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6858号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窑岗村32号。 法定代表人：浩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沂源县广绩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城振兴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徐玲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男，公司员工。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堂药业公司）诉被告沂源县广绩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绩堂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庭前，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起诉，被告广绩堂公司明确表示对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被告广绩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尹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绩堂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判令被告广绩堂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0元；3.判令被告广绩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鉴于涉案链接已经下架，原告撤回诉请一。 事实和理由：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前身源于“北京同仁堂南京分号”，于1926年在南京开业，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经过历史变迁，曾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制药厂”。1998年8月18日，经南京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南京同仁堂制药厂改制为同仁堂药业公司，并于1998年11月9日工商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片剂、硬胶囊剂、颗粒剂、丸剂、口服液、露剂、散剂、煎膏剂、糖浆剂、中药前处理及提取；预包装食品销售；中药、营养保健品、食品、卫生用品的研究、开发、技术转让等。 同仁堂药业公司及其前身曾多次获得各项荣誉称号，其产品及品牌多次获得各类奖项。2005年至2007年，该公司在全省医药行业中成药销售额排名第六位、利润排名第六位。2006年，该公司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09年，该公司的“乐家老铺”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2年，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排石颗粒、乳宁颗粒、止咳化痰颗粒获江苏省名牌产品称号。同年，该公司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2013年3月，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排石颗粒获南京名牌产品称号。2014年，该公司生产的黄芪颗粒及羚羊感冒口服液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产品。 同仁堂药业公司及其前身多年来通过报纸、杂志等媒介进行广告宣传。2003年以来，《中国医药报》、《医药经济报》、《药店周报》等多家媒体在报道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活动时，均以“南京同仁堂”简称指代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同仁堂药业公司在其生产的乳宁颗粒、排石颗粒等产品包装上也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名称简称。原告对外宣传活动和经营活动中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自己企业的简称，并且在各种包装、宣传中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体，在相关公众中已取得较高知名度和识别度。 近来，原告发现被告广绩堂公司未经许可，在天猫网上开设的销售保健品的网店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网店、商品介绍中突出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简称“南京同仁堂”，让消费者误以为其产品与原告有关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广绩堂公司答辩称，一、广绩堂公司提供网络平台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1.“南京同仁堂”是以“南京同仁堂”为前缀的企业群体，与原告之间无稳定联系。 2.“同仁堂”注册商标专用权属于中国北京同仁堂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将其企业名称简称为“南京同仁堂”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而且，关于涉及“同仁堂”字号的企业名称，消费者大多会将其与“北京同仁堂”联系在一起，广绩堂公司合作方在网店、商品介绍中使用标记有“南京同仁堂科技有限公司”全称的商品介绍，并不会让消费者误认该商品与原告有关联。 3、广绩堂公司淘宝网店销售的标有“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和宣传信息，均是签约合作方深圳市老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鹰公司）自行上传宣传信息、销售产品，广绩堂公司仅提供网络销售平台服务和代收款服务。广绩堂公司与老鹰公司已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老鹰公司可在广绩堂公司电子商务网站展示并销售商品，自行负责所销售商品的信息维护，并在合同中一再强调其开展业务不得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且在产品上架前，在广绩堂公司要求下，老鹰公司提供了相关产品的厂家授权，同时，在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后，广绩堂公司立即下架了相关产品，已尽到了平台管理方的审查义务和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扩大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广绩堂公司作为网络销售平台提供方已尽到全部义务，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当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4、广绩堂公司淘宝网店售卖商品为“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销售商品，从原告提交的公证材料里可以直接看到，广绩堂公司淘宝网店售卖商品网络链接和商品介绍中标示的企业名称均为“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单独使用“南京同仁堂”。且该公司名称为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的名称，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确有特殊需要的，经省级以上登记主管机关核准，企业可以在规定的范围内使用一个从属名称。“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公司”是原告管理者和决策者为谋求南京同仁堂更好地发展过程中依法成立的，是南京同仁堂事业发展的有机组成部分。鉴于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关联关系，广绩堂公司有理由相信二者之间存在企业字号授权关系，否则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可能核准“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一名称，而且经过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的“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其字号同样可以简称“南京同仁堂”，广绩堂公司网店宣传资料使用“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一名称并无不当。 5、鉴于原告与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种投资关联关系，原告可直接内部要求或通过法律程序要求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终止其对外授权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或公司名称，但通过裁判文书网可以看到原告近几年频繁对其投资的关联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公司或药店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原告有恶意诉讼进行牟利的嫌疑。 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索赔高额赔偿不合理。 根据广绩堂公司与老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广绩堂公司在该合作中代收货款返点仅获利6900元。退一步讲，假设该案判定广绩堂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因原告未举证其受到的实际损失，应当根据广绩堂公司获得的利益确定损害赔偿金额，而原告索赔金额远远超出广绩堂公司获利金额。 综上所述，广绩堂公司的所有行为均为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也依据法律尽到了平台管理方的审查义务，并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的扩大，没有侵害他人任何权利，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以维护广绩堂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被告广绩堂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质证。 原告同仁堂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南京同仁堂历史沿革介绍材料中的公私合营企业登记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批复、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3广告发布合同及广告投放方案中2016年与哈尔滨康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KQ2016-02和KQ2016-01的二份合同、2019年与北京点金石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广告发布合同，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广绩堂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广绩堂公司提交的证据1“南京同仁堂”为前缀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凭借存在其他包含南京同仁堂字号的企业即否定原告对该字号享有的权利，对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产品供货协议书、证据4项目合作协议、销售授权书、授权委托书，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广绩堂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发展沿革及权利情况 同仁堂药业公司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1926年开始筹备，1929年正式开业，1955年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1998年改制组建同仁堂药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片剂、硬胶囊剂、颗粒剂等药品，生产、销售中药、营养保健品等。 1992年至1997年，“南京同仁堂制药厂”被评为年度文明单位；1998年至2002年，同仁堂药业公司被评为年度文明单位。2006年，同仁堂药业公司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企业。该公司生产的“同乐牌止咳化痰、排石、乳宁颗粒（冲剂）”在1999年、2000年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自2002年至2018年期间，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止咳化痰、排石、乳宁颗粒”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该公司生产的排石冲剂、犀角粉、石斛夜光丸等屡获国家奖励等。 多年来，同仁堂药业公司通过平面电视广告等方式对外持续宣传并在其产品包装及经营活动中使用“南京同仁堂”企业简称。2017年至2019年期间，同仁堂药业公司为平面电视广告投入广告费高约6059万元。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企业名称有多次受司法保护的记录。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有关的情况 2019年4月15日，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悦然同公证人员一同在杭州市××路××号大厦××楼丰巢快递柜提取运单号为3964954917493的韵达快递一件，公证员对上述包裹进行拍照、拆封查看并封存。当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吕悦然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查验编号为403984800946920831的订单详情，显示卖家昵称：广绩堂大药房旗舰店，物流公司：韵达快递，运单号同上。点击查看该商品链接进入销售页面，显示商品名称“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阿胶糕即食女纯手工500ｇ阿胶固元膏礼盒正品ＪＥ”，促销价298元，月销量10件，累计评论2266条，商品展示图片标有“南京同仁堂”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下排列标识。查看该店铺的工商亮照，显示广绩堂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点击首页，其中一款维生素Ｅ软胶囊商品的展示图片中标有“南京同仁堂”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左右排列标识。再点击进入商品名称为“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综合果蔬酵素粉复合酵素孝素粉非水果冻梅ＪＥ”的商品页面，显示商品促销价59-89元，此商品已下架，商品展示图片上面标有“南京同仁堂”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下排列标识。上述标识中的“南京同仁堂”字体均较大且间隔较宽。吕悦然对该订单进行确认收货并付款。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3907号公证书。 当庭启封公证实物，内含经典原味型和红枣枸杞型的阿胶固元膏各一盒及购物袋二个，包装盒及购物袋上均印有“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标识，背面记载总经销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广绩堂公司确认“广绩堂大药房旗舰店”由其注册经营，涉案公证购买的商品链接于2018年12月14日创建，2019年7月16日下架，总销量2837件，公证浏览的另一款商品链接于2018年3月17日创建，2018年4月6日下架，总销量6661件。 三、其他事实 （一）同仁堂药业公司为维权公证购买实物并委托律师。 （二）广绩堂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老鹰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9年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委托代收货款协议》各二份，《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拥有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核发的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及医药电子商务网站，甲乙双方就合作的商品签订代收款协议，产品以授权类目产品品牌型号为准（合作类目及品牌详见附件）；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可在甲方电子商务网站展示并销售商品，乙方负责所销售商品的信息维护、促销政策制定、客户维护、物流配送等事宜，甲方确保电子商务网站的稳定运行。《委托代收货款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天猫和京东平台内广绩堂大药房旗舰店产品展示及代销，并为乙方代收货款。附件授权产品类别和合作品牌包括南京同仁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阿胶糕、维E、酵素。合作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同仁堂药业公司主张广绩堂公司在其商品展示图片中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同仁堂药业公司自1955年起将“南京同仁堂”作为其企业简称持续使用并广泛宣传，结合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南京同仁堂”企业简称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已与同仁堂药业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故可认定“南京同仁堂”为同仁堂药业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广绩堂公司关于“南京同仁堂”是以“南京同仁堂”为前缀的企业群体，与同仁堂药业公司无稳定联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广绩堂公司在其商品展示图片中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文字，主观上具有攀附同仁堂药业公司商誉的故意，客观上亦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误以为商品生产者与同仁堂药业公司之间存在特定关系，该种不当利用他人经过诚信经营及持续宣传累积的商誉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广绩堂公司抗辩涉案被控侵权信息系其签约合作方老鹰公司上传，老鹰公司并未单独使用“南京同仁堂”，而是为了标示商品来源于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且该公司与同仁堂药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广绩堂公司有理由相信二者存在企业简称授权关系，其作为网络销售平台提供方已尽全部义务，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广绩堂公司系天猫店铺“广绩堂大药房旗舰店”的注册经营者，并非网络销售平台提供方，即使涉案侵权信息确系案外人老鹰公司直接上传，广绩堂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同仁堂药业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追加老鹰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应由作为涉案店铺注册经营者的广绩堂公司对同仁堂药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广绩堂公司在其商品展示图片中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标识，并不构成对商品来源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理描述使用。故广绩堂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同仁堂药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广绩堂公司的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企业名称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公证购买的商品链接于2018年12月14日创建，2019年7月16日下架，促销价298元，总销量2837件，公证浏览的另一款商品链接于2018年3月17日创建，2018年4月6日下架，商品促销价59-89元，总销量6661件，链接项下实物本身不侵权；2、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企业名称知名度较高；3、同仁堂药业公司为维权进行公证、购买实物并委托律师出庭。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沂源县广绩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沂源县广绩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宇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