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8刑终2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钟国富，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湛江市霞山区，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丰富强，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强强，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泗洪县，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祥，浙江南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启军，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湛江市坡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朱全有，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邱家强，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新都区，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林剑，男，1991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户籍地福建省平源镇平潭县。2012年8月30日因无证驾驶被平潭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家盛，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东县，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青枝，男，1978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深圳市龙岗区，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万晓龙，曾用名万小龙，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成都市双流区，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7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国富、张强强、吴启军、邱家强、林剑、黄家盛、刘青枝、万晓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浙0881刑初331号刑事判决。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8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7月8日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忠云、书记员王圣斌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钟国富、张强强、吴启军及其辩护人丰富强、郑祥、朱全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人钟国富以牟利为目的，与被告人吴启军约定，由吴启军利用担任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安局东新派出所联防队员的工作便利，利用派出所民警插在电脑上的数字证书，进入到公安内网系统内查询并下载公民身份证头像，以每张公民身份证头像4元的价格卖给钟国富，钟国富再转卖给张强强等人。2017年10月3日至12月11日，吴启军违法所得共计94176元，钟国富违法所得至少94176元以上。 被告人张强强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公民身份证头像后，提价卖给林剑、万晓龙等人。2018年5月至12月12日，张强强违法所得共计135837元。 被告人林剑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公民身份证头像后，提价卖给黄家盛、邱家强等人。2018年9月29日至12月10日，林剑违法所得共计86000元，其中林剑从陈某处购买头像交易金额达97041元，从张强强处购买头像交易金额达59754元。 被告人邱家强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公民身份证头像后，提价卖给先志伟（另案处理）等人。2018年10月8日至12月27日，邱家强违法所得共计87070元。 被告人万晓龙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公民身份证头像后，提价卖给“ken624436”（具体身份不详）等人。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月7日，万晓龙违法所得共计15800元。 被告人黄家盛、刘青枝系合伙关系。两人为牟利，合谋从林剑等人处购买公民身份证头像，一部分直接提价转卖，一部分卖给技术人员用于做人脸识别认证样本，从而通过工商、税务实名认证，所获利润两人平分。2018年10月23日至12月10日，两人违法所得各33835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国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张强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三、被告人吴启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邱家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五、被告人林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六、被告人黄家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七、被告人刘青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八、被告人万晓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九、被告人钟国富、张强强、吴启军、邱家强、林剑、黄家盛、刘青枝、万晓龙分别退出的赃款人民币94176元、135837元、94176元、87070元、86000元、33835元、33835元、15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作案工具手机26部、电脑主机5个、笔记本电脑5台、U盘2个、移动硬盘3个、笔记本1本、银行卡8张，予以没收。 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钟国富、吴启军、张强强犯罪情节均属特别严重，且吴启军经钟国富提意，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将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钟国富是犯意提起者，与吴启军属在整个犯罪链条中起主要作用，是犯罪源头，均应当从重处罚；吴启军虽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具有一定被动性，从轻幅度应有限制；本案虽无证据证明已造成严重后果，但潜在社会危害性极大；原判认定钟国富、吴启军、张强强三人违法所得金额有误。原判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钟国富、张强强、吴启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已退出全部赃款和缴纳所有罚金，量刑恰当。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钟国富、张强强、吴启军、邱家强、林剑、黄家盛、刘青枝、万晓龙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手机26部、电脑主机5个、笔记本电脑5台、Ｕ盘2个、移动硬盘3个、笔记本1本、银行卡8张，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交易汇总、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人管某、吴某、谭某、邓某、陈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及被告人钟国富、张强强、吴启军、邱家强、林剑、黄家盛、刘青枝、万晓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检察员当庭提交了证人闫某的证言、书证《湛江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原审被告人林剑供述证明，吴启军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及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均已被使用。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原审被告人钟国富、吴启军、张强强犯罪情节均属特别严重，且经钟国富提议，吴启军将履行工作职责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予以出售，吴启军构成自首，上述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均已作了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关于检察员所提原判认定钟国富、张强强、吴启军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及身份证头像被使用后造成严重后果，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抗诉机关依上述理由所提原判量刑畸轻，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不予支持。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国富、张强强、吴启军、邱家强、林剑、黄家盛、刘青枝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万晓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钟国富、吴启军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应当从重处罚。吴启军、刘青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钟国富、张强强、邱家强、林剑、黄家盛、万晓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飞 审 判 员  罗志刚 审 判 员  周永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见青 书 记 员  卢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