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8民初44号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13456681U，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建宁办事处交通路-189号。法定代表人：王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中，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兵，男，汉族，云南曲靖交通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北力威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0691779948Q，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669号（曾都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聂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学，湖北力威汽车公司销售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峰，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曲靖涵洋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MA6N1U7A2P,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松林社区龙眼路7号。法定代表人：邹继鹏（已死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虎，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靖交通物流公司”）与被告湖北力威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力威公司”）、曲靖涵洋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靖涵洋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靖交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中、李昆兵，被告湖北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学、郭连峰，被告曲靖涵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靖交通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原告更换云Ｄ×××××号油罐车车辆罐体一个的价值82450元，停运90天费用直接经济损失29736.37元，合计112186.37元；2019年11月24日以后停运成本费用按每天303.40元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收入损失269天×948.5元／天＝255146.50元；2.由被告更换新罐体一个，修理汽车至能正常使用；3.自开庭之日至交付新罐期间按每天948.50元赔偿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4日，原告曲靖交通物流公司驾驶员李庚、押运员李昆兵发现自己工作使用的云Ｄ×××××号油罐车空车重量增加，怀疑罐车罐体内的油漏入夹层，经生产厂家被告湖北力威公司代表张丽指定，到位于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的厂家定点维修部曲靖涵洋公司进行修理，修理过程中油罐发生爆炸，导致修理人员死亡，汽车油罐损坏。云Ｄ×××××号油罐车系李昆兵出资购买，登记于曲靖交通物流公司名下，由李昆兵、李庚经培训考核合格担任该车驾驶员、押运员的车辆。该车由被告湖北力威公司生产，出厂于2018年7月18日，产品型号为ＨＬＷ5251ＧＹＹ5ＥＱ，车架号ＬＧＨＸＬＨ4Ｓ3ＪＨ204745，罐体编号ＨＬＷＯ201807008ＹＨ，核准载质量13.965吨，2018年7月25日，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为编号ＨＬＷＯ201807008ＹＨ罐体出具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记载罐体有效容积17.6立方米，2018年7月27日，湖北力威公司驾驶员将车开到曲靖交付给李昆兵，李昆兵当天驾驶该车到云南省计量测试研究院检测，检测确定该车罐体有效容积为16.4立方米。（注：因曲靖市地方规定本地柴油比重为0.85，装载17.6立方米柴油等于14.96，大于确定载重质量13.965吨，故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出厂时对编号ＨＬＷＯ201807008ＹＨ罐体实施了改装，将罐体第四隔离舱加装了一个密封舱，容积1.2立方米，使其不能装载油品，从而罐体容积只达到16.4立方米符合未超载车辆，可以上路）李昆兵、李庚拿到罐体合格证后，办理了车辆落户保险手续，安装淋水器，于2018年8月4日开始营运。2019年8月24日，原告公司驾驶人员李庚、李昆兵发现自己工作使用的云Ｄ×××××号油罐车空车重量增加，怀疑罐车罐体内的油漏入夹层，联系上被告湖北力威公司的销售经理张丽，张丽答复派技术人员现场服务，后因中秋节无法派出。2019年9月15日12：00左右公司销售经理张丽电话告知李昆兵沾益花山有维修部，由维修部负责修好，并将定位图、联系电话发给李昆兵。李昆兵于12：35分按照张丽的指示开车到曲靖涵洋公司，将待修车交于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继鹏。23：40分左右，爆炸发生，导致两位修车人员死亡，油罐损坏，爆炸发生后，车辆得不到赔偿更换一直处于停运状态，损失每日扩大。原告认为，此次事故系产品质量侵权行为，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而原告没有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湖北力威公司改装汽车罐体，其新增加的1.2立方米隔仓不能装载油品也不能卸载油品，该隔离仓就第四仓内部隔离出一个夹层，是为了减轻满载车辆重量从而达到上路不超载的要求，但是新增夹层无任何安全阀门和应急装置，发生渗漏的机率极大且不易发现，一旦发生渗漏，空车夹层里也装满油品，安全隐患极大，此为产品设计生产缺陷。2.曲靖涵洋公司系被告湖北力威公司设在曲靖的维修站，对顾客而言，其接受厂家指定为顾客修理的行为系厂家行为，其在修理中侵犯顾客权益的后果该由厂家承担。本案中，生产厂家湖北力威公司设计生产出缺陷产品，产品出现使用故障投送维修站，生产厂家应将缺陷向维修点披露，但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并未向其维修站曲靖涵洋公司披露其缺陷，更没有提醒维修人员隔离层因无任何通风排气装置可能存在大量可燃气体滞留的隐患，维修人员按正常修理方式，经排空清洗后进入修理，焊接罐体时点燃无法排空的隔离层滞留可燃气体导致爆炸。综上，湖北力威公司制造的产品有重大缺陷，与爆炸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曲靖涵洋公司未了解危险状况处理油罐，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支持原告诉请，赔偿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被告湖北力威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我公司生产的车辆无任何质量问题或产品缺陷，事故车辆已被非法改装；曲靖涵洋公司与我公司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不存在我公司指定维修事实；李昆兵属非法经营，不存在营运损失和预期利润损失，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曲靖涵洋公司辩称，请依法判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为支持各自的诉辩主张，分别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维护卡能够证实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情况，予以采信。2.李庚、李昆兵的相应从业资质证能够证实二人具有从事危险品运输的驾驶、押运资质，予以采信。3.被告湖北力威公司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经审查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车辆交付事实的陈述，原告在接受案涉车辆后首次对罐体进行送检期间，并无对罐体进行相应改装的时间，在无其它相反证据反证的情形下，随车公告、检定证书、检测报告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事故调查报告、技术分析报告系案涉车辆在维修时发生闪爆事故后由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机构及人员对事故经过、发生原因进行的调查，其分析及结论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5.原告方提交的第10、11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的案涉车辆交付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但不能证实案外销售人员张丽系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员工。6.罐体更换价格认定书系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为处理案涉车辆闪爆事故依职权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更换罐体，故其结论不作为判决依据。7.定作合同虽无相应公章及签字，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认原告通过张丽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8.车辆运行轨迹反映的是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的部分运行情况，但不能证明其运行利润。二、被告湖北力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汽车公告及安全性能监督检验书仅能证实案涉车辆的相关参数符合国家标准，但不能证实案涉车辆无缺陷。2.事故调查报告仅是对案涉车辆闪爆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的原因、责任等进行的调查，并未对案涉车辆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做出相应结论。3.视频内容不能确认系案涉车辆，亦不能确认罐体内部情况，不予采信。4.被告湖北力威公司提交的云南省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出具编号为812519074号检定证书为复印件，其内容中发动机代码与案涉车辆相同，制造商虽非被告湖北力威公司，但通过证书二维码查询，其制造商为被告湖北力威公司，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车辆的运油罐体非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制造。5.现场照片反映的是庭审前案涉车辆的现状，予以采信，但庭审前现状与事故发生时已相距近9个月，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不存在油料漏入夹层的事实。6.工资表、工资凭证与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所提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涉车辆销售人员张丽非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员工，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李昆兵与车辆销售人员张丽联系，购买油品运输车辆，经张丽联系后，原告向被告湖北力威公司支付购车款200000元，2018年7月25日，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开出购买方为原告，车辆类型为运油车，厂牌型号为中汽力威牌ＨＬＷ5251ＧＹＹ5ＥＱ，发动机号为ＪＡ3Ｃ1Ｊ50125，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ＧＨＸＬＨ4Ｓ6ＪＨ204745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型车辆金属常压罐体的公告容积为17.6立方米）。同日，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将该车辆交付张丽，由张丽安排人员将车辆开至曲靖，于2018年7月26日23时许交付给李昆兵。2018年7月27日，云南省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出具编号为812519074号检定证书，内容为由原告送检的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制造，出厂编号为ＪＡ3Ｃ1Ｊ50125，汽车油罐车规格为16.4立方米，检定结论为准予作为计量罐车使用。2018年7月30日，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对上述车辆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合格。2018年8月1日，上述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原告，车牌号为云Ｄ×××××，并由原告安排人员上路正常营运。2019年8月24日，云Ｄ×××××车辆驾驶及押运人员发现空车重量增加，怀疑罐体的油漏入夹层，经联系销售人员张丽后按其指示于2019年9月15日12时30分许将车辆送到被告曲靖涵洋公司进行维修，被告曲靖涵洋公司维修人员在对车辆罐体内积油进行排放，蒸煮置换，清洗后进入罐体内检查焊接时，发生闪爆事故，致维修人员二人死亡，罐体受损。事故发生后，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组织的事故调查组调查，经现场勘查罐车，罐体分为4个相通隔仓，第一隔仓间距1600ｍｍ，第二隔仓间距1500ｍｍ,第3隔仓间距1450ｍｍ，第4隔仓间距1350ｍｍ，夹层间距970ｍｍ，第4隔仓与夹层之间隔板被冲击波破坏，认定当时罐体内存在可燃油气物，遇明火引发闪爆，根据现场分析是用焊枪点火时，第4隔仓及夹层内的可燃油气物发生闪爆，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后经曲靖市沾益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委托，云南千水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云Ｄ×××××号车辆罐体更换价格认定意见书，认定罐体更换价格为82450元。庭审中，被告湖北力威公司确认经现场查看，案涉车辆的罐体从外观上看系其公司生产，原告方提及的张丽与其公司亦有联系，原告方购买的车辆是其于2018年7月25日交付给张丽，并由张丽安排人员交付给原告。另查明，2018年9月1日，原告与李昆兵签订货运车辆合资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与李昆兵共同出资购买云Ｄ×××××号车辆，其中原告出资51%，李昆兵出资49%，车辆具体经营由李昆兵负责，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李昆兵按约定向原告交纳相应费用。因处理事故等原因，云Ｄ×××××号车辆自事故发生后一直停运至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案涉事故车辆罐体在维修时发生闪爆事故，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组织的事故调查组在调查报告已明确，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用焊枪点火时，第4隔仓及夹层内的可燃油气物发生闪爆，同时，调查报告亦明确记载在现场查勘中“第4隔仓与夹层之间隔板被冲击波破坏”，由此可以判断，案涉事故车辆罐体内部存在用隔板分隔的夹层，依据在案证据，罐体的公告容积为17.6立方米，而实际检测容积为16.4立方米，被告湖北力威公司主张罐体已被李昆兵改装，李昆兵认可加装了水箱等，但不认可加装罐体内部的夹层，从双方陈述的被告湖北力威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将车辆交付张丽，并由张丽安排人员驾车从湖北行至云南曲靖，于2018年7月26日23时许交付李昆兵，李昆兵于次日将车辆送检，检验机构当日出具检验报告，检定罐体容积为16.4立方米的车辆购买、车辆交付，及原告方将罐车送检事实分析，李昆兵并无改装罐体容积的时间，由此可以判断，罐体内部夹层隔板为被告湖北力威公司改装。被告湖北力威公司主张交付的产品系合格产品，但在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中，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标准是看该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而非产品是否合格。被告湖北力威公司虽具有改装运油罐车的相应资质，但其在改装案涉运油罐车时，罐体内部尾部夹层没有设置通风排放口或安全阀门，而罐体系用于运送油品，属高度危险品，罐体内部夹层一旦发生渗漏，油品在密闭空间内极易发生危险，即不合理的危险，结合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案涉车辆闪爆事故的发生与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在罐体内部加装夹层的改装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正是由于此不合理危险的实际发生才导致案涉车辆罐体受损，故作为案涉车辆的改装生产者，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湖北力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更换罐体的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以产品生产者责任主张相应权利，依据法律规定，产品生产者责任由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被告曲靖涵洋公司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亦不是销售者，依法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曲靖涵洋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湖北力威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据在案证据，案涉车辆登记于原告名下，其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相应权利并无不当之处，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湖北力威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问题。案涉车辆系正在营运的运油专用车辆，罐体损坏导致其不能营运，必然造成相应的停运损失，其主张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损失按948.50元/天计算停运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但停运损失客观存在，应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参考案涉车辆的营运年限（10年）、购车成本（200000元）、固定营运成本（保险+维护+检验约29000元），云南省2019年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89227元/年/人）、每车从业人员（驾驶员、押运员共2人）等因素，以案涉车辆每天的购车成本、固定营运成本、从业人员收入为基础（200000÷10÷365+29000÷365+89227÷365×2），酌情加入适当利润，综合确定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为750元/天，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2020年8月27日），共346天，合计停运损失259500元，2020年8月28日起至罐体更换之日期间，按750元/天的标准，以实际停运时间计算停运损失。被告主张李昆兵与原告系非法挂靠、运营关系，其预期利益不能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非法挂靠、运营行为系行政法调整范畴，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由被告修理汽车至能正常使用，依据在案证据，案涉车辆发生事故除人员伤亡外，运油车辆的损坏为运油罐体，车辆的行驶部分并未波及，故被告湖北力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除赔偿损失外，仅限于更换合格运油罐体，并确保运油罐体能够正常使用，车辆的行驶部分不在其承担责任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北力威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云Ｄ×××××号车辆更换合格运油金属罐体一个。二、由被告湖北力威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云Ｄ×××××号车辆停运损失，其中自事故发生时（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7日的停运损失共计259500元，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罐体更换完毕期间的停运损失，按750元／天的标准，以实际停运时间计算。三、驳回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7元，由被告湖北力威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成杰人民陪审员  吴秀梅人民陪审员  付学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顾 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