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乐，女，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四川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花，四川品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莉，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福兰特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6号高发大厦B栋310号。 法定代表人：张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乐因与上诉人张波、赵莉、原审被告成都福兰特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兰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张桂花，上诉人张波、赵莉、原审被告福兰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乐上诉请求：在维持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的基础上，判决张波、赵莉1.另向伍乐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2.支付截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2580406元；3.偿还代付佣金、公证费合计11489元；4.支付代偿银行利息12731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波、赵莉负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4月8日伍乐取现金49900元，同时向张波银行账户存入5万元是事实，一审对此未予认定。2.案涉借款金额较大，不可能不计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分段计算，截至2019年5月20日伍乐提起诉讼，张波与赵莉应付的借款利息应为3513606元，扣除一审已判决的违约金93.32万元，另有2580406元应支付。3.一审中伍乐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代张波、赵莉支付佣金和公证费共11489元，应由张波、赵莉支付。4.张波以伍乐的名义在金堂汇××村镇银行贷款250万元，该款实际由张波、赵莉使用，而借款后的利息均是每月张波、赵莉转款给伍乐账户供银行扣息，该部分款项不应视为对伍乐的还款。 张波、赵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张波、赵莉向伍乐偿还494874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伍乐所出借资金中应当计算违约金的金额认定错误，根据一审认定的5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时间，结合伍乐出借的金额及时间，可以认定第5份合同并未履行，已履行出借义务的总金额应为1676700元，违约金应为335340元，而张波、赵莉欠伍乐的款项金额应为11093400元+335340元-6479994元=4948746元。 张波、赵莉针对伍乐的上诉答辩称：认可除张波、赵莉上诉状所陈述内容之外的一审判决内容。 伍乐针对张波、赵莉的上诉答辩称：张波、赵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截至2017年8月10日，张波、赵莉累计欠付伍乐2602400元，2017年8月10日张波、赵莉与伍乐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金额为295万元，一个是基于前面有2602400元，这是之前已经出借出去了的，并非如张波、赵莉所述的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伍乐共计仅向其出借1226700元。2018年1月31日伍乐向张波通过转账形式出借款项85万元，2018年3月20日转账出借给张波、赵莉155000元，3月24日出借1645000元，3月26日出借两笔共计20万元，3月27日出借10万元，3月28日出借50万元，3月29日出借24万元，4月3日出借57300元，也即截至2018年4月3日张波、赵莉累计欠付伍乐7733400元，已经远远超过了双方的5份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金额。故张波、赵莉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应当计算违约金的本金基数金额仅为1676700元是错误的，这个金额远远低于其实际欠付伍乐的金额。 原审被告福兰特公司陈述，其认可一审判决。 伍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波、赵莉、福兰特公司连带归还借款本金5573400元、利息（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5月20日按年息36%计算）；2、判令张波、赵莉、福兰特公司连带支付逾期还款的20%的违约金118568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波与赵莉系夫妻关系，福兰特公司系包括二人在内的多个股东出资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 张波、赵莉（甲方、借款人）与伍乐（乙方、出借人）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5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7月10日签订5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供货用款”、“还款”、“解查封”等用途向乙方借款，5份合同分别为：1.金额295万元，期限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2.金额65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1日，从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当日起算三个月的借款期；3.金额40万元，从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从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当日起算三个月的借款期限；4.金额45万元，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2月4日；5.金额21.6万元，期限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从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当日起算一个月的借款期限。5份合同均载明如违约，须向守约方支付借款金额20%违约金。 2018年7月10日，伍乐与赵莉就前4份《借款协议》已还本金及利息进行账目核对，但书写较乱，无结论性对账确认数据。 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伍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共计向张波、赵莉转款11093400元。其中转入张波账户：1、伍乐中信银行账户2018年1月31日50万元；2、伍乐民生银行账户2017年4月8日193200元、委托刘高红转款10万元；3、伍乐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4月1日45万元、5月23日75200元、5月25日94000元、6月1日60万元、6月27日140400元、6月30日290万元、7月3日131600元、7月10日14万元、7月14日10万元、7月20日4万元、7月24日47万元、8月1日22万元、8月10日30万元、8月25日61100元、9月1日465600元、9月5日40万元，2018年1月5日45万元；1月31日35万元、3月20日180万元、3月23日20万元、3月27日10万元、3月28日74万元、4月3日57300元。通过微信向赵莉转账15000元。 此外，伍乐还主张有以下2笔借款：1、2017年4月8日5万元，证据为伍乐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取现金49900元，伍乐称将该款项取出后，再添加100元，用现金5万元存入张波账户；2、伍乐于2017年12月25日向福兰特公司转款7000元。张波认为，1、只能证明伍乐取现，不能证明其向张波转款；2、该款项是伍乐出借给福兰特公司，与本案伍乐主张的和张波、赵莉借款无关。 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张波等通过张波账户、福兰特公司账户、委托他人等方式自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9月9日向伍乐转账共计6341195元。分别为（未特别说明均系张波账户还款）：2017年4月8日367000元、2017年6月1日66800元、6月7日2万元、7月1日3万元、7月3日6000元、7月24日10800元、7月31日12000元、8月2日福兰特公司47万元、8月3日福兰特公司50万元、8月4日福兰特公司28万元、8月7日70万元（张波及福兰特公司）、8月8日福兰特公司75万元、8月9日“陈代君”账户35万元、8月10日“陈代君”账户43720元、9月25日3900元、9月30日13000元、10月25日1000元、10月29日7万元、11月1日1000元、11月3日3000元、11月21日1万元、11月24日“陈代君”账户4万元、12月25日7000元，2018年1月5日34000元、1月31日42500元、2月10日2000元、3月7日1万元；3月20日31500元、3月23日15275元、4月1日25000元、4月13日17000元、4月19日“龚倍”账户216万元、4月20日3万元、4月23日8万元、4月25日“陈代君”账户119700元、6月5日6000元、7月9日2000元、9月9日1000元、9月22日1万元。对于上述已归还金额，伍乐认为虽然双方《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月息3分计算，故按出借本金分段计算被告方还款的6341195元中累计归还本金5577000元，利息764195元。张波等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全部均是归还的本金。 此外，张波等还主张另有以下还款：1、2017年4月1日9200元，伍乐称是张波委托伍乐代办贷款付的佣金；2017年6月1日720元，伍乐称系公证费；2017年10月29日1569元，伍乐称系替案外人收取的佣金；2、2018年4月18日委托案外人蒋旭阳向伍乐转款5万元，伍乐不认可，认可系蒋旭阳与自己的资金往来，与张波等人无关；3、2018年5月20日21000元、6月20日21000元、6月21日420元、7月20日21000元、8月20日21000元、8月21日360元、9月20日21400元、9月21日130元、10月20日21000元，共计127310元，伍乐认为系张波以伍乐名义向银行贷款，张波支付银行的利息，贷款银行每月从伍乐账户上扣除利息；4、2018年4月3日张波向案外人余丹转款154万元，张波称余丹系伍乐指定收款人，亦是伍乐集资人，伍乐称未委托张波转款给余丹，该笔款项非张波还款。 一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还出具了伍乐与张波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载明伍乐多次向张波催款，并要求其支付贷款银行的利息，并表示自己借给张波的钱也是向其他人借来的，每个月要支付利息。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信息、结婚证、《借款协议》、确认单、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伍乐与张波、赵莉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借款协议》约定，伍乐向张波、赵莉共计出借款项466.6万元，张波、赵莉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归还，若逾期未还则应按借款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从双方的来往明细看，伍乐已按约出借了款项，张波、赵莉并未在约定的期限还款，故该部分借款，张波、赵莉应支付20%违约金，即93.32万元。伍乐出借的466.6万元以外的其他款项双方无利息约定，故张波、赵莉不应支付利息。对于伍乐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伍乐向张波、赵莉出借的款项有11093400元。因此，张波、赵莉共计应向伍乐还款12026600元（11093400元+93.32万元）。 对于伍乐主张的尚有2017年4月8日5万元借款，伍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自己账户取款49900元，不能证明当日张波账户存入的5万元即是同一笔款项，对此，一审法院采纳张波等人的抗辩意见，不计入伍乐出借款项。对于伍乐主张向福兰特公司转入的7000元，此款不能证明系张波、赵莉委托伍乐转款给福兰特公司，故应由福兰特公司归还。该款虽与伍乐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但为了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以下款项是否属于张波、赵莉还款：1、2017年4月1日9200元、2017年6月1日720元、2017年10月29日1569元，伍乐称是替案外人收取的佣金、公证费，但仅提供了向案外人转款凭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案外人转款用途，故上述3笔款项共计11489元应作为张波、赵莉还款。2、2018年5月20日21000元、6月20日21000元、6月21日420元、7月20日21000元、8月20日21000元、8月21日360元、9月20日21400元、9月21日130元、10月20日21000元，共计127310元，伍乐认为系张波、赵莉以伍乐名义向银行贷款，应支付银行的利息，贷款银行每月从伍乐账户上扣除利息，伍乐虽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有伍乐催促张波还利息，但并未明确系张波以伍乐名义向银行贷款，且即使是事实，亦是破坏金融秩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故该笔款项亦应视为张波、赵莉还款。对于张波认为2018年4月18日蒋旭阳向伍乐转款5万元，系受张波委托还款，未提供证据，伍乐又不认可，故对张波、赵莉的主张不予支持；张波于2018年4月3日向案外人余丹转款154万元，张波认为余丹系伍乐指定收款人，无证据出示，故该款项与本案还款无关。综上，张波、赵莉共计已向伍乐还款6479994元（6341195元+11489元+127310元）。 因此，张波、赵莉还应向伍乐还款5546606元（12026600元-6479994元）。 对于伍乐主张，张波、赵莉借款用于福兰特公司经营，福兰特公司应共同还款，因伍乐是将款项转账给张波，《借款协议》亦是同张波、赵莉签订，张波、赵莉借款用途系其单方陈述，即使该款项确实用于福兰特公司经营，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福兰特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相对人，故对伍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波、赵莉认为，伍乐的资金来源系集资而来，并无证据，虽伍乐有出借款项系向他人借款而来，并支付利息的自述，但并无证据证明伍乐从中牟利，故对张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波还认为，伍乐在最后1份《借款协议》对应的出借期限未出借款项，故该范围内的借款金额不受20%违约金约束，因《借款协议》同时还约定了从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当日起算一个月或三个月的借款期限，张波、赵莉实际已收到了款项，故对张波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波、赵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乐偿还5546606元；二、福兰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乐偿还7000元；三、驳回伍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0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1084元，由伍乐负担37534元，张波、赵莉负担53500元，福兰特公司负担50元。 伍乐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金堂汇××村镇银行授信业务通知书》《自然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伍乐以自己的名义向金堂汇××村镇银行借款250万元用于张波与赵莉名下福兰特公司的经营，而非伍乐自用，或者归还对伍乐的欠款。银行每月在伍乐账户上扣款21000元左右作为利息，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伍乐银行账户上收到的合计127310元转款不能作为张波的案涉还款予以抵扣。经质证，张波、赵莉、福兰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2018年4月17日，伍乐与金堂汇××村镇银行签订《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伍乐向金堂汇××村镇银行借款250万元，期限从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年利率10%，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还款加收50%。伍乐以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作为贷款支付、贷款本息扣收账户。同时约定上述借款由福兰特公司以办公用房提供抵押担保，追加福兰特公司、张波、赵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金堂汇××村镇银行分别与福兰特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张波和赵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福兰特公司为伍乐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张波与赵莉为伍乐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 二审另查明，本案诉争的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伍乐银行账户上收到的合计转款127310元，均转至伍乐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账户上。 张波在二审中陈述，伍乐于2018年4月17日在金堂汇××村镇银行所借款项250万元中的216万元，已于2018年4月19日用于归还张波对伍乐的借款。2019年4月23日，张波向金堂汇××村镇银行归还了该2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欠付利息。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明确约定了3%的月利率；2.伍乐是否向张波、赵莉提供了5万元的现金借款未予归还；3.张波、赵莉是否应向伍乐支付佣金及公证费合计11489元；4.张波、赵莉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支付给伍乐的127310元是否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5.张波、赵莉应支付违约金的金额。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案涉借款是否明确约定了3%的月利率。伍乐上诉认为，案涉借款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从实际交易习惯及微信内容，均能说明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因法律规定月利率最高不超过3%，那么按照月利率3%分段计算，张波、赵莉已支付的款项中有764195元系利息，不应作为归还的借款本金。此外，经计算，张波、赵莉还应向伍乐支付2580406元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部分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部分借款未签订协议。从已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均未载明借款月利率标准，而只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标准。从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核对的已还本金和利息账单来看，虽然有张波、赵莉的签名捺指印，但因书写混乱缺乏逻辑和必要的文字说明，也看不出结论性的对账确认数据，仍然无法认定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约定的标准。而双方借款还款的往来均系多笔滚动式发生，也无法从出借及归还的金额变化上认定利息支付的规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案涉借款系自然人之间所发生，未明确约定利率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不应支付利息正确。伍乐关于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伍乐是否向张波、赵莉提供了5万元的现金借款未予归还。伍乐上诉称，其于2017年4月8日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取现金49900元，另添加100元现金后于当日向张波尾号为4618的银行卡上分5次存入款项，每次存入1万元，共计存入5万元，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伍乐提供了49900元的取款凭证，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49900元款项存入张波尾号为4618的银行卡，而张波对此又不予认可，故伍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伍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未认定5万元现金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张波、赵莉是否应向伍乐支付佣金及公证费合计11489元。伍乐上诉称，2017年4月1日其收取的款项9200元系张波支付的佣金、2017年6月1日收取的款项720元系应由张波支付的公证费、2017年10月29日收取的1569元系替案外人收取的佣金，上述三笔转款合计11489元，不能作为张波归还的案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伍乐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波、赵莉应向伍乐支付佣金及公证费11489元，而张波、赵莉对此也不予认可，伍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将上述款项作为张波、赵莉对伍乐的还款进行抵扣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四、张波、赵莉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支付给伍乐的127310元是否应用于抵扣案涉借款。本案已查明，张波、赵莉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每月20日左右均向伍乐的银行账户转款21000元左右，上述转款合计127310元，一审已按张波、赵莉的主张将上述款项计入案涉借款的还款金额。伍乐上诉称，因伍乐以自己的名义代张波、赵莉向金堂汇××村镇银行借款250万元，每月应支付利息21000元左右，利息均从伍乐的案涉账户上扣收，诉争的转款127310元系张波、赵莉通过伍乐账户支付给金堂汇××村镇银行的借款利息，不能算作张波、赵莉向伍乐归还的案涉借款。张波、赵莉称，伍乐在银行的该笔借款虽然由张波、赵莉使用，但其中的216万元已用于向伍乐归还借款，伍乐自己就是该笔250万元借款的受益人，利息也应由伍乐自己向银行支付，张波、赵莉转至伍乐账户的127310元并非张波、赵莉通过伍乐账户向银行支付的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伍乐以自己的名义在金堂汇××村镇银行申请的借款250万元已交付张波、赵莉使用，无论张波、赵莉将该笔借款用作何种用途，其均应向银行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利率标准、扣收利息的银行账户、结息时间等内容来看，张波、赵莉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每月20日左右支付至伍乐银行账户上的21000元左右的款项均已由银行扣收作为2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上述款项合计金额127310元不能再作为张波、赵莉向伍乐的还款进行抵扣，一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计入张波和赵莉对伍乐的还款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波、赵莉还应向伍乐归还的款项总额应为5546606元＋127310元＝5673916元。 五、关于张波、赵莉应支付违约金的金额。张波、赵莉上诉称，一审认定按5份《借款协议》计算，张波、赵莉应支付违约金的借款基数为466.6万元，但从双方转款明细来看，第5份《借款协议》签订后，伍乐未再向张波、赵莉转款，该协议约定的借款21.6万元并未实际支付，故一审计算的借款金额和违约金金额均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5份《借款协议》与案涉转款金额之间并不能一一对应，一审按照各方之间发生的实际转款金额计算借款总额及还款总额，双方转款互相冲抵后的借款余额高于5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总额。一审法院按照5份《借款协议》的约定及载明金额计算违约金，未再按借款发生金额计算借款利息，既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也未损害张波、赵莉的合法利益。另一方面，第5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途为“还款”，但并未约定由伍乐向张波、赵莉的银行账户转款，无论第5份《借款协议》签订后伍乐是否向张波、赵莉的银行账户转款，均不影响法院按该5份《借款协议》的约定计算应付违约金。张波、赵莉关于一审认定的出借款金额及违约金金额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转款的法律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成都福兰特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乐偿还7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张波、赵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乐支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5673916元； 四、驳回伍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张波、赵莉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084元，由伍乐负担37000元，张波与赵莉负担49084元，成都福兰特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波与赵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2.2元，由伍乐负担26107.4元，张波、赵莉共同负担126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