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9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彬，曾用名杨宗虎，男，1994年11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景颇族，大专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境派出所民警抓获，11月9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宝明，女，1998年10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境派出所民警抓获，9月23日被刑事拘留，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迎娟，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诉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彬、李宝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利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彬，李宝明及其辩护人周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彬与蔡仁杰（另案处理）受绰号为“小胡子”（在逃）的男人指使，让被告人李宝明使用其身份信息在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供“小胡子”使用，2019年8月25日“小胡子”以为受害人李某购买白糖为名骗取其668220元，其中李某将337980元转到李宝明办理的农行卡上后，“小胡子”男人告知杨彬有一笔款到账，让其去银行将该笔钱款取出，送到缅甸“小胡子”的所在地。2019年8月25日杨彬和蔡仁杰让李宝明帮助其去银行取钱，李宝明在明知其银行卡的钱来历不明的情况下从银行卡取走19万8千元给了杨彬和蔡仁杰，之后将银行卡注销。杨彬先后两次去缅甸给“小胡子”送钱，共计34万元。杨彬、蔡仁杰从中分得12000余元好处费。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宝明客观上帮助杨彬等人取现198000元，主观上李宝明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给杨彬等人使用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且赵志强供述商量办卡取钱事情时李宝明在场，所得的提成和李宝明等人一起消费了。2019年8月25日李宝明先去银行对面找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拿银行卡，取完钱后再把银行卡和钱交给银行对面的男子，2019年8月28日将名下银行卡注销。被告人杨彬、李宝明主观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彬、李宝明属于犯罪情节严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彬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对被告人李宝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杨彬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属实，我和李宝明是普通朋友关系。当时蔡仁杰问我和赵志强是否需要挣钱，让我和赵志强去缅甸送钱就可以挣钱，蔡仁杰让李宝明办理一张银行卡，让他们把钱打在这张卡上，让我和赵志强把卡里的钱取出来就可以挣到钱了。我不知道往缅甸送的是什么钱，但是我知道是非法的。李宝明不知道打到卡内的钱是什么钱，我、蔡仁杰和赵志强都没有给李宝明说过打入她卡里的钱是非法的。挣到的钱蔡仁杰、赵志强和我把钱用了，李宝明没有分到，李宝明平时住宿及吃饭都是蔡仁杰出的钱。李宝明办理的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是我和赵志强使用的。 被告人李宝明辩称，起诉书指控的过程属实，但我对打入我银行卡的钱来历不清楚。蔡仁杰给我打电话让我办张银行卡，当天杨彬和我正好在一起，就陪我一起办的卡。当时杨彬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让我办卡后把信息绑定在这个号上，办完后我把银行卡和手机号交给杨彬了。过了几天，蔡仁杰和杨彬先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带身份证去银行，把我名下的钱取出来，我到银行对面，他们的两个朋友在那里等着我，把银行卡给我，我到银行取出钱后，把十九万八千和银行卡都交给了他们的朋友，他们的这两个朋友我不认识。办卡时他们用我的名字办卡我就是想我名下的流水量大了，以后办贷款好办，我没有想到他们通过我名下银行卡办违法的事。他们一次性让我取了20万，当时取钱时没想太多，回去后觉得数额太大，越想越害怕，就去银行把卡注销了。他们让我办卡时说他们银行卡限额了，借我一个星期就还我。 被告人李宝明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定罪部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为人主观上要求必须是一种明知，行为人应该明知该物品是犯罪所得，被告人李宝明只是出于朋友关系临时借用银行卡，未因此受益，也并不明知银行卡内款项性质，因此被告人李宝明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关于量刑部分，被告人李宝明系被他人欺骗所致，其年龄小法律意识淡薄，属于初犯、偶犯、从犯，被告人家属积极垫付10万元先行支付给受害人，已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积极举报本案上游诈骗犯罪主犯，并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主犯到案，配合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宝明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份，微信号“ｈｈｔｔｖ888888”、微信昵称为“米唐米唐一、一了”在网上发布出售白砂糖信息，以先履行小额合同，诱骗对方当事人李某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受害人李某白砂糖款共计337980元，该货款于2019年8月25日通过转账支付到被告人李宝明名下卡内（62×××74）。杨彬等人事先安排李宝明办理银行卡借给其使用，李宝明于2019年8月19日在中国农业银行瑞丽卯喊路分理处办理银行卡（卡号62×××74），并将该银行卡与手机号184××××0010绑定，办理完后将该银行卡及手机号交给被告人杨彬。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杨彬给李宝明打电话通知其去中国农业银行瑞丽姐岗路分理处帮助取钱，李宝明按照从卡里取出198000元并将钱及银行卡交给杨彬等人事先安排的男子。被告人杨彬伙同他人先后两次去缅甸给一位绰号为“小胡子”的男子送钱，共计33万余元。被告人杨彬等从中分得12000余元好处费。2019年8月28日李宝明将该银行卡注销。 另查明，被告人李宝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杨彬、李宝明的户籍证明信，载明杨彬、李宝明基本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载明杨彬于2019年11月1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境派出所民警抓获，李宝明于2019年9月16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境派出所民警抓获。 （3）李某提交的与微信号“ｈｈｔｔｖ888888”、微信昵称为“米唐米唐一、一了”的微信聊天记录，户名为62×××73卢和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凭证，载明李某与微信号为“ｈｈｔｔｖ888888”协商购买白砂糖的情况，户名为62×××73卢和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8月25日向收款账户62×××74李宝明转账两次，转账金额共计337980元。 （4）户名为李宝明、账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申请开卡、手机号绑定、挂失注销记录，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8日的账户明细清单，载明李宝明2019年8月19日在中国农业银行瑞丽卯喊路分理处申请办理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2019年8月28日李宝明在中国农业银行瑞丽姐岗路分理处将该账号挂失注销，注销时卡内剩余879元。2019年8月25日两次网银转账分别收入330240元、7740元，对方账号为62×××73。2019年8月25日现支198000元，2019年8月26日分六次分别转支20000元，对方账号分别为62×××73（杨某12万元）、62×××61（杨某24万元）、62×××12（杨某12万元）、62×××66（杨某22万元）、62×××70（赵志强2万元）。 （5）杨彬出入境查询记录，载明杨彬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在瑞丽口岸的出入境记录。 （6）谅解书、谅解协议书、收到条，载明李宝明赔偿李某人民币十万元，李某对李宝明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李宝明从轻减轻处罚。 2、被告人供述 （1）杨彬的供述，内容：2019年初，其和蔡仁杰经常去瑞丽市家ＫＴＶ，认识了在ＫＴＶ上班的李宝明。蔡仁杰有天问其和赵志强想不想赚钱，说帮别人把银行卡里面的钱变成现金之后给百分之四的提成，蔡仁杰给了其和赵志强一部手机，也就是李宝明办银行卡时预留的手机号。蔡仁杰打电话让李宝明办理一张银行卡，其当时和李宝明一起去银行办卡，办完后李宝明就把银行卡给了其。过了几天，蔡仁杰告诉其，缅甸的那个“小胡子”的男子需要保证金才敢把钱打到李宝明卡上，2019年8月26日其和赵志强拿着蔡仁杰给的十万元保证金去缅甸送给“小胡子”的男子，该男子告诉其李宝明卡里打了三十多万，其让李宝明从银行卡里取出来198000元，其和赵志强回国后，蔡仁杰安排其和赵志强去景成医院附近的一个胡同，一个年轻人把198000元现金和银行卡给了其和赵志强。卡内剩下的十四多万元，其和赵志强当晚开车去芒市，赵志强找到他的两个朋友，其把李宝明卡内剩下的钱转到赵志强和他的两个朋友卡内然后把钱取出来，第二天，其和赵志强拿着二十三万多元去缅甸把钱送给“小胡子”男子，挣了12000多元的提成，这些钱其和蔡仁杰、赵志强消费了，其把用来与“小胡子”男子联系的手机（就是李宝明开卡时预留的手机号）扔了，没有和李宝明说过办卡是用来做什么。在蔡仁杰和其商量让李宝明办卡的时候，其就知道有可能是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其第一次给“小胡子”送钱的时候，“小胡子”告诉其李宝明卡上有钱打过来，其就更加确定了李宝明卡内的钱不是合法收入。 （2）李宝明的供述，内容：2019年初，其在瑞丽市工作时认识了蔡仁杰和杨彬。有天蔡仁杰和杨彬让其办张卡借给他们用，其就在瑞丽市个农行网点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卡号是62×××74），其办完后一两天把农行卡给了杨彬。2019年8月25日蔡仁杰和杨彬先后给其打电话，说有一笔钱，自助柜员机上取不出来，让其去中国农业银行瑞丽姐岗路分理处帮他们取钱，其去了之后看到银行对面有两位男子等着其，其中一位男子把之前其办的银行卡给了其，其按照蔡仁杰和杨彬的意思取出来198000元现金，给了银行对面的那两位男子，然后其就回家了。其帮他们取完钱后觉得第一次帮他们取这么多钱，感觉有点来路不明，就把卡注销了，卡内剩下的八百多元钱其见到蔡仁杰后给了蔡仁杰。当初蔡仁杰、杨彬让其办卡时认识他们有半年多，不知道他们的职业和收入情况，杨彬等人没有告诉其办卡做什么用，只是说他们的银行卡限额了，让其办一张借用。 （3）同案犯赵志强的供述，内容：2019年8月份，蔡仁杰告诉其和杨彬一起找点事做，让其和杨彬带钱去缅甸，等杨文奇确认钱到账后，再把钱给对方（不明确是谁），能赚取四个点的手续费。事后，蔡仁杰让李宝明办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李宝明把银行卡给了蔡仁杰，蔡仁杰又给了杨文奇。2019年8月25日，杨文奇给其打电话告诉其缅甸那边有几十万要套现，让其和杨彬先带十万保证金过去，其就和杨彬去找蔡仁杰拿了十万保证金，出边境后见到了湖南人“小胡子”，因为拿的十万保证金不够，杨彬给李宝明打电话说蔡仁杰让李宝明去取二十万，过了一个多小时，杨文奇给杨彬打电话说钱送过来了，杨彬就去边境隔离栏拿钱，加上一开始的十万保证金，一共才二十万，还欠“小胡子”十三万多，对方不让其走，其联系杨文奇，杨文奇找到一个福建人做担保，其和杨彬才回到了国内。其和杨彬回去后找杨文奇拿剩下的九万八，蔡仁杰打电话让其和杨彬把卡内剩下的钱取出来，其和杨彬找到杨文奇拿了银行卡，其找到其朋友杨某1和杨某2，借用他俩的银行卡把钱转出来后再从自助柜员机上取现，其给了杨某1和杨某2各二百元现金。杨某1的卡号是62×××73，62×××12，杨某2的卡号是62×××61，62×××66，其自己农行卡号是62×××70，杨某1和杨某2不知道其让他俩取得现金是什么钱。蔡仁杰出钱，杨文奇和丹坐（傣族）负责取钱，其和杨彬负责把钱送到缅甸。一共挣了13000元提成，这部分钱其和蔡仁杰、杨彬、杨文奇、李宝明、丹坐（傣族）一起消费了，李宝明参与取钱了，其没有告诉过李宝明办银行卡是做什么用的，其跟他们商量取钱的事情时李宝明在场，只是不参与商量。 3、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内容：其2019年7月在网上看到一个微信号“ｈｈｔｔｖ888888”、微信昵称叫“米唐米唐一、一了”网友在网上发布出售白砂糖的消息，其在8月13日购买了一车白砂糖，收到货后品质还可以。其在8月25日联系购买了四车白砂糖，收到对方微信发过来的货物托运信息后，其跟司机打电话核实后把钱打到对方给的银行账户上。其转账用的是厂里会计卢和淼的农行账户，卡号62×××73，转到农行何孝勇名下卡号62×××70两笔，共计330240元，转到农行李宝明名下卡号62×××74两笔，共计337980元。转完款后第二天再跟对方联系就联系不到了。 （2）王某的证言，内容：其是跑巨鹿到云南瑞丽的货车司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通过“货车帮”联系配货站，支付信息费后联系到货主，手机号为132××××2262（微信号），微信昵称“米唐米唐”，其从云南大理拉了一车白糖到巨鹿县糖厂。 （3）吴某的证言，内容：其经营一辆大车，车牌号豫Ａ×××××、豫Ａ×××××，这辆车是分期购买的，跑的是郑州—成都—云南这条线，其的这辆车2019年8月24日没有从云南大理拉过去往河北邢台的白糖，其没有使用过131××××3215的手机号。 （4）赵某1的证言，内容：其名下有宁Ｅ×××××、宁Ｃ×××××车辆，其的这辆车2019年8月24日没有从云南大理拉过去往河北邢台的白糖，其没有使用过186××××0378的手机号。 （5）赵某2的证言，内容：其名下有宁Ａ×××××、宁Ａ×××××车辆，其的这辆车2019年8月24日没有从云南大理拉过去往河北邢台的白糖，其没有使用过186××××9121的手机号。 （6）吕某的证言，内容：其没有使用过132××××2262手机号，其身份证没有丢失过，没有人找其要过其身份证复印件，其记得2019年10月左右，当地卫生院的医生张丽仙借过其身份证，第二天就给了她。 （7）杨某2的证言，内容：2019年8月份，其朋友赵志强找其帮忙取钱，其把自己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借给赵志强了，一张是中国银行，卡号62×××66，一张是工商银行，卡号62×××61，其把银行卡给赵志强后其就回家了，当时有赵志强、杨某1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第二天赵志强把工商银行的卡给了其，中国银行的卡被吞了，其直到现在也没有管过中国银行的卡。其不知道赵志强用其银行卡取得是什么钱，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8）杨某1的证言，内容：其朋友赵志强找其帮忙取钱，其把自己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借给赵志强了，一张是中国银行，卡号62×××12，一张是农业银行，卡号62×××73，当时有赵志强、杨某2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赵志强用其的银行卡取出来4万元，其不知道赵志强用其银行卡取得是什么钱，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4、辨认笔录，载明李宝明辨认出杨彬，赵志强辨认出杨文奇，杨某1辨认出杨彬。 本院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或者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这里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的情况，犯罪所得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本案庭审中，被告人李宝明虽辩称开卡、取钱时均不知存入其账户内钱款的来历，但作为成年人，在不知道杨彬等人收入来源的前提下，为他人提供账户且在一次性取出近20万元的现金交给陌生人，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同时，赵志强供述称他们商量取钱外送事宜时李宝明在场，只是不参与商量，应认定为其明知该笔款项系他人犯罪所得。 被告人杨彬、李宝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杨彬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宝明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过程，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宝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宝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杨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返还李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薄耀辉 人民陪审员  赵俊英 人民陪审员  王 成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