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7行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树庆，男，1968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99号。 法定代表人田庆盈，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林，潍坊市司法局行政应诉科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新华路1797号。 法定代表人单东升，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正，山东诚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某，男，2001年1月18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系上诉人安树庆之子。 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就安树庆诉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下称奎文区公安局)、潍坊市人民政府(下称潍坊市政府)、安某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鲁0705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安树庆和潍坊市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王春雷打110报警称，在潍坊市××街东头临朐全羊店门口有人打架。被告奎文区公安局派员处警。案发后，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分别对案发现场人员安某、刘艳芳、刘振华、刘金亮、董朝阳、王春雷、安树庆进行了询问。刘艳芳、刘振华、刘金亮、董朝阳均表示未参与打架，没有拿安树庆的随身物品，也没有看到别人拿原告安树庆的随身物品。 被告奎文区公安局2017年9月5日对第三人安某所作询问笔录显示，安某陈述：“除了我打的外，其他人都没动手。”……“我把安树庆推出饭店门口后，一下子把安树庆推到在地上，安树庆就坐在地上骂我，我就用右脚踹了安树庆腿部三脚，腹部一脚。” 被告奎文区公安局2018年3月3日对报案人员王春雷所作询问笔录显示，王春雷陈述：“中午我在临朐全羊店西侧的朝天锅吃完午饭，刚出门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在地下躺着，一名男子用脚踢中年男子的身上，躺在地下的中年男子用手指着男子骂，这时一名妇女过去拉架，把打人的男子拉走了，被打的男子自己从地下爬起来。……只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的男子发生的打架，无其他人员动手打架。” 被告奎文区公安局2017年10月20日对原告安树庆所作询问笔录显示，安树庆陈述：“董朝阳从后边用脚把我踢倒了，然后我就倒在地上我就抱着董朝阳的腿，董朝阳、安某、刘金亮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刘振华就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打了我胸膛三捶，一脚就把我拍倒，我就跪在地上了，安某、刘艳芬、董朝阳又对我拳打脚踢。” 2017年9月5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办案说明载明：2017年9月5日，在潍坊市××街东头临朐全羊门口，安某殴打安树庆时临朐全羊馆的监控没开，周围也没有监控。2017年10月5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批准，对案件办案期限延长至六十日。2017年10月24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对原告安树庆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当日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材料为潍坊市中医院住院病历一份，鉴定意见：安树庆伤情评定为轻微伤。次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向原告安树庆和第三人安某送达法医鉴定书。2017年10月26日，第三人安某及其母亲刘洪芳向被告奎文区公安局申请对安某作精神病鉴定。2017年12月3日，经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初步诊断，第三人安某患有精神分裂症。2018年4月5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让报案人王春雷进行辨认，王春雷辨认出当时殴打原告安树庆的男子即第三人安某。2018年4月23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对第三人安某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安某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18年5月4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出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安某殴打安树庆的违法行为成立，给予第三人安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安某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次日，被告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至原告安树庆。 2018年5月21日，原告安树庆就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潍坊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复议申请内容：确认奎文区公安局不作为；要求奎文分局依法查处抢劫犯刘金亮、打人犯刘振华、刘金亮、刘艳芬、董朝阳。当日，被告潍坊市政府收到原告安树庆的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并出具收到证明。2018年5月21日，被告潍坊市政府向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至被告奎文区公安局。2018年5月30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向被告潍坊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8年7月17日，被告潍坊市政府作出潍政复决字〔2018〕第3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奎文区公安局逾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构成程序违法，但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对案件进行依法处理，作出驳回申请人安树庆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至原告安树庆。 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向报案人王春雷进行调查，王春雷向法庭陈述报警过程：“从朝天锅酒店吃完饭出门，大约隔着十几米，看到几个小青年和一个妇女在围着一个老人，其中一个青年用脚踢倒在地上的老人，周围围观的人很多，但没有报警的，所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报警时称有几个人在殴打一个老人，但当时仅仅是陈述一群人在围着老人，我看到了其中一个青年在殴打老人，其他围着的青年和一个妇女在我报警时我没有看到殴打老人，只是在倒地的老人身边围着。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行政处罚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为公安机关，具有对辖区内的治安管理纠纷进行处理的职权。 关于事实认定问题。根据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在案发后分别对案发现场人员安某、刘艳芳、刘振华、刘金亮、董朝阳、王春雷的询问，刘艳芳、刘振华、刘金亮、董朝阳均表示未参与打架，没有拿安树庆的随身物品，也没有看到别人拿原告安树庆的随身物品。报案人王春雷陈述只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的男子发生的打架，无其他人员动手打架。第三人安某认可仅本人对安树庆进行殴打致其轻微伤的违法事实。结合诉讼过程中本院向报案人王春雷进行的调查，王春雷陈述“报案时只看到一个青年在殴打老人，未看到其他围着的青年和一个妇女殴打老人”。上述证据及调查结果相互吻合，互相印证，被告奎文区公安局由此认定第三人安某殴打原告安树庆至轻微伤的违法事实成立。原告安树庆主张致其轻微伤的是刘振华，并非第三人安某，且随身物品被抢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行政处罚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二）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的；……”第三人安某殴打原告安树庆，造成原告安树庆轻微伤，被告奎文区公安局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给予第三人安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安某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对第三人安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合理。 关于行政处罚程序问题。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于2017年9月5日受理本案，因案情复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的规定，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至六十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为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2017年10月24日，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对原告安树庆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当日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除1日的鉴定时间。2017年10月26日，第三人安某及其母亲刘洪芳向被告奎文区公安局申请对安某作精神病鉴定。2017年12月3日，经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初步诊断，第三人安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此期间应视为第三人的精神鉴定期间。虽然，上述鉴定期限均不计入本案的办案期限，但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仍超过了延长后的办案期限。被告奎文区公安局超期办案的行为系程序轻微违法，该超期办理案件的行为未对原告安树庆和第三人安某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 关于行政复议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下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作为本案受害人，不服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潍坊市政府有权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第二，被告潍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安树庆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七日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被申请人奎文区公安局，被申请人奎文区公安局在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被告潍坊市政府在六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被告潍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以原告申请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不作为为由，认为被告奎文区公安局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驳回申请人安树庆的复议申请，该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内容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原告安树庆复议申请的内容是确认奎文区公安局不作为；要求奎文分局依法查处抢劫犯刘金亮、打人犯刘振华、刘金亮、刘艳芬、董朝阳。原审法院审查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的内容，原告安树庆的复议申请，是在行政处罚决定已经作出并送达原告的情况下提起的，实质上是对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被告潍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审查过程中，已经对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进行了合法性审查，并认为被告奎文区公安局逾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构成程序违法。但被告潍坊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作出的复议决定，仅针对被告奎文区公安局的不作为，属于对原告申请事项的片面理解，原审法院予以纠正。被告潍坊市政府在作出复议决定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确认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故原告安树庆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安树庆要求撤销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潍政复决字〔2018〕第304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二、撤销被告潍坊市政府作出的潍政复决字〔2018〕第304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奎文区公安局负担。 上诉人安树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及片面。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维持了其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仅注意到被上诉人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程序上的违法性，但忽视该处罚决定在实体上的违法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奎文区公安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潍坊市政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潍坊市政府以安树庆申请的内容作为行政复议审理的依据，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的认定超出了作为复议申请人的安树庆的复议请求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潍坊市政府对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了合法性审查，认为奎文区公安局逾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程序瑕疵，但奎文区公安局在安树庆提出复议申请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潍坊市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审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之规定，作出驳回安树庆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忽视安树庆的复议申请内容，认为潍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应当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确认奎文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潍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奎文区公安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填写了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对事实的确认正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奎文区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对案发现场人员安某、刘艳芳、刘振华、刘金亮、董朝阳、王春雷的询问笔录，刘艳芳、刘振华、刘金亮、董朝阳均表示未参与打架，没有拿安树庆的随身物品，也没有看到别人拿安树庆的随身物品；报案人王春雷陈述只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的男子发生的打架，无其他人员动手打架；被上诉人安某认可仅本人对安树庆进行殴打致其轻微伤的违法事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证明安树庆构成轻微伤；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地监控未开，周围也没有监控；并结合原审法院向报案人王春雷进行的调查，王春雷陈述“报案时只看到一个青年在殴打老人，未看到其他围着的青年和一个妇女殴打老人”。上述证据证明了“2017年9月5日12时左右，在潍坊市××东段临朐全羊店门口外面，安某用右脚踹了安树庆腿部、腹部，致安树庆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反映不出安树庆所称的刘振华打人、刘金亮抢劫的事实。上诉人安树庆质疑奎文区公安局调查认定的事实，主张致其轻微伤的是刘振华，并非安某，且随身物品被抢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奎文区公安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安某殴打安树庆的违法行为成立，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十一条，“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二）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的；……”的规定，给予安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安某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 被上诉人奎文区公安局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奎文区公安局于2017年9月5日受理本案，并于2018年5月4日作出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扣除30日的延长办案时间、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时间、精神病鉴定时间，仍然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规定的办案期限。奎文区公安局超期办案的行为系程序轻微违法，该超期办理案件的行为未对安树庆和安某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确认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正确。 上诉人潍坊市政府作出驳回安树庆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潍坊市政府作出的潍政复决字(2018)第3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奎文区公安局于2017年9月5日受案，于2018年5月4日对安某作出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构成程序违法。同时根据安树庆以及奎文区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材料，未有证据显示刘振华、刘金亮、刘艳芬、董朝阳存在殴打行为，且仅能表明安某对安树庆进行殴打并致其轻微伤，奎文区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虽奎文区公安局的办案期限超出法律规定时限，存在程序瑕疵，但奎文区公安局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对安树庆的案件进行依法处理，并对安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潍坊市政府对安树庆的治安案件进行了全面审查，对奎文区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存在不作为行为均进行了合法性审查，且认定奎文区公安局的办案期限超出法律规定时限，存在程序瑕疵，即虽然奎文区公安局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对涉案治安案件进行依法处理，对安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在履行处理涉案治安案件法定职责过程中存在超期办案行为，在此情形下，潍坊市政府应当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确认奎文区公安局作出的奎公（潍）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而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的规定，驳回安树庆的行政复议申请。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潍坊市政府作出的潍政复决字〔2018〕第304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予以撤销正确。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潍坊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卫国 审判员  李正良 审判员  李长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