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路16号。 负责人周健，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逸飞，国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菊，女，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代理人寇艳、方明锴，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493号、荷花路8号、2号2楼、4号2楼、6号2楼。 负责人马莉芳，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吉琛。 原审被告钟小响，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杭州滴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金乔街583号金湾创业大厦二区五幢822室。 法定代表人孟鸿飞，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因与被上诉人张如菊及原审被告钟小响、杭州滴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30日，钟小响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在杭州市滨江区滨兴路江晖路口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张如菊相撞，造成两车车损，张如菊受伤的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小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路口未注意观察，张如菊驾驶无号牌非机动车上路，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行，钟小响的交通违法行为与张如菊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相等，故钟小响与张如菊承担事故同等过错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如菊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3月12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浙医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小腿肌肉软组织广泛性挫灭伤、（右）胫前动静脉断裂、（右）腓总神经断裂、（右）2-7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住院医疗费用为142514.72元，其中护理费4908元、伙食费1560元、床位费3810元、陪客躺椅费122元。张如菊后因取皮植皮手术，右小腿皮肤溃疡、右小腿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术后，于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4月28日在浙医二院住院治疗，住院医疗费用为64894.96元，其中护理费1712元、伙食费1075元、床位费1360元、陪客躺椅费92元。两次医疗费用合计207409.68元，其中非医保费用47753.63元。张如菊曾就以上医疗费用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浙0108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认为医疗费用207409.68元，扣除其中床位费、伙食费、陪客躺椅费合计14639元，故张如菊主张的医疗费为192770.68元，由中国人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由钟小响承担赔偿责任为109662.41元，该款由人寿财险赔偿。张如菊于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7月3日在浙医二院住院治疗，住院医疗费用8024.41元，其中护理费253元、伙食费90元、床位费80元、陪客躺椅费8元。张如菊于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在浙医二院住院治疗，住院医疗费用8542.96元，其中护理费30元、床位费200元。张如菊其他门诊费用支出11485.33元。以上费用合计28052.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6562.61元。张如菊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杭州环龙贸易有限公司尿布、便盆、布腹带、加厚床罩等费用合计72元，于2017年8月23日支付杭州环龙贸易有限公司住院用材料363元，但住院用材料未附清单。2017年2月19日，张如菊支付杭州市滨江区创源电动车商行电动车修理费1600元。2019年5月23日，张如菊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鉴定并对其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支付鉴定费用2100元。2019年6月18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浙绿医司（2019）临鉴字第991号司法鉴定意见，意见为：张如菊因车祸造成右侧共6根肋骨骨折，右下肢严重毁损伤，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胫前动静脉及腓总神经断裂（经内外固定、去死骨、截骨及植骨手术），目前遗留骨折未完全愈合、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其损害分别鉴定为道路交通事故Ⅸ（玖）、Ⅹ（拾）级伤残；建议评定伤后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6个月、营养期6个月为宜。2017年1月1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向浙医二院银行转账10000元。另查明，浙ＡＫ××××号车辆所有人为滴达公司，在中国人保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在人寿财险承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青娇系张如菊母亲，于1939年3月5日出生，其生育子女共6人。王阶峰系张如菊儿子，于2006年8月28日出生。张如菊于2014年6月已开始在杭州滨江区居住生活。张如菊于2019年7月23日起诉请求判令：1.钟小响和滴达公司赔偿张如菊353623.23元（其中医药费4473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32761.80元、误工费132867.30元、残疾赔偿金27370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1600元，合计514972.05元，按责任分摊）；2.中国人保与人寿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述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分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钟小响系侵权责任人，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应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滴达公司虽系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张如菊未提供滴达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有过错，其要求滴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起事故导致张如菊的损失认定如下：依据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用合计28052.7元（未扣除伙食费90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6562.61元。张如菊前诉判决中的医疗费用中扣除护理费、床位费、陪客躺椅费合计12004元，均系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故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张如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前诉判决中医疗费用中扣除伙食费2635元与后续住院治疗期间伙食费90元，不予确认。综上，张如菊的医疗费用支出合计39966.7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及张如菊的治疗情况等，张如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3276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未超过合理标准，予以确认。依据张如菊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张如菊的实际情况等，张如菊主张误工费132867.30元、残疾赔偿金273703.25元，未超过合理标准，予以确认。依据财产损失发票，张如菊主张车辆维修损失1600元，予以确认。张如菊未提交交通实际支出费用证据，依据张如菊就诊情况，交通费用酌定为700元。鉴定费2100元系张如菊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不予确认。张如菊支付杭州环龙贸易有限公司72元，依据其项目系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予以确认。张如菊支付杭州环龙贸易有限公司住院用材料363元，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支出的必要，故不予确认。综上，张如菊损失共计507871.05元。中国人保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明该转账款项系垫付本案交通事故费用，故对其要求扣除10000元，不予支持。中国人保扣除之前判决承担医疗费10000元，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600元。超出部分为396271.05元，依据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由钟小响承担赔偿责任为237762.63元（396271.05×60%），由人寿财险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如菊事故损失1116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如菊事故损失237762.63元；三、驳回张如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2元，由张如菊负担32元，由钟小响负担3270元。 宣判后，中国人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已经提供了2017年1月11日（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向浙医二院转账1万元的银行回单，被上诉人反驳该笔款项并没有用于其住院治疗费用，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经上诉人向浙医二院解放路分区财务室核实，2017年并没有相应的挂账，且也没有退回款项。因此，上诉人垫付的1万元，应当为被上诉人所用，被上诉人应当本次诉求中予以相应扣除。综上，上诉人请求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0000元。 被上诉人张如菊答辩称：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述款项，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仅能证明该笔款项支付到浙医二院，但无法证明是用于张如菊的治疗。其次，该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如果上诉人确实支付过该笔款项，其对应的收费票据应为浙医二院2017年3月12日开具的发票尾号为09194的票据，但该票据被上诉人是在（2017）浙0108民初3979号案件中予以起诉，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请，因此该笔款项不应在张如菊的诉请中予以扣除。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答辩称：与张如菊的答辩意见一致，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钟小响、滴达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已向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转账1万元用于支付张如菊的住院治疗费用，要求予以扣减，但张如菊予以否认，对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诉人举证不能，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徐亚萍 ??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