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勇，男，汉族，1962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雨凡，男，汉族，1975年10月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芳，女，汉族，1962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方，女，汉族，1987年3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朱冬祥，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秀，绵阳市农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四川雨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迎宾大道333号。 法定代表人：何光琼，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小勇、齐雨凡、吴晓芳、杨方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江西有色公司）、原审被告四川雨凡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雨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小勇、齐雨凡、吴晓芳、杨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被上诉人江西有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秀到庭参加诉讼，四川雨凡实业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勇、齐雨凡、吴晓芳、杨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江西有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陈小勇、齐雨凡与江西有色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既然是无效合同关系，就应该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合理分配责任承担。江西有色公司明知出借资质及挂靠行为违法，仍与雨凡实业之间签订挂靠合同，其行为有明显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本案江西有色公司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无效挂靠合同，对该无效合同的损失分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就各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综合认定，而非由某一方全额承担。二、案涉转包给上诉人陈小勇、齐雨凡的项目工程未经双方结算，其主张垫付的基本事实不清。陈小勇、齐雨凡与江西有色公司在案涉“游仙项目”中，至今未进行结算，江西有色公司也未证明案涉项目工程业主付款不足以支付对外的款项，且在案涉“游仙项目”施工过程中，江西有色公司收取上诉人一方保证金150多万、并截留工程款的百分之二作为管理费收取，并在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以工资名义收取16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这些款项应该予以返还和应当纳入双方结算范围。在没有查明这些款项的情况下判决，就是事实不清。另江西有色公司所谓的代付金额是在未经陈小勇、齐雨凡认可或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向案外人支付，或是在陈小勇、齐雨凡羁押期间无力举证证明实际工程款项支付情况下的判决金额，这些金额不是在陈小勇、齐雨凡与江西有色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的结算金额，不应当作为合法垫付金额予以认定。三、上诉人吴晓芳、杨方不是陈小勇、齐雨凡与江西有色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一审判决吴晓芳、杨方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陈小勇、齐雨凡之间签订的《项目股份合作协议书》系二人个人合作关系，内容仅涉及陈小勇、齐雨凡二人，与吴晓芳、杨方无关。且在形式上，在协议首部明确列明主体仅有陈小勇、齐雨凡二人，吴晓芳、杨方二人仅作为见证人签名。涉案项目实际运作过程中，吴晓芳、杨方也未参与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陈小勇、吴晓芳就本案所涉项目中无共同投资、经营、意思表示，案涉项目所产生的债务并非陈小勇与吴晓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晓芳不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判决吴晓芳承担责任系法律认定错误。对杨方“视为该项目齐雨凡一方投资合伙人”的推论无事实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 江西有色公司辨称：虽然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上诉人也没有举证我方有过错及过错与损失的关系，案外人请求按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作为总包方的被上诉人代为支付工程款后进行追偿也是合理合法的。根据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案外人的劳务费1846250元，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晓芳、杨方二人虽然不是合同主体，但在履行合同期间是上诉人签订了项目股份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表明上诉人四人共享利润共担风险，齐雨凡、杨方二人在签订协议之后才离婚，案涉事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晓芳、杨方二人实际参与了项目管理，四个上诉人均应共同担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雨凡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作答辩。 江西有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第一被告立即偿付原告代付工程款1846250元及该款项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第二、三、四、五被告对前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4月13日，原告江西有色公司（甲方，原名称为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核准变更）与被告雨凡公司（乙方，原名称：四川傲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核准变更）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游仙区城镇基础建设第一批项目（以下简称游仙项目）交由乙方实施项目施工管理。……工程总价款：79688035.69元（以最终审计为准）。……二、项目部负责人：第一责任人齐雨凡、第二负责人陈小勇。三、项目管理方式：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与本项目有关的经济法律责任。四、经营承包主要内容1.乙方上缴公司综合管理费为项目总造价的2%（按项目最终结算价计算）。……3.管理费缴纳方法为：管理费在头二次工程款（预付款除外）中均分支付，第一次缴纳80万元，第二次缴纳79.376万元，工程结算后再做内部清算。4.承包人应严肃印章、帐号的管理（甲方派驻人员管理），在使用项目部公章时应严格遵守甲方的对印章管理的规定。……六、工程款项的使用和管理1.建设工程款实行专款专用，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挪用。工程款进入甲方单控帐户后，甲方按上述方式扣留管理费及税金。工程款应专款专用，工程款的使用须报请甲方同意批复后才能支付。2.……项目工程款的使用应严格按现行施工企业财务制度要求建账管理，乙方所购的材料发票或分包项目的财务帐目都应符合财务报帐和发票管理的规定，如没有上述正规材料发票报帐，甲方有权按规定税率扣留税款；如需开具银行保函按公司规定承担手续费并交纳押金。项目结束后应将财务帐簿交公司归档，经公司财务对项目财务检查验收后方能签认支付本项目的质量保证金。……4.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规定，每月按时上报公司的各类报表；八、对项目承包人的奖罚和违约处理……2.第一责任人实行风险承包，第一责任人应提供风险承包的担保承诺书，如第一责任人不能履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担保人负连带赔偿责任，担保有效期为项目保修期结束为止。 同日，被告陈小勇、齐雨凡作为承诺人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作为灾后重建游仙城镇基础项目的主要承包负责人承诺，以交给业主的履约保证金作为本项目的公司风险抵押金，如不能履行公司和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该项资金由公司扣罚作为违约金。如出现转包、分包及不合格材料、设备、安全事故、拖欠民工工资、负责人擅离工地均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并接受管理处罚等内容。 2011年9月3日，被告齐雨凡、陈小勇签订《项目股份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双方齐雨凡、陈小勇一致同意以股份合作的方式投资游仙项目、江油项目及绵阳市经开区和科创园绿化工程项目等。投资比例齐雨凡为50%、陈小勇为50%。最终项目净利润的分红比例为齐雨凡为50%、陈小勇为50%。项目如亏损，根据本协议的分红比例按比例共同分担亏损数额。落款处项目各投资股东签字处有“齐雨凡”、“陈小勇”、“吴晓芳”、“杨方”字样的签名。 2013年1月28日，被告四川雨凡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转委托书，委托将其向原告缴纳的保证金退到项目部账户即绵阳市游仙区信用联社芙蓉金城分社账户尾号为4210号账户。2013年1月28日原告方的汇款申请单显示预付保证金为1561000元，扣除79700元后月未148.13万元同意退还。2013年1月30日，原告通过江西省南昌市建行铁路支行尾号为2204号账户向项目部账户即绵阳市游仙区信用联社芙蓉金城分社尾号为4210号账户转款148.13万元。 2013年12月9日，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梓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齐雨凡、被告人陈小勇、被告人任佳犯行贿罪。该判决书审理查明：2011年5月12日，被告人齐雨凡、陈小勇二人挂靠江西有色公司和四平东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其联合体名义中标江油市青莲镇城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以下简称青莲项目）和绵阳市游仙区城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游仙项目）。被告人齐雨凡和陈小勇商量后聘请被告人任佳为青莲项目和游仙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并经任佳介绍将青莲项目中的盘江大桥维修加固工程转包给江涛、赵德平等人。被告人齐雨凡、陈小勇为了转款方便，以傲翔公司的名义与江西有色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二、证人证言……4.齐某的证言：……以及工程日常正常大笔开支，都要向齐平和陈小勇请示、汇报……7.唐前军的证言：证实工程项目款的开支使用需经齐雨凡、陈小勇共同决定，其受老板陈小勇安排，共3次给金霞账户转账25万元。陈某也根据陈小勇的安排，给金霞账户转款20万元。这些钱均以项目开支名义抹平了的事实。8.陈某的证言：证实陈小勇是和齐平合伙挂靠江西有色公司做的工程……9.刘晓辉的证言：证实齐平、陈小勇以个人名义挂靠江西有色公司中标青莲、江油两处工程后，以江西有色公司游仙项目部名义设立账户单独管理游仙、青莲两工程项目拨付款的事实。“因为项目是齐平和陈小勇个人承包了的，我们公司说啥算不了数”。财务上他们两个说了算，所以这个账户资金往来是齐平和陈小勇说了算的事实。10.严某的证言：证实齐雨凡、陈小勇挂靠江西有色公司中标工程后，以江西有色公司游仙项目部名义设立账户，由齐、陈二人共同决定工程拨付款开支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齐雨凡的供述：与陈小勇以个人名义合伙挂靠江西有色公司，股份比例为4:6，工程中标后，以齐雨凡、陈小勇个人名义与江西有色公司四川分公司经理刘晓辉签订合同，合同约定齐雨凡、陈小勇向江西有色公司交纳3%的管理费。任佳聘为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施工。……2.被告人陈小勇的供述：与齐雨凡合伙挂靠江西有色公司中标游仙、青莲两个项目，工程利润两人平分。项目部的会计、出纳、采购等关键职位分别派人担任。因和齐雨凡不懂技术，基本上没有问过这些事情，都是任佳在负责，江西有色公司派的严某现场监督，陈小勇派了唐前军负责现场的资金管理（财务会计），齐平派了齐某（齐平的姐夫）负责材料采购，齐平的老婆杨芳任项目出纳。和齐雨凡与任佳谈妥后，任佳就开始找施工队伍，想把这个工程分包出去，项目部单独设立账户管理工程款及对工程款的开支需经两人同意。……法院认为，……经查：刘晓辉、严某、唐前军、齐某、陈某军陈述，青莲项目和游仙项目都是齐平和陈小勇个人承包，且工程上的拨款由齐雨凡、陈小勇二人共同决定使用，……经查：青莲项目和游仙项目都是齐雨凡和陈小勇个人挂靠于江西有色公司中标，然后二人向该公司按工程总价款交纳3%的管理费，该公司没有实际参与项目的施工和管理，给胡开述、张鹏举、冷华行贿属齐雨凡与陈小勇个人的意思表示，而非江西有色公司单位的意思表示，故辩护属于江西有色公司单位行贿的观点，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小勇的辩护人辩护属于傲翔公司单位行贿行为，庭审中查明：傲翔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虽然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齐平，但青莲项目和游仙项目的出资是以齐雨凡和陈小勇个人名义按4:6的比例出资，利润平分，齐雨凡与陈小勇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称系二人以个人名义挂靠江西有色公司中标青莲和游仙两处工程。中标后仍是以二人个人名义在做这两处工程，他们二人的这些供述与任佳的供述相印证，也与证人齐某、陈某、严某等人关于两处工程系齐雨凡、陈小勇个人工程的证言相吻合。特别是齐雨凡在法庭上关于用傲翔公司名义与江西有色公司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目的是便于工程中转款方便的供述，足以说明给胡开述、张鹏举、冷华送钱，与傲翔公司无关联性。 2015年，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2015）游民初字第2406号原告姚金枫、左顺青诉被告江西有色有限公司、齐雨凡、陈小勇、任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647538.09元。2016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进枫、左顺青支付工程款1457491.29元及逾期利息。2017年7月6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民终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11月21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04执11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原告江西有色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846250元。2017年11月23日，原告江西有色游仙公司支付执行款共计1846250元。 另查明，被告吴晓芳与被告陈小勇系夫妻关系。 还查明，被告杨方与被告齐雨凡于2012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3日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雨凡公司（原傲翔公司）所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第一责任人实行风险承包，并由第一责任人提供风险承包担保承诺书，如不能履约经济损失由第一责任人与担保人连带赔偿。该约定充分显示原告与被告陈小勇、被告齐雨凡均明确知晓案涉工程承包人的权利义务指向是风险承包人，被告齐雨凡、陈小勇仅是借用了被告雨凡公司名义。且被告齐雨凡、陈小勇二人于《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同日，共同作为承包负责人出具《承诺书》及共同出资交付保证金，此后又共同确定、委派人员组织、管理施工的行为也与前述合同约定相印证，足以认定借用原告资质（挂靠）人系被告齐雨凡、陈小勇，而非被告雨凡公司。这也与（2013）梓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齐雨凡、陈小勇二人挂靠江西有色公司和四平东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其联合体名义中标青莲项目和绵阳游仙项目。被告陈小勇、齐雨凡为转款方便，以傲翔公司的名义与江西有色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认定事实相一致。被告雨凡公司虽在《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加盖印章，但由于雨凡公司并非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则不应认定雨凡公司为该合同相对方；也因其不符合被挂靠人应对外（除挂靠双方外的第三方）承担权利、义务的特征，不宜认定雨凡公司与陈小勇、齐雨凡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据此，被告雨凡公司不承担相应合同责任。 被告陈小勇、齐雨凡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自己仅系投资人，其尾号4210号账户系原告单方掌握，经原告审核通过后才发放项目部人员工资。但因被告齐雨凡兼具被告雨凡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案涉工程挂靠承包人的双重身份，项目部工资以雨凡公司名义支付并不能证实承包责任的转移，且该主张与被告陈小勇、齐雨凡共同出具《承诺书》、承担承包风险的约定相悖，不能成立。 由于被告齐雨凡、陈小勇签订《项目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对案涉工程共同投资并按照固定比例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在工程实施过程中被告齐雨凡、陈小勇二人又共同委派人员、共同出资即是对该协议的具体履行，足以认定二人属于合伙性质，对于因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小勇、齐雨凡系合伙挂靠原告承包工程，被告雨凡公司不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因齐雨凡、陈小勇均系个人，并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原告与被告齐雨凡、陈小勇所订案涉工程风险承包条款、承诺书等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在原告与被告齐雨凡、陈小勇的挂靠关系中，双方约定表明无论案涉工程是否亏损，都由挂靠人自行承担责任。根据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2406号、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3号二审判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04执1174号执行裁定书，可认定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已代为偿付工程款项1846250元的事实。故原告有权向被告齐雨凡、陈小勇追索代付工程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 综上，被告齐雨凡、陈小勇应偿付原告代付工程款1846250元及逾期利息。 关于被告吴晓芳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吴晓芳与被告陈小勇系夫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吴晓芳应当与陈小勇共同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杨方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杨方与被告齐雨凡于2012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3日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齐雨凡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承诺书》。2011年9月3日，被告吴晓芳、陈小勇、齐雨凡、杨方在《项目股份合作协议》上签字。虽在被告齐雨凡、杨方结婚登记之前所签，但根据《项目股份合作协议》第七条所载，本股份合作协议有投资股东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且各方均在投资股东处签字，被告杨方应视为该项目齐雨凡一方投资合伙人。2012年1月20日，被告齐雨凡、杨方结婚登记后，该项目视为双方的共同收入，被告齐雨凡、杨方虽在2015年8月13日解除婚姻关系（被告齐雨凡尚在服刑期间），但案涉工程项目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发生在2017年11月23日，该债权基于《项目股份合作协议》所涉项目工程而产生，故被告杨方应当与齐雨凡共同承担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齐雨凡、陈小勇、杨方、吴晓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款项本金18462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846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履行时间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在上述期间内履行本金返还义务，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6元，由被告齐雨凡、被告陈小勇、被告杨芳、被告吴晓芳共同承担。 二审中查明：经调取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芙蓉金城分社为项目部设立的88×××10账户明细，显示游仙项目发包方支付工程款80543278.79元，已超过审定金额79108945.78元。至2013年5月20日，该账户余额为0。在齐雨凡（2013年8月17日）、陈小勇（2013年11月11日）被逮捕前，该账户再没有款项的收入支出。 2014年5月4日，江西有色公司退还游仙规划局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434333.1元和结算审计费267371.90元。经（2014）游民初字第6452号民事判决认定，由齐雨凡、陈小勇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2016）川07民终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齐雨凡、陈小勇支付江西有色公司代付潘红工程款160万元。（2015）游民初字第3320号民事判决认定齐雨凡、陈小勇、杨方、吴晓芳应当支付江西有色公司代支的张伦工程款259万元及利息。因陈小勇、吴晓芳未缴纳上诉费，本院（2017）川07民终1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3）梓刑初字第159-1号没收江西有色公司挂靠费2287660元，含游仙项目挂靠费1787660元。上诉人称支付给刘晓辉等人的费用是缴纳的管理费，保证金缴纳了2797800元，江西有色公司予以否认。 还查明，齐雨凡、陈小勇已于2020年7月17日向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西有色公司返还保证金2797800元，管理费2287664元及其他费用。 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小勇、齐雨凡与江西有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方是否应当各自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2.转包给上诉人陈小勇、齐雨凡的游仙项目工程未经双方结算，江西有色公司是否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项；3.吴晓芳、杨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分述如下：陈小勇、齐雨凡挂靠江西有色公司承揽工程，其借用雨凡公司名义与江西有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已有若干生效判决予以认定。陈小勇、齐雨凡合伙投资案涉工程，分享投资收益，也应当承担投资风险。（2016）川07民终23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项目部账户是由陈小勇、齐雨凡掌控，梓潼县人民法院刑事案件亦认定陈小勇、齐雨凡为转款方便，以傲翔公司的名义与江西有色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充分证明项目部尾号4210的账户是由二人控制。在齐雨凡、陈小勇被逮捕前，该账户资金就已为0，而之前游仙规划局已全部且超额付清工程款，故虽然陈小勇、齐雨凡与江西有色公司没有进行工程结算，但考虑涉案项目工程款是陈小勇、齐雨凡自由掌握支配，对项目资金自负盈亏，江西有色公司也已经将扣除手续费后的保证金148.13万元返还至项目部账户，且在刑事案件已经收缴了全部管理费的情况下，江西有色公司已经没有从项目中牟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江西有色公司有权要求陈小勇、齐雨凡返还垫付费用。本案涉案费用经法院判决执行，如被上诉人认为其在该案中因限制人身自由，未能充分抗辩侵犯其合法利益，应当提起申诉程序。在该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其抗辩代付金额未经二人同意，不能作为合法垫付金额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陈小勇、齐雨凡已对保证金和管理费另行提起诉讼，本院不予处理。如江西有色公司确需返还相关费用，可在执行中予以品迭。吴晓芳与陈小勇系夫妻关系，齐雨凡与杨方虽离婚，但案涉工程事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在《项目股份合作协议》上签字，表明二人知晓该合伙经营事务，一审判决吴晓芳和杨方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在基本事实、争议认定、法律适用问题上与生效判决具有相似性，基于类案裁判尺度统一原则及在先判决拘束力原则，本案处理原则也应与之相一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6元，由上诉人陈小勇、齐雨凡、吴晓芳和杨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川华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