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林城路与长岭路西北角贵阳国际金融中心一期商务区第6号楼15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903088221903。法定代表人：林国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三一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太和村十二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MA6L4U9LXN。法定代表人：梅建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敏华，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锋，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5804264E。法定代表人：贺鹏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贵州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北京西路区人民政府办公楼26层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4135266H。法定代表人：周登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棠，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中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三一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理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国水利公司”）、贵州省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贵州水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只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34643元，对超出的58557元以及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予以驳回。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将夹岩水利枢纽三通一平（二期）材料交通洞工程劳务发包给梅建波承建，大理公司系梅建波个人独资企业。交通洞工程与排洪隧洞二次衬砌（即涉案“排洪洞工程”）工程款总计为人民币2768936元，扣除排洪洞工程中明确应由上诉人承担的13200元税费后，工程款实际总价为2755736元。截止至2018年8月，上诉人实际已支付梅建波（或被上诉人）共计1921093元，实际欠梅建波（或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仅有834643元。一审法院未追加梅建波参加诉讼，程序上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两项工程财务上的混同，双方在债权债务方面并未完成最终结算。故一审法院以“不符合常理”对《竣工结算协议书》的定性，纯属定性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际欠款834643元与一审法院判决的893200元之间的差距仅有58557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直接改判。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梅建波）提供税务发票，但其至今未提交，从而导致上诉人支付其款项的延误，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梅建波），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3200元，并支付以893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2.判决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庚公司、贵州水利投资公司在欠付中国水利水电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公司夹岩水利枢纽三通一平（二期）项目部作为甲方与被告中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水源三通一平（二期）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ZSWJ-三分局-夹岩水利枢纽三通一平（二期）项目-发〔2015〕-001号，合同约定甲方将与业主方被告贵州水利投资公司签订的夹岩水利枢纽及黔西北供水工程水源三通一平（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相关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相关权利和义务。2017年12月1日，被告贵州中庚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大理三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贵州夹岩水利枢纽三通一平（二期）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合同编号：JYSLSN-2-001），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从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中的贵州水利枢纽三通一平（二期）排洪隧洞砼二次衬砌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1、工程范围：排洪隧洞二次衬砌设计（不含已完部分）范围，单价详见附件1；2、劳务作业内容：隧道砼浇筑，洞内避车洞双面模板安装，钢筋绑扎，橡胶止水条安装，铜止水带安装，明洞砼浇筑；3、劳务作业费计算方式：按现场实际完成合格的劳务项目的工程量乘以劳务综合单价计算合同价工程款（乙方提供全额劳务税票，甲方承担1.5%额度外其余由乙方承担）；4、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合同中双方确认的固定单价包干承包方式，单价包括完成该工程所需的劳务、钢筋、砼等主材外的所有小型材料、缺陷修复、保险、利润、税金、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施工环保费、冬季施工措施费、施工防护费及作业范围内一切配套机械设备、机具使用费等，含施工人员调遣费，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风险、责任和义务（甲乙双方已充分考虑了各种复杂因素、材料价格及费用变动等风险），无论发生任何情况，此单价不作任何调整；作业期限暂定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9年1月22日，被告中庚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大理三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原告完成合同项下的项目工程，经双方末次结算，原告所有应得的工程款为893200元（含甲方应承担的1.5%劳务税票费13200元）。另查明，1.原告大理三一公司系2017年11月2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徐广先为原告大理三一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3.被告贵州水利投资公司已按与中国水利水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中国水利水电公司结算合同进度款并足额支付，现并未欠付中国水利水电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若成就，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2.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若成就，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第一，原告与被告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书》系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中庚公司就原告完成的排洪隧洞二次衬砌工程所得的工程价款已经与原告结算，并未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视为原告完成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被告中庚公司抗辩结算协议上893200元为案涉项目的总工程款，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应从中扣除就案涉项目向原告支付的362636元，经审查，对上述被告中庚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信结算协议上893200元为欠付款金额，因结算后被告中庚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故现原告应获得的款项为893200元。被告中庚公司抗辩原告所得的工程款应扣除其已向原告支付的362636元，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被告中庚公司仅提供付款凭证的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中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对被告中庚认为应扣除的362636元涉及的付款凭证进行审查，其中涉及30万的《承诺书》上明确载明该30万涉及的是交通洞、排洪洞暂结的农民工工资，而并非仅涉及案涉排洪洞的项目；2.经查，被告中庚公司主张已向原告支付的两份合同的工程款均是在2019年1月22日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之前支付，而《竣工结算协议书》上明确载明经双方末次结算后原告应获得款项为893200元，而在结算时被告中庚公司未将其认为之前已经支付的362636元予以扣除结算，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陈述其完成的涉案工程应获得的工程总价款为120多万元，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结算时已经扣除了之前被告中庚公司已支付的部分，且原告还作出了部分让步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中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款项893200元。第三，经查，被告贵州水利投资公司现并未欠付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公司工程价款，而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公司与被告中庚公司双方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公司是否欠付被告中庚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的工程价款数额不明确。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公司、贵州水利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其对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中庚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未约定支付期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支付期限为1个月，则被告中庚公司应从2019年2月23日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中庚公司与原告结算工程价款后逾期一年多时间未付，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中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理三一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3200元，并支付以893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期间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大理三一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553元，由被告贵州中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依照《竣工结算协议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劳务，2019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书》对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893200元。《竣工结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竣工结算协议书》签署后其支付了被上诉人该协议约定款项，上诉人应依照《竣工结算协议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893200元。上诉人以涉案工程与另外的交通洞工程系被上诉人及梅建波承建等为由拒付上述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鉴于《竣工结算协议书》签署后上诉人未依约付款，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定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上诉人贵州中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