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阳，男，1981年10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娜，吉林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营城广泽乳业正门对面。法定代表人赵文阳，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冬，吉林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侠，女，1968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楠，男，1969年2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系李晓侠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生，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女，198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侠、徐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侠原审诉称，徐凯与赵文阳系夫妻关系，婚续期间经营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李晓侠与徐凯系朋友关系，因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了囤煤缺少资金，故从李晓侠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月利二分，使用期半年。借款到期后，李晓侠多次找徐凯索要借款，徐凯均以各种理由推拖拒不给付，现徐凯与赵文阳虽已离婚，但是该借款发生于赵文阳、徐凯婚续期间，并用于赵文阳经营的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资金流转，赵文阳、徐凯、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故李晓侠请求依法判令赵文阳、徐凯、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欠李晓侠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二分计算，直至借款还清时止），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赵文阳、徐凯、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承担。徐凯原审辩称，我从李晓侠处共借款2笔，一笔为2015年4月9日借人民币贰拾万元，第二笔为2018年4月27日借人民币叁拾万元。第一笔20万借款在每年4月9日时还清利息的当天都会更换一下欠条，李晓侠在庭上出具的应该是2019年4月往后到10月份的借据，在2019年4月前，此20万所有利息均已结清。本人还款事实：1.2018年10月27日，农行转账归还20万元；2.2018年4月27日，建行转账归还3.4万元；3.2019年5月10日，建行转账归还5万元；4.微信转账3万前后。前三笔还款以银行流水为证，第四笔微信转账还款因本人手机丢失，原先使用的135XXXXXXXX手机号没有实名制，无法通过验证码登录从前的微信号，故无法调取通过手机转账给李晓侠的转账明细，麻烦法院调取一下我俩微信的转账记录，我当时的微信名为佳佳和蜜果烘焙，因微信里有几笔转账往来，金额在2万-4万不等，以调取到的事实为证。综上所述，我已还款30余万元，两笔借款共计50万人民币，在法院前不久受理的李晓侠民间起诉一案中，根据事实依据，法院已出具（2019）吉0113民初3484号判决书，在此判决中，已判归还李晓侠15万元人民币，那么两笔借款金额50万元人民币，减去我已还给李晓侠的30余万元，再减去已判定的15万元人民币，剩余的4万前后的人民币才应该是本案所涉金额。赵文阳原审辩称，一、李晓侠的诉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晓侠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赵文阳、徐凯、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偿还李晓侠欠款20万元及利息，其在2019年7月5日的诉状中称此款为2014年4月9日赵文阳及徐凯因搞煤炭经营，在李晓侠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2018年4月徐凯、赵文阳又在李晓侠处借款30万元，以上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2分，其中20万元借款从2014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利息已结清，本金未偿还。现李晓侠提供的证据为徐凯于2019年6月15日给李晓侠出具的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的借条一枚、徐凯于2019年6月15日给李晓侠出具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的借条一枚，还款时间约定为2019年10月9日，借条上欠款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以上两枚借条上记载的时间与李晓侠诉讼中所诉的借款时间不符，借据上并未约定借款用途，也没有赵文阳在借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李晓侠没有提供交付凭证，没有证据证明交付资金来源，不能证明李晓侠诉讼的借款事实存在。若是银行转账，李晓侠应出具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或银行流水。若是现金给付，按照本地交易习惯徐凯应当给李晓侠出具收条或有第三人在场，若不能列举相关证据证明李晓侠将借款实际交付到徐凯手中，则应按《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视为李晓侠及徐凯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李晓侠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到徐凯手中也需要李晓侠来举证说明，李晓侠与徐凯发生过多次经济往来账目来源是否合理，是否存在高利贷，是否存在利滚利，是否存在砍头息，李晓侠与徐凯间没有证据证明，应予进行审查。二、即便存在徐凯在李晓侠处借款的事实，亦不证明该借款合法，也不能证明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文阳与徐凯于2019年3月21日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凯自2008年起沾染赌博习惯等，多年来一直未改，赵文阳有理由怀疑该借款是用于赌博的赌资，因为，借款时赵文阳不知情，所有的借款(赵文阳所知共约300余万元)均是隐瞒赵文阳的。如用于共同生活或经营，为合理借贷，徐凯和李晓侠均没理由赵文阳，现就赵文阳所知徐凯在外借款额度高达300余万，借款数额巨大，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以上借款作何用赵文阳均不知情，不符合共债共签的认定标准，赵文阳认为徐凯以上借款系非法用途等支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赵文阳对于徐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非法外债和未用于共同生活的外债不予承担。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欠款，赵文阳均无义务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区分合法债务和非法债务，对非法债务不予保护。在案件审理中，对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不予法律保护；对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夫妻一方举债用于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向其出借款项，不予法律保护；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后用于个人违法犯罪活动，举债人就该债务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李晓侠主张的债务中有20万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该欠款即便存在，也未到借条中约定的履行期限，未到期的债务，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四、关于追加九台区博泰煤矿经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应支持。根据李晓侠向法院递交的第一份诉状和其提供的借据，明确证明，本案债务非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债务，原因有四点：1.借据上没有单位公章：2.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账面上没有此笔借款存在；3.在借据上明确了借款人为徐凯个人，李晓侠提供的两份借据上均未记载借款系用于单位支出；4.如系单位借款，李晓侠出借的款项应直接汇入单位账户，并在起诉的第一时间就应明确确立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而不是在诉讼后追加该公司为被告，故李晓侠的追加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行为系其与徐凯恶意串通，企图转移个人债务的行为。故李晓侠追加公司为被告的该项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赵文阳与徐凯在外所欠债务完全不知情且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亦未用于共同经营。根据我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司法解释，赵文阳和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非本案中的共同债务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公证裁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原审辩称，一、赵文阳和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均非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本案李晓侠所诉是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由权利人提供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债权人债务人均应签字确认，成为借贷合同的主体，李晓侠提供的借条没有赵文阳和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签字或盖章，赵文阳和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合同义务。二、李晓侠、徐凯之间的借款事实不存在，是否存在违法情形不确定。1.李晓侠提供的借据不能证明原始借贷关系，这期间是否存在不法借款(赌博)、高利、复利、砍头息等情况，该借贷关系是否合法，不能证明，现我方要求李晓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交付的资金来源、交付事实存在、计算利息和本金方法合法，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中不存在非法交易。如李晓侠不能提供以上证明，则无法证实李晓侠与徐凯间存在借贷关系。赵文阳与徐凯已于2019年3月2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本案的借条出条的时间均为2019年6月5日，并且借条上均没有注明此借款来源于以前的欠款，应视为借条出具的日期为借款时间，2019年6月5日，赵文阳已与徐凯早已办理了离婚手续，且徐凯在2019年3月21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赵文阳，其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离婚后徐凯所借外债均为个人外债，与赵文阳和公司无关，公司没有共同偿还义务。徐凯的还款记录和李晓侠在以前起诉的诉状对此债务产生的时间与李晓侠诉状所诉以及上一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与李晓侠的陈述事实均有矛盾之外，本案债务不具真实性。2.徐凯与赵文阳之间的离婚协议并没有体现公司存在债务，且离婚协议约定个人债务个人承担，从中可以看出即使双方各自存在债务，也应该是个人借款，各自承担，而且不属于公司经营当中的债务。3.股权转让时，应对公司事务进行交接，但是徐凯并没有，更换法定代表人时也应对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的公司经营状况以及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交代，如果原法定代表人明知而不交代，视为没有或者为其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三、徐凯出示的还款记录，均为其个人还款，时间也都是在离婚之后，离婚后出具的借据，与公司无关，是徐凯对其个人债务的追认，如若法院判决支持李晓侠的诉讼请求，也应由徐凯个人承担。四、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使用李晓侠的资金。1.徐凯在与赵文阳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时，从未说明存在个人借款，更未披露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在法定代表人以及股权变更的过程中，新法定代表人赵文阳曾问过是否有外债，徐凯没有列明，且公司的账目上也没有体现该借款。2.在借款发生当日以及李晓侠、徐凯所称的借款日期，我公司并没有煤炭的交易，徐凯没有将款项存入公司用于经营的账户，徐凯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公司经营用款。3.徐凯现金存款的时间比较分散，在存入公司账户现金前，徐凯从公司账户取走多笔大额资金，现金是种类物，因此不能证明徐凯存入公司的现金是李晓侠转给徐凯的资金还是徐凯从公司取走的资金。徐凯所称的购煤金额与本案涉及的借款金额不符，因此不能证明李晓侠所陈述的款项系我公司经营所用。五、该借款根本不是公司借款，不适用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六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因为没有用于公司经营，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1.公司借款，需以公司名义签订，但是李晓侠举证的借条均是以徐凯的名义签订的，应为徐凯个人借款。2.徐凯虽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行为是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没有公章，且借款人也不是公司，更没有用于公司经营，该借款均为徐凯个人陆续在偿还，应为其个人借款。3.李晓侠以及徐凯若想运用公司法的人格混同制度，必须先证明是公司债务，纵观关于人格混同所有的案例以及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是要求董事或者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公司对法定代表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六十三条是对一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产混同的规定，我方公司非一人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因徐凯婚内过错，与赵文阳离婚后，自愿放弃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后，公司变更为独资公司，而非公司一直是独资企业，在徐凯与李晓侠所称的借款时间，公司并非一人公司，赵文阳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故本案不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如果李晓侠想要公司承担责任，就一定要证明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但是依据李晓侠提供的证据以及公司的明细账，足以证明该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因此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晓侠与徐凯主张的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使用李晓侠借款具有举证义务，在李晓侠及徐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驳回李晓侠对九台博泰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李晓侠提供了徐凯为其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向李晓侠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使用期半年（月利2分），到期归还贰拾贰万肆仟元整（224000.00）。本人愿以烟草房照产权做为抵押，如到期不能归还欠款，本人愿将该产权房归李晓侠所有。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欠款人：徐凯收款人：李晓侠还款日期：2019年10月9日2019年4月9日（注：6月15日签字）”。另查，2019年9月4日本院作出了（2019）吉0113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徐凯，被告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晓侠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时止；二、被告赵文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对此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4月27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1民终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赵文阳、徐凯、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应向李晓侠返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徐凯、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晓侠返还人民币20万元，并按月利二分计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付清止。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赵文阳、徐凯、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晓侠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事实上公司并未使用该款项。1.李晓侠提供的2019年4月9日的借据，徐凯与赵文阳在2019年3月21日已经离婚，徐凯也退出公司，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况且借条上没有明示此笔借款用于经营公司活动。2.李晓侠称2019年4月9日的借条是来源于2015年4月9日的借款，但是2015年4月9日的借款仅仅是19万，且无法确定存款人是李晓侠。从公司的账目可以看出2015年4月9日公司并无进账，且徐凯在该日期从公司取走84700元。3.原审法院依据李晓侠自述的借款事实来认定借款的发生，违反证据规则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4.徐凯提供的记账凭证与我方提供的公司明细账无法核实，时间是断开的，金额也不一致，在存入公司账户现金前，徐凯账户有多笔进账，现金是种类物，因此不能证明徐凯存入公司的现金是李晓侠借给徐凯的资金。二、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使用李晓侠的资金；1.徐凯在与赵文阳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时，从未说明存在个人借款，更未披露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在法定代表人以及股权变更的过程中，新法定代表人赵文阳曾问过是否有外债，徐凯没有列明，且公司的账目上也没有体现该借款。2.在借款发生当日以及李晓侠、徐凯所称的借款日期，公司并没有煤炭的交易，徐凯没有将款项存入公司用于经营的账户，欠条上仅有徐凯签字，无公司公章。3.李晓侠称2015年4月9日借给徐凯20万元，徐凯的个人账户（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29350105003184761）却显示2015年4月10日、13日分别转款给三笔个人账户，均不是公司的账户，而且徐凯有多年赌博恶习和婚外情。2015年3、4月份徐凯从公司账户取走大约130万元，从这些事实可以看出公司并不需要借款经营，徐凯的借款也未用于公司与家庭。三、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徐凯的还款情况。从原审判决中可以看出，徐凯虽然没有到庭，但书面答辩称已经偿还完毕，并提交了证据，可是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未予审查。被上诉人李晓侠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凯二审书面答辩称，我已经归还李晓侠54万元，加上法院之前的生效判决，一共偿还了李晓侠69万元借款，本案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提供新证据证实：徐凯于2017年11月1日、11月14日分别向李晓侠名下账户转款3.5万元、20万元。李晓侠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上述两笔转款予以认可，并称3.5万元是20万元从2017年4月9日至11月1日的利息，20万元是2015年4月9日的借款本金，2018年4月9日徐凯因囤煤需要又向李晓侠借款20万元。本院认为，李晓侠以2019年4月9日的20万元借条向徐凯、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庭审中李晓侠称2019年4月9日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4月9日，并提供了徐凯名下的银行存款凭条为证。因徐凯于2017年11月14日向李晓侠名下账户转款20万元，李晓侠本人也认可20万元是偿还2015年4月9日的借款本金，故2015年4月9日2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李晓侠二审中又称2019年4月9日的借款发生在2018年4月9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4月9日李晓侠又向徐凯出借20万元款项。原审判决认定徐凯偿还2015年4月9日借款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在徐凯已将2015年4月9日2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的情况下，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晓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李晓侠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赵文阳、九台区博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晓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