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09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万通智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09132142D。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振兴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张健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尹航，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汉杰，男，汉族，1971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涛、吕小萌，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通智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智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方汉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6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智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万通智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万通智控公司对方汉杰交付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万通智控公司主张方汉杰未按合同约定交付通用可编程TPMS产品技术的编程工具部分，属于对合同是否履行产生的争议。对于万通智控公司，该事实属于消极事实，要求万通智控公司对该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方汉杰对案涉技术负有交付义务，故应承担完成交付且交付符合协议约定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不当加重了万通智控公司的举证责任，认为万通智控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方汉杰已经向万通智控公司交付涉案技术，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一）移交清单及验收协议不足以证明方汉杰完成了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表明万通智控公司与方汉杰签订相关协议时，方汉杰已经持有TPMS产品技术，并向万通智控公司进行了移交，否则不可能将移交清单作为合同附件，也不可能存在相关的验收协议”“《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TPMS技术应当具备和包括以下两个方面…根据以上两点阐述，方汉杰已经向万通智控移交相关技术。”一审法院上述理解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二十四条规定，技术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二）标的的内容、范围和要求；……（七）验收标准和方法……”万通智控公司与上海烁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石公司）签署的《TPMS技术移交清单》《股东出资协议书》对TPMS技术的描述均属于对案涉技术即标的内容、范围的确认；《通用型可编程TPMS替换传感器技术描述和验收标准和方法》则明确了双方对案涉技术的验收标准和方法。上述文件仅为根据双方前期谈判后，对案涉技术内容、交付及验收标准提出的要求，亦符合合同法对技术合同内容的要求，上述文件并不代表方汉杰完成交付义务，否则依据合同法标准拟定的技术合同，受让方将均失去对出让方主张交付义务的权利。进一步而言，方汉杰在明知自己无法提供符合合同标准的技术材料之时，仍与万通智控公司签订上述文件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极强。（二）万通智控公司2017年4月20日发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招股说明书》（以下简称《招股说明书》）有关内容不足以证明方汉杰完成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万通智控公司《招股说明书》明确载明‘烁石公司转让给发行人的通用可编程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包括传感器软件程序……传感器编程工具软件……上述技术主要应用于发行人的可编程TPMS产品……’且对2014-2016年度TPMS产品的销售数量进行了列明。《招股说明书》中的相关表述表明万通智控公司已经实际受让TPMS技术并在生产相关产品。……根据以上两点阐述，方汉杰已经向万通智控公司移交相关技术。”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存在逻辑错误。首先，“转让”意为权属的变动，“交付”则为实现交易的方式，故“烁石公司向万通智控公司的技术转让”意为说明双方对技术权属达成的一致，无法推论出方汉杰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且交付与否的举证责任在于方汉杰。其次，通用可编程型TPMS产品相比于《招股说明书》指明的“TPMS产品”，具有“覆盖率在90%”以上的标准，万通智控公司生产相关产品不足以证明方汉杰已经完成了符合约定的通用可编程型TPMS传感器项目技术，特别是协议明确约定的编程工具的交付。需要说明的是，方汉杰从未向万通智控公司依约移交书面技术材料。可编程TPMS产品是一个非常大的概念，包括一对一TPMS，通用TPMS，这些产品都是需要编程的，并且在编程的时候都需要编程工具。根据合同约定，“通用可编程产品”是一款通过编程后的传感器可以覆盖北美90%以上车型的产品。方汉杰在万通智控公司工作期间，确实主持了公司TPMS系列产品的研发及生产，万通智控公司也确有生产TPMS产品的实际业务，但方汉杰从未提供符合《技术转让合同》（即通用可编程TPMS产品）的技术或者在其主持下生产出这类产品+编程工具。万通智控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相关工具均是向美国其他公司购买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招股说明书》中的相关描述认定方汉杰完成了合同义务，系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万通智控公司在2019年8月26日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系未考虑双方雇佣关系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如《招股说明书》所述，方汉杰进入万通智控公司，主持TPMS系列产品的研发及生产，这也是《股东出资协议书》技术转让的附随要件。直至2018年7月，方汉杰方从万通智控公司离职。在双方的技术转让关系中，万通智控公司通过邀请方汉杰主持涉案技术的研发及生产，事实上向方汉杰提出了履行涉案技术转让合同的请求；方汉杰则通过接受该职位，及对TPMS技术研发的主导，同意了对涉案技术合同交付义务的履行。事实上，在方汉杰在职期间，与公司相关负责人也就TPMS技术覆盖率的提高、编程工具的研发进展保持了持续的沟通。故双方基于该领域的雇佣、合作关系及沟通情况应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自方汉杰从万通智控公司离职开始计算，万通智控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万通智控公司的上诉请求。 方汉杰辩称：一、方汉杰一审中已充分举证证明案涉技术已向万通智控公司交付，万通智控公司要主张权利，需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而其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问题，适用法律正确。二、方汉杰已将案涉技术交付给万通智控公司。（一）杭州天辰资产评估报告公司2010年12月23日出具的《方汉杰拟作价出资的专有技术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第10页中载明，通用可编程型TPMS传感器由TPMS传感器、编程工具和接收显示器组成。说明评估对象包括了编程工具。（二）万通智控公司2011年4月8日填报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书》第8页中载明，核心技术包括通信协议无线编程软件技术等，其第172页用图片展示了全套TPMS产品，也包括了案涉编程工具。（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2017年3月7日出具的关于万通智控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的《补充法律意见（三）》第203页载明，烁石公司将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转让给万通智控公司，转让费用400万元，前述技术已经全部入账。“技术已经全部入账”应理解为技术经过该律师事务所的核查，确认全部转让并交付。（四）《招股说明书》第137页中载明，烁石公司转让给发行人的通用可编程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包括传感器软件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设计文档、传感器编程工具软件、TPMS轮胎压力监控系统套件、工艺文件，上述技术主要应用于万通智控公司的可编程TPMS产品，为万通智控公司的可编程TPMS产品的量产提供了技术支撑，促进了可编程TPMS业务的发展；《招股说明书》还载明，万通智控公司销售的TPMS专业工具中包含了TPMS诊断编程学习仪（即编程工具），其后又列明了销售工具与配件，还列明2014年至2016年每年都有3000多万元的销售额，故编程工具不仅有，而且在生产、销售。（五）万通智控公司2011年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参展的现场照片中也有编程工具的实物照片，这与《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书》中的实物照片是一致的，能相互印证证明案涉编程工具已交付给了万通智控公司。三、万通智控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对《招股说明书》中“烁石公司转让给发行人的通用可编程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中的“转让”作了不同的解释，认为系权属的变动，不能推论为方汉杰已经完成交付。该理解属强词夺理。结合整段文字表述及上下文，若万通智控公司未取得案涉技术，则不会有2017年公司上市成功的结果。即使按照万通智控公司的解释认为“转让”意味着权属变动，对于涉案技术这样一种非登记的专有技术而言，权属变动的标志应类似于动产的以交付为标志。按万通智控公司观点，既然转让意味着权属变动，则案涉技术已交付完成。四、万通智控公司认为通过邀请方汉杰主持案涉技术的研发及生产，事实上向方汉杰提出了履行案涉技术转让合同的请求，方汉杰则通过接受该职位，及对TPMS技术研发的主导，同意了对涉案技术合同交付义务的履行，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该种理解不正确。首先，本案技术转让主体为烁石公司，非方汉杰，即便万通智控公司要催告，也应催告烁石公司。其次，万通智控公司自述邀请方汉杰主持技术研发及生产，方汉杰接受职位系其提供智力劳动主导技术研发工作，不能等同于同意交付技术。一审法院关于按照约定方汉杰至迟应于2012年8月30日移交资料，如其未移交，万通智控公司2019年8月26日才起诉不符合常理，也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该认定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通智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方汉杰向万通智控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汉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3日，杭州万通气门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气门嘴公司）为出资人即甲方、方汉杰为出资人即乙方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以上股东经过多次协商一致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自愿出资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设立杭州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就具体事项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供双方在以后的合作过程中遵守，具体条款如下：一、甲乙双方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为杭州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公司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二、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的研发和制造，公司住所拟设在杭州市余杭区××路××号楼；三、公司股东共两个，其中甲方以万通气门嘴公司为出资股东（法人股东），乙方以方汉杰自然人即公民身份作为出资股东；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50万元整，其中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为：1、万通气门嘴公司出资1000万元，占公司80%的股份，其中以部分机器设备及专有技术出资（详见清单），用以出资的设备和专有技术需要甲乙双方签字认可，除机器设备及专有技术价值外，其余部分出资以货币方式，公司从2010年11月起开始筹建，公司筹建时的各项费用由甲方单独建账，各项费用包括工资由甲方垫付，每月汇入后由双方签字，筹建期的费用到公司成立时以实际开支作为甲方的出资；2、方汉杰出资250万元，占公司20%股份，以专有技术出资（详见清单），以有资质第三方评估报告为准；五、甲乙双方各自在上列第四条中所认缴的出资额其货币出资部分，必须在公司银行账户开设后15天内缴入，一次性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汇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设立的开户银行及账户里，任何一方均不得逾期缴付，否则，无论哪方违约，均应当向守约方支付未缴纳金额部分，每日百分之五的违约金。甲乙双方各自所认缴的机器设备，必须在2010年12月30日前装运到余杭区××路××号拟设公司的厂房内，对双方各自所认缴的机器设备，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开列机器设备清单，各自提供相应的购买合同（或订单或协议）、发票等能够证明机器设备价值的票据，尔后，由双方签字确认清单，并作为各自出资的依据……；十八、鉴于甲乙双方均掌握着轮胎压力检测系统产品的核心技术和商业秘密，甲乙双方在此特别声明并约定，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之日止，严格禁止甲乙双方向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以合资、合作、转让、赠与、出售等方式泄露现有已经研发成熟和尚未完全成熟的核心技术，也禁止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与甲方合作期间新开发、研发的全部产品技术，与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合作、合资、转让、赠与、出售等方式从事营利活动和非营利活动。也禁止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各自（也包括甲乙双方配偶和直系亲属）自己另行设立相同企业或其他机构，生产相同或类似产品。任何一方若有违反，则应当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情节恶劣，构成犯罪的，则任何一方均有权要求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十九、鉴于甲乙双方掌握着轮胎压力检测系统产品的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中途要求退出股东身份，也不得私自以任何理由脱离公司，如果任何一方需要脱离公司的，必须得到另一方的书面同意，若有违反，则应当按照上述十八条之规定，承担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伍仟万元整；二十、双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甲乙双方所开发、研发出来的新产品（包括乙方现在已有的专有技术），其发明权、发现权、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各种权利的维护及申报均以公司名义申请和办理；二十一、乙方用以技术入股的轮胎压力检测系统产品的核心技术（包括该产品的全部非核心及配套技术，具体的技术内容将在合同签订后另签署专门协议列清单向甲方代表移交，在移交后双方在清单上签字，专门协议和清单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移交后的专有技术包括其上列第二十条中所述各种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二十二、乙方在与甲方合作期间，全部开发、研发出来的技术成果，不论其技术是否已经成熟，产品是否推向市场，根据研发的不同阶段和具体情况，分阶段以电子文档或书面形式，向甲方提交备份，乙方若有违反，按上列第十八条承担违约责任；二十三、对公司成立后，双方各自在研发部门的人员配置、分工、职责由双方另行商议决定，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二十四、在公司注册成立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甲方派出董事的工资福利待遇问题，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二十五、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公司若要上市，须引进风险投资或股权投资机构的，则甲乙双方的股份按甲乙双方实际持股的股份比例进行稀释，乙方现在公司的核心人员一起加入合资公司的，需要股份的由甲方单独提供不大于4%的股份期权；二十六、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乙方以价值贰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专有技术入股的轮胎压力监测系统的核心技术，由于乙方的技术不成熟原因或无法生产技术导致公司进行生产产品时，无法生产出来其用以入股评估中说明的专有技术产品的，以及今后在公司合同期内发现该产品核心技术并非乙方一个人所拥有时（其他人也拥有部分技术权利或权益），和乙方一起加入公司的工程师已经具备的部分技术不在本范围之内，但乙方公司和工程师签订的保密协议转入公司继续有效，公司有权根据保密协议追究泄密责任，或乙方以及乙方的配偶（直系亲属）已经向他人和机构签订出让了该专有技术部分或全部的技术，或合资、合作、转让、赠与了该专有技术，从而造成公司损失或无法生存解散的，则公司的损失或甲方所投入公司的全部股份出资人民币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对此，乙方以坐落在上海市杨浦区××路××弄××单元××室，面积136.1㎡的私有住宅用房，作为向甲方承诺赔偿的抵押物，并自愿到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给甲方的房屋抵押登记，并将房屋抵押他项权证提交给甲方保管，抵押期限为2010年11月30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二十八、乙方以评估价格贰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入股给合资公司和甲方以壹佰伍拾万元向乙方公司购买的轮胎压力检测系统，即ＴＰＭＳ产品技术，应当具备和包括以下两个方面：1、通用可编程型售后ＴＰＭＳ传感器，可以重复编程，替换通用汽车、丰田汽车、克莱斯勒汽车等目前在北美销售的所有汽车品牌原装同类产品，其性能达到汽车厂标准和美国相关标准，材料成本在人民币50-60，其覆盖率在90%以上，包括传感器和编程工具；2、售后ＴＰＭＳ系统，包括传感器和接收显示器。若乙方提供的技术达不到上述要求，则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伍仟万元整。附件包括“2、入股ＴＰＭＳ专有技术移交清单壹份；3、甲方向乙方公司购买ＴＰＭＳ技术和设备的协议；4、售后ＴＰＭＳ系统和通用可编程ＴＰＭＳ替换传感器和编程工具技术描述和验收协议；5、专有技术评估报告”。同日，杭州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杭州天辰评报［2010］215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因方汉杰拟以持有的专有技术作价出资，与万通气门嘴公司共同设立新公司，为此委托本公司对其拟出资的专有技术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对象和范围为方汉杰拟出资的通用可编程型ＴＰＭＳ（轮胎压力监控系统）传感器专有技术，即委托方为制造通用可编程型ＴＰＭＳ传感器产品所掌握的一切知识、经营和技能，包括技术资料、软件和不能形成文字的上述经验和技能；本次评估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市场价值是指自愿买方和自愿卖方在各自理性行事且未受任何强迫的情况下，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进行正常公平交易的价值估计数额；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10月31日；评估结论为在本报告所揭示的假设前提条件基础上，委托方委托评估的专有技术在2010年10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507万元整；通用可编程型ＴＰＭＳ传感器由ＴＰＭＳ传感器、编程工具和接收显示器组成，该传感器（轮胎压力监控系统）具有以下特点：1、通用性，即对目前美国的绝大多数乘用车辆都适用，覆盖面达85-90%；2、编程完毕后的传感器可以完全替换原装传感器；3、编程完毕后的传感器可以与其他的售后工具配合使用；4、后续车型的增加和更新可以通过网络实现。2010年10月29日，万通气门嘴公司作为甲方即受让人、烁石公司作为乙方即让与人签订《技术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就通用可编程ＴＰＭＳ传感器项目的技术转让，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技术秘密的内容、要求：1、该传感器具有可重复编程性，可被定义为各种各样不同的格式，以替代目前美国市场上绝大多数的原装传感器，可以覆盖目前美国市场90%以上的量产车型，技术内容包括：传感器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设计文档含70个左右通信协议；2、传感器编程工具，配合通用可编程传感器使用，内部存储各种类型的传感器参数，采用无线的方式将内容写入传感器内，工具中的内容可以通过网络进行更新和升级，技术内容包括：工具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设计文档含70个左右通信协议；3、ＴＰＭＳ轮胎压力监控系统套件，包括四个传感器和一个接收显示器，具有自己特定的数据格式，可以独立完成对轮胎内的压力、温度等因素进行监控和报警的任务，面向国内原配无ＴＰＭＳ系统的乘用车型，技术内容包括：工具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二、技术情报和资料及其提交期限、地点和方式：乙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40天内，在杭州以电子文档，并可验证的方式，向甲方提供下列技术资料：详见附件《ＴＰＭＳ技术移交清单》；三、本项目技术秘密的范围和保密期限：本项目的技术秘密的范围包括：1、传感器中附件《ＯＥＭＴＰＭＳ传感器的通信协议清单》中的通信协议；2、通用ＴＰＭＳ传感器的硬件原理图；3、编程工具的原理图和软件，同时包括《ＯＥＭＴＰＭＳ传感器的通信协议清单》中的通信协议；四、技术秘密的使用范围及权属：仅万通气门嘴公司和甲乙双方合资成立的新公司使用；五、验收标准和方法：详见《通用型可编程ＴＰＭＳ替换传感器技术描述和验收标准和方法》；六、经费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一）转让费用肆佰万元，其中技术交易额壹佰伍拾万元；（二）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15万元于2010年11月3日支付，135万元于技术移交或房产抵押完成5个工作日；另250万以乙方认可的主体入股20%的方式入股；七、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一）违反本合同第1、2、3、4、5条规定，甲乙双方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责任：详见《入股合同》；（二）违反本合同第6条约定，甲方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没收首次支付的定金，并按《合同法》赔偿；八、技术指导的内容：乙方派方汉杰进入合资公司负责技术和研发……十一、名词和术语的解释：ＴＰＭＳ（ＴｉｒｅＰｒｅｓｓｕｒｅＭｏｎｉｔｏｒｉｎｇＳｙｓｔｅｍ）轮胎压力检测系统：由四个传感器和一个接收／显示器组成，传感器安装在轮胎内，采集和监控轮胎内的温度、压力等数据，并定时以无线的形式发送到接收机进行显示，同时对轮胎内的异常状况进行监控并及时报警；通用可编程ＴＰＭＳ传感器：该传感器具有可编程性，可被定义为各种各样的不同格式，以替换目前美国市场上绝大多数的原装传感器，并符合相关的技术标准，可以覆盖目前美国市场90%的量产车型；十二、其他：1、定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甲方汇入乙方合同中规定的账号；2、乙方以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415弄2号601的房产为抵押作为技术的有效和真实性。2010年11月2日，万通气门嘴公司向烁石公司支付15万元。11月3日，烁石公司向万通气门嘴公司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注明“ＴＰＭＳ技术转让定金”。后万通气门嘴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向烁石公司支付135万元转让费，于2011年8月8日向烁石公司支付250万元转让费。2011年4月8日，万通气门嘴公司申请认定高新技术企业，其提交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材料》载明“项目名称：轿车轮胎压力检测系统（ＴＰＭＳ）315ＭＨｚ频率系列产品的研发。核心技术：1、通信协议无线编程软件技术；2、轮胎压力检测系统传感器专用气门嘴技术；3、无线编程工具网上更新平台技术；4、无线射频技术。创新点：1、我公司将市场上所有不同型号的通信协议存入编程工具中，维修网点可根据需维修车型在工具中选定车型，现场无线编入软件程序，实现了产品的通用化，解决了目前市场上的130种传感器相互之间不能互换的问题，且编程工具还可每6个月一次通过公司网站更新及增加新车型数据协议及软件。取得的阶段性成果：……3、已完成售后更换的通用传感器，可编程工具的研发；4、已完成编程工具通信协议网络更新系统的设计研发。”2011年8月5日，万通气门嘴公司为甲方、方汉杰为乙方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23日签订了《股东出资协议书》，对拟设立杭州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事宜进行了约定，现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股东出资协议书》的内容补充协议如下：一、关于入股方式：1.1甲乙双方同意不再按《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设立合资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中的第一条至第十七条不再履行，鉴于甲方即万通气门嘴公司拟进行股份制改革和上市，乙方将直接以现金的方式入股至甲方；1.2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以现金出资人民币250万元，入股甲方占4%的股份（预计总股本6000万股），具体的入股方式由乙方与甲方的股东另行签订协议确定，若乙方同意受让甲方股份，则乙方与甲方股东须在2011年9月1日前签订协议，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将250万元款项支付完毕，否则视为乙方放弃入股甲方；1.3鉴于公司今后上市过程中存在引入其他投资者从而导致乙方的股份比例稀释，甲方承诺若上市前引入其他投资者，乙方本次250万元投资所占的股份最大缩水不超过1%（不管引入多少其他投资资金），即甲方承诺乙方本次250万元的投资金额在公司上市前所占的股份比例不低于3%；1.4鉴于乙方受让甲方股权的价格低于甲方实际净资产和市场价，乙方同意如乙方出现《股东出资协议书》之第十八条至第三十三条之违约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股权比例进行调整；二、关于新设公司：2.1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全资新设一家专门研发、生产和销售ＴＰＭＳ系统的公司（公司暂定名为杭州恒玛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玛特公司），由恒玛特公司替代双方签署的《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的合资公司的职能，甲方同意恒玛特公司聘请乙方作为该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研发和生产；2.2恒玛特公司成立后，乙方同意仍按照《股东出资协议书》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至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九条之约定执行；2.3恒玛特公司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甲方的要求设定公司组织架构，按上市公司的要求对恒玛特公司进行管理，乙方若担任总经理的，则应在恒玛特公司股东和执行董事（或董事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并对执行董事（或董事会）负责；三、核心技术人员的股权激励：对烁石公司原有核心技术人员，若其同意继续在甲方或恒玛特公司工作的，甲方将择优聘用，对上述核心技术人员的股权激励，按甲方统一制定的股权激励方案实施，双方同意不再执行《股权出资协议书》第二十五条对上述核心技术人员的股份期权的约定；四、违约责任：4.1鉴于甲方已同意作价人民币400万元出资购买烁石公司的通用ＴＰＭＳ传感器项目的技术，乙方同意若甲方购买的烁石公司的通用ＴＰＭＳ传感器项目的技术出现《股东出资协议书》第二十六条约定之情形的，则乙方仍应按该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4.2乙方承诺甲方购买的烁石公司的通用ＴＰＭＳ传感器项目的技术符合《股东出资协议书》第二十八条约定之要求，否则乙方按该条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4.3双方同意互相免除因履行本补充协议而违反《股东出资协议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但不免除除此之外的违约责任；五、其他：5.1本补充协议作为《股东出资协议书》的补充，与《股东出资协议书》具有同等效力，《股东出资协议书》未约定或约定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5.2本补充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本补充协议自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2年2月18日，杭州万通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汽配公司）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就公司以及方汉杰等向万通气门嘴公司增资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同意方汉杰作为气门嘴公司股东并向气门嘴公司增资，方汉杰以货币人民币250万元认购气门嘴公司3.672%的股权，其中124.1136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其余125.8864万元作为资本公积”。同日，万通汽配公司作为甲方与方汉杰作为乙方签订《增资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鉴于万通气门嘴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967.8407万元，甲方为公司现股东，持有公司100%的股东权益；公司及甲方愿意按本协议之条件引进乙方作为公司股东；乙方将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对公司进行投资，认购公司新增的股东权益，本次增资完成后，乙方成为公司的股东；为此，协议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公司增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1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的条款和条件以人民币250万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24.1136万元，占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3.672%，其余125.8864万元计入资本公积……7.1乙方确认，乙方取得公司上述股权低于市场价，乙方同意按公司制定的有关股权激励的制度执行乙方取得的上述股权，即乙方取得的股权，公司有权按公司的相关制度对乙方的股权比例进行调整。同日，万通气门嘴公司作为甲方与方汉杰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延期移交相关技术资料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根据万通气门嘴公司与方汉杰所签订的相关协议，乙方应于2011年12月移交甲方购买的ＴＰＭＳ技术（详见技术转让合同），由于2011年英飞凌芯片改型，因此，有关技术需进行改进，现尚未完全测试完成。而甲方因公司改制进程需要，需在近期完成履行协议规定的所有条款。经双方协商，就协议履行的有关条款补充如下：一、甲方同意将技术转让合同规定的技术移交日期延迟到2012年8月30日。二、甲方将先单独履行协议，支付所有应支付款项。三、如违反本协议，所有事项按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办理。2012年2月20日，方汉杰向万通气门嘴公司转账250万元，款项备注为“方汉杰投资款”。2017年3月7日，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法律意见（三）》，其中载明“1.截至报告期末，账面原值为400万元的非专利技术的具体内容、取得时间及方式。2010年10月29日，万通有限与上海烁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合同》，约定上海烁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通用可编程ＴＰＭＳ传感器项目的技术（包括传感器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设计文档，传感器编程工具，ＴＰＭＳ轮胎压力监控系统套件）转让给万通有限，转让费用为400万元，前述非专利技术已全部入账。”2017年4月20日，万通智控公司发布《招股说明书》，其中载明“方汉杰先生主持公司ＴＰＭＳ系列产品的研发及生产，是多项ＴＰＭＳ相关专利的主要发明人或设计人……上海烁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让给发行人的通用可编程ＴＰＭＳ传感器项目的技术，包括传感器软件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设计文档，传感器编程工具软件，ＴＰＭＳ轮胎压力监控系统套件、工艺文件。上述技术主要应用于发行人的可编程ＴＰＭＳ产品，为发行人的可编程ＴＰＭＳ产品的量产提供了技术支撑，促进了发行人可编程ＴＰＭＳ业务的发展……报告期内，轮胎气门嘴和ＴＰＭＳ产品为公司主导产品，占公司销售收入的85%以上，其销售数量及单价变化情况如下：ＴＰＭＳ2014年平均单价77.52元、数量76.59万个，2015年平均单价80.94元、数量60.58万个，2016年平均单价77.14元、数量47.16万个……报告期内公司主营业务成本按产品构成情况如下：ＴＰＭＳ2014年度2653.49万元、占比12.13%，2015年度2010.02万元、占比9.79%，2016年度1816.27万元、占比8.61%”。另认定，烁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昕，与方汉杰系夫妻关系。庭审中，万通智控公司确认自方汉杰加入公司即负责ＴＰＭＳ技术的生产研发，2018年7月份，方汉杰自万通智控公司离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汉杰有无向万通智控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TPMS产品技术。万通智控公司主张方汉杰未按合同约定交付通用可编程TPMS产品技术，在负责万通智控公司TPMS技术期间也未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TPMS产品技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方汉杰辩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万通智控公司交付了约定的TPMS产品技术。对此，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万通智控公司诉请主张方汉杰支付4500万元违约金，应当举证证明方汉杰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首先，《股东出资协议书》中约定“方汉杰出资人民币250万元，占公司20%股份，以专有技术出资（详见清单），以有资质第三方评估报告为准”，杭州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为方汉杰拟出资的通用可编程型TPMS传感器专有技术，并对该项技术评估价值507万元；《股东出资协议书》载明附件包括“2、入股TPMS专有技术移交清单壹份；3、甲方向乙方公司购买TPMS技术和设备的协议；4、售后TPMS系统和通用可编程TPMS替换传感器和编程工具技术描述和验收协议；5、专有技术评估报告”；万通智控公司与烁石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载明“乙方向甲方提供下列技术资料：详见附件《TPMS技术移交清单》……验收标准和方法：详见《通用型可编程TPMS替换传感器技术描述和验收标准和方法》”。上述约定表明万通智控公司与方汉杰签订相关协议时，方汉杰已经持有TPMS产品技术，并向万通智控公司进行了移交，否则不可能将移交清单作为合同附件，也不可能存在相关的验收协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发起人向社会公开募集股份，必须公告招股说明书，并制作认股书”。《招股说明书》是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票时，就发行中的有关事项向公众作出披露，并向非特定投资人提出购买或销售其股票的要约邀请性文件，其披露的内容必须是真实的。万通智控公司《招股说明书》明确载明“烁石公司转让给发行人的通用可编程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包括传感器软件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设计文档，传感器编程工具软件，TPMS轮胎压力监控系统套件、工艺文件。上述技术主要应用于发行人的可编程TPMS产品，为发行人的可编程TPMS产品的量产提供了技术支撑，促进了发行人可编程TPMS业务的发展”，且对2014-2016年度TPMS产品的销售数量进行了列明。《招股说明书》中的相关表述表明万通智控公司已经实际受让TPMS技术并在生产相关产品。再次，《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TPMS技术应当具备和包括以下两个方面：“1、通用可编程型售后TPMS传感器，可以重复编程，替换通用汽车、丰田汽车、克莱斯勒汽车等目前在北美销售的所有汽车品牌原装同类产品，其性能达到汽车厂标准和美国相关标准，材料成本在人民币50-60，其覆盖率在90%以上，包括传感器和编程工具；2、售后TPMS系统，包括传感器和接收显示器”。根据上述两点阐述，方汉杰已经向万通智控公司移交相关技术，万通智控公司主张方汉杰移交的技术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四，根据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烁石公司应当自合同生效之日起40天内向万通智控公司移交相关技术资料，即使按照《关于延期移交相关技术资料的协议》约定，方汉杰至迟应当于2012年8月30日移交相关资料，假设方汉杰未向万通智控公司移交相关资料，万通智控公司在2019年8月2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与常理不符，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万通智控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方汉杰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7日判决如下：驳回万通智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1800元，由万通智控公司负担。 万通智控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电子邮件《回复：关于美国可编程传感器》一份，欲证明2014年4月，方汉杰仍未开发出适应市场销售的编程工具产品，万通智控公司通过业务沟通等方式，持续向方汉杰主张技术交付。 2.电子邮件《回复：年终总结》一份，欲证明方汉杰承认其通用可编程传感器技术存在瑕疵，2017年方汉杰团队尚未完成通用可编程传感器编程工具的开发。 3.公证书两份，欲证明证据1、2的真实性。 方汉杰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万通智控公司与ATEQ公司所签订的保密协议一份，欲证明该协议在2012年已经签订，万通智控公司2014年使用ATEQ公司的编程工具是因为该协议，万通智控公司使用ATEQ公司编程工具是基于公司市场决策的结果。 2.图片一组，欲证明编程工具已于技术转让时同步移交给万通智控公司。 对万通智控公司提交的证据，方汉杰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万通智控公司具备研发和生产编程工具的能力，只是因万通智控公司与ATEQ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万通智控公司使用ATEQ公司的编程工具，ATEQ公司是全球编程工具的巨头，几乎垄断了编程工具市场，万通智控公司和该公司合作而不是竞争有利于万通智控公司。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的核心内容是2017年度TPMS部门业务不够理想，管理有欠缺，并无内容可以证明没有编程工具。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3,方汉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两份电子邮件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万通智控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对方汉杰提交的证据，万通智控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方汉杰未提供编程工具，万通智控公司只能向外购买。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存在这样的产品也不能证明方汉杰交付了编程工具，该图片是研发中心测试的模拟机，并非具备90%以上覆盖率的编程工具。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万通智控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方汉杰未提供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另查明：方汉杰认可，案涉争议TPMS产品技术系由方汉杰及其团队所研发。 还查明：万通智控公司2017年4月20日发布的《招股说明书》第137页“4、非专利技术”中载明：烁石公司转让给万通智控公司的通用可编程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包括传感器软件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设计文档，传感器编程工具软件，TPMS轮胎压力监控系统套件、工艺文件。上述技术主要应用于万通智控公司的可编程TPMS产品，为万通智控公司的可编程TPMS产品的量产提供了技术支撑，促进了可编程TPMS业务的发展。其第72页关于万通智控公司产品及其特性用途表中载明，可编程TPMS的特性及用途为：1.售后可编程传感器在OE传感器基础上再开发的售后更换系统；2.通过编程工具的编程，两个传感器可适配全世界85%各类通信协议的车型；3.目前为美国欧洲市场的主导产品。其第243页“（三）毛利率分析”部分载明：TPMS项目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的毛利率分别为55.31%，59.01%、50.08%。 本院认为：万通智控公司明确，其向方汉杰主张违约责任的合同依据是其与方汉杰签订的《股东出资协议书》第二十八条以及《股东出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4.2条的约定，方汉杰未依约向其交付轮胎压力检测系统即TPMS产品技术的资料，且实际履约过程中，虽提交了传感器的技术资料但没有提交编程工具也没有提交编程工具的技术资料，TPMS技术不符合《股东出资协议书》第二十八条关于传感器材料成本在50-60元、覆盖率90%以上的要求。就此，本院分析如下： 尽管争议的TPMS产品技术系由方汉杰妻子任法定代表人的烁石公司作为转让人转让给万通智控公司，但《股东出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4.2条中明确约定，方汉杰承诺万通控股公司购买的烁石公司的通用可编程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符合《股东出资协议书》第二十八条约定之要求，否则方汉杰按该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且该技术是由方汉杰团队所研发，方汉杰加入万通智控公司后亦在负责该技术的生产研发，《关于延期移交相关技术资料的协议》也是万通智控公司与方汉杰之间签订，故万通智控公司向方汉杰主张案涉技术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问题。 关于技术资料是否依约提交问题。根据《股东出资协议书》第二十八条以及《股东出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4.2条，视为方汉杰根本性违约，万通智控公司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情形是，TPMS产品技术不符合约定的内容和要求，并不涉及技术资料是否交付问题。事实上，虽然方汉杰未能提供技术资料移交的直接依据，但方汉杰自加入万通智控公司后一直在负责TPMS产品技术的生产研发，系为万通智控公司工作，且根据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法律意见（三）》中关于万通智控公司、烁石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所约定的通用可编程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包括传感器程序、电子硬件、结构设计、设计文档、传感器编程工具、TPMS轮胎压力监控系统套件）转让给万通智控公司，前述非专利技术已全部入账的内容，以及万通智控公司发布的《招股说明书》中关于烁石公司转让给万通智控公司的通用可编程TPMS传感器项目的技术为其可编程TPMS产品的量产提供了技术支撑、促进了其该业务发展等内容，万通智控公司关于技术资料未移交的主张，明显不足采信。 关于TPMS技术是否符合《股东出资协议书》第二十八条约定的内容、要求问题。根据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法律意见（三）》以及万通智控公司发布的《招股说明书》中的内容，足以认定方汉杰或烁石公司提供了TPMS传感器编程工具，万通智控公司关于未交付TPMS传感器编程工具的主张不能成立。《招股说明书》中关于通用可编程TPMS的特性及用途介绍表明，万通智控公司已有两个传感器可适配全世界85%各类通信协议的车型，且在《招股说明书》发布当时已系美国欧洲市场的主导产品。此情形下，万通智控公司主张争议通用可编程型售后TPMS传感器在北美销售的所有车型的覆盖率未达到90%以上，其作为证据持有一方应就该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该主张也不能成立。关于材料成本问题，根据《招股说明书》，万通智控公司2014、2015、2016年度TPMS的单价分别为77.52元、80.94元、77.14元，而毛利率分别为55.31%、59.01%、50.08%，据此计算，万通智控公司TPMS产品的材料成本并未超过60元。即使《招股说明书》中所涉的TPMS不仅仅指可编程型售后TPMS传感器，也应由万通智控公司就可编程型售后TPMS传感器的材料成本超过60元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万通智控公司主张方汉杰根本违约，要求方汉杰承担4500万元违约金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由上诉人万通智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迎华 审 判 员 李洁瑜 审 判 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吴俊杰 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