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4号楼6层A6-07。法定代表人：张洪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政，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湖，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智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公司）、刘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锋智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先锋智道公司不支付刘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73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刘政承担。事实和理由：先锋智道公司与北京慧道智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道智远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主体地位，各自独立承担责任。先锋智道公司不应就刘政在慧道智远公司工作期间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将刘政的工作时限连续计算于法无据。刘政辩称，不同意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嵘雅达公司未提出上诉。先锋智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刘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736元。嵘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嵘雅达公司与刘政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嵘雅达公司不支付刘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7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政2014年12月31日入职嵘雅达公司，随即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担任网约车司机，嵘雅达公司自2015年1月开始为刘政缴纳社会保险。先锋智道公司主张2017年1月5日起刘政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刘政认为先锋智道公司与慧道智远公司系关联公司。经询，先锋智道公司确认刘政驾驶的车辆系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一审另查，2016年9月后，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2.2018年9月30日，嵘雅达公司向刘政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引述理由为“情势变更”。先锋智道公司称当时嵘雅达公司与先锋智道公司终止合作，网约车司机如愿意继续工作，则需与新的派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如不愿意继续工作，则由先锋智道公司退回嵘雅达公司。3.刘政主张计算的平均工资为13548元。刘政称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工资以其接单业绩为基础，首先扣减10%由先锋智道公司留存，然后扣减车辆的租赁费用，因车型不同金额不同，多为4000元，剩余部分的30%以油卡方式发放，剩余部分支付给司机，如果剩余部门不足5000元则不发放油卡。一审法院既往审理有其他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与先锋智道公司之间的（2018）京0105民初59490号劳动争议案件，先锋智道公司于该案中描述网约车司机工资构成为：以每月业绩为基础，业绩总额扣除10%为平台管理费，再扣除4000元为平台信息费，剩余部分金额小于等于5000元的，则全部直接支付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5000元小于等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80%直接支付给司机，2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70%直接支付给司机，3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先锋智道公司未于本案中就刘政的每月收入情况提供证据。4.刘政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792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刘政与嵘雅达公司2014年12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支付刘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736元，先锋智道公司支付刘政押金11700元，驳回刘政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嵘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嵘雅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中，嵘雅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按嵘雅达公司撤诉处理。就先锋智道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嵘雅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先锋智道公司主张刘政2017年1月5日起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刘政一直驾驶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的车辆，且此时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政变更被派遣单位的情况系由先锋智道公司、慧道智远公司和嵘雅达公司共同安排，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刘政向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先锋智道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嵘雅达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刘政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均未就解除原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应支付刘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刘政主**均工资为13548元，但该金额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收入金额差异较大；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收入与其接单业绩挂钩，但先锋智道公司未就刘政的既往业绩与收入情况提供证据；且先锋智道公司向司机支付报酬包括非现金的油卡部分，故一审法院难以依据现有证据查明刘政的实际收入情况。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裁决系按照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了赔偿金的金额，结合现有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仍照此处理。先锋智道公司和刘政均未就仲裁裁决的押金一项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嵘雅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政与嵘雅达公司2014年12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736元；三、先锋智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政押金11700元；四、驳回先锋智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先锋智道公司应否向刘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7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刘政于2014年12月31日入职嵘雅达公司后即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工作，嵘雅达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以情势变更为由向刘政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未就解除原因及解除行为的合法性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期间刘政虽亦曾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工作，但慧道智远公司与先锋智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应时间系同一人，且刘政从事网约车司机工作期间所驾驶的车辆一直系由先锋智道公司所租赁；此外，因刘政所主张工资标准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差异较大，且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刘政的实际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刘政的入职时间、嵘雅达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时间、先锋智道公司与慧道智远公司的关系、刘政的实际工作情况以及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月工资标准，认定先锋智道公司与嵘雅达公司应向刘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73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