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16226号原告：钱文燕，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纯，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广和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剑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莹，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南头镇旭峰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侧。主要负责人：肖立谦。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陶钢不锈钢压延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吉利工业区*尾。执行事务合伙人：林亚朱。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钜标，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汉，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嵊州市力驰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甘霖镇蛟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钱纪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清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嘉棋，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山市中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二。法定代表人：朱某1。第三人：朱某1，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长乐镇东街农贸市*****。原告钱文燕与被告中山市广和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和公司）、中山市南头镇旭峰五金厂（以下简称旭峰厂）、佛山市禅城区陶钢不锈钢压延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陶钢厂）、嵊州市力驰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驰公司）、第三人中山市中田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田公司）、朱某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文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贺纯，被告广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黄少莹，被告陶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钜标，被告力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清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旭峰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三人中田公司、朱某1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文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本院停止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海尾社区居民委员会文星路19号文海花园翡翠轩A座1408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2.请求本院确认案涉房产归钱文燕所有；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10日，钱文燕与朱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案涉房产归钱文燕所有，案涉房产的按揭款由朱某1支付，朱某1自离婚之日起一年内协助钱文燕办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的手续，过户费用由朱某1承担。《离婚协议书》签订后，钱文燕与儿子居住在案涉房产中，案涉房产由钱文燕实际占有，但朱某1未按《离婚协议书》规定履行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的义务，为此，钱文燕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钱文燕在2018年起诉的原因是朱某1在2017年11月8日才还清案涉房产的按揭款，案涉房产在2017年11月28日才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在2017年年底才具备过户条件）要求朱某1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2018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999号判决），判令朱某1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根据物权法第28条，因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等，自法律文书生效发生效力，1999号判决于2018年5月18日生效，因此，案涉房产自2018年5月18日归属原告所有。1999号判决生效后，朱某1未履行判决确定的过户义务，钱文燕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8月2日，本院受理钱文燕执行申请，执行过程中，钱文燕根据本院要求在2018年8月8日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提交本院，该《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标的房产在2018年8月8日的权利限制状态是“无抵押、无查封、无异议”，符合协助执行过户条件。2018年8月15日，广和公司诉中田公司、朱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广和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查封案涉房产，该查封行为致使案涉房产所在地的不动产权登记中心无法办理将案涉房产协助执行过户至钱文燕名下的过户手续。但在广和公司起诉中田公司、朱某1之前已有生效判决判令朱某1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钱文燕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朱某1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过户义务后钱文燕已向贵院申请执行，钱文燕已穷尽司法程序救济自己的合法权益。2019年1月29日，广和公司与中田公司、朱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2072执1485号（以下简称1485号案）]执行过程中，本院裁定查封案涉房产，并发出公告，要求朱某1及正在使用案涉房产的人员在公告发出之日起三十天内自觉迁出案涉房产，由本院依法拍卖，逾期不迁出，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收到前述公告后，钱文燕依法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9）粤207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40号裁定），裁定驳回钱文燕的异议请求，并告知钱文燕如对裁定不服可向本院提起诉讼。综上，钱文燕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谨提起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钱文燕如上诉请!被告广和公司辩称，一、钱文燕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产登记在朱某1名下，至今并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共有物权变动的效力。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它财产权”，本案中案涉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朱某1，朱某1作为被执行人，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不动产符合法律规定。同时1999号判决只是判决朱某1负有协助钱文燕将涉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的义务，并不等于确认案涉房产产权为钱文燕所有，在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前，其只享有债权。最后广和公司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是首封，应依法优先受偿。二、钱文燕与朱某1恶意串通，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钱文燕与朱某1于2012年3月10日因双方无子女而协议离婚，该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分割方式明显有悖常理，朱某1主动放弃其名下案涉房产并自愿承担离婚后案涉房产的还款义务。虽然双方协议离婚，但是离婚至今双方一直居住在案涉房产并在此期间生育一名小孩。2018年7月27日朱某1因中田公司无力支付货款1428982.26元出具欠条一张，次日2018年7月28日钱文燕以中田公司股东身份承诺向广和公司及李剑喜支付贰拾万元，并将浙D*****轿车及行驶证作为质押物交给李剑喜，但是2018年7月27日钱文燕却急忙向法院申请执行两人离婚后财产纠纷中主要财产即案涉房产，钱文燕虚假承诺还款，与朱某1串通逃避债务，以此拖延广和公司提起诉讼。同时朱某1为中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文燕为财务总监，两人均十分了解中田公司的生产经营及债务状况。由此看出，双方除了表面上协议离婚且夫妻共同财产大部分分割给钱文燕外，双方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共同经营企业仍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排除朱某1和钱文燕通过协议离婚和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来恶意逃避债务。综上所述，原告钱文燕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其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本院依法驳回钱文燕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陶钢厂辩称，与广和公司答辩意见一致。40号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本院驳回钱文燕诉求。钱文燕提起的第二项诉求，并非本案争议处理的范围，钱文燕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确权纠纷实为钱文燕与朱某1之间的争议，本案无受理管辖权。被告力驰公司辩称，一、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的实体审查已经对钱文燕发生效力;二、同意广和公司的答辩意见；三、钱文燕提出的诉求第二项，本案四个被告均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四、钱文燕以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钱文燕在以第三人的执行案件中提起异议之诉，我方认为钱文燕不是适格的异议人主体，根据钱文燕与朱某1签订的协议可知，钱文燕在中田公司持有40％的股份，而四被告在系列执行案中，均将中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而钱文燕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其未出资注册资本内负有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的责任；五、判决书虽判令朱某1将案涉房产过户给钱文燕的义务，但房产过户属于物权变动，法院确定的是朱某1协助过户的义务，在没有过户前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仍属于朱某1。我方认为钱文燕没有对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该裁定书内容对钱文燕生效，钱文燕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本院驳回钱文燕诉求。被告旭峰厂、第三人中田公司、朱某1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和公司与中田公司、朱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8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982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中田公司、朱某1价值1442519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于2018年8月16日查封了案涉房产，查封期限自2018年8月16日至2021年8月15日。2018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98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826号判决），判令中田公司向广和公司支付货款1442519元及利息，朱某1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货款发生时间为2017年初至2018年7月期间。2019年1月17日，广和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1485号。2019年1月29日，本院作出148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中田公司、朱某1的银行存款共1531307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限中田公司、朱某1在财产查封、扣押后十天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本院将依法拍卖或者变卖上述财产。2019年2月12日，本院作出公告，责令朱某1及正在使用案涉房产的人员在公告发出之日起三十天内自觉迁出案涉房产，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3月7日，钱文燕以案涉房产系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2019年9月23日，本院作出40号裁定，裁定驳回钱文燕的异议请求。2019年11月4日，钱文燕收到该裁定，并于2019年1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案涉房产产权证号为粤（2018）顺德区不动产权第0046662号，权利人为朱某1。钱文燕与朱某1于2000年7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项载明：夫妻有座落在浙江省嵊州市******口楼房一套，现协商归女方所有，另案涉房产一套，按揭款由朱某1付，两套房内的家用电器及家俱等（见清单），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年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负责。该协议书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3月13日，钱文燕与朱某1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8年2月2日，钱文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朱某1立即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2018年4月17日，本院作出1999号判决。该判决认定了上述事实，认为钱文燕、朱某1自愿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禁止规定，协议依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同时判令朱某1协助钱文燕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该判决于2018年5月18日生效。2018年8月2日，钱文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2072执6864号（以下简称6864号案）。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686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并于2018年9月7日将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佛山市顺德区不动产登记部门，因案涉房产已被另案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0月9日，本院作出686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终结执行。钱文燕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离婚协议书；2、房地产权证；3、个人贷款结清证明；4、民事起诉状；5、1999号案受理通知书；6、1999号判决；7、执行案件审核表；8、申请执行书；9、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10、2018年8月8日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1、邮寄该查询结果的EMS快递单；12、EMS快递单签收记录；13、2018年8月31日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4、6864号之一执行裁定；15、（2019）粤2072执1485号执行裁定；16、公告；17、执行异议申请书；18、执行听证通知书；19、40号裁定书。证据1、2、3、4、5、6拟证明本院判令朱某1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证据7、8、9、10、11、12拟证明在执行过程中，案涉房产在2018年8月8日的权利限制状态是“无抵押、无查封、无异议”，符合协助执行过户条件；证据13、14拟证明因广和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案涉房产，致使不动产登记部门无法协助执行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的手续；证据15、16拟证明在1485号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对案涉房产采取的强制措施；证据17、18、19拟证明钱文燕提出执行异议及被本院驳回异议请求的事实。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钱文燕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且已穷尽司法程序救济其合法权益。广和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双方存在恶意串通，通过离婚诉讼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对证据2、3，认为朱某1通过离婚、提前结清贷款来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对证据4、5、6，认为该1999号判决判令朱某1将案涉房产过户给钱文燕，并不等于确认案涉房产为钱文燕所有；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陶钢厂质证后，与广和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可以依法查封。力驰公司质证后，认可证据1至1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不排除钱文燕与朱某1利用司法权利以离婚后财产纠纷的方式将转移财产的目的合法化；认可证据13至19的真实性、关联性。广和公司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答辩状；2、40号裁定书；3、9826号判决；4、1485号裁定书；5、公告；6、欠条，反映朱某1承担中田公司欠广和公司李剑喜支票款和货款的偿还责任，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7、付款计划书，载明了中田公司欠广和公司货款一事，钱文燕承诺在2018年8月2日前付给广和公司李剑喜贰拾万元及将浙D*****轿车和行驶证作为抵押物给李剑喜，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署名钱文燕，未捺印。钱文燕质证后，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3至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9826号判决只确定广和公司与朱某1、中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陶钢厂质证后，认可证据2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证据7可以证明钱文燕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钱文燕一方面承诺承担债务，一方面又恶意转移夫妻财产。力驰公司质证后，同意陶钢厂的质证意见；认为钱文燕明确对朱某1、中田公司的对外债务作出履行付款，其对外宣称是夫妻，其所作出的付款、还款均是夫妻意思表示，钱文燕与朱某1均是在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其以案外人提出异议不是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本案系钱文燕在广和公司与中田公司、朱某1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作为案外人对案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关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被裁定驳回后提起诉讼的规定。另，40号裁定将广和公司、旭峰厂、陶钢厂、力驰公司列为申请执行人，该四申请执行人并未对40号裁定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钱文燕将上述四申请执行人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此外，钱文燕提出关于确权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院予以审理。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钱文燕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二）钱文燕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钱文燕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首先，本案中，1999号判决虽然确认了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的约定，并判令朱某1协助钱文燕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但该判决是给付判决，而非形成判决，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是指直接为当事人创设或者变更物权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等。显然1999号判决不属于该规定的法律文书。由于案涉房产并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目前仍登记在朱某1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离婚协议或者1999号判决均无法发生案涉房产物权变动效力，故本院对钱文燕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钱文燕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钱文燕与朱某1协议离婚以及对案涉房产的分割早于中田公司、朱某1对广和公司所负的债务近五年，可以合理排除钱文燕与朱某1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虽然广和公司提出钱文燕与朱某1通过协议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不能认定钱文燕与朱某1的离婚协议系逃避债务的行为。广和公司提交的证据7付款计划书与案涉房产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陶钢厂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其次，钱文燕与朱某1协议离婚后，因案涉房产尚存在按揭贷款未全部偿还而被办理抵押登记，在未全部清偿按揭贷款并办理解押的情况下，无法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登记。对此，不能认定钱文燕存在主观过错。再次，从时间上看，钱文燕的请求权成立在前，广和公司的请求权成立在后，钱文燕的请求权在时间上具有优先性。另一方面，从性质和内容上看，广和公司享有的是针对朱某1的一般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的实现以朱某1实质上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作为责任财产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案涉房屋；而钱文燕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案涉房屋本身，其权利针对性更加强烈。况且，在案涉房产贷款结清并解除抵押登记后，钱文燕就1999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办理过户登记，本院亦作出将案涉房产过户至钱文燕名下的执行裁定，只因案涉房产被查封才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可见钱文燕距离完整的法律意义的所有权人仅仅一步之遥，其享有的权利性质为物权期待权，从性质和内容上，应当优先于金钱债权请求权予以保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措施应予以解除。综上，本院对钱文燕关于停止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钱文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海尾社区居民委员会文星路19号文海花园翡翠轩A座1408房产[不动产产权证号：粤（2018）顺德区不动产权第0046662号]的强制执行；二、驳回原告钱文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钱文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福鹏人民陪审员  黄少花人民陪审员  陈鉴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