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初175号原告：陆艳芬，女。原告：叶小鹏，男。法定代理人：陆艳芬，系叶小鹏母亲。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均，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238号。法定代表人：苏小澎，区长。委托代理人：张玮、尹俊杰，均系该府工作人员。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叶敬华，社长。委托代理人：廖群可，女，系该社副社长。原告陆艳芬、叶小鹏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鹤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村民待遇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陆艳芬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均，被告白云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玮、尹俊杰，第三人鹤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叶敬华，委托代理人廖群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艳芬、叶小鹏向本院起诉称，陆艳芬于2007年10月10日与第三人鹤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社员叶树权登记结婚，2008年1月12日生育叶小鹏。2017年12月6日，两原告由从化区入户第三人处，成为该社自然成员。根据《人和镇鹤亭村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两原告自然属于第三人成员，应享受该社股份分红等待遇。故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云府行复〔2019〕3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白云区政府答辩称：一、第三人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人和镇政府）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云人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经审查查明，陆艳芬于2007年10月10日与叶树权结婚，于2008年1月12日生育叶小鹏。叶小鹏和陆艳芬的户口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2017年12月6日从广州市从化区************迁到广州市白云区*********之一，当前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属于户口迁入情形。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以及《广州市白云区******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三章第三点规定，陆艳芬是否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主要取决于其丈夫叶树权是否该社成员。关于叶树权是否第三人成员问题，广州市白云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鹤亭村委会）出具《证明》称叶树权是第三人成员，第三人社长叶敬华及副社长廖群可在行政处理调查笔录中称叶树权不是第三人成员，两者存在矛盾之处，人和镇政府未进一步调查，仅凭鹤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叶树权为第三人成员，从而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陆艳芬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并要求第三人向其支付2018年股份分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叶小鹏是叶树权和陆艳芬的儿子，其是否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需要以其父母是否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来认定。人和镇政府未查清叶树权、陆艳芬是否第三人成员，确认叶小鹏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并要求第三人向其支付2018年股份分红，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我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人和镇政府作出的云人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三、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我府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于同年10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恢复案件审查后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文书均于法定期限内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符合相关法定程序。四、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鹤亭村委会于2020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称“为我村辖区内成员”不应视为第三人成员，该《证明》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后才出具，且鹤亭村委会并非鹤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两者是相互独立的主体。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鹤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述称：一、陆艳芬于2007年10月10日与叶树权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叶小鹏。叶树权属居民户籍，从未参加经济社股份分配。陆艳芬、叶小鹏随叶树权入户到第三人处，户口性质均为居民户口。依据《人和镇鹤亭村一社土地权益分配及调整细则》第一条第二点以及第三条第一点规定，居民户口不参与分配，两原告不符合土地权益（即股份）分配。二、本次土地权益分红已发放完毕，两原告此前并未就此提出申请或行政处理，己超过处理期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叶树权的户籍地址登记为第三人所在地的广州市白云区********之一，户别为居民户口。原告陆艳芬于2007年10月10日与叶树权登记结婚，并于2008年1月12日生育原告叶小鹏。原告叶小鹏、陆艳芬的户口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2017年12月6日从广州市从化区************迁入叶树权的上述户籍地址，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变更为居民户口。2019年3月8日，原告陆艳芬、叶小鹏向人和镇政府提交《行政处理决定申请书》，认为两原告属于第三人的自然成员，申请恢复2018年及以后的经济社股份分红。2019年4月18日、7月4日，人和镇政府对第三人社长叶敬华及副社长廖群可进行询问调查，叶敬华、廖群可均称叶树权是居民户口，不是第三人成员，从未享受过第三人的股份分红，两原告随叶树权入户是居民户口，亦不享受股份分红。2019年8月2日，鹤亭村委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叶树权……为我第一经济社社员，现住第一经济社洙泗路44号之一。”2019年8月5日，人和镇政府作出云人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陆艳芬与第三人成员结婚并将户籍迁入第三人所在地，依据第三人适用的章程第九条之规定，原告陆艳芬应属于第三人的成员。原告叶小鹏系原告陆艳芬与第三人成员之子，户籍位于第三人所在地，依法亦应属于第三人成员，决定：1.确认两原告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2.第三人自决定生效之日起10天内向两原告支付2018年股份分红共计人民币8000元。第三人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第三人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通知人和镇政府提出答复意见，并追加两原告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5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延长案件审查期限至2019年11月24日。2019年11月20日，被告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中止案件审理。2020年1月19日，被告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恢复案件审查。同日，被告作出云府行复〔2019〕3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陆艳芬是否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主要取决于叶树权是否第三人成员。叶小鹏是否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需要以其父母是否具有第三人资格来认定。鹤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第三人社长叶敬华及副社长廖群可的行政处理调查笔录存在矛盾，人和镇政府未对叶树权是否第三人成员进行进一步调查，即确认陆艳芬、叶小鹏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并要求第三人支付股份分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人和镇政府作出的云人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人和镇政府于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送达当事人。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确认叶树权于1981年转为居民户口并迁入白云区畜牧场，后于2006年5月26日迁回广州市白云区********之一，叶树权没有享受第三人的分红。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经济联合社章程》(2017年8月2日施行)第九条第（一）项规定：“本社成员分为自然成员、保留成员和表决成员三种类别进行界定：（一）自然成员。下列人员自然属于本社成员：1.户口在本社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义务的。2.本社下列成员合法生育或依法收养的子女，户口保留在本社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义务的：（1）夫妻双方均为农业户口的本社成员合法生育或依法收养的子女；（2）夫妻双方一方为非农业户口，另一方为本社成员合法生育或依法收养的子女；（3）夫妻双方均为非农户口，为本社成员合法生育或依法收养的子女。3.与本社成员结婚的原非本社成员的公民，依法将户口迁入本社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义务的。”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理决定申请书》《行政处理调查笔录》《证明》《广州市白云区******经济联合社章程》《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查询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三人不服人和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为人和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根据我国以往的户口政策，户籍分为城市户籍和农村户籍。虽然随着户籍登记改革，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表述差异，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但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实质性区别并不因户籍登记改革而消失。因此，能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应是有农业户口的农村自然人，而不是拥有居民户口的城市居民。可见，户口性质是确定当事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有成员福利待遇的重要判断标准。本案中，叶树权的户籍地址登记在第三人所在地，原告陆艳芬与叶树权结婚生子后，将其与儿子叶小鹏的户口迁入第三人处，属于迁入户口的情形，并不能当然获得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两原告是否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主要取决于叶树权是否第三人成员。关于叶树权是否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的问题，人和镇政府作为处理两原告村民资格和待遇申请的职权机关，应当查清叶树权的户口性质及履行义务的情况后，依据上述规定进行审查认定。人和镇政府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显示，鹤亭村委会出具《证明》称叶树权是第三人成员，但第三人社长叶敬华及副社长廖群可在行政处理调查笔录中均陈述叶树权是居民户口，不是第三人成员，从未享受过第三人的股份分红。由于鹤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与第三人正副社长的调查笔录存在矛盾，且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人和镇政府应当进一步调查核实。人和镇政府在尚未查清叶树权是否第三人成员的情况下，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两原告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并要求第三人支付股份分红，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据此撤销人和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人和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处理正确。程序上，被告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当事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两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艳芬、叶小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陆艳芬、叶小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