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春，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华，女，1968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玲，江苏刘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江苏刘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玮玮，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宿迁市鑫瑞水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楚街R76号。法定代表人：徐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陆涛，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徐瑞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华，原审被告张玮玮、宿迁市鑫瑞水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陆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徐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春，被上诉人张丽华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双玲，原审第三人陆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玮玮、鑫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瑞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张丽华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丽华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徐瑞之所以向某华出具一张20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原审第三人陆涛系公职人员，按照规定，公职人员在职期间不允许做生意，陆涛为了掩人耳目，徐瑞予以配合，才出具的借条，实际上陆涛与徐瑞为合伙关系。另外，陆涛在原审中的前后陈述多次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张丽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徐瑞向某华借款170万元，有徐瑞出具的书面借条，张丽华向徐瑞转款的记录，徐瑞和张丽华的书面协议，徐波与张丽华的补充协议，以及徐瑞向某华出具的承诺，这些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被告张玮玮、鑫瑞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陆涛述称，徐瑞与张丽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陆涛与徐瑞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徐瑞的上诉请求。张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瑞、张玮玮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息50万元自2013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确认张丽华就上述债权对鑫瑞公司提供抵押的江苏推0001船舶（船舶识别号为CN20148895346）享有优先受偿权；3.徐瑞、张玮玮以及鑫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徐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丽华现金贰佰万元（¥2000000.00）年息50万元借款人徐瑞2013.11.11号”。2017年4月27日，张丽华与徐瑞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为偿还徐瑞借张丽华的200万元借款，徐瑞自愿将宿迁市鑫瑞水路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为徐瑞的弟弟徐波）所属的江苏推0001船头，过户至张丽华名下作为此借据抵押。徐瑞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三个月时间内（2017年7月15日前）还清所欠张丽华200万元借款。还款后张丽华应同意将江苏推0001船头过户给徐瑞或其指定的人或公司，并归还借条。在此三个月时间内张丽华无权对江苏推0001船头进行抵押或买卖。若徐瑞三个月内不能还清借款，张丽华有权对江苏推0001船头进行处置，徐瑞无权干涉，原借条仍有法定效力。另：徐瑞所欠的邳长航的租船租金20万元，应在6月20日前结清，否则张丽华有权不给江苏推0001船头过户。本协议签定后，待200万元借款与租金20万元偿还清了，双方之间所有经济往来结清，互不相欠”。同日，案外人徐波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徐波（宿迁市鑫瑞水路运输有限公司法人）将江苏推0001船头过户给张丽华。作其哥哥徐瑞之前向某华的借款抵押。”落款处盖有鑫瑞公司印章并有案外人徐波签字。2017年2月16日，徐瑞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承诺江苏推0001#推船出售以后优先还张丽华借款贰佰万正”。2017年2月17日，徐瑞出具承诺一份，载明“2017年徐瑞每月支付张丽华壹万元正利息”。2017年4月27日，鑫瑞公司与张丽华就江苏推0001号船舶（识别号CN20148895346）办理完毕交接手续，后船舶过户至张丽华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徐瑞、张玮玮于2005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28日登记离婚。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2日，张玮玮分别向徐瑞账户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转账备注为“陆”。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涉案款项是张丽华与徐瑞之间的借款还是第三人陆涛与徐瑞之间的合伙出资；2.如认定为借款，出借本金数额为多少，徐瑞还款数额为多少，张丽华主张的利息能否支持；3.张玮玮是否承担还款责任；4.张丽华是否就涉案船舶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第一项，徐瑞应对借条、承诺等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合伙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合伙关系中，合伙人以其全部资产或合伙出资款为限对合伙事务承担责任。徐瑞提供的录音并不能反映出第三人陆涛表明愿意就造船事宜共担风险。徐瑞在录音中也表示认可欠张丽华及陆涛的欠款，但目前没有经济能力向陆涛还款，并未表明要求陆涛承担合伙债务。故仅从录音不足以证明双方合伙关系成立。结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张丽华将款项交由徐瑞，双方均认可无论徐瑞造船经营状况如何，应按年给付张丽华50万元，且应向某华偿还200万元。该意思合意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双方成立借款关系。关于争议焦点第二项，张丽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款项仅为170万元，余下3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张丽华称系徐瑞在出具借条时主张欠陆涛款项30万元并主动结算在借条中。对此，陆涛陈述系徐瑞欠其租船的分红，而徐瑞则主张为租船加造船的分红，因双方对此有分歧，对该30万元在本案中不认定为借本金。对借款本金数额按170万元予以确定。因借条约定年息50万元过高，一审法院对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关于徐瑞还款数额，结合徐瑞提供的银行流水认定如下：1.徐瑞陈述2013年5月11日向某华付10万元、2013年9月25日向付10万元系作为租船的分红且发生在借款之前，不认定为本案借款还款。2.对于2013年10月29日5万元徐瑞自认与本案款项无关，不认定为本案借款还款。3.对于2014年9月15日向某华付20万元、2015年3月27日向某华付20万元、2015年4月10日向某华付5万元，张丽华提供了2014年4月17日、2014年9月16日两笔银行记录证明该45万元系用于偿还案外其他款项，对此予以采信，对该45万元不认定为本案还款。4.对于2014年12月12日10万元、2015年1月22日10万元、2015年7月10日20万元、2017年12月25日1万元、2017年12月23日3万元、2017年12月20日3万元、2018年2月1日2万元、2018年9月24日2万元、2019年2月15日1万元，共52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性质，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5.2013年2月4日开始将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应陆涛要求交由陆涛消费，陆涛主张为双方合伙经营酒鬼酒店的分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瑞将卡交由陆涛消费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在本案中对相关款项不予处理，不作为本案还款抵扣；6.2015年5月1日向陆涛转账2万元，2015年5月15日向陆涛转账2万元，共4万元。陆涛主张为租船分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该4万元虽未直接向某华返还，但陆涛与张丽华系夫妻关系，徐瑞提供的录音中陆涛也向徐瑞索款，且陆涛与徐瑞之间直接交往相对更密切，推定陆涛对于涉案款项的出借知情，认定该4万元为徐瑞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故，对于本案借款，徐瑞已经偿还56万元利息。对于欠付的本金170万元及剩余利息，张丽华有权主张返还。关于争议焦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玮玮在其银行账户收到涉案借款100万元后随即转给徐瑞，交付徐瑞使用，仅系代收，并不能表明其对该笔款项属于张丽华与徐瑞之间的借款知情，更不能表明其认可该笔借款。张丽华与徐瑞均陈述涉案借款系用于造船，张丽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玮玮参与造船事务的经营或造船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张丽华主张张玮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第四项，涉案江苏推0001船舶虽过户至张丽华名下，但张丽华与鑫瑞公司均认可双方真实意思并非将船舶转让给张丽华而是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方式，并有鑫瑞公司出具的补充协议为证，故涉案船舶仍归鑫瑞公司所有。张丽华对涉案船舶享有的担保物权依法成立。故对张丽华主张对涉案江苏推0001船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丽华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并扣除已付的56万元利息）；二、确认张丽华就上述债权对鑫瑞公司的江苏推0001船舶（船舶识别号为CN20148895346）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张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张丽华负担10560元，徐瑞、鑫瑞公司负担32240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瑞与张丽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交付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徐瑞与张丽华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交付的本金应按170万元予以确定，利息则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理由在于：2013年11月11日徐瑞向某华出具案涉200万元借条，并载明年息50万元，结合张丽华前后多次向徐瑞合计转款170万元的记录，以及2017年2月16日徐瑞向某华出具的还借款承诺和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付利息承诺，再结合2017年4月27日徐瑞与张丽华之间又为偿还借款所达成协议以及徐波为徐瑞与张丽华之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所作的补充协议，这些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徐瑞与张丽华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但本案中虽然借条内容是200万元，但张丽华实际交付的款项仅为170万元，余下30万元并未交付，本案借款本金仍应按实际交付的170万元予以确定。关于利息标准，因借条约定的年息50万元过高，原审法院对利息酌定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至于徐瑞与陆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徐瑞与张丽华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综上，徐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0元，由上诉人徐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