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茹，女，汉族，1985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女，汉族，1988年5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星，男，汉族，1966年4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伦，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秀明，女，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住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茹、李培因与被上诉人孙洪星、孙秀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茹、李培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撤销男方孙洪星为女方孙秀明支付租金的行为的除斥期间起点为2017年5月是错误的,男方是否为女方支付租金,被上诉人不告知,上诉人是无法得知的,2017年5月当时是否对债权人的债权产生实际损害债权人也不知道。上诉人是在与孙洪星、孙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抗诉过程中,因检察机关调查到男方为女方支付租金39600元的事实,在收到山东省检察院2019年2月作出的抗诉书时,上诉人才知道男方为女方支付租金的事实,且当时民间借贷案件已经抗诉成功,抗诉书中认定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应为孙洪星、孙秀明的共同债务,孙洪星、孙秀明在均为偿还义务人的情况下,财产在二人之间流转对债权人不具有实质损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撤销男方孙洪星为女方孙秀明支付租金的行为的除斥期间起点为2017年5月是错误的,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求过于严苛,这显然纵容了债务人在欠债情况下仍然可以随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更是难以实现。原审认为债权人在知道离婚协议时即应当行使撤销权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作出准确处理,原告起诉的是对支付租金的行为进行撤销,而在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这一期间原告对支付租金行为并不知情,无法行使撤销权。且在中院调取离婚协议后质证时被上诉人多次表示没有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诉人也在原审开庭时举证调查笔录,退一步讲,离婚协议在二人之间生效不能对抗债权人利益,所以,上诉人认为男方为女方支付租金的行为系单独发生可单独撤销的行为。真正对债权人债权造成损害的行为系男方实际为女方支付租金的行为,且该行为的效力应在租金交付时开始生效。生效且知道该行为对债权实现造成损害才是对该行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起算点。否则被上诉人是否离婚?离婚协议如何约定?约定后是否履行、何时履行?债权人都不得而知就起算除斥期间,对债权人是不公平的。如赠与行为系实践性合同,动产自交付时生效,不动产在转移登记时生效,双方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租金由男方支付,但损害债权人债权实现的无偿支付行为系在支付时发生效力的,债权人要求撤销无偿支付租金行为应当在知道支付租金对债权实现有害时计算除斥期间。无论离婚协议与支付租金是否有关都不能将除斥期间起算点定于2017年5月,而应在支付租金的行为实际产生并对债权发生损害的撤销事由产生且债权人对该撤销事由知情时。由于民间借贷案件认定该借款用于男方经营系个人债务,但婚姻存续期间女方主要依靠男方经营工程收益作为家庭开支,女方因男方经营而受益,却不因男方经营所欠债务而担责,孙洪星作为债务人在执行案件中未能积极履行还款义务,时常找不到人,如果男方在债务发生后还为女方无偿支付租金的行为亦不能予以撤销,那么债权人权利的实现将遥遥无期。被上诉人孙洪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李茹、李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撤销孙洪星赠与孙秀明门市租赁费39600元的行为；2、第三人孙秀明立即向被告孙洪星返还租赁费39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涉及撤销权的合理费用240元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茹、李培的父亲李振东与孙洪星系朋友关系。孙洪星与孙秀明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1月28日离婚。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孙洪星多次向李振东借款。2014年1月4日，李振东去世。2014年1月15日，孙洪星给原告李茹、李培出具一张借款861450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按每月二分七厘，偿还43000元。后李茹、李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孙洪星、孙秀明共同偿还借款86145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做出（2016）鲁14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洪星、孙秀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茹、李培借款本金861540元及利息（具体数额按月利率2％减去已归还的43000元的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洪星负担。孙秀明不服该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14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洪星、孙秀明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茹、李培借款本金人民币861450元；二、孙洪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茹、李培上述借款的利息（具体数额按月利率2％减去已归还的43000元的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李茹、李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洪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秀明负担。孙秀明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14民再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二、孙洪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茹、李培借款本金86145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减去已归还的43000元的利息）。三、驳回李茹、李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洪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洪星负担。2013年11月28日，孙洪星与孙秀明在德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泰康小区门市楼11#楼1#门市房由孙秀明经营，由孙洪星付出。”2015年5月4日，孙洪星向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缴纳自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的房租39600元。庭审中，李培、李茹认可在2017年5月前知晓孙洪星与孙秀明离婚协议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原告李培、李茹作为债权人，在2017年5月前已知晓孙洪星、孙秀明离婚协议中“泰康小区门市楼11#楼1#门市房由孙秀明经营，由孙洪星付出。”的约定，二原告应在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培、李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元，财产保全费320元，由原告李培、李茹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培、李茹作为孙洪星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为一年，李培、李茹自认在2017年5月前已经知道孙洪星与孙秀明离婚协议的内容，但其二人未在一年除斥期间内向孙洪星主张撤销权，因此李培、李茹的上诉请求超过除斥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茹、李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上诉人李茹、李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