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 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03民初1450号 原告：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禹军，该所所长。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旭，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庞森，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汪世光，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旭，陕西徐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庞森，陕西徐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志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方方，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莲湖区，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杨志杰，男，1935年5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碑林区。本院受理原告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以下简称机关房产所)、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公司)与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被告杨志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关房产所及原告第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庞森，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的法定代表人杨志杰（也即本案被告）及委托代理人任方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机关房产所、第四公司诉称：1989年1月13日，两原告的前身西安市房地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聘任被告杨志杰担任西安华谊大厦项目的工程指挥部负责人，在大厦竣工后1992年2月18日，被告杨志杰将全部财务账册移交原告并起草了移交清单，由双方共同签字交接。2015年西安联丰百货商场向法院起诉称其在1994年4月18日受让了西安东方百货商场的债权债务，东方商场在1992年3月21日出借给原房管所250万元，仅获偿还160万元，本案两原告以曾转给东方商场100万元应予以抵扣，但未获法院采信。故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在1992年1月9日收取的100万元丧失了合法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现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1992年1月9日起向原告承担利息至其实际返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杨志杰对上述债务同西安市联购分销部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被告杨志杰一致答辩称：1、两原告聘请杨志杰作为指挥部的负责人属实。确实于1992年1月9日通过华谊大厦基建指挥部账户给联购分销部转款100万元。因为除了39万元之外，原告还欠联购分销部100万元，所以还了100万元。2、本案原告确实欠联购分销部100万元，故用途才写明“还款”。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00164号生效判决认定，两原告欠联购分销部391558.47元，该事实足以证明：截止2015年对涉案华谊大厦相关各方债权债务审核后，确认两原告所欠联购分销部中的上列391558.47元债权已归联丰商场所有。两原告对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如果不服，应向最高院申请再审，而不是在本案中进行主张。4、92年2月18日《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移交清册》四中显示：“91年1月5日至11月2日西安市联购分销部垫付华谊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工程款计：60794.42元。”该事实证明：至少在92年2月原告对联购分销部的垫支款项还未还完。所以92年1月原告给联购分销部的还款借据，不能消灭92年2月原告尚欠联购分销部60794.42元借款的事实。5、2010年12月16日，联购分销部向两原告均送达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其将华谊大厦建设期间的债权391558.47元全部转让给西安联丰百货商场，此时两原告均未对此事实提出过任何的异议，显然，两原告均对欠联购分销部款的金额经过核实后确认的事实。6、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该笔还款的时间发生在1992年，距今已达27年之久，远超过了《民法通则》所规定的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7、杨志杰并非股东，也不是实际出资人，仅是受聘担任该部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8、联购分销部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律没有规定聘请的集体企业负责人应当对企业的债务承担个人连带责任，所以本案杨志杰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针对原告方的所有诉请，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方的起诉。经审理查明：一、1989年1月13日，西安市房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聘任被告杨志杰担任西安市华谊商贸大厦项目的工程指挥部负责人，在大厦竣工后1992年2月18日，被告杨志杰将全部财务账册移交原告并起草了移交清单，形成了《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移交清册》，由双方共同签字交接。1991年1月9日，杨志杰作为工程指挥部负责人，从指挥部的账户向案外人东方百货商场签发100万元的支票一张，写明向东方商场还款，并将该笔账目列入西安华谊大厦项目支付给东方百货商场的账务往来中。经核查，该笔100万元并未实际偿还给东方百货商场，而是由杨志杰于1992年1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转账支付给了本案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该部确认收取了该100万元款项。用途写明“还款”。1993年12月原西安市房地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经市政府文件规定分立为本案两原告。二、2010年12月16日，西安市联购分销部向本案两原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将两原告因华谊商贸大厦建设中所欠西安市联购分销部的391558.47元债权转让给了西安联丰百货商场。原告西安联丰百货商场作为原告，曾起诉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至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35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与本案相关的内容为：“二被告虽举证1992年1月9日归还100万元，但其付款时间却早于借款时间，而且该笔款实际支付给了西安联购分销部，其所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故对其已全额还款之主张不予支持。”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444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5）莲民初字第03545号民事判决书。故与本案相关的100万元款项实际上支付给本案被告西安联购分销部属于客观事实。三、西安联丰百货商场作为原告曾起诉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包含：“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西安联丰百货商场与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之间的涉案债权债务进行审计。2012年6月18日，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审计报告。该报告：（一）合资合作建设招商大楼（原华谊大厦）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如下：1、涉案大楼基建期间的总投资额为19675786.32元。2、截止1991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款项情况具体说明如下：（1）截止1991年12月31日，基建账务显示：尚欠西安市联购分销部款项391558.47元……由于西安市联购分销部在2010年12月16日就其在基建期间的债权转让西安联丰百货商场，并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了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故其在截止日的欠款列入原告西安联丰百货商场。”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四、（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审计报告。该报告内容包含：“被告提供1992年2月19日17号凭证，被告向西安东方百货商场还款100万元，该凭证后附原件为支票存根，签发日期为1991年1月9日，日期与记账凭证不符，面且未附进账单回单。经我们对被告追加的该100万元的证据（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审查，发现：该10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1055533）与财务凭证后附的支票存根9105XXXX”号码不一致、追加证据的收款单位（西安市联购分销部）与账面记载的收款单位（西安东方百货商场）不一致，我们无法判定该笔款项的真实用途及收款单位，应由法院裁定。”故该（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该100万元为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支付给西安联丰百货商场的款项；亦未包含在两原告“尚欠西安市联购分销部款项391558.47元”之中。本案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认为是两原告向其偿还的款项，但其并未递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因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针对100万元并未退还，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另查明，本案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于2000年9月7日因不接受年检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进行清算，亦未注销，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上述事实有聘书、《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移交清册》、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2015)莲民初字第03545号民事判决书、（2016）陕01民终4444号民事判决书、（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书、（2015）西民三初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申2854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在其部通过转账获得该笔100万元汇款后，在之后的算账过程中，并未扣减两原告己向其支付的该笔款项，业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亦认定该款属两原告向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转账。但至庭审结束时，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该100万元有合理性或有其他法律依据。其理应将款项返还给原告方，但其拒不返还，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一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但时间应从1992年2月18日起计算。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鉴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曾经先后发生多项业务关系，且产生多起纠纷并历经多次诉讼，本案款项在其他案件中亦有涉及，本案两原告系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再行起诉，故被告辩称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被告辩称，原告还欠西安市联购分销部100万元等辩称意见，被告亦并未递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亦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两原告截止1991年12月31日尚欠西安市联购分销部款项391558.47元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杨志杰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及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100万元;二、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及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均以100万元为基数：从1992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及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要求杨志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及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已经预交，由被告西安市联购分销部承担1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及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傅 妮  二○二○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世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