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奇乐，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山，男，195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杨奇乐父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金，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湘华，女，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剑波，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丽，女，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力虎，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杨奇乐、黄湘华与被上诉人夏剑波、胡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湘0921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杨奇乐、黄湘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湘09民终176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92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杨奇乐、黄湘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奇乐、黄湘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免除杨奇乐承担利息判决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免除黄湘华承担还款义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剑波、胡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杨奇乐与夏剑波、胡丽存在借贷关系错误，杨奇乐愿归还1200000元的投资款项，但应以12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一审以50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错误；2、一审确认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黄湘华不应对杨奇乐的个人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夏剑波、胡丽答辩称：杨奇乐与黄湘华向夏剑波、胡丽借的5000000元事实清楚，是夫妻的共同债务，应当由他们两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剑波、胡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奇乐、黄湘华向夏剑波、胡丽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105344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分段计算），共计2253440元，并继续向夏剑波、胡丽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杨奇乐、黄湘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夏剑波、胡丽系夫妻关系，杨奇乐与夏剑波、胡丽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29日，杨奇乐因经营周转向夏剑波、胡丽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今借到胡丽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在2018年4月5日前归还贰佰万元整、2018年4月20日前归还壹佰万元整、2018年5月20日前归还壹佰万元整、2018年6月20日前归还壹佰万元整。如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归还，未还款部分金额按月息2%计算（精确到日）。从上述约定还款之日起计算。622849109800202XXXX农行晚报大道支行杨奇乐借款人：杨奇乐43011119800208XXXX2017年8月29。”借条上的落款日期因书写错误，故有改动。杨奇乐在借条捺了手印。胡丽于2017年8月29日，通过长沙银行高桥支行向杨奇乐转账3500000元，同年8月31日，胡丽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向杨奇乐转账1500000元，共计转账借款5000000元。借款后，杨奇乐于2018年3月30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4月11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5月9日还款350000元，2018年5月11日还款350000元，2018年7月17日还款200000元，2018年7月23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8月22日还款400000元，7次共计还款3800000元。期间，杨奇乐于2018年7月23日就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一事向夏剑波、胡丽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与夏剑波、胡丽借款伍佰万元的利息一事，如本人2018年7月24日24：00前将本金全部到位，则免除所有利息。如本人于2018年7月25日24：00前才将本金全部到位，则收取原计算利息82600元。如本人于2018年7月25日未到位，则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按月息2%计算）”。杨奇乐与黄湘华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26日杨奇乐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晚报大道某某广场1栋301、302、303、304号办公用房转至黄湘华名下，黄湘华于2018年11月28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后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经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上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第四条规定：黄湘华持有的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44%股份转至杨奇乐名下，归杨奇乐所有；其他公司在个人名下的股份由各方所有。债权与债务的处理中写明：杨奇乐偿还其个人名下借款（南县夏剑波、胡丽借款1200000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杨奇乐立据向夏剑波、胡丽借款，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予以保护。借贷关系成立后，借贷双方均应诚实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本案中，夏剑波、胡丽已经按约定分两次共向杨奇乐交付借款5000000元，而杨奇乐在约定的时间内未清偿债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对杨奇乐以胡丽在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备注“往来”为由辩称本案不构成民间借贷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借条上的落款日期从“2018年8月29日”改动为“2017年8月29日”，从借条内约定的还款期限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记录的时间分析，该改动因系笔误后改正，且杨奇乐捺手印予以确认，故认定出具借条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对杨奇乐、黄湘华关于夏剑波、胡丽强迫杨奇乐出具借条的答辩意见，因杨奇乐、黄湘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问题，杨奇乐于2017年8月29日向胡丽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如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归还，未还款部分金额按月息2%计算（精确到日），从上述约定还款之日起计算。”后杨奇乐未按约定时间还款，遂于2018年7月23日就利息问题向夏剑波、胡丽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本人于2018年7月25日未到位，则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按月息2%计算）”，本案《借条》和《承诺书》均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承诺书》虽为杨奇乐单方出具，但夏剑波、胡丽予以认可。从出具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承诺书》出具的时间晚于《借条》，因此可以认定《承诺书》中对利息的约定应为本案借贷双方的最终意思表示，且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之规定，对本案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承诺书》约定的为准。本案杨奇乐于2017年8月31日从夏剑波、胡丽处借得本金5000000元后，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4月11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5月9日还款350000元、2018年5月11日还款350000元、2018年7月17日还款200000元、2018年7月23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8月22日还款400000元。按月息2%，从借款之日（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即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为703333元（5000000元×2%÷30天×211天）、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的利息为26667元｛（5000000元－1000000元）×2%÷30天×10天｝、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9日的利息为54000元｛（4000000元－1000000元）×2%÷30天×27天｝、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1日的利息为1767元｛（3000000元－350000元）×2%÷30天×1天｝、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利息为101200元｛（2650000元－350000元）×2%÷30天×66天｝、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利息为7000元｛（2300000元－200000元）×2%÷30天×5天｝、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22日的利息为30933元｛（2100000元－500000元）×2%÷30天×29天｝、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利息为5600元｛（1600000元－400000元）×2%÷30天×7天｝，截至2018年8月30日的利息共计930500元。后段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黄湘华与杨奇乐是否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本案债务发生时杨奇乐与黄湘华系夫妻关系，杨奇乐、黄湘华是在本案立案起诉后办理的离婚登记手续。根据杨奇乐与黄湘华的离婚协议可知，黄湘华对杨奇乐向夏剑波、胡丽借款一事是知情的。且杨奇乐、黄湘华在庭审中承认5000000元借款用于“国开碧水源项目”，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为“国开碧水源项目”的股东，而杨奇乐、黄湘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为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两股东，由此可知，杨奇乐向夏剑波、胡丽所借的5000000元用于杨奇乐、黄湘华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对夏剑波、胡丽请求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予以支持，杨奇乐与黄湘华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奇乐、黄湘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夏剑波、胡丽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前期利息为930500元，后段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夏剑波、胡丽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夏剑波、胡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830元，由夏剑波、胡丽负担986元，由杨奇乐、黄湘华负担23844元。二审中，黄湘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南县人民法院传票，拟证明黄湘华是在本案提起诉讼且开庭后才知道杨奇乐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第二组，（2013年）离婚协议、照片，拟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杨奇乐与黄湘华分居期间，与黄湘华无关；第三组，房屋租赁合同、付款回单、证人青靓和青日红的证言，拟证明杨奇乐租住的房子在2018年3月之前的租金是由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第四组，杨奇乐《询问笔录》，拟证明杨奇乐向夏剑波、胡丽借款，实际是用于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国开碧水源项目”的投资；第五组，湖南某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黄湘华有个人收入，家庭开支无需借款；第六组，房产证复印件、银行付款流水、合同款抵房款申请书、契税缴税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杨奇乐、黄湘华共同财产的购置不是来源于夏剑波、胡丽的款项；第七组，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工商登记表及公司章程、所得税预缴纳税申报表、活期账户明细查询，拟证明夏剑波、胡丽的款项与杨奇乐、黄湘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某某公司无关；第八组，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拟证明某某公司对外投资的款项不是来源于夏剑波、胡丽。夏剑波、胡丽质证意见如下：黄湘华提供的以上所有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了举证期限，如果黄湘华与杨奇乐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么上诉就应当分开上诉，而不是两人一个整体。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5000000元借款分七次偿还了3800000元，每一次还钱的时候都是黄湘华亲自经手，一审证人已经证明每次拿钱他都跟着去的，都是黄湘华通过公司电脑操作把钱还出来的，黄湘华对这些借款不知情是不真实的；2、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通过不正常的同居分居关系来说明借款与黄湘华无关，那是没有必然联系的；3、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为杨奇乐租房可能是因为工作需要或者夫妻感情不和，与借款没有必然联系；4、对第四组证据，需要证据证明杨奇乐有被胁迫的情形，一审已经查明某某公司是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方，而黄湘华与杨奇乐都是某某公司的股东；5、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收入的高低与对外是否发生借款没有必然的关系；6、第六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管买房的资金是从何而来，如果5000000元是夫妻共同债务，就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债务；7、第七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已经查明5000000元借款用于“国开碧水源项目”，黄湘华、杨奇乐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亦承认该事实，因此，5000000元与某某公司无关不是事实；8、第八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达到黄湘华、杨奇乐的证明目的，黄湘华、杨奇乐认为是投资款，但他们的投资项目有没有启动与有没有借钱无关，某某公司对外没有发展项目不能说明不能对外借款。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第一组证据，其是以法院传票来自我推断，但其推断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2、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3、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4、第四组证据与黄湘华、杨奇乐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杨奇乐向夏剑波、胡丽借款是用于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国开碧水源项目”投资一致，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5、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6、对第六组证据，买房的资金来源与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共同债务无关，本院不予认定；7、第七组、第八组证据，与其在一审的陈述自相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规则，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杨奇乐、黄湘华和案外人李农；杨奇乐、黄湘华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是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杨奇乐、黄湘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及其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杨奇乐向夏剑波、胡丽借款是用于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国开碧水源项目”投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夏剑波、胡丽汇给杨奇乐的5000000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二、一审利息计算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三、案涉5000000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夏剑波、胡丽汇给杨奇乐的5000000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2017年8月29日，杨奇乐向夏剑波、胡丽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中约定了分期归还借款日期和如何支付利息。胡丽于2017年8月29日，通过长沙银行高桥支行向杨奇乐转账3500000元，同年8月31日，胡丽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向杨奇乐转账1500000元，共计转账借款5000000元。借款后，杨奇乐分7次共计还款3800000元。以上事实符合民间借贷特性，应认定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发生的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杨奇乐、黄湘华提出夏剑波、胡丽汇给杨奇乐的5000000元是投资款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一审利息计算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杨奇乐于2017年8月29日向胡丽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如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归还，未还款部分金额按月息2%计算（精确到日），从上述约定还款之日起计算。”后杨奇乐未按约定时间还款，遂于2018年7月23日就利息问题向夏剑波、胡丽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本人于2018年7月25日未到位，则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按月息2%计算）”，本案《借条》和《承诺书》均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从出具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承诺书》出具的时间晚于《借条》，因此，一审认定《承诺书》中对利息的约定应为本案借贷双方的最终意思表示正确，且按当事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杨奇乐、黄湘华认为本案应以12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不应以50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案涉5000000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发生时杨奇乐与黄湘华系夫妻关系，后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经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即在本案立案起诉后办理的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上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第四条约定：黄湘华持有的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44%股份转至杨奇乐名下，归杨奇乐所有；其他公司在个人名下的股份由各方所有。在债权与债务的处理中写明：杨奇乐偿还其个人名下借款（南县夏剑波、胡丽借款1200000元本金及利息）。根据杨奇乐与黄湘华的离婚协议可知，黄湘华对杨奇乐向夏剑波、胡丽借款一事是知情的。杨奇乐、黄湘华在一审庭审中和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中承认5000000元借款是用于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国开碧水源项目”投资，杨奇乐、黄湘华还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为湖南国开某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杨奇乐、黄湘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为湖南某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两股东，因此，应认定杨奇乐向夏剑波、胡丽所借的5000000元是用于杨奇乐、黄湘华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一审确认案涉5000000元为杨奇乐、黄湘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正确。综上所述，杨奇乐、黄湘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4元，由杨奇乐、黄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立群审判员  毛杰中审判员  徐高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