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刑初4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龙俊，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石林彝族自治县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治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住宜良县，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受贿罪，2019年8月14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1月1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1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段明星、李明利，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石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龙俊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20日、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瑞芳、书记员陈燕艳、郭映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龙俊及其辩护人段明星、李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龙俊作为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治员，利用查处无导游证人员擅自在石林风景区内从事导游活动的职务便利，伙同马春丽（另案处理）或者单独收受他人钱款共计626000元，为无导游证人员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具体情况如下：（一）王龙俊伙同马春丽，利用王龙俊职务便利，收取29名无导游证人员钱款共计348000元，为其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二）王龙俊利用职务便利，收取38名无导游证人员钱款共计191500元，为其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三）王龙俊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保某、彭某、毕某3、王某4收取无导游证人员钱款共计86500元，为其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宣读了如下证据材料：1.书证：（1）立案决定书；（2）户口证明；（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税务登记证书；（4）石林管理局编外人员个人档案材料；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王龙俊的供述与辩解；（2）马春丽（另案处理）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证言：张某7、邵某、杨某1、赵某1、刘某1、李某1、李某2、袁某、李某3、刘某2、刘某3、胡某、舒某、所红梅、李某4、王某1菊、李某5、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张某1、毕某1、徐某、张某2、金某、王某1、资红仙、顾某、彭某、潘某、马某、毕某2、李某6、张某3、张某4、张某5、杨某2、高某、周某、官某、董某、朱某、孟某、张某6、李某7、所晓青、满某、赵某2、保某、毕某3、所丽的证言；4.电子数据：（1）微信转账记录；（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3）银行卡交易流水；（4）石林彝族自治县文化和旅游局导游资格情况复函及查询情况；（5）短信来往记录；5.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关于王龙俊主动投案的情况说明；（2）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3）人民检察院扣押涉案款项专用收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龙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龙俊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龙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宣读并移送的证据及出具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龙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龙俊犯受贿罪的罪名以及起诉书指控的二、三项事实不持异议。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龙俊伙同马春丽收取无导游证人员钱款共计348000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王龙俊与马春丽没有共同的犯意，不能作为共同犯罪处理，被告人王龙俊从马春丽处收取的“好处费”共计141790元；2.被告人王龙俊接到单位领导电话后主动到单位向监委调查人员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被告人王龙俊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4.被告人王龙俊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据此，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龙俊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龙俊作为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综治员，利用查处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擅自在石林风景区内从事导游活动的职务便利，伙同马春丽（另案处理）或者单独收受他人钱款共计626000元，为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具体如下：（一）王龙俊伙同马春丽，利用王龙俊职务便利，收取29名无导游证人员钱款共计348000元，为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其中，被告人王龙俊分得164790元。（二）王龙俊利用职务便利，收取李某4、李某3等38名无导游证人员钱款共计191500元，为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三）王龙俊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保某、彭某、毕某3、王某4收取无导游证人员钱款共计86500元，为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另查明：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系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王龙俊的父亲王定国代其退缴了涉案款40万元。案发前，经部分无导游证人员催讨，马春丽退还押金6500元。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属实足以确认的证据有：1.书证：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税务登记证书、石林管理局编外人员个人档案材料；2.被告人王龙俊的供述与辩解、马春丽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张某7、邵某、杨某1、赵某1、刘某1、李某1、李某2、袁某、李某3、刘某2、刘某3、胡某、舒某、所红梅、李某4、王某1菊、李某5、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张某1、毕某1、徐某、张某2、金某、王某1、资红仙、顾某、彭某、潘某、马某、毕某2、李某6、张某3、张某4、张某5、杨某2、高某、周某、官某、董某、朱某、孟某、张某6、李某7、所晓青、满某、赵某2、保某、毕某3、所丽的证言；4.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银行卡交易流水、石林彝族自治县文化和旅游局导游资格情况复函及查询情况、短信来往记录；5.其他证据：到案经过、关于王龙俊主动投案的情况说明、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人民检察院扣押涉案款项专用收据。本院认为，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本案中，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系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被告人王龙俊是该局的综治员，负责工作区域内导游的规范管理工作，属于上述条款中规定的“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应当视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王龙俊利用其查处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擅自在石林风景区内从事导游活动的职务便利，伙同马春丽或者单独收受他人钱款，为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违规进入景区从事导游活动提供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龙俊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项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规定：贪污、受贿罪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没收财产。本案中，被告人王龙俊受贿数额共计62.6万元，属数额巨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对被告人王龙俊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王龙俊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其积极退缴了部分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龙俊与马春丽是否是共同犯罪及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龙俊与马春丽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二人共谋：利用王龙俊在查处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在石林风景区内从事导游活动的职务便利，由马春丽收受无导游资格从业人员的钱款，一部分作为王龙俊的好处费，一部分作为马春丽的管理费和押金。这充分证实了二人事前有共同的犯意，后二人按事先预谋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既然二人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就应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对于被告王龙俊实际得到的金额，可作其量刑情节予以考量。对于案发前退还给被害人的金额，是属于犯罪既遂后的行为，该金额依法不应从犯罪总金额中扣除，但可作为量刑情节，在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同时，在共同犯罪中，二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龙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龙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40万元，予以没收；剩余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收据一本，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体清人民陪审员  殷 锐人民陪审员  赵云利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周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