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政(绰号“阿勇”)，男，1989年4月26日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县。被告人韦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韦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党生，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政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敏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政及辩护人黄党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害人沈某被他人以加入“国家民族振兴扶贫攻坚工程”等名义诈骗共计人民币125万元，被害人沈某将上述钱款汇入钟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6)。期间，被告人韦政明知该钱款系诈骗所得，仍持钟某2银行卡(“黑卡”)，通过寻找他人刷POS机、转账、ATM机取款等途径，在一个月内多次套现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韦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诈骗并以提现的方式转移诈骗所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韦政辩解称没有骗过被害人，也没有见过钟某2的银行卡。 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政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韦政没有诈骗故意，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韦政明知系诈骗所得仍持钟某2的银行卡进行套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韦政虚构“国家民族振兴扶贫攻坚工程”诈骗被害人沈某，起诉书指控沈某被他人所骗，证人赵某、龙某、黄某、李某1等人证明为韦政刷卡套现，这些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2、如果法庭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韦政涉嫌犯的罪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非诈骗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韦政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害人沈某（1947年9月21日出生）被他人以加入“国家民族振兴扶贫攻坚工程”等名义诈骗共计人民币125万元，被害人沈某将上述钱款汇入钟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6)。期间，被告人韦政明知该钱款系诈骗所得，仍持钟某2银行卡(“黑卡”)，通过寻找他人刷POS机、转账、ATM机取款等途径，在一个月内多次套现共计人民币110万余元。 2019年4月16日，民警在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路131号黄金假日酒店2621号房间将被告人韦政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人张某（被害人沈某的儿子）的陈述笔录，证明我母亲加入一个名叫“国家民族振兴扶贫攻坚工程”和“民族资产解冻群”，我母亲通过短信、电话与骗子联系的，我母亲被骗了差不多120万元，我母亲一直相信骗子，到现在觉得钱回来还是有希望的，骗子可能对他说这个事情不对外公开，如果公开会怎么样，所以，我母亲觉得报案了钱可能回不来。 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做信贷业务的，阿勇打完电话，问我能否提供刷卡业务，我打电话给龙某，问他要不要做，他讲要做的，成功的话给他2个点报酬，我告诉他刷卡金额是30万元，龙某安排一个开买啤酒面包车的男子和我一起去的，到了以后，阿勇已经等在那里了，阿勇和面包车驾驶员就在车里刷卡，我听到面包车驾驶员讲他给阿勇刷了10万元，驾驶员事先就带着现金，刷了直接给阿勇的，龙某给我2个点的好处，就是2000元。第二次，也是阿勇联系我去刷卡，我联系龙某，龙某讲他安排上次的那个驾驶员去刷，因为我已经带了那个驾驶员去了一次，所以这次我没有去，这次，龙某讲刷了10万元，龙某给我1800元。第三次，也是阿勇联系我刷卡，我联系龙某，他还是安排那个驾驶员去刷的，我还是没有去，龙某讲刷了10万元，但是5万元没有到账，这些没有给我钱。第四次，阿勇联系我刷卡，好像要刷20万元，我联系龙某，我们在白色碰头，龙某带来一个女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过来，阿勇把卡给那个女子和戴眼镜的男子，他们三人在车里刷卡，一共刷卡20万元左右，事后龙某给我4000元好处费；第五次，阿勇联系我刷卡，我联系龙某，龙某带了黄某和李某1还有另外两个朋友，黄某和李某1肯定用POS机给阿勇刷卡，另外两人有没有刷卡记不清，事后没有给我钱，第二天，黄某和李某1继续去刷，龙某讲刷卡的钱还没有到账。辨认韦政就是阿勇、谢某就是龙某带过去的女子。 3、证人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11月份，啊砖联系我，让我帮他刷信用卡，我帮啊砖找到了好几个人，有阿周、丹姐、阿良他们几个，啊砖第一次联系我，我在外地，我让啊砖直接和阿周联系，之后的事情不清楚，后来啊砖给我200元好处费。后来啊砖又联系我刷信用卡，我联系丹姐，我带着丹姐找到啊砖，我和啊砖碰头后乘坐丹姐的汽车，在三塘十字路口，啊砖说在那里等人，后来从路边来了一个男子，该男子把银行卡给啊砖他们，丹姐拿了POS机刷卡，刷好之后，丹姐开车去取现金，取现后，我们把取出来的现金给那个陌生男子，啊砖给我500元好处费。11月份，啊砖联系我，让我再帮他找人刷卡，我后来找到啊良（黄某），阿良带了李某1过来，我和啊砖、李某1一起开车去三塘，还是在十字路口等那个陌生男子，那个男子来了以后，他们在阿良汽车里操作刷卡，他们刷完卡后去取钱，把现金交给那个陌生男子。阿周、丹姐、阿良他们拿到2个点的好处费。辨认啊砖（赵某）、辨认韦政就是把银行卡拿出来交给黄某等人刷卡套现的陌生男子。 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认识一个叫龙某的人，他之前在百色做贷款，2018年11月份，龙某来我公司楼下找我，让我帮他刷卡，我找来了李某1，李某1开着我的面包车跟在龙某汽车后面，我们一直到三塘第一个马路边上，我们在路边等，后来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我和李某1拿出POS机给那个男子带来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刷卡，我和李某1每人一台POS机，我用POS机刷了10万元到我那台POS机关联的工行卡，李某1也刷了十万不到点，龙某拿出好几张卡，有的是手机拍照的卡号，有的是实物银行卡，龙某让我和李某1把刷出来的钱转到那几张卡里，刷出去的钱扣除我们2%的佣金，刷到我卡里的钱，我转到支付宝、微信里面，再通过支付宝、微信转出去，因为银行转账有限额，转不出去那么多钱，我和李某1开车回去了。第二天，龙某带我们过去，还是帮那个中年男子刷银行卡，这次刷了10万元，6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出去，还有3万元取现给了龙某，李某1刷卡的金额和我差不多。辨认龙某、韦政就是刷卡套现的男子。 5、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我做信贷生意的，2018年年底，黄某让我用POS机刷卡二次，第一次，我乘坐黄某的汽车到四塘附近，看到阿龙也在，龙某给了一张银行卡给黄某，我坐在黄某汽车里刷卡，这次我和黄某各刷了10万元，第二天，黄某又通知我带着POS机刷卡，我和黄某一起乘坐龙某的汽车去了白色四塘那边，车上还有一个女的，我听龙某喊丹姐，对方一个男子等在那边，他拿出一张银行卡给龙某，龙某把银行卡给黄某，我和黄某坐在车里轮流刷卡，这次我刷了8万左右，黄某估计和我刷的金额差不多，龙某给对方那个提供银行卡的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现金，具体多少不清楚，应该就是我们刷卡套出来的钱，之后我们去银行取现，取现后，把现金给龙某，龙某把2%好处费给黄某，之后黄某给我1000元左右。辨认赵某就是阿龙、吴明晃、韦政就是提供银行卡的男子。 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下半年，龙某叫我把POS机给他用一下，我跟着龙某到白色六塘附近，龙某用我的POS机在车里刷卡，当时车里还有二三个人，他们刷好以后把POS机还给我，龙某去取现,POS机绑定的银行卡收到两笔钱一共8万元，我取现后给龙某。后来有一次，龙某联系我带POS机过去，也是到白色六塘附近，黄某和提供银行卡的人已经等在那边，那个提供银行卡的男子讲要刷10万元，我用我的POS机刷不了，后来用黄某的POS机刷了10多万元。辨认韦政就是提供银行卡给龙某的男子。 7、证人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下半年，我用POS机帮他人刷卡三次，第一次刷卡201元没有什么印象。第二次，丹姐联系我带着POS机到白色四塘那边，和对方三个男子碰头，我POS机绑定的银行卡上到账15万元，对方叫我把卡上收到的钱通过转账及取现都给他们了。第三次，我的POS机在他们手里，我的POS机绑定的银行卡里收到15万元，丹姐联系我把钱转一部分给她，一部分取现。 8、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份，龙某让我帮别人刷卡套现，我开着车身有三得利啤酒广告的面包车到四塘，有个男子在等我们，那个人把卡给我，我就用POS机帮他刷卡，分三天刷了30万元，第一次刷了15万元，第二天刷了10万元，第三天刷了5万元，刷好以后，我收取3%手续费，我把刷卡金额的11%给龙某，其余部分以现金方式给持卡人。辨认龙某。 9、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0月，李某1用我的POS机刷了一笔钱，李某1打我电话问我有没有收到钱，我发现绑定POS机的银行卡有5万元不到点，我把钱转到李某1。 10、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韦政是同一个村里的村民，赵某和韦政认识的，辨认韦政。 11、证人屈某1（谢某老公）、屈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屈某1系谢某老公，屈某2名下的工行卡是谢某在使用，另外尾号3069的农行卡取现2万元是谢某叫我取现的，取现后把钱给我老婆，不知道钱的来源屈某2名下有一张尾号0527的工行卡是谢某在用，具体是谢某操作这张卡。 12、证人钟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我之前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电话，他问我有没有不同的银行卡，对方要收卡，价格是800元一张，我问对方派什么用场，对方讲用来玩网上赌钱转账用的，钟某2是我亲戚，我找到钟某2要了一张农行卡，他跟钟某2讲要借他的银行卡转账，但是我没有讲谁转账用，我问钟某2有没有他的朋友不用农行卡也借给我，钟某2找了一个朋友，也是他村上的人，我给了钟某2600元，我讲卡要用一段时间。我还向我们村里的一个叫“阿钟”的人借了一张农行卡，弄到三张卡，我和对方联系，对方让我邮寄过去，邮寄地址是田阳县田州镇，收货人是李伟，对方给我打卡里打了2400元。 13、证人钟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我五爷爷钟某1向我借一张农行卡，说转账用，具体谁转账我不清楚，他问我有没有朋友有不同的银行卡一起借给他，我问了我朋友钟红明，钟红明也有一张不用的农行卡，我把我的银行卡及钟红明的农行卡一起给了钟某1，钟某1转给我们600元。 14、被害人沈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沈某于2018年9月至11月份，转账到钟某2名下银行卡共计125万元。 15、手机提取笔录、账单详情，证明提取黄某手机于2018年11月16日、17日，累计从国尾号7409工行卡充值到微信零钱共计70193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人及取现共计54591.57元。黄某支付宝于2018年11月16日、17日，从尾号7409工行卡充值到支付宝共计7152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人及李某1共计69500元。 16、银行卡流水，证明被害人沈某转账给钟某2账户共计125万元以及该125万元的钱款流向。 1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沈某与微信名“小陆央行”的人聊天及被骗的情况。 18、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韦政的前科情况及沈某与他人之间的民事纠纷被判决的情况。 19、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韦政的归案经过。 2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韦政的身份情况。 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诈骗被害人沈某的“小陆央行”是否系被告人韦政，目前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但也不能排除其作案的可能性，多名证人证明被告人韦政提供钟某2银行卡让其套现，从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流水来看，沈某分多次将钱款转入钟某2银行卡，钟某2的银行卡在被告人韦政的控制下，“小陆央行”多次持续性对沈某实施诈骗，被告人韦政每一笔钱款到账后在很短时间内（其中部分金额到账后在同一天有刷卡提现）配合“小陆央行”刷卡提现转移赃款，诈骗嫌疑人与被告人韦政配合默契，行动几乎同步，无缝衔接，同时结合广西百色市系利用民族资产冻结诈骗的窝点，正因为该地区有诈骗背景，诈骗分子有高度警惕性和反侦察能力，银行卡系购买、取款人到银行取款隐藏自己，刷卡套现高效衔接配合，甚至查获被告人韦政时，被告人身上没有与涉案的任何物证，如钟某2的银行卡及手机，被告人韦政在2019年7月3日的供述中讲到手机被警察抓获的时候丢掉在宾馆外面，可以判断被告人韦政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被告人韦政在本案中的作用十分关键，赃款在第一时间内转移，导致追款无法追回，被害人蒙某经济损失，被告人认罪态度极差，拒不交代同伙，也导致诈骗分子逍遥法外，被告人韦政构成诈骗罪，且系主犯，故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政犯诈骗罪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韦政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韦政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小惠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