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北京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丹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辉，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达次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某，男，1987年3月7日出生，藏族，出租汽车司机，现住拉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赵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女，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某因与上诉人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公交公司）、被上诉人黑如代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上诉人拉萨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辉、被上诉人黑如代占以及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某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藏010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赔偿义务人向甘某支付各项损失共计646 97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项目时，遗漏了甘某女儿和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未支持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适用标准错误，支持护理费金额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拉萨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伤残系数有误，应当按34%计算，对甘某主张的上述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黑如代占答辩称，与拉萨公交公司意见一致。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答辩称，已按一审判决内容履行了全部保险赔偿义务，二审中甘某和拉萨公交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与其无关。拉萨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拉萨公交公司与黑如代占签订的《车辆运营承包合同》系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黑如代占在承包期间独立运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黑如代占具备驾驶出租车的能力及资质，拉萨公交公司也向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购买了相应保险，故不存在认可过错；2.甘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进行主张；3.鉴定费作为甘某为主张权利所花费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营养费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中，精神损害赔偿金已涵盖在残疾赔偿金中，甘某诉讼请求亦是重复主张；4.一审法院认定甘某的残疾系数为37%属事实认定错误。按照甘某伤残情况，其伤残系数应认定为34%，一审法院基于该系数所计算的赔偿项目金额均有错误；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拉萨公交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与黑如代占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的内容。甘某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拉萨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甘某的伤残系数为37%均正确，故请求驳回拉萨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黑如代占答辩称，甘某的伤残系数应认定为34%。事故发生后黑如代占及时垫付了50 000余元的各项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高，黑如代占无法承担。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答辩称，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向甘某支付承运险200 000元的保险赔偿义务，故与上诉案件所涉案纠纷无关。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拉萨公交公司、黑如代占向甘某赔偿损失676 972元；2.判令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赔偿义务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黑如代占与拉萨公交公司签订了车辆运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两年即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运营承包合同还载明：“黑如代占向拉萨市公司需缴纳营运承包费165元/天；黑如代占必须遵守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运输安全管理制度；车辆的安排及调控权属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黑如代占应有义务配合公司做好安全产生工作；黑如代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应承担保险理赔外的所有费用”等内容。2018年11月26日，甘某等人乘坐黑如代占驾驶的出租车（×××）与邓勇驾驶的丰田汽车（×××）相撞。拉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柳梧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其认定黑如代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邓勇及乘车人员无责；拉萨公交公司系肇事出租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处投保了承运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另，甘某的被扶养人由四名，分别为儿子甘梓宸出生于2017年10月11日，女儿甘影出生于2006年7月16日，父亲甘长春出生于1950年6月5日，母亲张玉先出生于1949年8月27日。2020年3月16日，经一审法院核实，本次事故甘某共产生医药费276 734.82元，其中黑如代占垫付了53 122元、拉萨公交公司垫付了39 672元、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垫付了170 000元。对甘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剩余医药费13 940.9元，黑如代占与拉萨公交公司均予以认可，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也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案涉事故赔偿责任的认定；2.甘某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于肇事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该车在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处购买过承运险，故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应当在承运险责任限额内对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由黑如代占驾驶，因其违反交通规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黑如代占对甘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拉萨公交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以签订车辆运营承包合同方式将案涉车辆的营运支配权交给黑如代占，并每天收取纳承包费 165元，可视为拉萨公交公司仍然对肇事车辆享有运营的支配和控制权，同时还可以取得利益，故应当对案涉事故给甘某造成损失与黑如代占一起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黑如代占与拉萨公交公司在运营承包合同中对事故承担责任的约定由于系内部约定，故不得对抗第三人。针对甘某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3 940.9元，黑如代占、拉萨公交公司、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均无异议故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15 000元，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中明确了后续治疗费用，故对此予以支持；鉴定费23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予以支持；误工费60 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案中甘某未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甘某的行业为餐饮类，每天收入为197元（71 883元÷365天），其于2018年11月26日受伤，于2019年6月20日定残，误工天数为206天，经一审法院计算，扔了误工费为40 582元（206天×197元）；护理费30 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本案中没有医嘱或鉴定机构明确护理人数，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且由于护理人员张志成的误工损失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按其他服务行业标准 38 897元计算，认定了护理费为9591元（38 897元÷365天×90天）；伤残赔偿金254 967元，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 455元，赔偿指数为37%、赔偿年限为20年，故支持伤残赔偿金为254 967元；抚养费267 6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之规定，甘某发生事故时其儿子1周岁、女儿12周岁、父亲68周岁、母亲69周岁，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甘某子女的抚养费为75 467元（23996×17年÷2×37%），甘某父母的抚养费为30960元（13 946元×12年÷2×37%）；营养费8000元，甘某因本次事故多处受伤，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甘某因本次事故身心健康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对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使甘某产生医疗费13 940元、后续治疗费15 000元、误工费40 582元、护理费9591元、伤残赔偿金254 967元、抚养费106 427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共计447 507元。鉴于涉案车辆在中国人保险拉萨分公司投保承运险，扣除被告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已向甘某赔付的170 000元后，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仍需在承运险限额内向甘某赔付30 000元，剩余的417 507元由黑如代占和拉萨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承运险范围内向原告甘某赔偿各项损失30 000元；二、被告黑如代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所投承运险范围外向原告甘某赔偿各项损失417 507元；三、被告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417 507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10 569.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甘某负担3614.8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负担465.06元，被告黑如代占和被告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487.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再次向甘某支付了承运险赔偿款30 000元。该事实由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损失赔偿项目是否正确；2. 拉萨公交公司对案涉事故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现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部分赔偿项目金额的认定问题（一）伤残系数本案中，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明确载明：“综合赔偿指数为37%”。对此，拉萨公交公司虽提出异议,认为伤残系数应认定为34%，但并未提交任何有力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或证明其主张更加合理、合法，故一审法院以37%的伤残系数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甘某育有一子一女，同时还需要赡养其父母。案涉事故发生时，甘某的儿子为1周岁、女儿为12周岁、父亲为68周岁、母亲为69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包括甘某本人在内，其子女与父母各分别有两名（甘某妻子以及姐姐甘丽华）抚养义务人，故计算甘某儿子抚养费为75467.42元（23 996元×17年×37%÷2人）、女儿抚养费为26 635.56元（23 996元×6年×37%÷2人）、父亲抚养费为53 271.12元（23 996元×12年×37%÷2人），母亲抚养费为48831.86元（23 996元×11年×37%÷2人），以上共计204 205.96元。此外，经本院计算，四名被扶养人的年人均抚养费为4439.26元（23 996元×37%÷2人），而甘某主张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7 757.04元（4439.26×4人），该金额并未超过湖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 23 996元，故对甘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4 205.96元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中的住院治疗票据能够证明甘某住院共计34天，故本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对此，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认定，现本院予以纠正。（四）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甘某在一审时提交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证据均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系由于其就医或转院治疗而实际产生，故对甘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住宿费本院认为，案涉事故使甘某或其护理人员产生的住宿费，也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但在本案中，甘某提交的《宾客账单》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或无法证明相关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或证据本身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因此，对甘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六）鉴定费和精神损失费本案中，甘某之所以进行伤残鉴定，是因为案涉事故给其造成损害后，为明确损失范围，不得已而产生了2300元鉴定费，故案涉事故的赔偿义务主体承担该笔费用的赔偿责任,合乎常理，应当予以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虽在判决正文中予以了确认，但在判项中未将其计算在赔偿总额内，现本院予以纠正。另，甘某因本次事故身体上受到了的严重伤害，必然会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影响，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甘某2000元精神损失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七）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鉴于本案的鉴定机构明确作出了“给予后续医疗费壹万伍仟元”的建议，故对甘某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八）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仅对护理时间作出了明确意见，故认定甘某的护理人员为张志成一人并无不妥。现因本案在卷证据无法证明张志成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591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甘某提出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适用标准错误的上诉主张，本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甘某因案涉事故所能获得的各项损失赔为医疗费13 940元、后续治疗费15 000元、鉴定费2300元、误工费40 582元、护理费9591元、伤残赔偿金254 96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4 205.9、营养费5000元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共计547 585.9元。二、关于对拉萨公交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黑某系肇事出租车的驾驶员，负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拉萨公交公司作为具有营业资质的出租汽车公司以及肇事出租车的所有人，对其车辆和车辆运营承包人负有监督管理、教育等职责，但在本案中，拉萨公交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尽到相应职责。此外，拉萨公交公司于案涉事故发生时，仍在获取肇事车辆运营所产生的利益，且甘某在案涉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机动车一方的拉萨公交公司对黑某的损失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甘某主张的医药费13 940.9元系已经扣除各方当事人垫付款项后的金额，其中包括了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于事故发生后立即支付的承运险赔偿款170 000元。而在二审审理期间，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再次向甘某支付了剩余承运险赔偿款30 000元，对此干某亦予以认可，即表示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在承运险限额范围内所需承担的保险赔偿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据此，本院认定黑某与拉萨公交公司仍应对甘某的损失517 585.9元（547 585.9元-30 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甘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国人保拉萨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黑如代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上诉人甘某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517 585.9元；三、上诉人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原审被告黑如代占的损失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甘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 569.72元，由甘某承担负担2113.82元，由黑如代占和拉萨公交公司负担84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 832.32 元（甘某已预交10 269.72元、拉萨公交公司已预交7562.6元），由甘某负担3566.32元，由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4 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