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初2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广元，男，1959年3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青冈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2019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季国军，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博、张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广元及其辩护人季国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广元与被害人杨某1（女，殁年53岁）系亲属关系。李广元名下耕地由杨某1与其丈夫耕种多年。杨某1的丈夫去世后，李广元多次向其索要种地钱未果。2019年11月25日8时许，李广元在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133号楼1门402室杨某1家门口再次向杨某1要钱遭到拒绝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接连刺杨某1身体数刀，致其当场死亡。李广元拿走杨某1黑色手包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将杨某1手包里的59元钱拿出后将包扔掉，并将杨某1的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50元）砸毁。李广元于当月29日到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右颈部、胸腹部致右侧颈部、外动脉离断，左肺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死亡。针对上述犯罪事实，有物证尖刀、黑色手包、钥匙等照片，书证发破案经过、侦破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李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广元的供述与辩解，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广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广元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元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广元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广元与被害人杨某1（女，殁年53岁）系亲属关系。李广元名下耕地由其弟弟李广和及弟媳杨某1耕种多年。李广和去世后，李广元多次向杨某1索要种地钱款未果。2019年11月25日8时许，李广元在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133号楼1门402室杨某1家门口再次向杨某1索要种地款遭拒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连续捅刺杨某1右颈部、胸腹部数刀，致其右侧颈部、外动脉离断，左肺、肝脏破裂，失血死亡。后李广元拿走杨某1黑色手包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将手包内的人民币59元拿出后将包扔掉，并将杨某1的手机（价值人民币550元）砸毁。李广元于2019年11月29日主动到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投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物证尖刀一把（照片）、辨认笔录、提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兴化村1-33号楼1单元二楼半缓台窗台上依法提取尖刀一把。经李广元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黑色手包（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兴化村1-33号楼1单元门外依法提取黑色手包一个。经李某2辨认是被害人杨某1所有。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广元的归案过程。3.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11号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杨某1是李某2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6.96×107。（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829号鉴定意见：①送检的尖刀刀刃上褐色斑迹、刀把上的褐色斑迹、女尸头部下方血泊、三楼至三楼半缓台台阶上血迹、黑色手包上的褐色斑迹、三楼半缓台上血迹、沾染血迹的卫生纸、墙面上血迹检出人血DNA，与被害人杨某1心包血纱DNA的似然概率为3.12×1033。（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85号鉴定意见：①死者杨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右颈部、胸腹部致右侧颈部、外动脉离断，左肺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死亡；②送检的尖刀可以形成死者杨某1尸体上的创口。（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839号鉴定意见：送检的外裤左裤腿处、蓝色棉服右袖口处褐色斑迹检出人血DNA，与李广元口腔卡的似然概率为1.52×1030。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公安机关对现场发现的血迹、粘血卫生纸、尖刀、黑色手包、钥匙串等物品进行了提取的情况。5.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调查证明、青冈县劳动镇新跃村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广元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非中共党员，无犯罪记录；死者杨某1的自然情况。6.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在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化北街新宿旅馆门前杂物堆内，依法提取了李广元在逃跑过程中丢弃在此处的随身黑色布包以及包内的剃须刀、打火机、充电器等物品，并依法将上述物品扣押。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5日10时16分，杨某1工作的饺子馆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母亲没有上班，我联系母亲结果手机关机，回家查看时发现母亲倒在家门口，人已死亡。同时丢失oppo牌R11s手机一部。我怀疑大伯父李广元有重大嫌疑，因我的父母种李广元的土地近期李广元经常找我和母亲要钱，还让我给他养老，并且曾经扬言要杀我和母亲。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为本案被告人李广元。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听其母亲说过大舅李广元在青冈老家有地，并因地的事与杨某1有矛盾。李广元居无定所经常住旅店，也没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主要靠找家人借钱或要钱生活。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为本案被告人李广元。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5日上午10时许，在大庆市龙凤区龙凤镇建兴村于江三屯老杨家大棚外的土路上看见过李广元，李广元自称是三角荒的，向其打听过道。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5日8时50分左右店里来了一个170cm左右的男子，穿个黑色带帽子的衣服，背个小包。这个男子进屋后说不买啥来暖和暖和，他在店里呆了几分钟后就离开了。11.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9日9时40分左右，在安达市铁西三道街北侧路口附近有个60岁左右的老头乘坐我驾驶的出租车要到卧里屯分局，这个老头中等个，不胖不瘦，白头发，穿一件黑色戴帽子的棉袄，一条黑色裤子，空着手。他上车时喝的醉醺醺的，一路上还自言自语“我还整不了你们了，我整不了你们就给你们两刀”。到了卧里屯分局看到这个老头一进公安局就被一群警察按住。辨认笔录证实：路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为本案被告人李广元。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有个穿深蓝色棉服、头发花白的男子到我家中询问是否能雇我的三轮车去安达，在得知不行后该男子就走了。直到27日在手机中看到协查通报才知道该男子系被通缉的李广元。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我陪同李某2回家后，听李某2说其母亲被人杀害后帮李某2打电话报警，随后和李某2一同上楼时看见被害人倒在四楼门口的楼道上。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杨某1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于8点40分左右到饺子馆来上班。李广元曾经到店里找过杨某1要钱，杨某1曾在我这里拿了200块钱给李广元。辨认笔录证实：赵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为本案被告人李广元。15.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李广元、杨某1均为劳动镇新跃村任有屯村民，二人系大伯哥和兄弟媳妇的关系，现均已搬到大庆市龙凤区生活。当年分地时，因李广元和李广和是兄弟俩，所以将二人的地分在一起，李广元共分了6.1亩，租金由李广和的妻子杨某1管理。李广和去世后，曾听说李广元找杨某1要过土地承包费13万元。辨认笔录证实：宁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为本案被告人李广元；在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为本案被害人杨某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我爱人的亲妹妹，听杨某1说过李广元没钱时去其打工的饺子馆要过几次钱。杨某1和其他人没有矛盾。1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8日14时许，李广元到我开的吉庆旅店住宿，一共住了三天，11月19日下午来了两个警察将李广元带走了，直到11月24日8时许李广元再次回到旅店，在店里李广元一直自言自语说他兄弟媳妇欠他钱，还说他兄弟媳妇在鑫燕福饺子馆上班，要去找他兄弟媳妇要钱。曾听李广元说过他兄弟媳妇种他家的地种了20多年也不给钱的事辨认笔录证实：杨某3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为本案被告人李广元。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李广元到我经营的旅店住宿，大概住了10多天。李广元随身带了一个浅黑色拎包，还有一个黑色老式翻盖手机。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为本案被告人李广元。19.被告人李广元的供述与辩解:我在老家青岗有地大约六亩，自1982年分地后就将自已的地给其弟弟和弟妹杨某1耕种，自己多次向杨某1要钱未果。2019年11月25日早上，我来到乙烯133号楼一单元4楼杨某1家门口等杨某1要钱，杨某1对我说没钱。我按住杨某1的肩膀说你不给钱今天就别上班了，我随手掏出包内的尖刀吓唬杨某1，杨某1并没有害怕还笑着看我，我认为杨某1在嘲笑自己，一气之下就用刀扎了杨某1肋部一刀，随后又接着扎了几刀。杨某1死后我拿走了她随身携带的包，并将刀扔在走廊的窗台上。杀害了杨某1后我进了一家店暖和暖和，在走出该店时我喝了两瓶蟑螂药，后来我坐车逃到在三角荒下车后步行去了安达，在安达流浪了几天后我到卧里屯分局投案。辨认笔录证实：李广元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为本案被害人杨某1。20.视频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2019年11月24日、25日李广元活动轨迹的视频片段，证实李广元在案发期间出入过案发现场，李广元对视频截图进行了确认。21.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广元到兴化村1-33号楼指认了杀害被害人的作案现场、砸毁丢弃被害人手机、手包、自己随身背包的地点及喝蟑螂药的地点。22.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广元进行检查，发现其体表除双手掌背有陈旧性损伤外，其他部位未发现损伤。依法提取李广元自案发时一直穿着的深蓝色棉服、红色方格衬衫、深灰色外裤、深蓝色棉裤，并发现深蓝色棉服正面及右侧袖口、深灰色外裤表面有疑似血迹。23.庆价认定[2020]第38号价格认定结论意见：OPPO牌R11S手机价值人民币550元。24.被害人亲属提供证据：说明、身份证明证实：李某2具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权利，要求法院依法惩罚被告人。同时不接受李广元赠予的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广元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杨某1之间经济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案发后，李广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广元有自首情节，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根据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广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依法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贺梦舒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