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2014年5月4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3日由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赣098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刘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予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刘某在没有取得处置危险固体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以江西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盐渣、聚合甘油（俗称“甘油渣”）的“收运综合利用处理合同”，将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拉来的用铁桶装好的“甘油渣”存放在其租用的丰城市田西村鲁家组货场，安排其子刘某甲（另案处理）在该货场进行管理，在没有防护的状态下组织工人将“甘油渣”从铁桶里倒出来，与煤矸石混合，然后将搅拌好的煤矸石作为燃料出售。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刘某从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共拉来“甘油渣”8872桶（每桶400斤）堆放在该货场。2018年5月17日，丰城市环保局对该货场进行查处，要求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将存放在该货场未处置的8772桶“甘油渣”拖回。期间，刘某、刘某甲共处置“甘油渣”20余吨。经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测试研究中心检测，丰城市田西村鲁家组的货场桶装废甘油渣为危险固体废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刘某、刘某甲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2、人口信息，证明刘某、刘某甲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证明刘某、刘某甲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4、江西省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资质、合同及业务往来材料，证明刘某为江西省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江西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固废收运处理合同，办理了江西省环境污染治理资质证文号为赣环协证字第治166号（临时），核准经营范围为一般固体废物污染防治工程。5、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测试研究中心出具的环检字（2018）第193号废甘油渣固体危险特性鉴别报告，证明刘某、刘某甲非法处置的材料属危险固体废物。6、现场照片、方位图、示意图，证明现场情况。7、上塘镇人民政府处置废油桶情况说明，证明刘某、刘某甲将大量废油桶堆放在上塘镇西田村鲁家组的货场上，非法处理危险固体废物。8、2014年刘某污染环境案相关材料，证明2014年5月4日，刘某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南昌市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9、江西省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业固废处理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5月该公司将未处理的固废运回福建龙岩，公司停业。10、江西省发改委对江西省危险废物处置收费标准复函，证明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收取交给刘某处置的“甘油渣“处置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11、江西省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开给福建省龙岩市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的三次发票，证明江西省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省龙岩市豪邦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交易往来。12、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2017-2018甘油渣出库统计表，主要证明运往江西丰城桶，每桶200公斤，从江西丰城上塘镇运回甘油渣8772桶。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江西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有四个股东，刘某是董事长，占有45％的股份；法人代表是南昌本地人李某，占股10%；熊某甲占股35%；我占股10%。公司建立时办理了营业执照和江西省环境污染治理资质证文号为：赣环协证字第治166号（临时）。刘某用公司的名义与福建省龙岩市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运综合利用合同，以每吨含税320元、不含税300元的价格帮助福建省龙岩市豪邦化工有限公司处理甘油渣，在上塘镇的租了个场地，没有专门的厂房，刘某跟我们讲不需要有专门的设备和厂房。利用这些甘油渣与低质煤搅拌混合卖给砖厂，所获得的钱刘某承诺会分一部分给我们，刘某从豪邦化工有限公司运了多少、处理了多少甘油渣我不清楚，福建豪邦公司付给我们的处理费用是需要我们公司开票的，公司共开出过5次发票。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成立江西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有刘某、唐某、熊某甲、和我四人，刘某为董事长、我为法人代表，四人股份分配为刘某45%、熊某甲35%、唐某和我各占10%。成立公司的理由是，刘某搞了十多年环保行业，很多人欠他的钱，不成立公司从事这一行，钱收不回来。公司刚成立不久，刘某以公司的名义与福建省龙岩市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以每吨含税320元、不含税300元的价钱处理固废。公司一共开过三次发票，每次都是三万二千元左右，处理了300吨，总共9万多元，后来又开了两张发票，但是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没有付钱。处理这些“甘油渣”的场地员工有刘某的儿子和一些临时工，都不是公司的人。刘某一开始带我们三个股东去实地考察的地方是丰矿，不是事发之后的场地。16、证人林某1（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刘某到我们公司跟我谈业务，说他们公司有处理甘油渣的资质，可以帮我们处理甘油渣，在我们要求下，刘某向我们出具了夏威伲公司处理一般固体废物资质和营业执照，我就安排公司副总吴某与刘某对接，刘某用江西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签署了处理“甘油渣”的合同，每吨320元（含税）、不含税300元的价格。含税的费用由刘某的公司开税票给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我们再将钱款打给对方公司，不含税的费用我直接支付现金给刘某。含税的费用分别是：2017年9月14日支付了30315元；2017年10月8日支付了30930元；2017年11月1日支付了30273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了31383元；2018年1月7日支付了22022元，还有两个月的发票江西省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给我们，所以我们也没有付。不含税的费用一共给了刘某20万，分两次给的，每次10万元，具体时间不太清楚。支付的费用含税的作了账目，不含税的没有作账目。17、证人吴某（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刘某联系到我们公司想帮我们处理甘油渣，我们当时要求他出具一般固体废物处理资质，刘某取了一些甘油渣样品回江西检测了解他们公司能不能处理“甘油渣”，后来刘某给我们看了他们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一般固体废物处理资质，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才与江西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运给他们的就是甘油渣，没有添加其他的东西进去，每次将甘油渣装车都有过磅单。当时，我们在龙岩市没找到具备处理甘油渣资质的公司，所以就找到刘某的公司，也没考察其公司是否有处置甘油渣的厂房和设备。2017年8月份，我代表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与江西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刘某签订了一份“收运综合利用处理合同”，当时，我和刘某说“甘油渣”是有热值的，并带他看了我们公司的“甘油渣”焚烧炉。合同签订后，我们公司共运过去大概八、九千桶“甘油渣”，每桶200公斤，而且运过去的“甘油渣”的处置费都给了刘某，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听公司林某2说全部付清了。2018年上半年，因环保问题出了事后，公司从丰城市运回了8000多桶“甘油渣”，我对检测报告鉴定“甘油渣”为危险固体废物没有异议。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刘某租下丰城市田西村鲁家组的货场存放“甘油渣”，期间刘某请了工人在那里将油桶破开，开了至少500桶以上，将“甘油渣”与品质较差的煤灰搅拌混合后卖给砖厂当烧砖燃料，具体有其儿子刘某甲在货场管理工人处理“甘油渣”。后来上塘镇政府看到我的货场造成了一些污染，要求我向上塘镇政府支付一些卫生清理清运费，2017年10月份我支付了4万元给上塘镇政府，有收据。甘油渣是黑色的，对环境肯定有影响。19、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刘某通过我的朋友“巧巧”找到我租场地拌煤，我就当帮朋友忙免费给刘某用两三个月，但后来他没搬走，而且两三个月后他连招呼都没打又来了，放置的油桶数量越来越多，估计有上万桶。2018年4月份，我让他转走油桶与他联系，他让他儿子刘某甲和我联系。他从2017年7月份开始请工人破开油桶，把废油渣拌煤，场地里就一套油桶加热设备、一套开桶设备和一辆车，直至2018年4月份刘某在场地上放了快四五千个油桶了，现场的煤堆是2018年4、5月份刘某拖来的，大概有100多吨。听说是拌好后拉到砖厂去做砖，周围只用煤渣做了一些围挡，没有其他的防护措施。处置这些甘油渣我开始不清楚有没有影响，只是感觉很难闻，后面政府干涉我才知道有污染。20、证人林某2（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处理固体废物、日常开支、后勤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与江西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运综合利用处理合同”，合同签订后，公司共运了8、9千桶“甘油渣”到丰城市，并支付了70到80万元的处置费用给刘某，我对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检测研究中心检测报告中“甘油渣”为危险固体废物的检测结果，没有异议。2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叫刘某，2001年之后一直在做煤炭生意，2011年9月因污染环境罪被南昌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刑满释放后一直在做砂石，于2017年在南昌开办了夏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有李某、唐某，熊某甲和我自己，法人是李某。2017年7月公司法人李某在江西省环境保护产业协会办理了“江西省环境污染治理资质证”。公司成立后，我就去了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找到了这个公司的董事长林某1，后来林某1派了副总吴某跟我洽谈该公司处理废物的业务，之后我叫唐某把我们公司的相关资质发给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他们也提供了一份2015年4月30日印发的福建省龙岩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及2015年福建力普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确认之后就开始商讨价格以及签署合同，最终确定是320元一吨，并签好了合同，之后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就给了我十万元现金，拖了几天油后我说不够租场地和买设备，豪邦公司又叫装货的司机给我带了十万。2017年8月份，在丰城市榨里村鲁家组的货场上开始处理“甘油渣”，将“甘油渣”从铁桶里倒出来，与煤矸石混合，然后将搅拌好的煤矸石卖到砖厂去烧砖。一开始做的时候，上塘镇政府工作人员找到我让我交4万元的卫生费，票据还在唐某那里。在现场做事的就四个人，我儿子刘某甲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做事的人是我请的，说好倒出的“甘油渣”后的铁桶的铁皮钱归我儿子刘某甲。运过来的油桶一共存放在两个地方，一个是上塘镇鲁家村，一个是上塘镇榨里村。在处理油桶的时候是在水泥地上处理的，没有厂房设施，周围用煤矸石围起来了。之后的钱全部打到了公司的账上，我没有分账，现在那些钱还没有处理。总共卖了拌好的煤矸石80吨，按比例30％将“甘油渣”掺杂在煤砰石中算下来，处理“甘油渣”就是24吨。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说“甘油渣”是一般固体废物，我就没有去办相关手续，而且危险固体废物进入江西要到江西省环保厅备案，相关材料福建豪邦化工有限公司都没有给我，而且运输车也是普通运输车，所以我认为“甘油渣”不是危险固体废物。之后我还是担心“甘油渣”是危险固体废物，我就从油桶里取样到南昌市家环评公司进行检测，但之后他们说检测不出来就把钱退给我了。22、同案犯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年初我父亲刘某告诉我他手里还有一批油桶和油桶内的“甘油”和“沥青”要处理，处理后的铁桶和处理后拌的煤可以卖钱，到时候会有人来收，叫我和当地的工人帮忙开桶，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与煤渣掺在一起晾干后去卖钱。过完元宵没几天我就跟熊乘冲两个人去做开油桶的事了，在丰城市上塘社区鸡公山附近做事。我到现场的时候，场地上堆满了油桶，一共有一千多个，我们做这个没有去丰城市环境保护局备过案。过了半个多月我父亲带了四个工人过来，但没两天就走了，又过了两个多月我表叔刘某乙带了一个人过来开桶，但我们还没有卖出过一次铁皮和煤渣就被丰城市环境保护局查获了，总共开了一个月左右，共开了两百多个桶左右，每个装了“甘油”和“沥青”的油桶大概300到500斤。我就是负责数工人开了多少个油桶，还有监督工人做事，催工人早点完工，我不知道油桶里面的装的“甘油”和“沥青”具体是什么物质。我父亲刘某有没有收取福建龙岩公司的利益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收取任何利益，拌好的煤渣没有卖掉，压缩的铁皮没有进行过清洗也没有卖掉，我在那里做事的时候有1000到2000个油桶。在我去管理时，我父亲交代我不要将开好桶之后流出的“甘油渣弄到周边土地还有水沟里，怕村民会去告。23、辨认笔录，证明张某、鲁某分别辨认出刘某、刘某甲。24、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证实丰城市田西村鲁家组一废油桶堆场内，有人非法处置、倾倒危险固体废物，附近土地受到污染。25、同录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刘某、刘某甲的依法讯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在意识到涉案“甘油渣”可能是危险固体废物时，在没有处置危险固体废物资质的情况下，明知继续处置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依旧实施了处置行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属故意犯罪；其非法处置危险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该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1、其是以厦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的，现在变成追究其个人的行为；2、其不知道从豪邦公司拉来的甘油渣是危险废物，其被豪邦公司骗了。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的其是以厦威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的，现在变成追究其个人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某是厦威伲公司的大股东，处理甘油渣业务是其向厦威伲公司提出，并出面与豪邦公司联系了该业务，其主导了厦威伲公司的该项处理甘油渣业务合同的签订，虽然与豪邦公司签订处理甘油渣的合同是其以厦威伲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但根据证人李某等的证言证实，本案中上诉人刘某非法处置甘油渣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地方（上塘镇田西村鲁家组的石膏山货场），并不是刘某带厦威伲公司其他股东考察过的场地，厦威伲公司其他股东对刘某在石膏山货场非法处置甘油渣并不知情，在石膏山货场非法处置甘油渣是刘某的决定，不是厦威伲公司的决定，应当追究上诉人刘某的责任。故对上诉人刘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的其不知道豪邦公司拉来的甘油渣是危险废物，其被豪邦公司骗了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刘某的供述：“我还是担心‘甘油渣’是危险固体废物，从油桶里取样到南昌一家环评公司进行检测，但他们说检测不出来就把钱退给我了”以及同案犯刘某甲的供述：“我父亲（刘某）交代我不要将开好桶之后流出的‘甘油渣’弄到周边土地还有水沟里，怕村民会去告”，能够证明，虽然豪邦公司没有告知上诉人刘某涉案的“甘油渣”为危险废物，但上诉人刘某已意识到涉案的“甘油渣”可能是危险固体废物，其在没有处置危险固体废物资质的情况下，明知继续处置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依旧实施了处置行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属故意犯罪。故对上诉人刘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在意识到涉案“甘油渣”可能是危险固体废物时，在没有处置危险固体废物资质的情况下，明知继续处置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依旧实施了处置行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属故意犯罪；其非法处置危险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周 晟审判员  黄 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圆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