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04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俭清，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施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监视居住（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廖大梅、盛英夫，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株石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俭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津梁、检察官助理周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俭清及其辩护人廖大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谭俭清是李万雄（已起诉，系长沙市城市人居环境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的表弟。2009年至2017年，李万雄利用原郴州市市长、市委书记向力力（已判决）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郴州市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在郴州合伙做工程的谢东翰、艾某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施工环境协调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并非法索要、收受夏某（系谢东翰妻子）、艾某所送财物495.98万元。被告人谭俭清是衡东县大浦镇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认识艾某、谢东翰，曾被艾某聘为郴州部分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谭俭清明知系李万雄犯罪所得，仍在李万雄的指示下，先后提供其尾号0035、5891的建设银行账户接收艾某、夏某送给李万雄的贿赂款319万元，并通过转账、投入股市等方式转移资金，掩饰、隐瞒赃款真实来源和性质。2017年下半年湖南省纪委在郴州调查后及2019年2月案发前，被告人谭俭清、李万雄多次与艾某、夏某等人就上述款项串供，企图为李万雄脱责。具体事实如下： 1、提供银行账户接收艾某送给李万雄的贿赂款250万元，并协助转移资金、串供，掩饰、隐瞒赃款真实来源和性质。 1）2014年12月1日，李万雄提供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035）收受艾某贿赂款50万元，被告人谭俭清将该50万元转入股票账户。 2）2015年5月25日，李万雄指示被告人谭俭清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891）转账221万元至李某（系李万雄儿子）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3089），并称后面有人会打钱进来。2015年5月26日，李万雄提供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891，以下均是该账户）收受艾某（通过黄某的账户转账）贿赂款130万元。被告人谭俭清将该130万元转入自己股票账户。2015年8月14日，艾某向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6年1月27日，艾某向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被告人谭俭清将该20万元转入自己股票账户。转入李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3089）的221万元，经李某招商证券股票账户被李万雄投入了股市。另，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谭俭清安排其弟弟谭某转账26.95万元至李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3089）。 2017年湖南省纪委在郴州调查后，李万雄与艾某、被告人谭俭清、谭某串供，称被告人谭俭清账户收受艾某的250万元系被告人谭俭清、谭某借艾某170万元的利息。2019年2月，艾某被抓后，李万雄与被告人谭俭清、谭某就该250万元再次串供称系被告人谭俭清、谭某借艾某170万元的利息。 2、提供银行账户接收夏某送给李万雄的贿赂款69万元，并协助转移资金、串供，掩饰、隐瞒赃款真实来源和性质。 2017年1月26日，李万雄提供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891）收受夏徽懿贿赂款69万元。当日，被告人谭俭清按照李万雄的指示将该69万元转给了吴英（系李万雄的妻姐）。2017年下半年，付国被省纪委调查后，李万雄和被告人谭俭清、夏某串供，称该69万元系被告人谭俭清向夏某借款，还被告人谭俭清欠吴英的借款及利息，并安排周某2017年10月24日转70万元给夏某。2017年11月9日，夏某又将该7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转回给周某。2019年2月，艾某被抓后，被告人谭俭清与李万雄、夏某就该69万元再次串供称系被告人谭俭清和夏某的借款。 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谭俭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谭俭清、艾某、夏某、谭某、周某、黄某、李某等人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及流水、借条等书证；2、证人艾某、夏某、周某、黄某、李某、谭某、袁某等人的证词；3、李万雄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谭俭清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俭清明知是李万雄犯罪所得，仍提供银行账户协助转移资金、串供，掩饰、隐瞒赃款真实来源和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俭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谭俭清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谭俭清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俭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廖大梅辩称：一、谭俭清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所涉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谭俭清自愿认罪认罚。二、辩护人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所涉罪名无异议。三、被告人谭俭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其被动接收款项，主观恶性不大，且无犯罪前科。本案的关联犯罪中涉嫌行贿罪的艾某、夏某均已免于刑事处罚。本案谭俭清涉嫌的隐瞒掩饰犯罪所得罪，即使罪名成立，其案涉犯罪事实及刑罚惩治幅度均比关联犯罪中艾某、夏某涉嫌的行贿罪更轻。综上所述，被告人谭俭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初犯，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诚恳，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谭俭清免于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谭俭清是李万雄（已判决，系长沙市城市人居环境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的表弟。2009年至2017年，李万雄利用原郴州市市长、市委书记向力力（已判决）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郴州市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在郴州合伙做工程的谢东翰、艾某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施工环境协调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并非法收受夏某（系谢东翰妻子）、艾某所送财物495.98万元。被告人谭俭清是衡东县大浦镇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认识艾某、谢东翰，曾被艾某聘为郴州部分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谭俭清明知系李万雄犯罪所得，仍在李万雄的指示下，先后提供其尾号0035、5891的建设银行账户接收艾某、夏某送给李万雄的贿赂款319万元，并通过转账、投入股市等方式转移资金，掩饰、隐瞒赃款真实来源和性质。2017年下半年湖南省纪委在郴州调查后及2019年2月案发前，被告人谭俭清、李万雄多次与艾某、夏某等人就上述款项串供，企图为李万雄脱责。具体事实如下： 一、提供银行账户接收艾某送给李万雄的贿赂款250万元，并协助转移资金、串供，掩饰、隐瞒赃款真实来源和性质。 1、2014年12月1日，李万雄提供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035）收受艾某贿赂款50万元，被告人谭俭清将该50万元转入股票账户。 2、2015年5月25日，李万雄指示被告人谭俭清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891）转账221万元至李某（系李万雄儿子）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3089），并称后面有人会打钱进来。2015年5月26日，李万雄提供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891，以下均是该账户）收受艾某（通过黄某的账户转账）贿赂款130万元。被告人谭俭清将该130万元转入自己股票账户。2015年8月14日，艾某向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6年1月27日，艾某向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被告人谭俭清将该20万元转入自己股票账户。转入李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3089）的221万元，经李某招商证券股票账户被李万雄投入了股市。另，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谭俭清安排其弟弟谭某转账26.95万元至李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3089）。 2017年湖南省纪委在郴州调查后，李万雄与艾某、被告人谭俭清、谭某串供，称被告人谭俭清账户收受艾某的250万元系被告人谭俭清、谭某借艾某170万元的利息。2019年2月，艾某被抓后，李万雄与被告人谭俭清、谭某就该250万元再次串供称系被告人谭俭清、谭某借艾某170万元的利息。 二、提供银行账户接收夏某送给李万雄的贿赂款69万元，并协助转移资金、串供，掩饰、隐瞒赃款真实来源和性质。 2017年1月26日，李万雄提供被告人谭俭清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891）收受夏徽懿贿赂款69万元。当日，被告人谭俭清按照李万雄的指示将该69万元转给了吴英（系李万雄的妻姐）。2017年下半年，付国被省纪委调查后，李万雄和被告人谭俭清、夏某串供，称该69万元系被告人谭俭清向夏某借款，还被告人谭俭清欠吴英的借款及利息，并安排周某2017年10月24日转70万元给夏某。2017年11月9日，夏某又将该7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转回给周某。2019年2月，艾某被抓后，被告人谭俭清与李万雄、夏某就该69万元再次串供称系被告人谭俭清和夏某的借款。 2019年2月26日湖南省纪委监委将长沙市城市人居环境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李万雄涉嫌严重违法违纪案指定株洲市纪律监委管辖，株洲市纪律监委在查办该案过程中发现谭俭清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遂请求湖南省纪委监委协调湖南省公安厅办理谭俭清案的指定管辖。2019年3月19日，湖南省公安厅将谭俭清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指定株洲市公安机关管辖。2019年3月20日，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谭俭清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21日，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谭俭清网上追逃。2019年3月31日，谭俭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谭俭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谭俭清、艾某、夏某、谭某、周某、黄某、李某等人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及流水、借条等书证；2、证人艾某、夏某、周某、黄某、李某、谭某、袁某等人的证词；3、李万雄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谭俭清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俭清明知是李万雄犯罪所得，仍协助转移资金、串供，掩饰、隐瞒赃款真实来源和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俭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谭俭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谭俭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谭俭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谭俭清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谭俭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俭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善文 人民陪审员  颜学远 人民陪审员  彭华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维 书记员罗京艳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5号）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