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白景艳，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白景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黑06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判后，白景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0日7时许，被告人白景艳从大庆市龙凤区湖韵新村公交站乘坐车牌号为黑Ｅ×××××的9路公交车（实际载客10人以上）到龙凤商场公交站。白景艳因未能及时下车，要求公交车司机张某1停车，因公交车已经启动，司机未停车，白景艳遂与司机发生争吵并两次抢夺公交车方向盘，导致公交车失控撞到龙凤大街龙凤商场附近路段中间护栏，事故造成公交车保险杠及道路中央护栏轻微受损。司机张某1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白景艳当场抓获。经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白景艳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此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公交车维修情况说明、发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上海市浦东新区精神卫生中心出院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杨某、张某2、周某、关某、罗某、刘某、石某、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庆三医[2019]精司鉴字230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光盘、公交车监控视频，被告人白景艳的供述与辩解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景艳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致使公交车失控碰擦道路护栏，严重干扰公交车安全行驶，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白景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白景艳在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白景艳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抢夺方向盘的行为，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白景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白景艳的上诉理由：公交车在车站停车时，未停留足够时间，公交车司机对案件发生存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0日7时许，上诉人白景艳在乘坐车牌号为黑Ｅ×××××的9路公交车，行驶至龙凤商场公交站时，因未能及时下车，与公交车司机发生争吵，并在公交车已启动行驶并入快速车道的情况下，两次抢夺公交车方向盘，导致公交车失控撞到道路中间护栏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0日7时许，公安机关接到9路公交车司机张某1报警称：一名女性乘客在乘坐公交车过程中，因未能及时下车与自己发生争吵，该乘客抢夺公交车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撞到龙凤大街龙凤商场附近路段中间护栏。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白景艳当场抓获。2.黑Ｅ×××××公交车维修情况的说明、修车发票证实，因白景艳两次抢夺公交车方向盘的犯罪行为，导致黑Ｅ×××××公交车左前保险杠受损，修理费用为200元。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龙凤商场灯岗，东光分局大门口，中心现场勘查可见车辆为9路公交车，车牌号为黑Ｅ×××××，车辆主驾驶保险杠侧有明显擦蹭痕迹，中心现场护栏有明显刮蹭痕迹。（20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白景艳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提出的三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并自愿签署具结书。（2020）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庆三医[2019]精司鉴字230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白景艳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此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0日早上7点4分，我驾驶车牌号为黑Ｅ×××××的9路公交车从龙凤区湖韵新村发车，公交车行驶至龙凤大街龙凤商场站乘客下车后，我关闭公交车车门。起步行驶过程中，车内后门有一名女乘客敲打车门，向我喊停车、开门，因为当时公交车已经起步，并且已经开始变道准备左转弯，所以我没有理她。我继续驾驶公交车行驶至农业银行门口时，车辆在快车道，这名女乘客从后门冲到我旁边，用手拉扯我的方向盘，旁边一名男士劝阻她并将她抱住，后来那名女乘客挣脱后，又冲过来抢夺我的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撞到路中间护栏。我停下车发现这名女士在车后边与另一名女乘客在打架，我将公交车停在路边并报警。因车上许多乘客着急上班，我停车后乘客们都离开了，这名女乘客也要下车，我就拉着她没让走，直到警察到来。这名女乘客抢夺方向盘时，车上大约有三四十人，当时是上班高峰时间，路上车和行人都比较多。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0日7点10分，我从厂西站上9路公交车后一直在后排坐着，车辆走到龙凤商场后，我听到一名中年妇女情绪比较激动，在后门处喊停车，还用手拍门，公交车没有停，他就往司机位置走，和司机拉扯，司机就停车了，这名女子与司机理论，又和后排的一名女乘客发生争执，被大家拉开了，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后报警，并让乘客们都离开。8.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0日7点左右，我在大庆市龙凤区湖韵新村站牌处乘坐9路公交车，当公交车行驶到龙凤商场站的时候，公交车停车，让乘客上车、下车，之后公交车开始往前起步继续行驶，我听见一名女子说这是商场呀，就走到后门附近，按下车的门铃、用手拍打车窗，司机没有给这名女子停车。这名女子走到前面，站在驾驶员右侧，开始抢方向盘，导致公交车偏离了路线，往中间隔离带处倾斜了，司机赶紧停车。这名女士又回到后门下车处，用手拍打车窗，说要下车，我跟他说，你看看上面的字，写着起步不停车，这名女子开始骂我，我没有理她。之后这名女子又和另一名乘客发生争执，被大家伙拉开。这名女子最开始去按后门门铃要下车时，公交车已经是起步行驶的状态。9.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关某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白景艳系抢夺9路公交车方向盘的人。白景艳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某1系2019年12月10日其抢夺方向盘的公交车司机。10.公交车监控视频、乘客提供的手机视频录像及监控视频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0日7时18分，白景艳在9路公交车已经起步行驶并入快车道时，先后2次抢夺公交车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撞向道路中间护栏，公交车司机停车后，白景艳与车内乘客发生争执，使用女士拎包殴打乘客，被其他乘客劝阻。白景艳抢夺公交车方向盘时，公交车已起步行驶，车内乘客约40人。11.被告人白景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0日6时30分左右，我在龙凤区湖韵新村乘坐9路公交车，准备在龙凤商场站下车换乘其他公交车。大约7点左右，9路公交车行驶至龙凤商场公交站。我从车前门往车后门走，想要下车，我走到后门附近时，看见公交车正在关门，我赶紧按门铃并敲打车门，并对司机大声说“我要下车”。这时车已经驶离公交站，我认为当时司机应当听到我的话但不理会我，我当时很生气，走到驾驶员位置说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我要下车。司机对我说车已经开了，你只能在下一站下车。我要求司机给我停车，但司机没有理会我并继续开车。我上前用右手拽住司机方向盘用力摇晃，我问他为什么故意不给我停车。司机见我抢他的方向盘就用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不让车辆失去控制。这时，车内两名乘客一起拽住我的身体，将我从司机旁边拉开，还劝我在下一站下车，我挣脱后，再次用手拽司机方向盘并且晃了几下，司机没有控制好车的方向，车辆撞到路中间护栏。司机停车后，我在后车门位置，与一名女乘客打了起来，后来被其他乘客拉开了。司机停车后让其他乘客都下车，却不让我下车，我想离开时与司机发生撕扯，我摔倒在公交车前门附近的路上，警察赶到后把我带到公安局。我拽公共车方向盘时，车上所有座位都坐满了，过道上站了八、九个人，车内总人数大约30人，事情发生时是上班早高峰，路面行人和车辆都很多。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景艳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妨害安全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白景艳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抢夺方向盘的行为，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所提公交车在车站停车时，未停留足够时间，公交车司机对案件发生存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从公交车监控录像可以看出，9路公交车在龙凤商场公交车站停车后，除白景艳外的其他乘客，均能及时下车，白景艳未能及时下车的主要责任不在司机，且即使公交车司机未停留足够时间，也不是白景艳以抢夺正在行驶的公交车方向盘的方式表达对司机的不满、要求立即停车的理由，司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白景艳应当对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其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客观评价，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正宏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姜云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