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295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徇，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璧如，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一部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同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杨某1撤回起诉。同月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婵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祥及其指定辩护人侯锐明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文祥伙同同案人陈某、罗某、陈某1、张某、刘某、杨某、李某、刘某1、“细肥”、“腊头”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9年4月21日凌晨3时许，在普宁市某村“香港公寓”内，因杨文祥等人与被害人杨某1等人争夺一名卖淫女一事双方发生打架，而持水管刀、水管、棒球棒等凶器将杨某1殴打致伤。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所伤已构成重伤二级。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相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文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文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文祥辩解其有纠集人员到场，但是没有拿工具殴打人。被告人杨文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杨文祥有坦白情节；二、杨文祥属初犯，虽有纠集他人到场，但其没有持械动手；三、杨文祥能当庭认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1日凌晨，因同案人杨某2的卖淫女跟了别人，被告人杨文祥和刘某1、刘某等同案人准备到普宁市某村“香港公寓”抢回该卖淫女。途中，杨文祥纠集陈某，陈某又纠集罗某、陈某1、张某、杨某、李某、“细肥”、“腊头”等人。杨文祥与上述同案人到了“香港公寓”楼下后，杨文祥、刘某1、刘某等人先上楼到被害人粟某及该卖淫女子所在的1313号房间前拍门，继而踹门，踹开门后，对粟某拳打脚踢了。杨文祥等人下楼后，和其他同案人与到场的粟某的朋友被害人杨某1等人发生打架。杨某1被殴打后逃向“香港公寓”一商铺，杨文祥和刘某1、刘某“细肥”、“腊头”等人持水管刀、水管、棒球棒等凶器追赶杨某1，杨某1在商铺摔倒后，被刘某1、刘某“细肥”、“腊头”等人持凶器殴打致伤。后杨文祥与上述同案人逃离现场。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所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经被告人杨文祥辨认无误的现场相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刘某、身上提取、扣押到vivo牌手机1部，从杨某身上提取、扣押到苹果牌6S手机1部，从张某身上提取、扣押到苹果牌7Plus手机、国产翻盖式手机各1部、金戒指1枚，从李某身上提取、扣押到苹果牌6SPlus手机1部，从陈某1身上提取、扣押到苹果牌7手机1部，从陈某身上提取、扣押到苹果牌9手机、苹果牌6Plus手机各1部，从罗某身上提取、扣押到苹果牌7Plus手机1部，从杨文祥身上提取、扣押到OPPO牌手机1部、金色耳环1枚。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第一现场位于普宁市某村“香港公寓”客房1313房，该房房门为单开门、房门外侧可见凹陷痕迹，凹陷痕迹最高处距离地面为117厘米，房门内侧可见残缺鞋印。第二现场位于普宁市某村“香港公寓”大堂瑞年大药房门口，药房门口北侧可见一柱子，柱子上可见血点，柱子南侧地面上可见血点，柱子西侧可见设立有广告牌，在南侧广告牌上可见血点，最高处为距离地面117厘米处。4.鉴定文书，证明：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粟某右颞枕部、右季肋区未见明显损伤，其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杨某1左面部见缝合创、创缘不齐，全身见多处红肿、处表皮剥脱、多处皮下出血，左掌背见缝合创，创缘不齐，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左前臂见缝合创口，创缘尚齐，左前臂下段不全离断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杨某1面部创口已构成轻微伤；左手掌背创口未达到轻微伤；左前臂创口已构成轻伤二级；左眼部挫伤已构成轻微伤；体表多处挫擦伤已构成轻微伤；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已成轻伤二级；前臂下段不全离断伤已构成重伤二级。杨某1所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旧群邦牌铁皮防火门（含门锁）于基准日期2019年4月22日的市场损失中间价格为人民币450元。6.被害人粟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21日凌晨2时30分左右，他和女友“杨某3”在普宁市某村“香港公寓”3楼1313号的一个房间睡觉，女友的老乡在1313号的另一个房间睡觉。这时，他听到敲门声，起床通过房门的猫眼见到六七名陌生男子在门外，他问对方是谁，对方叫嚷开门。他不认识对方，不敢开门。对方开始踹门，他打电话告诉龙某。约50分钟，门被踹开，领头的黑色短袖T恤男子说了一句“让你开门不开”，接着用拳头打他，另外两名男子也过来打他。约一分钟后，对方停手，准备离开。此时，龙某及杨某4到场，质问对方为何踹坏房门，对方不理会径直下楼，他们3人跟随到“香港公寓”对面“美宜佳商店”附近。楼下有他的朋友杨某1、陈某2，而对方有10多名男子及三辆轿车。他们质问对方，对方中五六人突然从一辆白色轿车上拿出砍刀，他们见状逃跑。约3分钟后，对方驾车离开，他见杨某1躺在地上，左手腕处被砍伤，流了很多血，遂报警，并将杨某1送到医院救治。粟某还证明其与“杨某3”通过微信认识，才认识两天，事后“杨某3”将其微信拉黑了。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21日凌晨2时许，他与龙某1（即龙某）、“熊大”、“老四”在汕头市某镇吃饭时，龙某1接到粟某的电话称有人敲他们住在“香港公寓”的门，让他们去看一下，他与龙某1、“熊大”、“老四”于凌晨3时许驾车到普宁市某村“香港公寓”门口。龙某1与“香港公寓”的一个老乡杨某4上去，他和其他人在车旁等候。约10分钟，龙某1和杨某4下来，后面跟着10多名男子。他听见龙某1质问对方“你们把公寓房门踹坏了”，这些人听完就往路边一辆白色轿车走去，从轿车后尾箱拿出钢管、长刀，朝往他们冲过来，他们见状逃跑。他因跑得慢被对方围住，有人用钢管殴打他的头部、手部、脚等处，他跑到公路边一家超市，进去后就晕倒了，晕倒时下意识的用手挡在头上。他醒来后，发现其左手被人砍断，地上留了很多血，然后就被送去医院救治。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1日2时50分许，他接到粟某的电话称有六七个陌生人在“香港公寓”1313号房门口踹门，遂和杨某1、杨某4赶到现场，发现对方正要离开，便和另一朋友杨某4跟在对方后面。到了楼下，他见到对方有20人左右，就质问对方为何踢坏房门，对方让他们不要问太多，接着对方在一辆小车的后尾箱拿出“关公刀”过来砍他们，他们就后退。期间，杨某1不小心摔倒，站起来后跑往“香港公寓”前台，他和杨某4跑向另一个方向，对方四五人持刀追向杨某1。过了两三分钟，他见到对方离开，便跟杨某4到前台，见杨某1的左手被砍伤，人倒在地上，旁边有一滩血，遂报警。9.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1日凌晨2时许，龙某来电称有人在踢他们住的“香港公寓”三楼1313号房门，叫他过去看一下。他到公寓门口遇到龙某、“熊大”、“老四”、杨某1，他和龙某上楼看情况，见到有七八名男子正要离开房间，房门被踢坏了，现场有一名保安，他们跟着对方到楼下。对方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旁，龙某上前质问对方为何踢坏房门，见对方到轿车尾箱拿出钢管、长刀便逃跑，这些人就追上去。他不敢跟上去看。几分钟后，杨荣波称杨某1在一超市里面被砍伤，他过去见杨某1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后他和老乡送杨某1到医院救治。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1日凌晨2时许，龙某告诉他有六七名陌生人在踢一个老乡住在“香港公寓”三楼1313号的房门。他便和龙某、杨某1、陈某4及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从汕头市赶到普宁市某村“香港公寓”。到了后，龙某和其不认识的男子上楼看情况，他和杨某1、陈某4在楼下等。约10分钟后，对方有10人左右从楼上下来，并从一辆轿车后尾箱拿出“关公刀”要砍他们，他们便逃跑。约3分钟后，他返回去，见对方已离开，听陈某4说杨某1被砍伤送医院救治。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1日凌晨2时许，他开车载龙某1（即龙某）、“熊大”、杨某1从汕头市回普宁市，龙某1称有人在踢他们住在“香港公寓”的们，让他们一起去看看。接着，龙某1还打电话给一个叫做“阿坤”的老乡。他在某村接上“阿坤”，开到某村“香港公寓”对面。龙某1跟“阿坤”上楼看情况。约10分钟后，龙某1、“阿坤”下来，后面跟着10多名男子，龙某1跟对方说话，对方走到路边一辆白色轿车，从后尾箱拿出钢管、长砍刀，然后冲向他们，他们见状各自跑开。期间，他回头见该伙人在追砍杨某1。过了不久，他回现场，见到杨某1神志不清躺在超市的地上，流了很多血。他就和其他老乡送杨某1去医院救治。12.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香港公寓”的保安。2019年4月21日凌晨3时20分左右，他在公寓前台执勤，有一男子打电话来说要拿“香港公寓”1313号房间的钥匙去开门。他解释公寓没有预存，后对方让他叫一名保安去1313号房，于是他就让同事张某4过去。1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香港公寓”的保安。2019年4月21日凌晨3时25分，他接到前台电话称有人打电话到前台说有人在1313号房间内自杀，让公寓管理人员拿钥匙。他就到1313号房，见门外有六七名男子，房门被踹开，房间内有两名女子。他问发生什么事，对方说已经解决。两名女子跟那些男子下楼。他到楼下发现那几名男子与两名女子站在公寓对面的路边，随后还有几名男子走到他们旁边，突然对方有五六名男子持钢管追赶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场面混乱。约3分钟后，打人一方离开，他见到穿白色衣服男子躺在公寓对面路边，左手腕受伤，流了很多血。持械打人的一方有10多名男子，还有三辆汽车。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香港公寓”的主管。她事后得知2019年4月21日凌晨3时，有人在“香港公寓”打架斗殴，现场有大量血迹。15.证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1日0时许，李某1叫他和“阿扭”、“阿偶”一起到“香港公寓”喝酒，“阿扭”驾驶旧款黑色皇冠3.0轿车搭载他们过去。到公寓时，他见朋友“阿啤”坐在一辆白色本田牌雅阁车里，就与其打招呼。后他们就去公寓房间喝酒。大约3点多，“阿啤”来电让他下楼帮忙打架。当他到楼下时，见公寓门口站了10多人，有的拿水管，有的拿水管刀。当时，“阿啤”他们已经离开了，他打电话给“阿啤”，“阿啤”称已经打完架。李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李某就是“阿啤”、罗某就是“乌鬼”、肖某就是“阿偶”。16.证人肖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阿肥”、“偶”。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他和“乌妞”、“大耳”到“阿佳”租用的“香港公寓”商量事情，他们在公寓楼下见到“阿猴”，另外有五六名男子，其中一个皮肤较黑、头发较长且有纹身。他们与“阿猴”打了招呼后就到“阿佳”的房间，他和“阿佳”商量合作在淘宝做生意的事，“乌妞”等人则在房间喝酒。过了一阵子，他们听到楼下很嘈杂，下楼见到公寓那边10多人在追打一辆黑色小轿车，有人拿着刀。后一辆白色本田牌轿车将该伙人载走。肖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李某就是“阿猴”、李某就是“大耳”，还辨认出罗某就是皮肤较黑、头发较长且有纹身的男子。17.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大波浪”。2019年4月21日凌晨0时许，他和杨文祥、杨文祥的外省籍朋友、刘某1、刘某1的朋友在“铜仁饭店”喝酒。1时许，因刘某1的朋友跟刘某1说其一卖淫小妹被人抢了，关在“香港公寓”1313号房间，刘某1就让他们几人一起去把那个小妹带走。后杨文祥打电话叫了他朋友开了一辆白色本田牌雅阁汽车到饭店，怕他们几个人过去人手不够会被对方殴打，又打电话让本地朋友“阿杰”带一些人一起过去帮忙。2时许，他们与“阿杰”及另外两名男子驾乘的一辆黑色丰田牌锐志轿车，还有“阿杰”叫来的另外5名男子乘坐出租车在中河开发区市场汇合。他们到了“香港公寓”后，他们5个在“铜仁饭店”喝酒的人及“阿杰”一个较矮胖的朋友一起到1313房间。他们拍门，对方不肯开，他和刘某1、杨文祥便轮流踢踹房门。五六分钟后，门被踹开。他们进去见里面有2个小妹，其中一个就是刘某1朋友的小妹，还有一名贵州籍男子，刘某1上前用拳头打该男子几下。后他们准备下楼，该男子的3个朋友上来质问他们，让他们赔偿被踹坏的门。他们没有理会，径直下楼，对方3人也跟着下楼。下楼后，他见到对方有四五个男子在楼下，追上来质问他们踹坏门的事。“阿杰”问对方“你们想怎么搞”，对方把车尾箱打开要拿东西，他们见状就赶紧到白色轿车车尾箱拿出水果刀、钢管等凶器。当时，他拿了1把约1米长的钢管。他们持凶器冲向对方。对方有一个持钢管，一个持砍刀，还有一个持棒球棒。双方对峙一会儿，杨文祥的外省籍朋友就先动手，持钢管往对方那个持棒球棒的男子打去。该男子被打后，冲过来抓住他的衣领，他们这边的人见状就围上去殴打该男子。该男子跑向公寓正门方向。他和刘某1、杨文祥、刘某1的朋友，还有几个本地男子持凶器追该男子到“香港公寓”大门旁边一个商铺里面，该男子摔倒，他们上前持凶器殴打。当时，他持钢管打了该男子上半身四五下，刘某1、刘某1的朋友和一个本地的男子持水管刀砍其身体，另一个本地男子持棒球棒殴打。约一分钟后，他们就往回走，10多人各自上车离开现场。后他听刘某1、杨文祥说刘某1还回去持水管刀用力砍了该男子一刀。刘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刘某1、杨文祥、陈某就是“阿杰”，还辨认出张某就是当晚参与作案的己方人员“阿生”。18.同案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1日凌晨0时许，他和“乌鬼”、“细肥”、“腊头”、“曼谷”5人在一起玩手机，“乌鬼”接了一个电话就叫上他们4人出门，随后他们坐出租车到流沙东街道中河开发区的菜市场。当时，一辆黑色轿车的两个人已经在场，其中一本地男子“阿杰”让他们过去乘坐其车到“香港公寓”。到达后，“乌鬼”问“阿杰”何事，他听到“阿杰”称一个贵州小弟的小妹被关在公寓两天了，让他们帮忙解决。不久，一辆乘坐了5个人的白色本田牌轿车到场，车上3个贵州籍男子上公寓找那个小妹。后因在楼下听到踹门声，他们4人就上楼转了几分钟，没发现异常，便先下楼了。下楼后，他见到对方有七八人，而他们这边又来了五六个人，他们总共有十七八个人。当时，“阿杰”跟对方谈。10多分钟后，对方的人就从开来的小汽车车尾箱拿出刀等凶器，“阿杰”就喊他们到白色本田牌轿车上拿家伙。他拿了铁质棒球棒，“腊头”拿了木质棒球棒，“细肥”拿了1把水管刀，“阿杰”、“乌鬼”和两名贵州籍男子各自拿了1把水管刀。对峙了一会儿，“阿杰”问对方要不要再谈一下，但是对方3名贵州男子和他们这边2名贵州男子打了起来。后对方一名贵州籍男子手持的凶器被打落后逃跑，该男子从他这个方向逃跑，他们“细肥”的手臂被他们的刀划了一下，伤势不严重。他和“细肥”、“腊头”及两三名贵州籍男子紧追。追到“香港公寓”旁一商店门口时，该男子摔倒在地。他和“腊头”、持棒球棒打该男子手脚，“细肥”和两三名贵州籍男子持水管刀砍该男子。两三分钟后，他们返回，后“阿杰”驾驶黑色小轿车搭载他们离开。杨某从公安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罗某就是“乌鬼”。19.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0日22时许，刘某1及“老三”来电称刘某1的女友被软禁在“香港公寓”，让他过去帮忙。随后他和陈某1、“张鹏生”驾乘一辆黑色丰田牌锐志轿车前往“香港公寓”。后他致电给“黑鬼”等人过来帮忙，约好在流沙东埔中河开发区市场见面。接着，他们驾车到约定地点，与驾乘白色本田牌雅阁轿车的刘某1、“老三”和“大波浪”等人及乘坐出租车到场的“黑鬼”等人汇合后一起来到“香港公寓”。刘某1带“老三”、“大波浪”等人去三楼找其女友，他们在楼下等。一个多小时后（即2019年4月21日凌晨2时多），“老三”下来称对方不肯开门，因听到刘某1在楼上踹门，他就带“老三”及一名贵州男子上楼。刘某1等人已踹开对方的房门，他们6人进去房间，见对方是1名男子和3名女子，刘某1就过去用拳头殴打那名男子。他们准备离开房间时，对方两名男子到场，他们带刘某1的女友下楼，那两名男子跟着我们追问踹坏门要怎么赔偿，他们没有理会。来到楼下，他们见贵州籍的“小张”带着五六名男子站在一辆车旁，他和“老三”、刘某1走过去与“小张”等人对峙。这时，对方有人从后尾箱拿出刀和棒球棒。他们赶紧从白色本田雅阁轿车后尾箱拿出水管刀、水管和棒球棒。当时他拿了一段铁节，其他人就手持水管刀、水管和棒球棒往对方走去。双方打了起来，对方一名男子被“大波浪”、刘某1、“乌鬼”和“张鹏生”等人持水管刀、水龙管和棒球棒追到对面马路去，后在“香港公寓”楼下被“大波浪”等人殴打，而其他人则持工具在马路上走来走去，对方的人员也都跑散开了。过了一会儿，“大波浪”等人殴打完后走过来并坐上他们的轿车离开现场。后他听说被刘某1等人追到公寓楼下的那名男子的手部被砍伤了。陈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陈某1、刘某1，还分别辨认出张某就是“张鹏生”、罗某就是“黑鬼”、刘某就是“大波浪”、杨文祥就是“老三”、杨某是“黑鬼”叫打来打架的男子。20.同案人罗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乌鬼”。2019年4月20日21时左右，“阿杰”来电让他带几个人过去帮忙，他带上“细肥”、“腊头”、“阿弟”、“蛮古”乘坐出租车到东埔市场与“阿杰”等人汇合。当时“阿杰”六七人驾乘了黑色丰田牌锐志、白色本田牌雅阁各一辆轿车在等他们。“阿杰”称其小弟的女友被人拘禁在“香港公寓”的房间，让他们帮忙。他们就驾乘上述轿车一起到“香港公寓”。到场后，其中一辆车还去载来了3名贵州籍男子到场。3名贵州籍男子中有人称其女友被另一伙贵州籍男子拘禁在“香港公寓”，他们叫了3名贵州籍男子先上去敲门，因对方不肯开门，“阿杰”带3名贵州籍男子上去。过一会儿，上面就传来踹门声。他带人上去看，找不到“阿杰”他们，便回楼下，见“阿杰”他们在楼下跟对方谈，随后对方打开一辆轿车的后尾箱拿出刀和棒球棒，他们赶紧到白色的本田雅阁轿车后尾箱，他从中拿了1支水管刀，“阿杰”拿了1支器械，“阿弟”拿了1支棒球棒，其他人也拿了工具。之后，他持水管刀与“阿杰”等人走向对方。到对方跟前时，他们就问对方：“要不要谈”。这时，他们右侧的人员跟对方打起来，对方一名男子被他们几名男子追到对面马路去了，他持水管刀和其他男子就往他们的车辆方向走过去。过了一会儿，去追对方那名男子的几个人也回到车边。他们坐上轿车离开现场。后他听“阿杰”说对方有一名男子被他们这一方砍伤了。罗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陈某就是“阿杰”，杨某就是“阿弟”，张某、陈某1均是当晚参与作案的己方人员，还分别辨认出杨文祥、刘某均是己方持凶器追砍人的贵州籍男子。21.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0日22时多，“阿大”跟他说其一名外省朋友有事，让他和“阿坏”一起过去。他驾驶黑色丰田牌锐志汽车搭载“阿坏”和“阿大”往“香港公寓”。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到“香港公寓”，“阿大”的那名外省籍朋友及另几名男子也到场，接着，一辆白色本田牌雅阁轿车到场，他们共有20人左右。期间，“阿大”那名外省朋友独自先到公寓找人未果，他问“阿大”发生什么事，“阿大”称那名外省籍朋友的一名女性朋友被另一名外省籍男子拘禁在“香港公寓”2天，现在要去找对方，他听后跟“阿大”说有什么事好好说，不然就报警。“阿大”没有理会他。凌晨3时许，他听到楼上传来踢门的声响，对方三四名外省籍男子下楼到一辆白色汽车旁边，“阿大”的外省籍朋友等四五人从楼上下来。他们走到白色本田牌雅阁轿车旁边，在场人员说接下去的事情如何解决，“乌鬼”叫“阿大”与对方和解，不要闹大事情。接着，“阿大”、“阿坏”与对方接触，但没说几句就返回汽车旁，接着，对方与他们一方都从汽车后尾箱拿出凶器，他见“乌鬼”、“阿坏”两人从白色本田牌雅阁轿车后尾箱各拿了1把水管刀，“阿大”拿了1条水龙管，还有二三名男子各自拿了1把水管刀，其余人员则拿水龙管。随后，白色本田牌雅阁轿车加速冲上前去，他们持凶器朝对方追打过去，对方见状跑开。他追了一小段距离后就没继续追了，其他人则去殴打对方。对方被追打后跑散，他们没有继续追，陆续离开现场。陈某1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陈某就是“阿大”、张某就是“阿坏”、罗某就是“乌鬼”，还辨认出杨某当时在场参与。22.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小豪”。2019年4月20日23时，有人打电话给“阿江”让其过去东埔村，3人驾乘一辆本田牌雅阁牌轿车过去。到东埔村后，现场有“乌鬼”等七八人，“乌鬼”等驾乘一辆黑色丰田牌锐志汽车与他们一起到“香港公寓”。到达后，“阿江”下车，他车上听到“阿江”等人在商量说“阿杰”的二个女友被对方抓到“香港公寓”，但不知具体在哪个房间，后他们让其中两个贵州人上去找，找到后让楼下十几人上去将一名女子带到了本田牌雅阁轿车。这时，恰巧碰到李某、“阿佳”、“阿扭”到公寓喝酒。过了一会儿，对方来了十几个人。“阿江”让他打电话给李某让其下来助拳，接着，双方打了起来。他和“阿江”、“阿龙”、那个女人都没有下车。打完后，李某和“阿佳”、“阿扭”才下来。后他们就分别驾乘上述两辆车离开了现场。他们这一方有持棒球棒、刀，不清楚对方是否有拿器械，棒球棒、刀都是从“阿江”的车上拿的。李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李某。23.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阿坏”。2019年4月21日零时许，陈某因其弟的一个女性朋友被人扣留二天多，让他们一起去“香港公寓”，他和陈某1应允。到场后，有一辆白色本田牌轿车停在路边，陈某上前与白色本田牌轿车上的人说话，后又不断打电话。不久，陈某1驾驶黑色丰田牌锐志轿车到场。他们与白色本田牌轿车上的人就聚集在“香港公寓”楼下。他在旁听到有人吵闹着要冲上去要人，就劝说不能这样，但仍是有几个人冲上楼去要人，后一起下楼来的多了一名女子。此时，一辆白色的本田牌思域小轿车到场，车上下来4名男子，他们一方的陈某、“乌鬼”等五六人上前与对方谈话。后对方掏出棒球棒、双截棍、铁水管等器械，陈某等人见状马上到白色本田牌轿车后尾箱拿器械，他也从中拿了1根约1米多的铁水管向对方四名男子走去，并持铁水管指向对方说：“你们要拿东西出来干什么”，他们围住对方，不知什么原因，双方打了起来，但是他没有动手。对方4名男子往“香港公寓”方向跑，他见到“乌鬼”及另外六七名男子持械追赶，他和陈某、陈某1等人在路边看，对方四名男子被追到“香港公寓”里面，双方发生打斗。过了一会儿，他们一方的几人跑回来，并大声喊：“快跑”，他们便离开现场。次日，他从朋友处听到对方一名男子的手被砍断。后来他联系陈某，陈某说是其手下的几个贵州小弟干的。张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陈某、陈某1、罗某就是“乌鬼”，还分别辨认出杨文祥就是当晚参与打架并持工具追打对方的贵州籍男子“老三”、刘某就是持工具追打对方的贵州籍男子。24.被告人杨文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老三”。2019年4月20日22时许，他和刘某1及其女友扬美茹、杨广、刘某、胞兄杨文玖等人在普宁市某村“铜仁饭店”吃饭、喝酒。次日凌晨零时许，杨广跟刘某1说其一个小妹（用来卖淫的小妹）被人抢了，被关在“香港公寓”1313房间，刘某1就称他们几个人一起去把该小妹带走。他怕人太少打架会输，就打电话给朋友“阿杰”，要其过来帮忙。后他和刘某1、杨广、刘某4人到东埔开发区“名鼠制衣厂”附近的街上等“阿杰”等人。“阿杰”开了一辆黑色丰田牌轿车到现场，过了20分钟左右又有一辆出租车载了5名男子到场。这些人都是“阿杰”叫来的朋友。他们驾乘黑色丰田牌轿车、白色本田牌轿车到“香港公寓”后，他和刘某1、刘某、扬美茹和杨广上楼找1313号房间，刘某1先敲门，里面的人不肯开门，他和刘某1就一起踹门。10分钟后，门被踹开。房间里有一个贵州籍男子和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就是刘某1要找的小妹。当时，刘某1用脚踢了该贵州籍男子几下，用拳头打该男子头部，刘某1问小妹要不要走，但小妹没有吭声，他们就下楼，被打的男子的两三个朋友上楼后也跟着他们下楼。到楼下后，对方就追问“你们把门踹坏了，就这么走了”，他回答说“这不怪我们，谁让我们敲门他不开”。当时，“阿杰”上前问道“你们想怎么搞”，接着，双方就吵了起来。他们这方10多人就跑到白色轿车车尾箱拿水管刀、钢管、棒球棒等凶器，当时他过去拿的时候，车往前开，没拿到凶器。与此同时，前面的人已经打了起来，对方一个拿着棒球棒的男子就被他们这边的人打，该男子往“香港公寓”正门方向跑。刘某1、杨广、刘某及几个本地的男子拿着凶器追打，他也紧追。追到公寓旁的一个商铺里面，该男子摔倒了，刘某1、杨广、刘某持凶器殴打该男子，刘某持水管打了几下，刘某1持水管刀砍，还有2个本地男子持钢管打。他没有动手，在旁看。打了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往回走，刘某1突然跑回去用力砍了该男子两下，后大家就散开了。杨文祥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刘某、刘某1，还辨认出陈某就是“阿杰”。25.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21日凌晨3时50分，普宁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群众报称普宁市某村“香港公寓”有多人打架，城北派出所接报后立即前往处置，经查，2019年4月21日凌晨，粟某与其女朋友“杨某3”及另一名女子在流沙北街道”香港公寓”1313号房睡觉。凌晨2时20分左右，六七名陌生年轻男子来敲其房门，因粟某不认识对方不肯开门，对方多次踹门，踹开门后殴打粟某。期间，粟某的朋友龙某、杨某4、杨某13人赶到场，质问对方，对方没有理会，径直离开，龙某等人便追随在后多次质问。到了“香港公寓”门口时，龙某等人被对方近20人持凶器追砍，杨某1被砍伤，经法医鉴定，杨某1所伤构成重伤二级。经进一步侦查，陈某、罗某、刘某1、杨文祥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1月19日15时许，普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普宁市燎原街道果陇村春盛织带厂二楼抓获杨文祥。关于被告人杨文祥是否持凶器动手的问题。根据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明双方打架时，他们围殴杨文祥，杨文祥跑向“香港公寓”正门方向，他和杨文祥等人持凶器追被害人杨某1到”香港公寓”大门旁边一个商铺，又根据同案人张某、罗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杨文祥案发时是有持工具追赶杨某1的，上述的证据足以认定杨文祥有持凶器动手的事实，至于杨文祥在杨某1摔倒后是否对其实施殴打，并不影响对其持凶器动手的认定。故杨文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杨文祥没有持凶器动手的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祥与同案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杨文祥所犯罪名成立。杨文祥纠集同案人到场，持凶器动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文祥归案后虽供述其纠集同案人到场打架，但其没有如实供述其持械动手的犯罪事实，不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杨文祥认罪及有坦白情节。指定辩护人提出杨文祥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杨文祥的犯罪动机、手段、情节及认罪态度等因素，对杨文祥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杨文祥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建议的刑罚偏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5年11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陈春蝶人民陪审员  许怀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