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付贵（又名龚富贵），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回族，住罗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虎瑞华，女，1952年2月10日出生，回族，地址：罗山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虎群华，女，1942年7月18日出生，回族，住罗山县。委托代理人：胡开乔，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付贵、虎瑞华因与被上诉人虎群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付贵及其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时军，被上诉人虎群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开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付贵、虎瑞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允许重新鉴定，也没有要求鉴定人到庭作出解释、说明或补充，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被拒。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补充。据此，上诉人认为，既然上诉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就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补充。可是，一审法院直接拒绝。一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不应采信。2、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10月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属合法有效的协议错误。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是一份房屋换宅基地的互换协议，不是房屋买卖协议，是将上诉人以北黄河埂的三间房屋换取被上诉人位于县城西大街的两间宅基地，双方互不找钱。据此上诉人才将自己所有房屋的相关所有权证书交付给被上诉人，并允许被上诉人居住，被上诉人也同意上诉人在其宅基地上建房。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10月3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房款已交付龚付贵，但房款是多少，怎么交付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龚付贵和龚高昂不得以任何理由与虎群华争此房产，直接排除了龚付贵妻子虎瑞华争此房产，也排除了龚付贵妻子虎瑞华的财产所有权。龚高昂当时在郑州上大学，对此房产并不具有所有权，只有居住权，龚高昂没有签字。同时，两位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有异议不认可，协议上并非二上诉人签名。既然按协议内容将房子卖给了虎群华，那也应当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可是一直到2018年房屋拆迁也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认为，虎群华提供的2008年10月3日的所谓卖房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应确认其无效。被上诉人虎群华答辩称，2008年10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上不仅有上诉人夫妻的签名，而且还有虎瑞华和答辩人共同的姊妹“虎国华、虎新华”二人的签名。（2）该《协议》的签订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并且诉争房屋已移交给答辩人及其女儿住居多年，直到该诉争房屋被拆迁为止。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的是房屋买卖关系，而不是租赁或无偿使用关系。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双方早已完全履行交接手续，同时答辩人已实际居住该诉争房屋达十年之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龚付贵、虎瑞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08年10月3日形成的《协议》无效；2.被告向原告返还41944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原告虎瑞华与被告虎群华是姐妹关系。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3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龚富贵座落北黄河埂第一排第四户座北朝南上下两间及厨房、卫生间、门楼房屋壹套，房屋所有权证字第2143号，面积44.8平方，双方自愿转让给虎群华，房款已交付龚富贵，房屋产权由虎群华所有，从此以后龚富贵及龚高昂不得以任何理由与虎群华争此房产，双方签字生效”。二原告及被告本人及其两个女儿龚磊、龚瑾均在该协议上签了名，同时该协议上见证人一栏署有虎新华（原告虎瑞华与被告虎群华的弟弟）和虎国华（原告虎瑞华与被告虎群华的妹妹）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将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交付与被告，被告居住至上述房屋直至2018年房屋被征收拆迁。2018年下半年因县城北干渠治理须拆迁被告居住的上述房屋，被告从拆迁处领取了419449元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后将上述房屋交由拆迁指挥部进行了拆迁。本案诉讼中，二原告对其与被告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该协议上其二人的签名和指印及文字形成的时间予以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2008年10月3日号的《协议》上落款部位“龚付贵”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龚付贵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认定该协议上落款部位“虎瑞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虎瑞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指印及检材上文字的形成时间均不具备检验条件。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100元。另查明，二原告有一处位于本××××路建筑面积为342.24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被告虎群华，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3.17平方米。2018年5月，因本县杜堰河治理工程需要，二原告所有的上述房屋由政府以2452615元的价格对二原告予以了拆迁补偿。2018年6月21号，原告虎瑞华将所得到补偿款中的680000元支付于被告虎群华，作为对被告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补偿。诉讼中，二原告称其与被告所签订协议不是上述的卖房协议，而是一份互换协议，其内容是其夫妇以北黄河埂的房屋置换被告位于县城西大街的地皮，故其才将房屋的相关所有权证书交付与被告并允许被告居住，被告也允许其二人在她的地皮上建房。现在被告反悔该协议的约定，要求原告支付地皮款（其为了顺利得到拆迁补偿款不得不同意其要求），故其也要求被告返还其名下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原告对上述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庭审中，经本院电话向双方所签《协议》的见证人虎新华核实双方所签协议的真实性时，其称其记得原、被告之间好像签的是以房换地的互换协议，而非卖房协议，但对该协议上所载的内容其又认为像是他的字迹。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诉讼中，原告虽称其对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不知情，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却显示该协议上二原告的签名均系二原告本人所为，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协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二原告所提出的其二人对协议不知情的意见不予采信。另，原告在诉讼中虽提出其与被告之间实际签订的是互换协议，但原告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该协议，与此相印证的只有双方协议见证人虎新华的陈述，虎新华在本案的陈述属于言辞证据，其证明效力低于原、被告本人亲笔签名协议的证明效力；诉讼中，原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互换协议的主张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原告要求本院确认双方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领取的拆迁补偿款419449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付贵、虎瑞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2元，鉴定费5100元，由原告龚付贵、虎瑞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依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上的签名均系二上诉人本人所为。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协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10月3日签订《协议》合法有效是有依据的。对于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因协议有效，原审予以驳回也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龚付贵、虎瑞华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592元，由上诉人龚付贵、虎瑞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