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礼文，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照永，安徽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俊，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玮，安徽闻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礼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家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礼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照永，被上诉人刘家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礼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刘家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8月28日，陈礼文与刘家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礼文将其与刘某、陈利明三人合伙中属于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刘家俊,刘家俊支付转让款67万元给陈礼文。2016年3月23日，刘家俊用欺骗的手段与陈礼文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产生纠纷，至刘家俊起诉时止，已超过诉讼时效。二、陈礼文合伙股份已成功转让给了刘家俊。1.从刘家俊两次支付股份转让款给陈礼文，尤其是刘家俊付利息给陈礼文及案外人刘某代表刘家俊出具20万元欠条给陈礼文来看，2015年8月28日，刘家俊与陈礼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为从刘家俊付款行为足以说明，刘家俊应付多少款以及何时付款，双方的约定应该是非常明确的。2.刘家俊第一次支付股份转让款17万元给陈礼文后，刘家俊以及刘某、陈利明三合伙人收到了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之后，刘家俊又支付30万元转让款以及9000元利息。以上付款行为，足以说明，陈礼文合伙股份已成功转让给了刘家俊。3.陈礼文向刘家俊主张剩下20万元股份转让款时，刘家俊要求陈礼文在2016年3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刘家俊即支付20万元，陈礼文为了拿到20万元股权转让款，遂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这说明此份协议书不是陈礼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以及陈礼文合伙股份未成功转让，是错误的，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家俊辩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股权也未成功转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家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礼文返还刘家俊转让款479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6日起计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8日起计息；以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3日起计息；以上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8日，陈礼文与案外人陈利明、刘某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承接葫芦岛张家山港码头工程项目。2015年9月，刘家俊与陈礼文协商一致，陈礼文同意将其在上述合伙中所占份额转让给刘家俊。后刘家俊于2015年9月6日向陈礼文支付转让款17万元，2015年10月8日向陈礼文支付转让款30万元，共计47万元。2016年3月23日，刘家俊与陈礼文就转让合伙份额事宜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以下相关内容：1.陈礼文将其葫芦岛张家山港码头项目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刘家俊，转让价款为67万元整；2.前期付款47万元，余款20万元，在协议书生效后双方协商付款时间；3.本协议合作份额转让由案外人陈利明同意并签字认可生效；4.协议一式两份，刘家俊与陈礼文各执一份。该协议书除有双方签名外，案外人刘某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日，刘家俊向陈礼文支付转让价款利息9000元，陈礼文向刘家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刘家俊转让款47万元整及迟付转让价款利息9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刘家俊与陈礼文就合伙份额转让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股权转让有陈利明同意并签字认可本协议生效”，故该协议书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现本案无证据表明案外人陈利明签字认可该协议效力，也无其他证据表明陈利明对陈礼文转让合伙份额表示同意，故该协议书未生效，协议条款对合同相对方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且根据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案涉合伙项目已于2016年结束，故刘家俊与陈礼文就该协议所欲达成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陈礼文继续占有刘家俊前期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已无法定及约定的依据，故应当将其收取的转让款及利息返还刘家俊，并向刘家俊支付相关款项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但是，刘家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付相关利息，标准过高，本案系其他合伙人未同意转让合伙份额而导致转让协议未能生效，陈礼文对此并无甚过错，结合银行现阶段存款利率以及本案具体实际，酌定按年利率2.75%计付转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陈礼文的相关抗辩意见。首先，合伙人转让合伙份额给他人并退出合伙，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根据刘家俊提交的协议书原件，并结合证人刘某、陈某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协议中所附生效条件：“本协议股权转让有陈利明同意并签字认可本协议生效”，系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由刘家俊添加。陈礼文认为刘家俊添加该条款未经其同意，但经法庭要求，陈礼文不能提交其所持有的协议书原件予以比对。同时，陈礼文述称其已在签订协议书的当场将其所执协议书原件撕毁，但其在庭审中又出示了一份未添加上述条款的该协议书复印件，陈礼文上述辩称的相关事实与其提交的复印件之间存在相互矛盾。故陈礼文的相关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其次，陈礼文辩称刘家俊实际参与案涉合伙项目的经营及合伙项目工程款的分配，但是对该辩称事实，陈礼文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刘家俊对该抗辩事实也均不予认可，故陈礼文该抗辩事实不能予以认定。最后，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综合本案事实，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刘家俊实际知道案外人陈利明明确表示不同意陈礼文转让合伙份额时开始计算，但本案中陈礼文并未对此时间节点举证加以证明，刘家俊也已于2019年8月27日向葫芦岛市龙港区提起本案诉讼，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家俊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本案刘家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礼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家俊转让款及利息479000元；二、被告陈礼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家俊资金占用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6日起计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8日起计息；以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3日起计息；以上均按照年利率2.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2.5元（已减半），由被告陈礼文负担。二审中，陈礼文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2014年12月日25日由陈礼文、刘某、刘家俊和陈国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在2014年四人已是合作关系，也证明刘家俊实际上是隐形合伙人。2.2015年9月25日的45万元的进账单，证明此为合伙收入，陈礼文退出后，刘家俊和陈利明、刘某做的工程，刘某收到了45万元的工程款。3.刘家俊出具的欠条，证明刘家俊共欠陈礼文206000元，其中6000元为利息，同时也证明股份转让从2015年已开始。刘家俊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反映的是刘家俊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不能证明陈礼文将股权交付成功。本院认证意见：本案争议的是葫芦岛张家山港码头工程项目，而不是组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公司北京办事处事宜，故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只能证明葫芦岛森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款45万元给刘某的事实，达不到本案争议的证明目的。证据3刘家俊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陈礼文已将股权成功转让，而是刘家俊作出待所有股权转让的事办好，将206000元在一个月内付清的承诺，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矛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生效，股权是否已转让成功；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生效，股权是否已转让成功的问题。陈礼文上诉称双方应以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本案的基础事实，但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复印件，且没有刘家俊的亲笔签名，庭审中刘家俊也当庭不予认可，故不具备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争议的2016年3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股权转让方陈礼文和刘家俊的签名，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特别注明“本协议股权转让前有陈利明同意并签字认可本协议生效”，属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现未有证据表明陈利明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签字认可，故转让协议未生效，协议签订之前已支付的转让款应予返还。因此刘家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和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陈礼文提出股权已成功转让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礼文应当举证刘家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外人陈利明不同意股权转让的时间节点，但陈礼文对此事实并未加以证明，因此，刘家俊对本案提起诉讼并未过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陈礼文提出本案股权已转让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股权转让款应不予返还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5元，由陈礼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朱小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