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4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清会，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飞，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少武，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回族，宁夏彭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宁夏彭阳县新集乡新集村街道组。现住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虎虎，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海清会因与被上诉人马少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清会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少武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马少武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应为合伙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不符合合伙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显属错误。海清会与马少武、另案马彦贵签订了书面《合资建厂协议》，该协议对海清会、马彦贵及马少武的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及出资用途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且表明“出资款项以收条、借条为准。”该协议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资建厂协议》合同成立且有效。因此，本案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而非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签订的《合资建厂协议》，是海清会不得已而采取的一种手段。”而对合伙协议不予认可，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偏袒马少武。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及马俊成未订立合伙协议，且原告自始至终未参与专场经营及盈余分配等事项。”海清会与马少武及马彦贵之间为一合伙关系，而海清会与马俊成之间为另一合伙关系，马彦贵、马少武与马俊成之间是否签订合伙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马彦贵、马少武、海清会三人以海清会的名义对马俊成的砖厂进行投资，由海清会执行内部合伙事务，海清会占该砖厂50%的份额，则马彦贵、马少武、海清会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对砖厂的50%份额共负盈亏。一审法院仅以海清会以自己的名义投资就推定该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显属错误。4、即使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借贷关系形成时间为2012年，而《合资建厂协议》形成时间为2016年，可以确定为将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转化为合伙投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所附的法律条文中并未列明法律依据即对《合资建厂协议》进行否决。综上，请依法支持海清会的上诉请求。   马少武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海请会提出的合伙法律关系也是海清会与马少武存在的另一法律关系，但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过程中，海清会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曾于2010年至2012年分十几次向马少武出资20万元，2012年后半年海清会在自己承包砖厂期间，又向马少武分四次借款20万元，并与2012年12月21日向马少武出具了借条，备注“到期2013年底”，2015年双方协商将该借条撕毁，海清会重新出具了落款时间仍为2012年12月21日，仅去除“到期2013年底”，其余内容与前借条一致的借条。因此，该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与合伙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少武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海清会支付借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海清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份马少武及另案马彦贵协商准备买下马俊成砖厂合伙经营。因马俊成不同意出卖，海清会便与马俊成签订合伙协议，与马俊成合伙经营砖厂。期间马少武分次向海清会出资20万元，海清会于2012年12月21日给马少武出具了借条，约定于2013年年底返还该借款。到期后，海清会未返还。2015年海清会给马少武重新出具了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2016年海清会因向政府追索砖厂征用款，马少武、海清会及另案马彦贵协商签订了《合资建厂协议》，落款时间写为2010年3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少武给海清会出资20万元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砖厂所有权人马俊成与本案海清会合伙经营砖厂，并订立了合伙协议。马少武与海清会及马俊成未订立合伙协议，且马少武从始至终未参与砖厂经营及盈余分配等事项，故双方之间不符合合伙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相反，海清会收到马少武款项后出具了借条，且海清会将该款以自己的名义投入到砖厂内生产经营，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虽然双方与另案马彦贵于2016年签订了《合资建厂协议》，该协议也是马少武为了实现债权不得已采取的一种手段。故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海清会应当予以返还马少武借款20万元。关于利息，因海清会于2015年给马少武重新出具借条时未约定利息，故海清会应从马少武起诉之日按月利率0.5%支付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海清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返还马少武借款20万元，并按月利率0.5%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本案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海清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调取了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5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4月26日案外人马俊成与海清会签订协议合伙经营砖厂。2012年3月29日，该二人重新签订协议约定由二人合伙经营变更为海清会单独经营。案涉砖厂于2013年被征用。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的20万元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借据是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债权凭证。本案中，2012年12月21日海清会向马少武出具了20万元借款的借条，后在该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2015年海清会向马少武重新出具条据时，依然将该20万元款项凭证出具为借款借条，且该借据是在砖厂被征用后形成，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合伙投资款的事实。故应认定马少武主张的20万元为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海清会、马少武及另案马彦贵三人签订的《合资建厂协议》，是在砖厂被征用后，因向有关部门追索领取砖厂征用补偿款而形成的，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仅凭砖厂被征用后形成的《合资建厂协议》，不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海清会上诉认为其与马少武之间系合伙关系，20万元款项为合伙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同时认为即使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民间借贷关系形成于2012年，2016年形成的《合资建厂协议》也将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转化为合伙投资的理由，因缺乏合伙关系的基础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马少武二审辩解认为其与海清会之间除借款20万元外，另外还向海清会支付合伙投资款2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主张的事实，故其辩解主张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海清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海清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穆存忠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