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黄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黄山新村40号。负责人：郝莉，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心，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淮西分公司，住所地徐州新城区商聚路11号。法定代表人：顾玲，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黄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黄山卫生中心）与被上诉人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淮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上药徐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卫生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3年，黄山卫生中心与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实施细则，明确约定在合作期间，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派出管理人员对黄山卫生中心进行全面经营管理，负责人、财、物等日常运营，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不流失，并承担相应责任。对债权债务明确约定：合作前及合作期满后的黄山卫生中心债权债务由审计部门审计核定备案，合作期间债权债务及亏损由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承担。随后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与徐州市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徐州市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拥有经营管理、人力资源管理、财务管理和运营管理权，实施全面管理、全权负责，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只负责技术帮扶。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根据上述几份协议的约定，由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及其委托方徐州市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上药徐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药徐州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付药款136096元以及利息（利息为以欠付药款1360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经审理查明：上药徐州分公司从事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生物制品、医疗器材（以许可证所列范围为准）等的销售。黄山卫生中心向上药徐州分公司购进药品等，双方存在长期往来业务，且黄山卫生中心亦有欠款未付上药徐州分公司。2018年1月3日，上药徐州分公司向黄山卫生中心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致徐州市云龙区黄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本公司在在对2017年的往来账项进行核实，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单位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寄至本公司。……1、往来账项。截止日期为2017.12.31，项目名称为药款，贵单位欠136096。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在该询证函的下方左侧“信息证明无误”处，黄山卫生中心加盖了其“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黄山卫生中心向上药徐州分公司购买药类商品，2018年1月3日经与上药徐州分公司核对往来账后确认其尚欠上药徐州分公司共计136096元药款未付。故对上药徐州分公司主张黄山卫生中心支付其药款1360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黄山卫生中心迟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即以欠付货款1360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黄山卫生中心支付上药徐州分公司药款1360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为以欠付货款1360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485元，减半收取1743元，由黄山卫生中心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山卫生中提供以下证据:黄山卫生中心紧密型合作框架协议、紧密型合作实施细则、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紧密合作框架协议及紧密型合作实施细则，和徐州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民终35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山卫生中心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上药徐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其所提交证据相对方侵害，应另案起诉。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徐州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与被告徐州市云龙区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潘塘卫生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济公司主张判令叛徒卫生中心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该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潘塘卫生中心（甲方）与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乙方，以下简称徐医附院）签订《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紧密型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一、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与甲方实行紧密型合作。二、合作期内甲方的公益性质不变、隶属关系不变、职工身份不变、享受的财政补助政策不变、法定代表人不变、功能定位不变。其管理权力由乙方代为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定代表人的更换，应由其上级主管部门确定。三、从协议生效之日后第六年起每年向甲方按照经营所得纯利润的20%交纳管理费。乙方权利义务为：经云龙区政府批准，委派管理团队对潘塘卫生中心实行全面经营管理，负责人、财、物等日常运营，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不流失；按照云龙区人保局核定的绩效工资标准，保障甲方现有全部在职职工工资及福利待遇的发放。乙方在正常履行本协议各项权利义务的同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结余部分归乙方。同时，潘塘卫生中心（甲方）与徐医附院（乙方）签订《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紧密型合作实施细则》，约定：合作期间甲方增挂“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潘塘中心公共医疗部”的牌子。乙方派出二名管理人员与甲方现有三名班子成员共同组建潘塘卫生服务中心新班子。乙方派出的管理人员行使对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实行全面经营管理，负责人、财、物等日常运营，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不流失，并承担相应责任。合作期间债权债务及亏损由乙方承担。同济公司提供徐医附院与同济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徐医附院和同济公司所签定的《合作协议书》，经过友好协商，对徐医附院托管潘塘卫生中心有关问题，补充约定如下：一、徐医附院托管的潘塘卫生中心，与同济公司合作经营管理。同济公司承担潘塘卫生中心经营管理责任，负责所需资金的投入，承担经营过程的所有法律责任，承担托管期间潘塘卫生中心的经营亏损或享有经营利润，并按照协议积极为徐医附院开阔市场，徐医附院只负责技术帮扶。二、根据上述精神，潘塘卫生中心经营中所需的资金投入，均由同济公司通过徐医附院财务账户，将所需资金转入潘塘卫生中心，徐医附院没有投入责任。潘塘卫生中心上交的管理费或利润，徐医附院按照协议转交同济公司。徐医附院只负责资金的中转，不承担资金投资的责任。三、对上述资金的往来，徐医附院负有监管责任，同济公司应保证潘塘卫生中心经营所需资金的投入。潘塘卫生中心提供未加盖签订方印章的《合作协议书》打印件，该协议书载明：徐医附院（甲方）与同济公司（乙方）共同参与对潘塘卫生中心的经营管理。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技术帮扶，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及资金，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从潘塘卫生中心与徐医附院的合作协议及实施细则来看，在双方合作期间，潘塘卫生中心的人、财、物等日常运营及管理主体均为徐医附院，而徐医附院又与同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中投入资金的责任方和人财物的管理方为同济公司。故在合作期间，合作协议未解除，财务未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同济公司与潘塘卫生中心的资金往来中备注的往来事项不应认定为潘塘卫生中心的意思表示，双方的资金往来关系不应认定为借贷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同济公司、潘塘卫生中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后作出（2018）苏0303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同济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3民终35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虽然黄山卫生中心提供的其与徐医附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实施细则中，约定黄山卫生中心的人、财、物等日常运营及管理主体均为徐医附院，但该约定内容系黄山卫生中心的经营管理事项。而同济公司诉潘塘卫生中心纠纷案件中，同济公司通过与徐医附院签订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不但确定同济公司参与潘塘卫生中心的经营管理，还确定对潘塘卫生中心负有投入资金责任，在此情况下，同济公司的诉讼主张未得到支持。本案中，黄山卫生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药徐州分公司对于其与徐医附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实施细则明知，更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药徐州分公司参与了黄山卫生中心的经营管理。因此，在黄山卫生中心已经通过在往来账询证函盖章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定黄山卫生中心对本案诉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黄山卫生中心就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可根据合作协议及实施细则的约定进行协商或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黄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