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宇，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意，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西正街（汇邦新天地2栋26楼）。法定代表人：谢意。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治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蓉，女，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振宇，上诉人谢意、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上诉人袁晓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186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上诉人袁晓蓉申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湘10民申1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1023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振宇，上诉人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上诉人袁晓蓉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生，上诉人谢意（上诉人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治华、李洪，被上诉人袁晓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连带清偿李振宇借款本金288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谢意向李振宇初次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并约定除第一个月外，第二个月至2015年8月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2015年8月21日，李振宇与谢意对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的2000000元借款的本息进行了结算，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确认该期间的借款本息为3300000元，并以3300000元为借款本金向李振宇重新出具了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3300000元借款本金中李振宇以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但以2880000元为借款本金计算2015年8月21日起至今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以200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10月22日计算至2015年8月21日，利息为2000000元×2%×22个月=880000元，加上原来的本金2000000元，共计880000元+2000000元=2880000元），即2015年8月21日之后计算利息的本金金额应为288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2015年8月2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2000000元为本金金额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振宇的上诉请求。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辩称：1.曹登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用于抵债的1900多万元，包括了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支付李振宇的本金及利息。虽然李振宇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但李振宇、曹登科、蒋岳作为一体的借款人，对此知情并认可。2.李振宇实际出借的本案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谢意出具3300000元借条的时间是李振宇和其他两个债权人解除对案涉长沙房产的查封之后，其意思表示不真实。3.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应由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谢意、袁晓蓉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谢意、李振宇、蒋岳、曹登科之间存在复杂的资金往来，谢意一方是否归还2000000元借款本金尚未查清，建议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以查清相关事实。袁晓蓉辩称，对李振宇与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之间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的约定不清楚，以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意见为准。谢意、汇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振宇对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改判谢意、袁晓蓉对案涉借款本息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李振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谢意、汇邦公司与李振宇之间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但该院在审理与本案一起进入再审的（2019）湘1023民再3号、（2019）湘1023民再5号案件时，却依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的还款框架协议，认定该约定系曹登科、蒋岳、李振宇关于利息的补充约定，并按月利率1%计算该两案的借款利息，该院对同一事实认定前后矛盾。此外，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已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以房抵债予以清偿。2.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与李振宇及案外人曹登科、蒋岳、蒋崇玖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可能涉嫌组织涉黑涉恶套路贷诈骗犯罪，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希望一审法院对案涉借贷资金的性质和来源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已就此可能涉嫌套路贷的案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借贷关系严加审查把关，防止犯罪分子借诉讼之名行套路贷犯罪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起诉，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李振宇辩称，其在谢意第一次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在谢意第二次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因此，本案借款利息依法应按月利率2%计算。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李振宇与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协议。袁晓蓉辩称，对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袁晓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袁晓蓉对本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袁晓蓉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均为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谢意在案涉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属于个人借款行为，依法不能认定该借款为谢意、袁晓蓉的夫妻共同债务。2.袁晓蓉作为汇邦公司的股东，已完成实缴出资，其只应以出资为限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负责人谢意所借用于该公司经营的本案借款，袁晓蓉无论作为汇邦公司的股东还是谢意的妻子，均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借款并未用于袁晓蓉、谢意的家庭开支，系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企业借款，不是袁晓蓉、谢意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袁晓蓉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袁晓蓉的上诉请求。李振宇辩称：1.本案借款系袁晓蓉与谢意的夫妻借款，汇邦公司的股东只有谢意和袁晓蓉，故袁晓蓉在本案中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借款虽系以谢意名义所借，但所借款项用于汇邦公司生产经营，袁晓蓉、谢意依法均为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判决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袁晓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正确。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辩称，袁晓蓉未在案涉借条或借款协议上签字或明确认可本案借款，且谢意与袁晓蓉之间的夫妻关系早已不和，事实上二人亦分居多年，谢意亦从未告知袁晓蓉本案借款的事实、经过和用途，袁晓蓉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该借款亦未用于袁晓蓉、谢意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依法不应认定为袁晓蓉、谢意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300000元，利息495000元（利息暂从2015年8月2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谢意向李振宇出具借条（2#），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振宇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借期壹个月，利息贰分”。李振宇于次日向谢意个人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4年12月18日，谢意在该借条上加注“该款未还，还款时一并计算利息”。2015年8月21日，谢意继续在该借条上加注“除第一个月外，第二个月到2015年8月按叁分息计算，共计130万元整，加本金200万元，共计330万元整，待笑傲商业本月到账后归还（已另打借条给李振宇330万，注明1#）”，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随后加盖公章并注明该款“用于劳动广场拆迁款项”。同日，谢意另行出具《借条（1#）》，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振宇人民币本息合计叁佰叁拾万元整（330万元正），利息叁分/月（见附条2#）”，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在该借条加盖公章，并注明该款“用于劳动广场拆迁款项”。2015年11月5日，李振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3300000元，利息495000元，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谢意委托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职员刘传春代收本案法律文书，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委托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晓刚、曹坤雄在本案中担任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该授权委托书加盖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印章。2015年12月17日，朱晓刚、曹坤雄及李振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3日，曹登科、蒋岳、李振宇与谢意达成还款框架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以借条为凭据，借据日期为计息起始日，利息商榷为月利率百分之壹（1%）计算，抵押物确定把12#栋（即兴隆塔）2、3、4、5层备案在曹登科、蒋岳、李振宇方名下，蒋岳一方撤诉并解除被查封的谢意方长沙房产及银行账户，还款计划：确定2015年11月21日为协议生效日，6个月内（即2016年4月27日以前）还款800万元及其利息，12个月（即2016年10月27日）内还款800万元及其利息，18个月（即2017年4月27日）内还清766万元本金及利息。蒋岳方由蒋岳签字，谢意签字并备注“此协议待解除与谢啸笑委托代理协议方生效”。2016年2月3日，李振宇与谢意、袁晓蓉、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代理人谢意达成调解协议。袁晓蓉与谢意于1988年结婚，2006年两人共同出资设立汇邦公司，谢意占股份95%，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晓蓉占股份5%，任该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审调解书依据的调解协议已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申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违反自愿原则，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原审当中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袁晓蓉”的签名与袁晓蓉本人的签名有明显不同，不是袁晓蓉本人签署，谢意在原审中代理袁晓蓉进行诉讼的行为无效，原审调解协议无效，应依法予以撤销，但亦应依法对原审的诉求作出裁判。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谢意向李振宇所借的实际借款数额和利息计算标准，以及上述借款的清偿主体应如何确定。一、关于谢意向李振宇所借的实际借款数额和利息计算标准，有转账凭证、借条予以证实，谢意对借款本金2000000元予以认可，但借条上约定第一个月月息贰分，之后按月息叁分结算，且利息叠加进本金计算复利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确定利息计算标准为每月2%，自借贷关系成立的次日，即2013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二、关于案涉借款的清偿主体。经查，案涉借款汇入了谢意的账户，借款人署名为谢意个人，嗣后，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盖章追认该借款用于该公司劳动广场项目拆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汇邦永兴分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袁晓蓉作为汇邦公司的股东，应对用于该公司项目生产经营的上述借款与谢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永民初字第186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谢意、袁晓蓉、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原告李振宇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人民币，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起息时间从2013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60元，由原审被告谢意、袁晓蓉、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在上诉人曹登科与上诉人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上诉人袁晓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20）湘10民终177号］中，本院已经查明下列事实：2016年3月28日，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与曹登科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曹登科购买汇邦公司位于湖南省永兴县*号房。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4860.73元，总金额为人民币19891663.00元。同日，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向曹登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曹登科交来购买商铺款12-301、401、501金额19891663.00元，未收现金。备注：抵账（曹辉民1300万元、李振宇330万元、蒋崇玖3591663元）。”2019年11月26日，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向曹登科出具《解除通知书》载明：“……2019年9月29日，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撤销了永兴县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调解书，我司与你基于被撤销的民事调解书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而无效。鉴于此，我司与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均不存在，现我司正式通知，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即解除与你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我司即日起依法收回上述房屋并另行处置。限你在收到我司此通知后7日内，配合我司办理解除预售房产登记的相关事宜，逾期不予配合，我司经保留依法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二、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应当如何确定；二、案涉借款本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如应支付利息，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三、谢意、汇邦公司是否已经以房屋抵偿了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四、谢意、袁晓蓉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二、三。谢意向李振宇实际借款数额有转账凭证、借条予以证实。谢意对借款本金2000000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1日的《借条》中，双方约定借期一个月，利息贰分。2015年8月21日，双方针对前述借款又在前述借条上约定第一个月月息贰分，之后按月息叁分结算，且利息叠加进本金计算复利。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确定利息计算标准为每月2%，自借贷关系成立的次日，即2013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振宇上诉主张将案涉借款本金确定为2880000元，将会导致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最初借款本金200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李振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谢意、汇邦公司仅以与《解除通知书》内容相互矛盾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主张以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的房屋抵偿了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借款汇入了谢意的账户，借款人署名为谢意个人，嗣后，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盖章追认该借款用于该公司劳动广场项目拆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谢意与汇邦永兴分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意上诉认为自己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案涉借款系用于汇邦新天地项目拆迁款，袁晓蓉作为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用于该公司项目生产经营的案涉借款及利息与谢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晓蓉上诉认为自己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意、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提出的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的主张，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振宇、上诉人谢意与汇邦公司永兴分公司、上诉人袁晓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振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李振宇负担；谢意、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袁晓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0元，由上诉人意、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袁晓蓉负担。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