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国，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中，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与黄维国系兄弟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武，遂宁市船山区凯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男，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四川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创新工业园区兴文小区连接房1底层1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王绍云。 上诉人黄维国因与被上诉人李飞、遂宁市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维国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2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飞、友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债权转让应当由当事人通知债务人，不应当由当事人以外的人包括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通知，并且通知债务人应当在主张权利前通知，不应在诉讼中通知。二、李飞与友兴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黄维国的合法利益。虽然友兴公司与郫县彦锋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彦锋经营部)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但黄维国独立承包棚户改造项目施工，向彦锋经营部购买钢材，是实际买受人与货款支付人，应当由黄维国与彦锋经营部进行结算。李飞与友兴公司进行核算，属于债权债务尚不明确就发生了债权转让，属于恶意串通。三、本案系买卖合同、并非民间借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偏高。四、双方履行的合同是垫资300吨的钢材合同，并非垫资150吨的钢材合同。五、案涉货款已经付清。 李飞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维国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债权转让已经向《钢材供应合同》的买受人友兴公司送达，友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确认，同时其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二、友兴公司与李飞并没有恶意串通，双方在债权转让时并未就债权金额进行实际确定，债权具体的金额最终由法院审定。其次李飞在一审之前并不知道和认可黄维国是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在合同履行中黄维国的履行行为仅为友兴公司的经办人，经一审查明后才得知黄维国可能是实际买受人。三、合同中约定的垫资款以及违约责任远远高于李飞在一审中主张的标准，李飞已经自愿调减，结合资金垫款损失的基础和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违约金标准适当，而黄维国关于利息过高不应得到支持。二审庭审后，李飞重新提交了案涉货物的结算表（见附录）。 友兴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兴公司、黄维国支付货款768506.46元（利息以每日每吨人民币4元标准继续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友兴公司、黄维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飞提交一份2014年5月6日友兴公司与彦锋经营部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彦锋经营部向友兴公司供应钢材用于棚户改造项目，钢材需求量约500吨；交货数量的确认方式：螺纹钢、圆钢、带肋钢筋、盘元以过磅验收重量为准，在±3‰内为合理磅差（国标）；供方所供钢材的单价执行攀钢集团成都钢铁有限公司当天挂牌价执行，另加每吨80元运费，带肋钢筋在同规格盘元基础上加价100元/吨加工费。供方承诺为需方垫资150吨，150吨以后需方每批次的货以先款后货的方式执行，直到工地结束为止；垫资的150吨货款从供方第一批货送到之日起开始计算。需方应在150天前全额付清。如需方资金困难不能按时支付，需方应按每日每吨4元计算垫资费支付给供方，在需方结算货款时，供方向需方提供正规的合法税票为结算依据；需方保证按本协议规定的付款要求及时间支付供方货款；若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则后期垫资费每个月加价每天每吨一元，以此类推，直至货款全部结清为止（垫资费不超过每天每吨8元）；需方在供方能够满足供货的条件下，不得另找其他供货商供货，否则视为违约，需方承担已供货物货款总金额10%的违约责任；需方用量最低不能低于500吨，如未达到500吨，垫资的150吨应从送货之日起计算垫资费用，需方应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垫资费支付给供方。黄维国在需方经办人处签字。黄维国也提交一份《钢材供应合同》，除钢材需求量为1000吨、垫资吨数为300吨、需方用量最低不能低于1000吨外，其余内容与李飞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 合同签订后，彦锋经营部按约供应钢材，陆续供应钢材共计358.445吨，并陆续收到1250000元，黄维国称货款由其支付，各方对于每笔款项支付金额、时间均予以认可。 2018年1月5日，彦锋经营部与李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包括本案《钢材供应合同》在内的四份《钢材供应合同》项下其对债务人友兴公司享有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李飞，并确认合同实际系李飞以彦锋经营部名义签订，进货、加工、供货等实际均由李飞在履行和处理。李飞提交一份落款时间2018年1月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证明彦锋经营部就债权转让向友兴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友兴公司不持异议。 2019年3月10日，友兴公司向四川尧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顺公司）出具《授权付款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有：友兴公司确认因棚户改造项目需要与彦锋经营部在2014年3月至5月期间共计签署四份《钢材供应合同》；彦锋经营部将上述合同所含应收钢材款债权转让给李飞并通知了友兴公司；经友兴公司与李飞核算，截止2019年3月31日，项目负责人为黄维国的《钢材供应合同》中友兴公司尚欠李飞钢材应付款共计495990.79元（垫资利息继续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因友兴公司挂靠尧顺公司资质担任上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业主方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尚未付清工程款，故委托尧顺公司在收到业主方工程款后代向李飞支付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钢材供应合同》中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合同关系是存在于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则上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并不及于第三人，此即合同的相对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一般情形下，在合同书上签字或者盖章的人就是合同的当事人，除非存在职务行为或者代理行为等例外情形。本案中，友兴公司以需方名义与彦锋经营部签订案涉合同，且钢材也用于友兴公司所承包的项目工地，友兴公司应系合同当事人。友兴公司称与黄维国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当事人的依据。黄维国主张其系钢材实际买受人并依此申请以共同被告身份参加诉讼，但在《钢材供应合同》中其系以经办人身份签字而非以需方身份签字，且结合庭审查明，黄维国与彦锋经营部并未另行签订有补充合同明确友兴公司仅系《钢材供应合同》的名义缔约方而黄维国才系实际缔约方，黄维国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彦锋经营部或李飞知晓并认可其系实际缔约方，故黄维国并非合同当事人。至于黄维国与友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或者内部承包关系，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作认定处理。 关于李飞是否为适格原告的认定。黄维国主张，彦锋经营部及李飞均未就债权转让向其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黄维国并非《钢材供应合同》当事人，而友兴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对债权转让并不持异议，且李飞受让债权后以债权人名义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也向友兴公司及黄维国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也应视为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李飞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李飞主张的货款及利息的认定。李飞于一审庭后提交一份截至2019年9月1日的货款及利息（违约金）计算明细表（天星坝项目结算），主张分两部分计算货款及利息（违约金），一部分为垫资期及垫资吨位内按4元每天每吨计算的纳入货款本金的垫资费共计90000元及该部分货款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一部分为结合实际供货总金额、收款金额及时间计算得出的欠付货款本金及按月息2分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违约金），通过该表计算方式计算出的欠付货款本金及截止2019年9月1日的欠付利息（违约金）金额均低于其起诉时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本金金额及截止2019年9月1日的欠付利息（违约金）金额，该计算明细表所采用的计算方式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根据该表计算出的欠付货款本金及截止2019年9月1日的利息（违约金）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截止2019年9月1日，友兴公司欠付货款本金共计176327.08元（86327.08元+90000元），欠付利息（违约金）共计302325.71元。黄维国主张因彦锋经营部未提供发票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供方提供发票系合同继续履行或者需方付款的前提条件，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付款主体的认定。友兴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承担付款责任。黄维国虽非合同当事人，但其自愿作为共同被告，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遂宁市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维国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飞支付货款176327.08元及截止2019年9月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302325.71元，共计478652.79元；二、遂宁市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维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飞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76327.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其中90000元从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其中86327.08元从2019年9月2日起计算，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85元，减半收取5742.5元，诉讼保全费4370元，由遂宁市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维国负担。 二审中，黄维国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据（3张），拟证明钢材款已经支付完毕，并且超额支付；证据2.工商银行流水记录，2014年4月10日至10月31日黄维国从工商银行取现金1238000万元，支付段春茂550000元。拟证明与证据1收据（3张）能一一对应；证据3.2020年5月15日段春茂和黄维国的谈话记录（录音光盘），拟证明段春茂领了现金550000元；证据4，供货计划，拟证明彦锋经营部只供了300多吨钢材。 李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不予认可，该收据上均加盖金牛区千亿建材经营部财务专用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黄维国取现金并不能证明系向李飞付款。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录音是否经参与人的明知和同意其无法证明，配套的录音文字摘要也并没有参与人的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即使录音内容真实，也不能达到黄维国的证明目的。证据4系黄维国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因李飞对黄维国提交的证据1、2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能确认黄维国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据3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于证据1、2均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一审中，李飞存在垫资款与资金占用利息重复计算情况。二、黄维中陈述，李飞提交的《钢材供应合同》中黄维国的签名系黄维中代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履行的合同是垫资300吨的钢材合同还是垫资150吨的钢材合同；二、黄维国是支付了1250000元还是1650000元；三、李飞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与友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四、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两份合同的关系。虽然一审诉讼中李飞提交的《钢材供应合同》与黄维国提交的《钢材供应合同》存在差异，但意思表示并不矛盾，即如需方用量未达到500吨，垫资的150吨应从送货之日起计算垫资费用；如需方用量高于500吨，低于1000吨，垫资的300吨应从送货之日起计算垫资费用。因黄维国实际用量仅358.445吨，未达到500吨，故应适用垫资为150吨的《钢材供应合同》。黄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中同时也是案涉合同的收货人，其在庭审中陈述李飞提供的《钢材供应合同》中的“黄维国”系其代签，黄维国申请笔迹鉴定无实际意义，故对于黄维国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开具发票并非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也未约定开具发票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黄维国关于彦锋经营部未开具发票故不应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黄维国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一审中，李飞认可其陆续收到1250000元，黄维国也称货款由其支付，对李飞主张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均予以认可。但二审中，黄维国又称其实际支付1650000元，其中支付了550000元的现金，黄维国陈述前后矛盾，且其所称550000元金额巨大，以现金支付明显不符合生活习惯，故本院对于黄维国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彦锋经营部及李飞就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友兴公司，黄维国并非《钢材供应合同》当事人，黄维国关于李飞、彦锋经营部未通知其债权转让，违反法定程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黄维国称其系实际债务人， 一审法院根据李飞的起诉已向友兴公司、黄维国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可以视为李飞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未损害黄维国的合法权益。并且，黄维国也未举证其因李飞未履行通知义务阻碍了其履行债务，加重了其债务负担。 关于加价款及违约金的计算。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垫资期间的加价款的，该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于当事人之间对付款期限届满前垫资期限内的货物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对于当事人约定在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加价款”、“资金占用费”等款项的，属于当事人之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条款。本案中，彦锋经营部、友兴公司在《钢材供应合同》第四条约定，如友兴公司未按时支付，则应按每日每吨4元计算垫资费支付给彦锋经营部。第五条第三款约定，需方用量最低不能低于500吨，如未达到500吨，垫资的150吨应从送货之日起计算垫资费用。因友兴公司的用量未达到500吨，故其中150吨货物应从送货之日起计算垫资款，累计计算不超过90000元（150吨×4元/天×150天），该部分应作为货款。截止2014年5月30日，加价款计满90000元，同时该部分货物超过150天后仍未支付的货款则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加价款计满90000元后的其他货物则应从送货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因彦锋经营部、友兴公司约定的违约金偏高，李飞主动调减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不违反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截止2019年9月1日，黄维国欠付李飞货款货款176327.08元（其中货款本金86327.08元，垫资款90000元），欠资金占用利息250713.61元（其中2014年5月30日前的货款资金占用利息为29009.03元，2014年6月2日的货款资金占用利息为220698.56元，垫资费9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006.02元)，共计427040.69元。李飞计算的垫资费94158.15元中超出90000元部分本院酌定予以略去不计。李飞在一审中提交的钢材款结算表，针对同一时期既计算了逾期付款利息又同时计算了加价款，计算方式有误。 综上所述，黄维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236号民事判决； 二、遂宁市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维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飞支付货款176327.08元及截止2019年9月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50713.61元，共计427040.69元,并自2019年9月2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6327.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2.5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4370元，由李飞负担4449.5元，遂宁市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维国负担5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5元，由黄维国负担6432元，李飞负担50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甘万丹 天星坝项目结算（李飞提交）                            工程名称：黄维国 供货单位：李飞 本次结算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至2019年9月1日 每天垫资费利率为：24%/365天=0.00065753                               送货日期                       吨位（T）                       货款金额（元）                       付款日期或                       付款金额                       垫资天数⑷-⑴                       违约天数⑷-⑴-150                       垫资费                       违约金利率                       垫资费合计⑵*⑹*⑻                       违约金合计⑶*⑺*⑼                       总计 ⑽+⑾                       备注                               暂定结算时间                               序号⑴                       ⑵                       ⑶                       ⑷                       ⑸                       ⑹                       ⑺                       ⑻                       ⑼                       ⑽                       ⑾                       ⑿                       ⒀                               2014年5月12日                       53.763                       200,000.00                       2014年6月1日                       200,000.00                       20                                             4                                             4,301.04                                             4,301.04                       此部分垫资费94158.15元，违约金29009.03 元，合计金额为：123167.18 元。垫资费94158.15以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起纳入货款本金，按照月息两分计算违约金 ，其余4158.15元计入违约金。                               20.557                       76,470.40                       2014年6月5日                       350,000.00                       24                                             4                                             1,973.47                                             1,973.47                               2014年5月19日                       55.255                       208,132.93                       17                                             4                                             3,757.34                                             3,757.34                               2014年5月27日                       20.425                       65,396.67                       9                                             4                                             735.3                                             735.3                               2.85                       11,365.79                       2014年10月31日                       150,000.00                       150                       7                       4                       0.00065753                       1,710.00                       52.31                       1,762.31                               34.763                       138,634.21                       150                       7                       4                       0.00065753                       20,857.80                       638.09                       21,495.89                               11.842                       47,230.53                       2015年2月15日                       400,000.00                       150                       114                       4                       0.00065753                       7,105.20                       3,540.33                       10,645.53                               2014年5月28日                       44.05                       168,440.95                       150                       113                       4                       0.00065753                       26,430.00                       12,515.31                       38,945.31                               2014年5月29日                       5.94                       21,918.60                       150                       112                       4                       0.00065753                       3,564.00                       1,614.16                       5,178.16                               2014年5月30日                       39.54                       145,902.60                       150                       111                       4                       0.00065753                       23,724.00                       10,648.82                       34,372.82                               2014年6月2日                       69.46                       16,507.32                                             258                                             0.00065753                                             2,800.35                       2,800.35                       违约金总计：220698.56元                               50,000.00                       2016年2月4日                       50,000.00                                             612                                             0.00065753                                             20,120.42                       20,120.42                               100,000.00                       2018年2月14日                       100,000.00                                             1353                                             0.00065753                                             88,963.81                       88,963.81                               86,327.08                       2019年9月1日                       未付货款                                             1917                                             0.00065753                                             108,813.99                       108,813.99                               合计                       358.445                       1,336,327.08                                             1,250,000.00                                                                                                               94,158.15                       249,707.59                       343,865.74                                                     2019年8月15日                       垫资费基数                       90,000.00                       2019年9月1日                                                                   17                                             0.00065753                                             1,006.02                       1,006.02                       起诉之日起算                               欠款合计                       431198.84元                       431198.84元(含垫资费、违约金)=86327.08元+90000元+220698.56元+1006.02元+29009.03元+4158.15元                因需方总量未达到500吨，则垫资150吨部分应向供方支付每天每吨4元的垫资费，垫资费总金额为9万元，垫资费9万元从起诉之日起，纳入货款本金，按照月息两分计算费用，直到结清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