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马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先，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宪鹏，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秀珍，女，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健，章丘普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乃峰，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秀珍、沈乃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秀珍、沈乃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秀珍主张护理人员为其女儿毕玉芳，并且提交了毕玉芳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合同证实其从事保险代理职业，同时也提交了事故发生前后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用以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毕玉芳在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工资分别是18865.08元、48516.23元、36509.91元，事故发生后毕玉芳的工资收入高达9万余元，从证据上来看护理人员毕玉芳并不存在劳动收入的减少。同样从其提交的完税证明上来看，其收入也没有存在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存在劳动收入的减少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对于护理费的赔偿应当优先适用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也就是应当优先考虑护理人员收入的减少情况，只有在其收入无法确定时才能考虑适用行业标准。在本案中护理人员毕玉芳的收入虽不稳定，但在安秀珍受伤后毕玉芳的收入已高达9万元，远远超过其母亲受伤前的工资。所以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护理人员收入是否减少的情况下适用行业标准裁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安秀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乃峰未答辩。安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赔偿安秀珍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0516.33元；2、诉讼费由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15日6时6分，沈乃峰驾驶鲁A7612Q小型客车，沿省道102由西向东行驶至普集镇章丘七中门口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直行的毕德合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安秀珍）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毕德合、安秀珍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沈乃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毕德合、安秀珍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安秀珍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予以证实。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安秀珍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治疗，自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8日住院治疗13天，安秀珍主张花费医疗费14533.11元，为此，安秀珍提交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发票11张予以证实。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安秀珍提交的住院病历不完整，且尾号为1596、1576、3889、9418、8287、2614、9571、9570的发票无门诊病历佐证，且鉴定意见书记载存在陈旧性骨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安秀珍庭审提交的住院病历，可以证实安秀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住院治疗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安秀珍是否存在陈旧性骨折，经审查住院病历未有记载，后期司法鉴定表述为陈旧性骨折即为本次事故导致的骨折。安秀珍虽未提交门诊病历，但安秀珍提交的尾号3889发票记载为挂号费，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同日安秀珍支出了尾号1576金额500元CT费、尾号1596金额156.46元的中成药费；尾号1730发票记载为挂号费，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同日安秀珍支出了尾号为8287金额900元CT费、尾号2614金额50元CT费，上述应视为安秀珍后续检查的合理支出。尾号9571金额800元及尾号9570金额10元为安秀珍为司法鉴定所做三维重建，也为安秀珍合理支出。综上，对安秀珍主张的医疗费14533.1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经安秀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1月22日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秀珍因交通事故致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该伤误工期为伤后90日；护理期为伤后45日，需壹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45日。安秀珍支出鉴定费1300元。对此安秀珍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予以证实。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安秀珍主张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经审查，安秀珍按照法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其残疾赔偿金8465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安秀珍主张误工费10440元（116元/天×90天），安秀珍提交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肖家庄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实自己从事煎饼加工，日均收入五六百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误工费。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不能证实安秀珍收入情况，无法证实安秀珍从事煎饼加工。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安秀珍59岁，按当今社会发展，其理应可以从事与其年龄相当的工作，安秀珍所在村委会作为一级基层组织，理应对其居民的生产生活状况予以掌握，其证实的安秀珍从事煎饼加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安秀珍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04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安秀珍主张伤后由其女毕玉芳护理，按行业标准主张护理费14985元（333元/天×45天），安秀珍提交户口本1份、其女身份证复印件1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理合同1份、完税证明1份、毕玉芳银行流水1份予以证实。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安秀珍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因护理导致的收入减少情况，同时毕玉芳系高额收入，不具备护理的合理性，结合安秀珍主张的护理人工作性质，应按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安秀珍需护理及护理期限已经司法鉴定，安秀珍系女性，其只生育毕玉芳一女，安秀珍主张由毕玉芳护理具有合理性，安秀珍证据可以证实毕玉芳从事金融服务业，安秀珍按照行业标准主张护理费并无不当，对安秀珍主张的护理费1498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安秀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认为安秀珍主张过高，同意每天50元。一审法院认为，安秀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符合山东省关于公职人员出发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7、安秀珍主张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认可每天30元。经审查安秀珍营养费已经司法鉴定，其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2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安秀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认可500元。经审查，本次事故导致安秀珍十级伤残，必然对其造成一定精神打击，结合安秀珍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9、安秀珍主张交通费300元，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认可200元。经审查，安秀珍主张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安秀珍的住址及就医检查情况，其主张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事故车辆鲁A7612Q小型客车车主为沈乃峰之妻柴超，在平安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证实，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沈乃峰与毕德合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毕德合、安秀珍受伤，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认沈乃峰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沈乃峰驾驶的车辆在平安济南公司投保，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现安秀珍要求被告沈乃峰、平安济南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数额和比例进行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安秀珍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453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10440元、护理费14985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上述总计130766.66元，安秀珍主张赔偿130516.33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平安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安秀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二、平安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安秀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10516.33元（130516.33元-1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收取计1392元，由沈乃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安秀珍护理费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安秀珍因事故受伤后入院治疗，由其女毕玉芳护理。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意见亦对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作出认定。根据安秀珍一审提交毕玉芳工作情况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毕玉芳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现无证据证明毕玉芳存在固定收入或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但其收入因护理客观上存在影响。一审判决参照金融行业标准支持安秀珍护理费14985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平安济南公司关于不应支持安秀珍护理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