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梅丽，女，1979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仙游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师兵，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2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梅丽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梅丽及辩护人师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林梅丽以营利为目的，为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微信昵称“明天会更好”（账号×××）的女子、微信昵称“快乐天使”（账号×××）的女子、微信昵称“雪儿”（账号ｗｘｉｄ-ｙｙｌｓ9ｓｘｒｑｕｊ22）的女子等多名失足妇女介绍嫖客，并容留失足妇女在其位于晋江市青阳街道和平中路463-1号东方旅馆附近租房、的租房内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获利逾4561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019年4月26日22时许，公安民警接举报到租房进行检查，现场查获被告人林梅丽及嫖客徐某某，并从其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2部。2019年4月27日8时许，公安机关在该租房内查获失足妇女李某某及嫖客林某某，2019年5月27日查获失足妇女王某甲，2019年11月7日查获失足妇女王某乙。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林梅丽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介绍嫖客，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梅丽辩称，其是自2019年3月才容留、介绍卖淫女，仅介绍了4个，且获利才四千多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林梅丽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2.林梅丽属于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小，再犯可能性不大；3.林梅丽犯罪情节轻微，获利数额仅为130元，社会危害性不大；4.林梅丽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并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以来，被告人林梅丽以营利为目的，为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及微信昵称分别为“明天会更好”、“快乐天使”、“雪儿”的女子等多名卖淫女介绍嫖客，并将之容留在其位于晋江市青阳街道和平中路463-1号东方旅馆附近租房、的租房内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获利逾45610元。2019年4月26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晋江市租房内查获林梅丽及嫖客徐某某（已被行政处罚），并从其处扣押到ＯＰＰＯ牌Ａ83型手机、ＶＩＶＯ牌Ｙ55Ａ型手机各1部、嫖资130元（已被收缴）。次日8时许，公安机关又在该租房内查获卖淫女李某某及嫖客林某某（已被行政处罚），同年5月27日及同年11月7日分别查获卖淫女王某甲、王某乙（均已被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9年3月23日起，其开始在林梅丽提供给其位于晋江市的租房内卖淫，每次都要让林梅丽抽水。如果是其自己带来的嫖客，其分30元给林梅丽，如果是林梅丽介绍的嫖客，其分50元给她，其至少给了林梅丽300元。林某某嫖过其两次，一次是2019年3月份，另外一次是2019年4月27日。其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是“燕子”，林梅丽的微信昵称是“晋江小兰135××××7913”，微信账号是×××。 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两次在晋江市青阳青华南区嫖宿李某某，其中一次2019年4月27日，另外一次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每次支付130元给李某某。该405室房间是其女老乡的。其并辨认出林梅丽即提供房间给其的人。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6日，其到“胖子”（经辨认，为林梅丽）提供的场所晋江市青阳青华南区13号4楼嫖娼，拿了现金给卖淫女100元，并用微信转了30元给林梅丽，在离开房间后被查获。 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将晋江市青阳青华南区租给一名女子（经辨认，为林梅丽），其不知道林梅丽租住该处用于卖淫嫖娼。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7日，一名女子（经辨认，为林梅丽）通过微信（昵称为“晋江小兰135××××7913”，微信账号是×××）叫其到晋江市青阳青华南区租房内（其并对之进行指认）卖淫。其过去卖淫，后获得嫖资150元，分给林梅丽50元。其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是“萍萍”。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8年初以来，其经“胖子”（经辨认，为林梅丽）的介绍在其位于的租房（经指认，为晋江市青阳街道东方旅馆附近的租房）及青阳青华南区4楼的租房（经指认，为晋江市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如果价格是150元，则林梅丽从中抽成50元，如果价格是130元，则林梅丽从中抽成30元，有时是林梅丽收了钱再转100元给其，有时是客人将钱给其，其再转给林梅丽。其与林梅丽的微信往来钱款均是卖淫款项，并无其他的金钱往来。其微信账号是×××，林梅丽的微信昵称是“晋江小兰”，她专门帮忙介绍并容留卖淫女卖淫。 7.检查证、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追缴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26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晋江市租房进行检查，在该租房内查获被告人林梅丽及嫖客徐某某，并从林梅丽处扣押到手机尾号为3697的ＯＰＰＯ牌Ａ83型手机及手机尾号为7913的ＶＩＶＯ牌Ｙ55Ａ型手机各1部；于次日8时许，又在该租房内查获卖淫女李某某及嫖客林某某，扣押到嫖资130元并已收缴。 8.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数据清单、微信截图，显示从证人李某某的手机中提取其与被告人林梅丽微信账号尾号为7913的账号信息资料以及林梅丽于2019年4月25日转账100元给李某某。 9.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数据清单、微信截图，显示从证人徐某某的手机中提取其与被告人林梅丽微信账号尾号为3697的账号信息资料及徐某某于2019年4月26日转账30元给林梅丽。 10.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数据清单、微信截图，显示从被告人林梅丽的手机提取到的手机微信转账、微信聊天信息等情况及其与“燕子”、“雪儿”、“快乐天使”等人的多次频繁转账记录（其中有与证人王某甲的转账记录）。 11.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数据清单、微信截图，显示从证人王某甲的手机提取到其与被告人林梅丽的微信账号信息资料以及其与林梅丽的微信转账记录情况。 12.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截图，显示从证人王某乙手机中通讯录中提取到被告人林梅丽涉案手机号码135××××7913及王某乙个人微信账号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经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人林梅丽名下的微信账号×××、×××的开户资料及该两微信账号自2018年1月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对手信息，显示：（1）2018年8月16日起，林梅丽与证人王某乙之间有转账记录，其中林梅丽转给王某乙3笔100元，而王某乙共转给林梅丽610元；（2）自2018年1月1日起，微信账号×××有频繁的130元、150元收入，其中130元收入合计43550元，150元收入合计89100元；（3）自2018年8月份起，微信账号×××与11个微信账号之间有频繁的20元、30元、50元的收入，合计5860元。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5.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梅丽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涉案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 16.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等报告。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林梅丽被抓获、案件侦破的过程。 17.被告人林梅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于前三次被讯问时均供称：自2019年4月份开始，其在晋江市青阳青华南区的租房（经指认，为晋江市青阳街道青阳青华南区13号405室）内介绍容留四个卖淫女给男子嫖宿，四个卖淫女的微信昵称分别是“燕子”（微信账号码是×××）、“雪儿”（微信账号是×××）、“快乐天使”（微信账号是×××）、“明天会更好”（微信账号码是×××），其有两个微信账号，其中账号为×××,昵称为“諦林”的微信账号是专门用来联系男性客人的，账号为×××,昵称为“晋江小兰135××××7913”的微信账号是专门用来联系小妹的。如果有客人要嫖娼，其就会发信息给卖淫女，每介绍一个客人的话，她们会转30元给其，如果是卖淫女自己带客人过来，她们会转20元给其。 于第四次被讯问时供称：其之前有隐瞒一些事实，除已交代的四个卖淫女外，还有八九个，总共可能有十几个，总之在其Ｙ55Ａ手机微信（微信账号为×××）里面向其转钱30元、50元的都是卖淫女，但是就其供述的四个人比较常来，其他人偶尔来一两次。如果是其介绍的，其收取50元的费用，有时嫖客会讨价还价，其就收30元；如果是卖淫女自己带嫖客过来的，其将房间给他们用，其就叫取20元。经其核对微信转账记录，其获利4670元。 于第五次被讯问时供称：其共仅介绍四个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分别是“燕子”、“雪儿”、“快乐天使”、“明天会更好”，没有其他人。其之前的交代是其说错了，其他通过其微信×××给其转账30元、50元的人都是来找其买牙膏、牙刷、洗浴用品，不是介绍卖淫的抽成。其他通过其微信×××给其转账130元、150元的人也都是找其买茶叶跟洗浴用品，不是嫖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梅丽容留、介绍卖淫的时间、人数及获利的认定问题，经查，林梅丽虽辩解仅容留、介绍“燕子”（李某某）、“雪儿”、“快乐天使”、“明天会更好”等四个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但后被查获的证人王某甲、王某乙亦证实该两人经林梅丽介绍在其租房从事卖淫活动，且从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及林梅丽的手机中均可提取到相应的微信交易明细，相应的交易明细亦可印证其等人关于卖淫活动的费用及分成情况，因此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条予以证实林梅丽容留、介绍逾6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20元、30元、50元不等的抽成，且相应的交易明细及证人王某乙、蔡某的证言亦可证实林梅丽介绍、卖淫的时间应自2018年起，并非系其供述的2019年3月份，而林梅丽虽曾供称其容留、介绍逾10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调取的其微信账户交易数据亦体现有11个微信账号与其之间存在20元、30元、50元的频繁来往明细，但公诉机关基于不排除相关微信账号可能存在重复使用之情形而未指控容留、介绍卖淫的卖淫女人数逾10名，于法有据，应予以采纳，然上述相应的金额均系固定的整数，且存在一天内同个微信号向其转账上述金额的情形，林梅丽对此辩称系为买牙膏、买茶叶，明显不符商业交易习惯，更不符情理，况且，嫖客、卖淫女的证言、林梅丽的庭前供述及调取的相关微信账户交易情况均可印证林梅丽微信号×××收入的20元、30元、50元是其收取的抽成，微信号×××收入的130元、150元是其收取的嫖资，现公诉机关在扣除其每次应支付卖淫女的100元而就低认定其抽成牟利逾45610元，亦应予以采纳。林梅丽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均不符事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梅丽以营利为目的，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梅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仍可视为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上述情节，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梅丽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牌A83型手机、“VIVO”牌Y55A型手机各1部（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梅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林丹红 人民陪审员  庄山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吴国梁 书 记 员  张燕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定罪处罚 被引诱卖淫的人员中既有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又有其他人员的，分别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和引诱卖淫罪定罪，实行并罚。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