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朋芹，女，1977年3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军，宿迁市宿城区开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辉，男，1985年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胡朋芹因与被上诉人张文辉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朋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军，被上诉人张文辉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朋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文辉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文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胡朋芹没有雇佣张文辉从事任何劳务。2.关于2015年欠条，其上胡朋芹的名字并不非其本人书写，是胡朋芹弟弟胡满书写，胡朋芹不予认可，事后并没有得到胡朋芹追认，该欠条对胡朋芹没有法律约束力，胡朋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关于2016年欠条，确实是胡朋芹书写，但胡朋芹已经分两次还清，一次还30000元，一次还20000元，胡朋芹不再欠张文辉任何欠款。张文辉辩称，上诉人胡朋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朋芹支付张文辉欠付的劳务费68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朋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案外人朱某承揽宿迁市骏恒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恒公司）的部分工程，并雇佣张文辉在工地上提供改水电劳务。2015年6月9日，张文辉向案外人朱某催要工资，张文辉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文辉水电工资（￥18680元）凤凰美地与科技城工地工资。大写：壹万捌仟陆佰捌拾元整”。案外人朱某在欠条下方签字，欠条下方有“胡朋芹”的署名。同日，朱某向胡朋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骏恒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朱某承包工程以下凤凰美地、江南水岸、科技城三个工地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如有问题由本人承担。总计玖万伍仟元整”。2015年10月22日，张文辉（乙方）与宿迁市骏恒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甲方聘用乙方担任项目经理，工资每月10000元，每月补贴油费800元、电话费200元。李某系骏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胡朋芹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8日，双方对工资款进行结算，胡朋芹向张文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文辉2014年工资款五万元整（￥50000元），欠款人胡朋芹，2016.2.28日”。2016年3月2日，张文辉向骏恒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骏恒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收款方式工资，人民币大写贰万元，￥20000元，收款事由2015年工资款，收款人张文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5年6月9日的18680元欠条。张文辉主张该欠条上“胡朋芹”的签名系胡朋芹本人所签，胡朋芹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认可该签名系本人所写，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该签名系其委托弟弟作为见证人代为签名，并要求对欠条中“胡朋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胡朋芹前后陈述不一致，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在先陈述，应当以其第一次庭审中自认该签名系其本人所写为准。且即便如胡朋芹所述“胡朋芹”系其委托弟弟胡某签，其并未在欠条中表明见证人的身份，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委托案外人在欠条中签名的法律后果。胡朋芹委托胡满在欠条中签名应视为其对该债务的认可，能够认定胡朋芹为本案的债务人，故对胡朋芹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胡朋芹辩称该笔欠款在出具欠条当天下午支付给朱某，应当由朱某支付给张文辉，并提供案外人朱某出具的收条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胡朋芹作为债务人，其应当向张文辉支付款项，至于其是否将款项支付给朱某，不影响其与张文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文辉主张胡朋芹偿还该笔欠款18680元，应予支持。关于2016年6月28日的50000元欠条。张文辉与骏恒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胡朋芹自愿向张文辉出具欠条，应视为债务加入。胡朋芹辩称出具当天出具欠条后支付张文辉30000元，应当从欠款中扣除，张文辉主张该30000元系双方当天结算之前胡朋芹支付的，已经从总欠款中扣除后才向其出具50000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胡朋芹辩称其出具欠条后支付30000元，而未要求张文辉出具收条，也未将欠条中的数额作出更改，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胡朋芹辩称其于2016年3月2日支付张文辉20000元，张文辉主张该20000元系胡朋芹偿还欠张文辉的其他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张文辉出具20000元收条的时间系在该欠条之后，能够证实胡朋芹已偿还张文辉20000元。据此，胡朋芹尚欠张文辉工资款共计4868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胡朋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辉支付欠款486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元，减半收取759元，由胡朋芹负担538元，张文辉负担22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胡朋芹是否欠付张文辉款以及欠款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6月9日的18680元欠条。胡朋芹辩称其不应支付该笔欠款的理由为：欠条下方“胡朋芹”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胡朋芹”是作为见证人身份签字，且其已经于欠条出具当天向朱某付款95000元用以清偿该笔欠款。本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胡朋芹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签字为其本人书写，后改称是其弟弟胡满书写，其弟弟胡满到庭陈述称是其姐姐胡朋芹让其代签的。另外，胡朋芹一审和二审中均认可其弟弟胡某签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无论签字是否为胡朋芹本人书写，均不影响本案欠条是胡朋芹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其次，胡朋芹辩称其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并无承担债务之意思，但胡朋芹二审陈述“工人怕朱某不给钱，让我签字好找我要钱，因为朱某的钱要找我结算，弟弟胡满在现场，所以让胡满签了我的名字”，据此，欠条上“胡朋芹”签字的真实意思确为承担该笔欠款债务的意思，并非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再次，胡朋芹辩称欠条出具当天向朱某付款95000元用以清偿工人工资，包含张文辉18680元。但朱某到庭否认95000元中包含张文辉的18680元欠款。本院认为，鉴于张文辉仍旧持有该18680元欠条原件，朱某亦否认支付了该笔欠款，胡朋芹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笔欠款已清偿，故胡朋芹主张已清偿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胡朋芹上述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2月28日的50000元欠条。胡朋芹辩称已经清偿完毕，分别为欠条出具当日支付30000元和2016年3月2日支付20000元。张文辉认可50000元借条出具当天收到30000元款项，但辩称系在出具欠条之前支付其他款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张文辉当日收取胡朋芹的30000元款项系在胡朋芹出具欠条之前还是之后，但鉴于张文辉仍旧持有该50000元欠条原件，而胡朋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常年参与商业经营，其若在出具欠条之后当日即还款30000元，既不收回或更换50000元欠条原件，亦不要求张文辉出具收条，不合常理，在胡朋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30000元款项确系清偿本案50000元欠条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朋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胡朋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