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5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大超，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同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柴大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4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柴大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柴大超，听取了指定辩护人李同和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柴大超在北京市朝阳区向刘×1、刘×2夫妇宣传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民生公司）“以房养老”项目，并介绍刘×1夫妇以名下房屋抵押，向王某、孙某借款。刘×1夫妇受其诱骗，将名下两套房产分别抵押给王某、孙某，在获得放款人民币500万元后当即支付了首月利息及“服务费”14万元。柴大超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剩余款项中的485.99万元转走并据为己有。柴大超后被查获归案。其持有的Honor手机一部及现金5000元现扣押在案。刘×1、刘×2名下的涉案房屋现被公安机关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1陈述：2018年10月初，我接到柴大超电话，称自己是中安民生公司副总，说公司有以房养老项目，就是将自己的房屋抵押出去，将款项投入中安民生公司，公司负责还贷款利息，还给年息6%的养老金补贴。后柴大超约我们到昌平区公司地址，详细介绍了项目。我们后来又去过几次，就决定做这个项目。中安民生公司的员工给我和老伴办了会员卡。柴大超说到家里进行一站式服务，带着贷款方到家里进行审核。期间他还带我和老伴去房管局做了抵押手续。柴大超带着贷款方来家里签合同，我同王某（300万元）、孙某（200万元）签订了两份贷款合同。他们将贷款转入我老伴刘×2的工行卡。第二天柴大超就来家里通过刷POS机将钱提走（每天上限60万元，连着去了九天），说是要交给中安民生公司财务，并将贷款合同也拿走了。过了两天，柴大超说他和中安公司的交接出了问题，领导因经济问题被公安抓走了，他自己也被带走调查。又过了几天，他说问题严重了，手机可能要被没收，账号也被冻结了，钱还在他账号内，有问题可以联系他的律师。后我去中安民生公司找他，老总李某说柴大超不是公司员工，服务大厅的王某说柴大超是拉客户做贷款的，我认为自己被骗遂报警。刘×1补充陈述：在抵押500万元之前，柴大超还给我找了一个贷款方，当时谈的是700万元。后来对方说700万元不能一次到位，柴大超就不愿意做了，对方说不做可以，但是解押需要给他们2万元。后来支付了1.8万元对方进行了解押，签字人叫鲁某。贷款年息是30%，柴大超提25%，我是6%，这么高的提成，剩下的钱如何盈利，他们跟我说有专门的渠道，现在我觉得就是套路贷，就是想要我的房。2.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做居间服务的。2018年10月，“柴某”联系我，说有个客户有两套房子，想借500万元。我手里没那么多钱，又找了孙某。经“柴某”介绍，我、孙某到刘×1家中，“柴某”也在场。双方谈好条件后，10月16日，我和孙某又到刘×1家中签了借款合同，并做了抵押登记。之后我给刘×2账户转了300万元。我问刘×1“渠道”收多少钱，刘说两个点。我私下问“柴某”，他说一个点，我感觉也正常。王某补充证言：我之前也不认识被告人，就是微信联系的。当时利息是2.5%，付给“景某”可能是因为我欠他一些钱。王某辨认出柴大超就是介绍业务的中间人“柴某”。王某提供的“抵押贷款合同”证明：合同上记载的利率为月利2%，争议解决方式是仲裁。3.证人孙某证言：我在河北老家务农。2018年10月，王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闲钱，我就和他一起见了刘×1。刘×1以康静里房产向我抵押借款200万元，并做了抵押登记。签合同是在刘×1家里，我和王某在场，还有一个介绍人。孙某称不认识柴大超，但辨认出柴大超就是介绍人。4.证人王某、孙某持有的借据及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借款合同的情况。5.自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的抵押合同等书证证明：刘×1、刘×2名下望京花园东区215号楼×号房屋、刘×2名下康静里小区12号楼1单元×房屋于2018年9月10日设定一般抵押，抵押权人鲁某，9月27日解除；10月16日再次设定一般抵押，抵押权人王某。6.刘×2名下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10月16日收到王某汇款300万元，收到孙某汇款200万元。随即汇给“景某”7.5万元，“穆某”5万元，并通过“广华居青年城ATM”取款1.5万元。自2018年10月16日到24日九天内该卡被刷走485.99万元。POS机交易场所记载为“中安民生养老服务”及“郑州金祥龙源科技有限公司”。7.王某名下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10月16日汇给刘×2300万元后，随即收到“景某”汇款7.5万元，另外，该卡同孙某、“景某”“穆某”均有多笔交易。8.柴大超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2833）的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九天内柴大超账户转入480余万元，均通过网络支付的形式转走。9.刘×1提供的“中安民生一站式养老服务”宣传材料及尊享卡复印件证明相关情况。10.刘×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同柴大超就贷款事项交流的经过；其同“王华律师”在“柴总手机被没收”之后交流的情况。11.查封决定书及通知书证明：涉案康静里小区12号楼1单元×及望京花园东区215号楼×号现被查封。12.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柴大超持有的honor手机一部及现金5000元在案。13.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2日在昌平区立汤路58号将柴大超查获归案。14.被告人柴大超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15.被告人柴大超供述证明：其从刘×1处拿走的500万元系借款，其余情况什么都不说。16.辩方提交的海淀公安分局官微发布的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中安民生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调查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柴大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认定为诈骗罪。柴大超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查封的房产属于刘×1、刘×2合法所有，应予发还。扣押在案的手机及现金一并处理。故判决：一、被告人柴大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二、刘×1、刘×2名下望京花园东区215号楼×号的房屋及刘×2名下康静里小区12号楼1单元×的房屋发还刘×1及刘×2。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柴大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八十五万九千九百元，依法处理。四、扣押之Honor手机一部依法没收；现金人民币五千元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三项。上诉人柴大超的上诉理由：其在中安民生公司“丁总”、王某指导下从事相关业务，“丁总”、王某将放贷人介绍给被害人。其事先不知道被害人的钱款会转入其本人银行卡内，事后已按照要求以现金形式交给“丁总”330万元，返还被害人30万元。其没有虚假宣传，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指定辩护人李同和的辩护意见：柴大超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将受害人的500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是中安民生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由于一审判决定性存疑，导致量刑错误。对于柴大超所提“丁总”是否存在应当予以确认，草率以诈骗罪对柴大超定罪量刑，没有充分保障其合法权益。故建议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有误，程序违法为由，将此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柴大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同和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柴大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经审查：根据刘×2、柴大超名下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房屋抵押贷款480余万元均已转入柴大超名下银行账户并通过网络支付形式被转移。柴大超实际控制、支配着上述款项。柴大超关于以现金形式将其中330万元支付给“丁总”；将另外30万元返还被害人的辩解，缺少证据支持，且无法提供“丁总”姓名、联系方式等基本情况，无法解释为何采用现金支付方式，亦无法提供相关收款凭证。另根据被害人刘×1的陈述、证人王某、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借据、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等书证证明，柴大超向被害人宣传中安民生公司“以房养老”项目，介绍被害人与放贷人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使用POS机将480余万元转移，而上述款项的流向和用途均与中安民生公司无关。柴大超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害人系陷入错误认识处分的涉案财物，柴大超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柴大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柴大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柴大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麻学军审 判 员 韩希慧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裴冀鹏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