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婴爱妈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同德路226号同德园13号楼南半部二层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310763513X。 法定代表人：林世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光生，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团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杭州鸿达绣艺纺织品有限公司综合楼2层。 法定代表人：焦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福州婴爱妈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婴爱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团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团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洁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婴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光生、被上诉人杭州团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婴爱公司上诉称，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杭州团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杭州团仔公司于一审诉状中所述事实以及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其是授权福州婴爱公司代理豆巴哥儿童餐具产品，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授权代理关系。二、杭州团仔公司签约代表张宇曾承诺，福州婴爱公司为杭州团仔公司代理的产品如未卖出，可以退货。同时，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因考虑双方长期合作，乙方在销售过程中出现产品滞销，可以向甲方提出调换的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给予调换。事实上，2019年9月，福州婴爱公司已将部分产品（价值17212.10元）退货给杭州团仔公司。2019年11月6日，杭州团仔公司签约和销售代表张宇又用微信通知福州婴爱公司退回其他滞销货物。接到通知后，福州婴爱公司至福建省各地经销商处收回滞销货物，耗时二、三个月，又受疫情影响而耽误，现还有六万多元产品未及时退还给杭州团仔公司。福州婴爱公司请求将该六万多元滞销产品作退货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杭州团仔公司辩称：具体事务是由杭州团仔公司销售代表张宇与福州婴爱公司进行商谈，当时仅同意福州婴爱公司退还部分货物，从未同意退还全部货物，相应合同中也已约定清楚。 杭州团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州婴爱公司支付货款97673.51元。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福州婴爱公司支付货款85827.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州团仔公司和福州婴爱公司经协商，约定杭州团仔公司授权福州婴爱公司代理豆巴哥儿童餐具系列产品，2019年3月28日，经双方对账，福州婴爱公司确认2018年4月20日起至同年9月11日止共欠杭州团仔公司货款97673.51元，由福州婴爱公司的财务签字盖章。该款福州婴爱公司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杭州团仔公司、福州婴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关于福州婴爱公司提出对账后又退还杭州团仔公司2万多元的货物，及双方约定如福州婴爱公司滞销，可以退货的抗辩，经查，杭州团仔公司自认福州婴爱公司对账后退还11846.4元的货物，故对该部分的事实免除福州婴爱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其余部分的事实和依据福州婴爱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福州婴爱公司相关的抗辩不予采信。福州婴爱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杭州团仔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判决如下：福州婴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团仔公司货款85827.1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6元，减半收取973元，由福州婴爱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福州婴爱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杭州团仔公司的销售代表张宇要求福州婴爱公司将货物全部退回。经质证，杭州团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退货事宜是杭州团仔公司法定代表人至福州婴爱公司协商达成，当时仅同意对方退还部分货物，而非退还全部货物。经审查，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杭州团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杭州团仔公司的销售代表张宇自2017年5月开始与福州婴爱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并自2018年7月开始多次向福州婴爱公司催款。2019年7月4日张宇向福州婴爱公司发送“福建退货明细”，并于2019年7月23日表示“陈总，这面退货清楚了，你看款项什么时候可以按照我们约定的安排下”，9月29日张宇表示“陈总，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对方称“等下跟你回复了”；10月8日张宇表示“陈总，把你们整理出来的库存数据发我一下”（9月29日至10月8日期间双方并无微信聊天记录），对方未予回复，其后张宇多次向福州婴爱公司员工催促退货事宜，福州婴爱公司均未予以明确；11月6日，张宇发送语音称“陈总，上几天你说的那个你把货给我退回来，然后这边把账清一清。现在我货也没收到，你这边款我也没收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对方未予回复，张宇于12月10日再次询问“陈总，您这方面的货款发过来了没”，对方表示“过几天哦”；12月15日，张宇询问“陈总，货有发出来没”，对方于12月20日回复称“明后退货，今在打包了”，张宇表示“货单给我一下”，对方表示“整理完发给你哦”；12月23日，张宇再次表示“陈总，退货单跟物流单给我一下”，对方称“我明天到公司查一下，因为我前几天就有交代，什么情况我明天问一下”；12月24日，张宇表示“陈总，今天问了吗”，并于27日再次询问“陈总，这面什么情况能给个回复吗”，对方表示“一会回复哦”，张宇回复“陈总，您这可是又对兄弟食言了啊”；此后双方未再有微信聊天记录。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2019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一审、二审的陈述来看，杭州团仔公司系授权福州婴爱公司于福建地区销售豆八哥品牌儿童健康餐具系列产品，并给予福州婴爱公司相应折扣，要求福州婴爱公司依照限定价格进行销售，与一般买卖合同关系相比，杭州团仔公司虽对销售区域、价格等具有限制，但福州婴爱公司仍应承担向杭州团仔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福州婴爱公司称杭州团仔公司承诺接受其退货，应将其尚未销售的货物作退货处理。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来看，双方系于2019年3月28日即完成对账，在此之后的退货发生于2019年7月，该部分退还的货物价值杭州团仔公司已于欠款中扣除，虽然在杭州团仔公司之后催要款项的过程中，福州婴爱公司表示仍要退还部分货物，杭州团仔公司虽表示同意，但由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接受退货应系在限定期限内完成。但自2019年7月至12月底，杭州团仔公司多次进行催促，而福州婴爱公司均未在承诺期限内退还货物，违背诚信原则，且就退还的货物是哪段时期的供货以及货物价值双方均存在争议，故杭州团仔公司于主张的货款中仅扣除已收到退还货物的价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所签订合作协议书中第八条第5款“因考虑双方长期合作，乙方在销售过程中出现产品滞销，可向甲方提出调换货的申请，经甲方同意确认后给予调换”之约定，首先该合作协议系双方于2019年签订，约束的是双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行为，对本案2018年双方间的交易不具有约束力，其次该条款系就货物在何种情况下进行调换以及调换流程进行的约定，与福州婴爱公司主张的退货为不同事项。因此，福州婴爱公司据此主张应将其手中滞销产品作退货处理，不具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6元，由福州婴爱妈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