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峰，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祥，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大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岩，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云峰因与被上诉人吴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改判驳回吴岩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岩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3月1日的收条不表明刘云峰欠吴岩货款，是刘云峰应吴岩请求在付款后开具的收据收条。刘云峰此时已将欠款付清，不欠吴岩货款。付款是通过马某完成的，对此马某已出庭作证。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刘云峰通过马某将承兑汇票换成现金给了吴岩，如换现成功，就与刘云峰无关了，一审法院判由刘云峰还款于法无据。二人对利息无书面约定，一审法院不应当仅凭吴岩打过电话就支持其利息请求。吴岩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云峰的上诉意见。吴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云峰向吴岩支付货款人民币9448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9448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云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岩为刘云峰供应柴油，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3年6月17日，刘云峰向吴岩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柴油100升＊7元=700元。2013年6月19日，刘云峰向吴岩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柴油157.2升＊7元=1100元。2013年6月23日，刘云峰向吴岩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柴油156.2升＊7.1元=1110元。2016年11月8日，刘云峰向吴岩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吴岩柴油款壹拾零贰仟叁佰柒拾元整。小写（￥102370元）。2017年3月1日，刘云峰、孙红云向吴岩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吴岩加油收据共计92670元，大写玖万贰仟陆佰柒拾元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云峰称：1.2013年6月的欠条于2013年已经付清了，支付的是现金，因为吴岩没有带原件，所有没有收回欠条原件；2.2016年11月8日的欠条和2017年3月1日的收条已经付清了，2017年1-2月通过汇票支付了17万元，汇票交给马某，由马某承兑后将现金给吴岩。剩下2万元是现金给的，刘云峰向吴岩收了9万元的小票后出具了涉案的收条。吴岩对此不予认可，称1.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23日期间发生的货款2910元，刘云峰已付款1100元，尚欠货款1810元；2.2016年11月8日，刘云峰出具的金额为102370元的欠条，吴岩认可已经付清；3.2017年3月1日，金额为92670元的收条，刘云峰未付款。4．刘云峰2016年从别人处拿的承兑汇票，刘云峰为了保障超出102370元部分的钱能够再给刘云峰，所以找到了马某办理承兑事宜。马某最终让儿子马常超办理的承兑事宜，马常超承兑后将超出的102370元部分的款项打给了刘云峰指定账户。因为马常超并不是本案供货关系当事人，在加上时间比较长了，所以马常超已经记不清具体打入的账户。为证明上述主张，吴岩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马某的证言，马某称其与吴岩系亲属关系，涉案的承兑汇票系通过马某之子马常超承兑的，承兑后多余的款项给了刘云峰，但关于汇票的金额、时间等具体信息以及多余款项的数额、支付方式，马某均称已经记不清楚了。2.吴岩与刘云峰的通话录音：1）2018年5月22日通话录音，吴岩：“哎，你说一开始都说好了一个月一结账，你说你现在都一年了都不给，你什么意思啊。”刘云峰：“行，回头我兑回来给你结了。”2）2018年6月26日通话录音，吴岩：“当初你说得好好地，一个月一结账，对不对？”刘云峰：“对对。”吴岩：“你说一个月一结账，又说再给我顶一个月，兄弟给没给你顶呀。”刘云峰：“够意思，确实够意思。因为我现在等他给我打过来，我就给你转过去就完了。他先不给我打过来，我手里也没钱，确实没有。”刘云峰对证人马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称与本案无关，系因吴岩为马某介绍承兑业务的往来沟通。另经一审法院询问，2017年3月1日收条落款处“孙红云”(字形)的身份。吴岩称系刘云峰的会计，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刘云峰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吴岩与刘云峰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货款是否已经结清。关于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23日期间的尚欠货款1810元一节。现吴岩提供欠条原件证明拖欠货款的数额和事实，刘云峰虽主张该部分货款已经结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云峰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云峰理应支付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23日所欠货款1810元。关于2016年11月8日欠款102370元一节，现双方均认可该笔欠款已结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017年3月1日收据所涉货款92670元一节。根据吴岩提供通话录音可推知，刘云峰一直认可双方尚有货款未结清且同意结账。刘云峰虽称同意结账是因为吴岩为其推荐承兑业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吴岩提供收条证明尚欠货款的数额，刘云峰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刘云峰认可该收据系双方货款结算凭证，但其主张该笔款项已通过17万元的承兑汇票和2万多元的现金支付完毕，但未能提供承兑汇票开具的时间、金额、票号等具体信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对吴岩要求刘云峰支付2017年3月1日尚欠货款9267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利息，现吴岩提供通话录音证明2018年5月22日向刘云峰催要货款，刘云峰理应及时还款，现刘云峰未还款确给吴岩造成损失，故对吴岩要求刘云峰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以94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云峰给付吴岩货款944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刘云峰给付吴岩利息（以94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驳回吴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刘云峰应当支付吴岩货款及利息有无不当。刘云峰上诉主张，其已清偿欠吴岩的款项，且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故无需给付吴岩任何款项或利息。本院认为，吴岩与刘云峰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首先，关于吴岩提交欠条原件要求刘云峰支付的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23日期间货款1810元一节，刘云峰认可欠条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虽上诉主张已清偿，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支持吴岩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17年3月1日收条所涉92670元一节，刘云峰上诉主张，该凭证所载内容为加油收据收条而非欠条，刘云峰出具该收条时已不欠吴岩货款，系应吴岩要求而出具。对此本院认为，刘云峰该上诉主张与其一审期间认可该收据系双方货款结算凭证的陈述以及其自述的通过17万元汇票支付2017年3月1日收条所涉款项的陈述均相矛盾，因刘云峰对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能作出合理性解释，结合吴岩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2017年3月1日之后刘云峰一直认可双方尚有货款未结清且同意结账，以及刘云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付款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刘云峰应当向吴岩支付尚欠货款9267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刘云峰关于上述凭证仅为加油收据收条而非欠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刘云峰是否应当向吴岩支付利息一节，本案中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但根据吴岩一审期间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5月22日其曾向刘云峰催要货款。因刘云峰未及时还款给吴岩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吴岩要求刘云峰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核算的利息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刘云峰关于其已付清所欠货款，亦无须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刘云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