两次下发了《关于成立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工作需要，经岩土科技公司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岩土科技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由管怀文、张礼友同志任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并向管怀文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管怀文全权负责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管理和处理有关事宜，同时明确法律后果由岩土科技公司承担，委托期限截止到本项目竣工验收之日止，因此，管怀文有权组织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从事岩土科技公司承接的青山河工程项目的管理工作，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在结算单、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岩土科技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由岩土科技公司承担责任。舜泰爆破公司与岩土科技公司就双方之间的爆破费用经过多次阶段性和汇总性对账，岩土科技公司在诉前对爆破工作单价由2.9元/吨变更为4.5元/吨从未提出过异议，项目负责人张礼友也在总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舜泰爆破公司就变更的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即因为从2016年6月23日起增加了炮位清理和二次改小等工作，才从2016年6月23日起变更为4.5元/吨，故可以确认双方就合同约定单价进行了变更，上诉人岩土科技公司上诉提出，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以及不能确定合同单价已变更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张礼友系岩土科技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2018年8月1日的工程汇总对账单全面反映了本案爆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张礼友在此对账单上签名可以证明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即便张礼友还有其他身份，但与舜泰爆破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只有岩土科技公司，岩土科技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项目部就本案爆破工程与舜泰爆破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岩土科技公司提出张礼友就本案爆破工作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与其无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30万元保证金，舜泰爆破公司陈述系按照管怀文的要求汇入了皖西都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符合情理，因管怀文有权处理青山河项目部的相关事宜；而青山河项目部另一负责人张礼友对此保证金的汇入也予以认可，故该30万元保证金应当由设立青山河项目部的岩土科技公司承担返还责任。 综上，上诉人岩土科技公司提出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6元，由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静旻 审判员  汪和平 审判员  郝静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彭立 书记员李云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