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敏，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饶湾，公民身份号码：420************92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南，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511。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玲，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金，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国道西侧，公民身份号码：342************174。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玲，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金，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玲，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黄家湾，公民身份号码：422************625。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玲，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金，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洲，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黄家湾，公民身份号码：420************075。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玲，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金，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海龙，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公民身份号码：342************015。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玲，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金，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彭秋芳，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公民身份号码：360************31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荣，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海林，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公民身份号码：360************030。上诉人饶敏因与被上诉人黄庆洲、黄艳玲、张杰、王汉南、许海龙及原审第三人彭秋芳、江海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饶敏与黄艳玲、王汉南、张杰、许海龙，彭秋芳、江海林签订的标的为2975000美元的《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已解除；二、驳回饶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7元，由饶敏承担。饶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许海龙、黄庆洲、黄艳玲、张杰、王汉南向饶敏返还投资款637700元（其中31000美元，按6.7汇率折算成人民币4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海龙、黄庆洲、黄艳玲、张杰、王汉南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饶敏解除的是第二份协议书。各合伙人先后签订了两份《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两份协议的目的及款项构成均有明显区别，为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关联一并处理。第一份协议的目的主要是成立合伙公司及购买土地，约定款项性质为土地购买款及成立公司的运营费用。第二份协议主要目的是购买土地，并无约定运营费用的投入及支出。两份协议无论是合同目的还是款项构成，均有明显区别。饶敏起诉本案解除及返还的是第二份协议书及所涉款项，而并非诉请解散包括柬埔寨公司在内的整个合伙体且需对整个合伙体（柬埔寨金利丰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因此一审判决未对两份协议书区分审查，属于对事实认定有误。二、各合伙人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的目的仅为购买土地，无约定需要其他任何支出或运营费用，第二份协议书实际上并未购买土地，也不存在费用支出，因此黄艳玲等人应将饶敏所支付的投资款退还。第二份合伙协议书内容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协议书是在2018年8月30日左右签订，9月上旬各合伙人的第二笔款项全部交给了黄艳玲、黄庆洲保管，9月中旬各合伙人就对第二笔投资款产生异议，江海林、饶敏、彭秋芳在2018年9月中旬开始在微信群中明确要求黄燕玲等人退还第二笔款项，至2018年10月12日黄艳玲在微信群中回应第二笔投资款在其处保管，并拒绝退还第二笔投资款。因此，第二份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并未实际履行，并不存在所谓的“履行成本”。首先，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二份协议书存在所谓履行成本，根据黄庆洲、黄艳玲、张杰、王汉南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有饶敏签字确认的运营费用单据日期也全是2018年8月30日前产生，而2018年9月1日后的支出证明单，均没有绕敏的签字确认，全部都是黄艳玲等人的签字。但从两份协议均约定“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及从饶敏有签字的支出证明单来看，该些款项的支出是需要饶敏的签字确认才可确认为共同支出，因此不能单凭黄艳玲等人签字确认的支出证明单即作为认定第二份协议的履行存在开支的情况并要求全部合伙人承担。其次，第二份协议书是否存在履行成本不能靠推断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公司成立、维持费用（如刻章、报税、挂靠等费用），根据常理可知，该些费用是公司成立初期才产生的费用，不可能在签订第二份协议时仍存在该类支出，且各合伙人在2018年9月中旬因合作产生异议后，饶敏、彭秋芳、江海林在微信群中明确要求黄艳玲等人退还第二笔投资款，因此不可能产生工作人员的生活费、工资等费用。一审判决推定履行第二份合伙协议也必然产生工作人员的生活费、工资等日常支出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最后，黄艳玲作为合伙体的财务人员，黄庆洲代为合伙体第二次购买土地的代为持有人，其应当举证证明第二次土地购买过程中存在开支的情况，且该开支情况已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支出。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确实要认定在签订第二份协议书后存在部分开支情况，因各合伙人从交齐第二笔款项到产生争议的时间非常短，其开支也不能有大额的支出，需要合理认定。三、案涉第二份协议书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黄艳玲等人私自抽回投资款的违约行为等原因而解除，第二份协议经一审法院确认解除的情况下，合伙各方应恢复原状，黄艳玲等人应将自身所收取并代为保管饶敏的土地款退还，法院应对协议书解除后饶敏请求返还出资款的诉求予以处理。第一，黄艳玲退还投资款给张杰、王汉南等人的行为已经表明不再履行第二份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张杰、王汉南等合伙人有违约行为致使第二份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饶敏要求返还款项合法有据。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案涉第二份协议经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后，饶敏有权要求恢复原状。一审法院机械套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认为应当进行清算才可返还款项，却忽视了黄艳玲在一审中确认第二笔土地投资款全部进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由其个人掌握，在第二块土地无法购买后将王汉南、张杰、许海龙、黄艳玲的第二笔土地投资款退回的事实。第三，黄艳玲在一审中已经确认第二笔投资款大部分已退回给王汉南、张杰、黄艳玲，但一审法院并未对退款情况这一重要事实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对第二份协议书确认解除却未对饶敏的出资款项予以一并审查处理，将导致饶敏无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即使有剩余出资款应退还，也应当由饶敏以外的其他合伙人共同清退，并非部分合伙人及其中一个合伙人配偶承担清退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次合伙事项中止后，黄艳玲、黄庆洲作为款项的掌控人，将合伙体的全部资金私下进行处置，退还了部分合伙人的投资款，唯独不退还江海林、饶敏、彭秋芳的投资款，没有依据。再者，黄艳玲等人已经明确拒绝配合核算和退还相关款项，如此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达到合伙人共同清退的要求，饶敏已经穷尽沟通方式才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返还投资款。五、案涉柬埔寨企业，因本案各合伙人在第二份协议书明确约定该企业在购买第二份土地中仅起统一售卖的作用，土地购买是由黄庆洲先行持有，但该第二块土地并未购买，更未到转卖的步骤，投资款更未注入该企业，均存放在黄艳玲处，可见该企业未起到任何作用，对该企业是否清算处理并非本案管辖范围，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两份协议书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却认为需要相联处理属于认定错误。许海龙、黄庆洲、黄艳玲、张杰、王汉南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饶敏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一）案涉的两份《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系同一合伙体在合伙期间基于同一目的作出的连续行为，饶敏将两份协议理解为不同的法律关系，要求分别处理不符合客观事实。两份协议的主体、内容、成立的公司以及履行的时间、过程都具有一致性，对于履行两份协议产生了共同的费用，如果将两份协议分别处理将会有失公允。（二）黄艳玲没有将第二块土地的购地款退还给张杰、许海龙、王汉南，饶敏要求黄艳玲退还购地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许海龙、黄庆洲、黄艳玲、张杰、王汉南均居住在国内而且限于我国的外汇管理政策，黄艳玲个人无法将自己及张杰、许海龙、王汉南的第二块土地的购地款全部兑换为美元。因此，黄艳玲、张杰、许海龙、王汉南便决定采取与购买第一块地相同的支付方式，由各自将购地款兑换成美元后自行带去柬埔寨交给饶敏以及彭秋芳、江海林用于购买第二块土地。因此，黄艳玲并没有将第二块土地的购地款退还给张杰、许海龙、王汉南的意图。（三）饶敏对于合伙体产生的全部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饶敏在未对合伙体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退还购地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全体合伙人为了在柬埔寨购买土地，从合伙至今已经产生了大量的支出，其中包括购买土地的订金、黄庆洲的工资、租金、税费、翻译费、律师费、开办金利丰（柬埔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丰公司）的费用、全体合伙人往来柬埔寨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开支。另外，全体合伙人在一审中均确认因履行案涉两份《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所产生的具体费用无法确认，也无法进行区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饶敏、彭秋芳、江海林对于合伙体产生的全部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饶敏在未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退还购地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饶敏仅起诉部分合伙人要求退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黄艳玲、张杰、许海龙、王汉南与饶敏以及彭秋芳、江海林同时签订了两份《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伙出资购买位于柬埔寨境内的土地，并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全体当事人已经建立了个人合伙关系。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饶敏仅起诉部分合伙人以及合伙人的配偶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饶敏不起诉同为合伙人的彭秋芳、江海林，也恰好证明饶敏与彭秋芳、江海林具有互相串通，利用诉讼手段达到骗取王汉南、张杰、许海龙、黄艳玲等人购地款的目的。（五）黄庆洲并非合伙体的成员，其与全体合伙人之间不具有合伙关系，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黄庆洲并非是《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与饶敏之间不具有合伙关系，饶敏诉求黄庆洲退还合伙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饶敏、彭秋芳、江海林的行为涉嫌欺诈。根据饶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彭秋芳、饶敏、江海林在合伙期间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黄艳玲等人汇报购地工作的进度、介绍柬埔寨购地政策、会见土地出卖人、交纳购地定金、与出卖人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了解案涉土地的基本情况以及土地升值空间等事项，致使黄艳玲、张杰、王汉南、许海龙信以为真，为此前后向饶敏等人支付了购地款共计374880美元。饶敏等人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至今没有购买土地，且谎称上述购地款项已经被人骗走，拒不退还。另外，对于饶敏是否存在遭受柬埔寨人欺诈一事，一审中法官多次询问饶敏等人的代理人购地款被欺诈经过、付款凭证、有无采取救济措施等，但饶敏等人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一审法官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在一审中多次要求饶敏等人出庭参加庭审，但其均拒不出庭，证明其故意隐瞒案件事实的意图。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准确，饶敏等人对合伙体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未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退还购地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案涉的当事人在向黄艳玲交款时，均备注了是支付柬埔寨公司的投资款，并非是支付给黄艳玲个人的款项。在柬埔寨公司处于存续状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第二份合伙协议书已解除，于法无据。六、即便案涉当事人是合伙关系，那么当事人签订第二份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也是合伙体共同出资经营的项目，当事人应当共同分担风险及承担盈亏。黄艳玲等人一审时提出反诉，但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现一审法院只处理了第二份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就整个案件而言，这样的处理是不完整的，同时损害了黄艳玲等人的利益。七、一审法院应当驳回饶敏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明知本案主体有问题仍然判决该案，程序违法。彭秋芳答辩称：同意饶敏的上诉意见。许海龙、黄庆洲、黄艳玲、张杰、王汉南提及的投资款是第二笔投资款，是备注柬埔寨公司投资款，实际上款项从来没有到柬埔寨公司的账户上，一直在黄艳玲的个人账户上，合伙的目的是投资买地，柬埔寨公司实际上只是买地的载体，并非合伙人合意成立公司，故本案的关系应为合伙关系。江海林答辩称：同意饶敏的上诉意见。本案就是合伙投资买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柬埔寨公司，故购地款应当退还。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饶敏二审期间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于证明案涉第二份协议及第二笔购地款在签订协议、缴款到各方产生争议才不到半个月，且黄庆洲在收到彭秋芳、饶敏的第二笔土地款后立即回中国，第二份购地协议根本没有履行，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开支，故黄艳玲等人应当将第二笔购地款退还。黄艳玲、黄庆洲、王汉南、许海龙、张杰共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彭秋芳、江海林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杰、许海龙、王汉南、黄艳玲、黄庆洲共同提交新证据：一、聊天记录截屏，用于证明饶敏等人谎报购地工作事宜，致使黄艳玲等人支付了购地款374880美元，饶敏等人涉嫌欺诈；二、聊天记录截屏，用于证明张杰等人于2019年4月25日在微信群中提出希望可以调解，但饶敏等人不予答复，进而证明饶敏在上诉状中所述“黄艳玲等人明确拒绝核算”不符合事实，并且从微信群记录可见，江海林与张杰等人买地确实是需要换美金的。彭秋芳、饶敏质、江海林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本案是针对第二份购地协议的争议，与第一份购地协议及第一笔购地款无关，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时间均在2018年4月和5月，是各方履行第一份购地协议的沟通情况，而案涉第二份购地协议是在2018年8月底签订，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第一笔购地款是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后才交付给柬埔寨人的，并由柬埔寨人出具收款收据，交付现场有张杰、王汉南、饶敏等人，黄艳玲等人所称的饶敏等人“诈骗”没有任何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且在第一笔购地款遭柬埔寨人诈骗后，饶敏等人积极报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张杰2019年4月25日在“柬埔寨创业群”中并非提出调解的意愿或调解方案，而仅对于一审开庭情况的陈述，且在该群中的全体合伙人均对此没有任何回应，由此可知，黄艳玲等人也没有所谓的调解意愿，黄艳玲作为掌控第二笔购地款的合伙人，其是拒绝退还案涉款项。二审期间，黄艳玲提交了三张转账交易凭单，该三张交易凭单显示：黄艳玲尾号为5664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9月1日、9月5日向黄艳玲、张杰、王汉南账户转出人民币653022元、894360元、747678元，黄艳玲主张该些款项是其分别退回给黄艳玲、张杰、许海龙、王汉南用于兑换美金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审判决确认饶敏与黄艳玲、王汉南、张杰、许海龙、彭秋芳、江海林签订的标的为2975000美元的《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已解除，各方均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判决该项认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饶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为：饶敏诉求王汉南、张杰、黄艳玲、黄庆洲、许海龙返还投资款637700元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案涉两份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均约定土地的买卖需要通过合伙体在柬埔寨设立的公司来操作，而根据现有的证据可认定合伙体已经在柬埔寨设立了一个由柬埔寨当地人作为挂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土地买卖。结合一般的常理及饶敏、彭秋芳签名确认的支出证明单可知，无论是柬埔寨公司的成立还是日常维持均会产生一定的费用，而该些费用应属于两份合伙协议的共同支出。其次，虽然合伙体未依据第二份合伙协议实际购买土地，但根据第一份合伙协议履行情况可推定，履行第二份合伙协议期间也必然会产生工作人员的生活费、工资等日常支出费用。再者，双方一审庭审中均表示无法统计并区分两份协议各自的履行成本及费用，故合伙体在履行第二份协议应承担的债务数额无法确定。饶敏上诉主张，第二份合伙购买土地协议无约定任何支出或运营费用，且第二份协议实际上并未购买土地，故不存在费用支出。饶敏该项上诉主张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最后，合伙体的共同债务，应当由合伙体的财产清偿，清偿完毕后有剩余的，再按照各合伙人出资比例退还给各合伙人，现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合伙体的财产情况，且前述两部分费用无法确定，饶敏直接诉求王汉南、张杰、黄艳玲、黄庆洲、许海龙返还投资款637700元及相应的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饶敏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均不能推翻本院前述认定，故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饶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7元，由饶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