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盛璟申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新南路609号7栋21号。 法定代表人：陈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乐艺汇通快递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道梓潼社区潼新路91号附52、54、56号1层。 法定代表人：李荣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盛璟申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璟申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乐艺汇通快递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艺汇通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璟申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盛璟申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乐艺汇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盛璟申达公司的停运损失认定错误，盛璟申达公司的停运损失包括工人工资、车辆保险、车辆折旧等；2.一审法院调减违约金有违意思自治原则；3.盛璟申达公司还有可期待利益的损失。 乐艺汇通公司辩称，乐艺汇通公司没有违约，盛璟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 盛璟申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艺汇通公司向盛璟申达公司支付违约金44000元及损失46000元（具体为工人工资26000元及车辆停运损失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10月29日，乐艺汇通公司（甲方）与盛璟申达公司（乙方）签订了《快递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从2018年11月10日起到2021年11月9日止，甲方委托乙方运输货物，并由乙方指定运输相关人员进行运输，运输方式为汽车公路运输，由成都龙泉驿区到温江区和温江区到龙泉驿区，运输方式为往返运输。乙方按照运单的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货物运到甲方指定的地点。运费按2月1日到8月1日按33000元／月结算；9月1日到1月31日按34000元／月，运输次数为每日不超过2趟（一个往返运输过程为一趟），若有超出2趟后，每趟按600元一趟结算。甲方应在次月30日前将上月运输费及相关费用结清并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本合同有效期限不受甲方人员及站点转让等相关原因影响，如遇甲方站点转让，甲方应事先向下一个单位或自然人说明，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的利弊。若因甲方原因及责任导致本合同终止或受影响，甲方应向乙方赔偿乙方损失和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余下月份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将余下的月份按每月2000元的违约金对承运方进行赔付。谢伟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盛璟申达公司陈述谢伟系案涉合同所涉车辆驾驶员。盛璟申达公司与乐艺汇通公司均认可盛璟申达公司需接到乐艺汇通公司通知后再进行运输。 案涉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按约履行合同。2020年1月底，乐艺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淑通过微信联系谢伟，想协商降低合同约定运输费，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2月10日，李荣淑通过微信告诉谢伟，今天10号要拉货，李荣淑当庭陈述其表达的意思为按照其降低的运输费进行拉货，谢伟回复不清楚，双方对运输费仍未达成一致。后乐艺汇通公司一直未通知盛璟申达公司进行运输，2020年2月29日，盛璟申达公司将货车开至乐艺汇通公司门市处，双方发生纠纷，乐艺汇通公司报警进行了挪车。 盛璟申达公司陈述，案涉合同所涉运输车辆为一辆，2020年春节后乐艺汇通公司未通知其运货，后不让其运货，其车辆在2020年2、3月没有营运。发生纠纷后其从2020年3月底才重新在别处开始运输。乐艺汇通公司已于2020年2月自行购买了车辆进行运输。盛璟申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系按2000元／月的标准从2020年2月计算至合同期限届满。乐艺汇通公司陈述，其于2020年2月10日进行复工，其并未要求终止案涉合同，即使合同终止也并非其原因。 一审法院认为，盛璟申达公司与乐艺汇通公司签订的《快递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乐艺汇通公司单方要求降低合同约定运输费用进行运输，盛璟申达公司未予认可后，乐艺汇通公司自2020年2月复工后至今未通知盛璟申达公司进行运输构成违约。盛璟申达公司与乐艺汇通公司在2020年2月29日因运输问题发生纠纷并通过报警处理后，盛璟申达公司的运输任务并未得到继续履行，乐艺汇通公司以消极不作为的方式向盛璟申达公司传达出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案涉货车停运势必造成盛璟申达公司损失，在此情况下盛璟申达公司于2020年3月底在他处重新进行营运属于积极减少损失，盛璟申达公司于2020年3月底重新开始营运也符合双方解决争议以及盛璟申达公司积极减损所需时间，自此双方的运输合同已经终止。因乐艺汇通公司违约给盛璟申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乐艺汇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盛璟申达公司在本案中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了损失，因违约金系以损失为基础的惩罚性约定，而本案中盛璟申达公司并未对其主张的工人工资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实际为2020年2月、3月案涉一辆车停运所产生的损失，虽然营运车辆停运必然会产生损失，合同也约定了盛璟申达公司每月获取的固定运输费金额，但盛璟申达公司并未对车辆营运过程中包含固定损失和实际收入损失的具体损失金额进行举证证明，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盛璟申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该项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同期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收入43301元／年的标准计算两月即7217元。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盛璟申达公司遭受损失等因素，酌定违约金及损失共计9382元（7217+7217×30%）。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乐艺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璟申达公司违约金及损失共计9382元；二、驳回盛璟申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25元，由乐艺汇通公司负担106.85元、盛璟申达公司负担918.15元。 本院二审中，盛璟申达公司举证：1.工资明细和转账清单，拟证明盛璟申达公司在2020年2月、3月以转账、现金方式向雇佣的司机和搬运工发放工资每月13000元；2.运输业务承包合同，拟证明盛璟申达公司于2020年3月29日与案外人万世快递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案涉车辆重新开始运营的时间是2020年3月29日；3.双方公司履行合同时的油费，平均每个月时8709元；4.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商业交强险发票及保单、车辆购买发票和购置税发票，拟证明盛璟申达公司为了履行案涉合同专门于2018年11月5日购置案涉车辆，各种费用花费近25万元。乐艺汇通公司质证：1.对司机及搬运工的工资及雇佣关系均不认可。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司机叫任科，不叫陈建，发放公司与盛璟申达公司无关，转账记录与发放工资金额不符；2.虽然盛璟申达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20年3月29日，但我方有证据显示其在2020年3月2日开始就开始为案外人提供运输服务；3.油费与本案无关，盛璟申达公司2020年2、3月份没有为乐艺汇通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不会产生油耗；4.车辆发票与本案无关。乐艺汇通公司提交证据：一份案涉车辆川Ａ×××××货车2020年3月份的打卡记录，几乎每天都由司机任科打卡在运输货物。拟证明2020年3月份盛璟申达公司已经开始运营案涉车辆，没有产生损失。盛璟申达公司质证：3月和案外人公司接洽试运营。本院认为，1.对于乐艺汇通公司提交的川Ａ×××××货车2020年3月份的打卡记录，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对于盛璟申达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和转账清单，由于盛璟申达公司未提交相关人员的劳动合同等加以证明其存在真实的雇佣关系，且转账清单无法确认是谁向谁转账，转账性质是什么，金额也与工资金额无法吻合。加之川Ａ×××××货车2020年3月份的打卡记录显示案涉车辆的司机三月份就已经为任科，而盛璟申达公司在本案中却一直主张陈建作为案涉车辆司机的二三月份的工资，案涉车辆于2020年3月已经在实际运营而盛璟申达公司却始终称2020年2、3月份处于停运状态，盛璟申达公司存在不诚信诉讼的行为，综合盛璟申达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及不诚信诉讼的行为，本院对其没有充分证据的工人工资的主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盛璟申达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和转账清单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确信；3.对于盛璟申达公司提交的运输业务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以上证据的分析，盛璟申达公司于2020年3月已经开始对案涉车辆进行运营，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关于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商业交强险发票及保单、车辆购买发票和购置税发票，本院将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艺汇通公司应当向盛璟申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当如何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川Ａ×××××货车实际停运的时间为2020年2月10日-2020年3月1日，共计20天。2020年3月2日开始，案涉货车即已经实际运营。本案中，乐艺汇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存在违约，应当向盛璟申达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具有弥补损失和惩罚的功能，弥补损失为主，惩罚性为辅。结合本案的事实，盛璟申达公司在停运期间并不会产生油耗，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盛璟申达公司的损失主要为必要的人工工资支出、车辆折旧损失。盛璟申达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的人工工资损失为三人每月13000元共计两个月26000元，但是根据本案中实际停运时间为20天的事实，盛璟申达公司无法提交雇佣人员证据及实际发放工资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同期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收入计算两个月即7217元，已经足够能够弥补盛璟申达公司的人员工资损失及车辆折旧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惩罚性违约金部分金额加实际损失部分违约金金额共计9382元，该计算依据及标准正确，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成都盛璟申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成都盛璟申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