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成都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8号1栋11单元19层1941号。 法定代表人：吴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霞，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拉．德方斯大厦。 负责人：沈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宾，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艳，女，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绿地集团成都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锦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陈辉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0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绿地锦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霞以及被上诉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宾、被上诉人陈辉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地锦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0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对绿地锦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绿地锦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绿地锦江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因陈辉艳一直未到现场收房，且不配合提供办理分户产权证所需要的资料，导致案涉房屋未能办理分户产权证，进而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且陈辉艳不能按时还款非因绿地锦江公司原因导致，相应的责任均应由陈辉艳承担、2．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的起息日认定错误。绿地锦江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5月9日，而非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2014年5月5日，一审法院未查明实际到款日而直接认定起息日为2014年5月5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陈辉艳在一审中明确提出曾于2017年通知过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房屋将被成都市铁路运输法院拍卖的事实，但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接到通知后并未积极主张权利，应当对由此导致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陈辉艳的通知行为未予认定系属重要事实遗漏。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辩称，1．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相关债务应当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至于被上诉人陈辉艳不能按时归还贷款以及不能办理正式的抵押登记的责任是否与上诉人有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2．关于借款合同的起息日的问题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辉艳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供过相应的财产被处置的信息，同时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通过正当的法律程序已经向法院提出过诉讼保全，无任何过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陈辉艳答辩称，1．绿地锦江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同意上诉人关于起息日应该从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支付利息的意见。3．同意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应当承担责任。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辉艳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归还贷款本金1091451.54元（其中，逾期本金7526.48元、逾期利息10530.54元、罚息72.86元、复利101.09元、剩余应还本金1069029.97元、剩余应还利息4190.6元），前述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准确数额以还清之日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以银行系统产生的数额为准；2．请求判令陈辉艳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3658元；3．判令绿地锦江公司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辉艳、绿地锦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辉艳作为甲方（受信人）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授信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编号：7412310082），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额度是指自然人（受信人）以其所享有所有权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物向贷款银行（授信人）申请的综合授信额度，受信人在授信期限和授信可用额度内可以向授信人连续、多次申请并循环使用的具有明确消费用途的贷款。第2.1条约定：甲方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乙方申请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额度，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额度包括基础额度和附加贷款两部分。第四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甲方所欠乙方的一切债务由甲方以其享有所有权的房产设定最高额抵押予以担保，具体内容见双方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第5.4条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并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后方可申请基础额度项下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和自助支付综合消费贷款，与乙方分别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和《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自助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第20.1条约定：甲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即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2）未按本协议及具体借款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及借款借据或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第20.2条约定：授信额度项下任何一笔贷款一旦发生第20.1条规定的任一违约事件时，乙方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甲方对此不表示任何异议“……（3）宣布综合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和相关费用……（6）要求担保方承担担保责任……”。第25.1条约定：经甲方申请，乙方审核同意向甲方提供总额为1250000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第25.2条约定：本协议授信期限为240个月。第25.3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房产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陈辉艳作为甲方（抵押人）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的个人房产（包括住宅和商业用房）作为抵押物担保甲方在《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项下所欠乙方的所有债务，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个人房产作为抵押物。《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最高额抵押指甲方与乙方之间就甲方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确定一个最高额度，甲方以其享有所有权的个人房产在最高额度内对其履行债务向乙方提供担保，该最高额度是指甲方在乙方的各项债务（含或有负债）的总余额。第四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根据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协议、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凭证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评估拍卖或变卖、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第3.2条约定：在本合同第21条约定的授信期限内，甲方与乙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具体合同为本合同的主合同。第12.4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宣布所有主合同全部到期，并立即行使抵押权“……（2）按主合同的约定主合同提前到期，乙方未受清偿的……”。第21.1条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编号为7412310082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根据该协议，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1250000元的授信额度。第21.2条约定：抵押房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第21.3条约定：本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加阶段性保证）》／《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或……）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因乙方向甲方申请综合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本金、利息及费用等。第21.4条约定：乙方因实现债权及／或抵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由甲方承担。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贷款人）与陈辉艳（甲方、借款人）及绿地锦江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本合同项下贷款占用《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基础额度。《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第20.1条约定：本合同贷款金额为1250000元。第20.2条约定：本合同贷款用途为购买坐落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的房屋。第20.3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贷款利率的确定和调整采取浮动利率方式，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20%确定执行；自贷款发放日起，首次利率调整日为次年1月1日，并从首次利率调整日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利率，利率调整日为首次利率调整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调整当月没有首次利率调整日的，则调整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第20.4条约定：本合同贷款期限240个月，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34年5月5日止。第20.6条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5日，还款总期数为240期，每期还款本息为10346.85元。第20.8条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200%。第5.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乙方经审查同意发放贷款后，甲方委托并授权乙方将贷款划入甲方指定并经乙方认可的账户，贷款从乙方账户划出即视为乙方的贷款发放义务履行完毕，贷款划出日即为实际贷款发放日，乙方自此日起开始计收利息。第6.3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归还贷款的，乙方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详见第20.8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抵押加阶段性保证。第10.2条约定：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乙方为保护债权而支出或垫付的费用、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第10.3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担保阶段内甲方每期应付款项逾期之日起至担保阶段届满后两年。第15.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甲方或丙方即构成违约“……（2）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6）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擅自处分抵押物，或者甲方的行为足以使抵押物价值减少，乙方要求恢复原状或提供担保但遭到拒绝”。第15.2条约定：甲方发生违约情况时，乙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1．要求甲方限期纠正违约行为；2．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3．停止发放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全部到期贷款及相应利息；4．依法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以清偿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第19.1条约定：与本合同相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提交的申请贷款文件、资料、证明、个人借款凭证（借据）等，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与本合同其他约定不一致时，以个人借款凭证（借据）的记载为准。 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贷款人）与陈辉艳（甲方、借款人）及丙方绿地锦江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变更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和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经平等协商一致，拟将《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中约定的一般抵押担保变更为最高额抵押担保，经平等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变更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中第八条贷款担保变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最高额抵押加阶段性保证（最高额抵押加阶段性保证指甲方同意以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所购房屋为乙方设定最高额抵押权，作为甲方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授信协议》项下各笔贷款的担保。在甲方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并办妥乙方为抵押权人的最高额抵押登记之前，丙方对本合同项下甲方欠乙方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与《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为乙方对甲方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的共同组成部分。 2014年5月5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陈辉艳发放了贷款1250000元，《个人同城转账凭证（回单）》载明：借款起息日为2014年5月5日，贷款到期日为2034年5月5日，年利率7.86%；本借款凭证，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款划入上列收款人账户时，贷款人即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借款人保证将按照借款合同履行各项义务。陈辉艳在该《个人同城转账凭证（回单）》中的借款人签章处签字。 后陈辉艳未按约定足额还款，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个人贷款逾期欠款说明》显示：当前执行利率为5.88%，当前罚息利率为8.82%；截至2019年12月17日止，陈辉艳未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归还的上述借款本金为1069029.97元、利息为35571.09元、罚息为653.13元、复利为820.58元。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明确该欠款明细的金额系根据合同约定的分期还款方式计算所得，并未在系统中作提前到期处理，但自2019年12月18日起，应按照贷款提前到期的方式计算罚息、复利，其中罚息应以所有未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应以尚欠的利息及罚息为基数，罚息、复利均以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陈辉艳并未取得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房屋的正式权属登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陈辉艳一致确认该房屋已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变更协议》、《个人同城转账凭证（回单）》、《个人贷款逾期欠款说明》、一审庭审记录及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陈辉艳、绿地锦江公司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等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借款本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按约向陈辉艳发放借款1250000元，陈辉艳未按约足额归还借款，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提前收回所有贷款，要求陈辉艳偿付借款本息，故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要求陈辉艳归还借款本金1069029.9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罚息、复利。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主张贷款提前到期，贷款到期日应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24日，但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自愿将按分期还款方式计付利息、罚息、复利的期限延至2019年12月17日，按照该方式计算所得的利息、罚息、复利的金额总计未超过其合同权利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暂计至2019年12月17日止，陈辉艳应偿还利息35571.09元、罚息653.13元、复利820.58元；因贷款已到期，后不会再产生利息；根据《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第20.3条关于贷款利率的确定方式，结合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的《个人贷款逾期欠款说明》载明的罚息利率，一审法院对罚息利率计算标准确定为年利率8.82%，自2019年12月18日起，罚息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1069029.97元为基数、复利应以未支付的利息及罚息的总额为基数，罚息、复利均以年利率8.82%为标准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随着每月罚息不断累计，除非借款人及时偿清了欠付的利息和罚息，否则越到后期，借款人的负担越会加重，而罚息、复利从本质上而言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从公平原则出发，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利率规定，一审法院对利息、罚息、复利的总额限定在不超过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金额范围内，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对绿地锦江公司的诉请，根据前述查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系在绿地锦江公司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向其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绿地锦江公司应就上述认定的陈辉艳之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陈辉艳、绿地锦江公司的抗辩，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陈辉艳的还款明细，根据合同约定，也能计算得出陈辉艳每期应还款金额，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也明确了自2019年12月18日起如何计算罚息、复利，陈辉艳、绿地锦江公司关于尚欠的借款金额不清楚、计算方式不明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辉艳未举证证明自己曾通知过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房屋将被处置，该项抗辩缺乏事实基础，不予采纳；保全费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陈辉艳承担，且该项费用属于绿地锦江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本案并无事实证据显示绿地锦江公司于2014年5月9日才收到款项，且根据《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适用于综合授信业务）》第5.2条和19.1条的约定，结合陈辉艳签署的借据载明的内容，起息日应为2014年5月5日；不能按时归还贷款及不能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责任是否应归咎于绿地锦江公司，并不影响绿地锦江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承担担保责任之认定，绿地锦江公司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辉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069029.97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为：截至2019年12月17日，应支付利息35571.09元、罚息653.13元、复利820.58元；自2019年12月18日起，罚息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1069029.97元为基数、复利应以尚欠的利息和罚息之和为基数，罚息、复利均以年利率8.82%为标准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但本项利息、罚息、复利的金额总计不得超过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所得的数额】；二、绿地集团成都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判决确定的陈辉艳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地集团成都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后有权向陈辉艳追偿；三、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3元，由陈辉艳负担7500元，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53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陈辉艳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已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预缴）。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1．一审认定案涉贷款起息日为2014年5月5日是否有误；2．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是否未积极主张权利并应承担相应责任；3．绿地锦江公司是否应就陈辉艳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评判如下： 关于贷款起息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陈辉艳发放贷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5日，《个人同城转账凭证（回单）》载明的交易日与借款起息日亦为2014年5月5日。绿地锦江公司主张其收到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5月9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关于起息日应为2014年5月9日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绿地锦江公司主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应承担未积极主张权利的责任。陈辉艳在一审中称其通知过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案涉房屋将被法院拍卖的事实，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对此不予认可，陈辉艳对此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未采信陈辉艳该陈述并无不当。绿地锦江公司主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存在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绿地锦江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购房借款合同约定，绿地锦江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为阶段性担保，即在陈辉艳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并办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为抵押权人的最高额抵押登记之前，绿地锦江公司应对合同项下陈辉艳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约定并非对担保期间的约定，而是对绿地锦江公司解除担保责任条件的约定，当解除条件成就时，绿地锦江公司的担保责任方能免除。本案中，陈辉艳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登记手续亦未能办理，解除担保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对此亦无过错，故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绿地锦江公司对陈辉艳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绿地锦江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绿地集团成都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6元，由绿地锦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何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