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奥瑞洁环卫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源镇古城营六队庙南街3巷5号2户东排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10MAOGXR005G。 法定代表人：严金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明，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69280235M。 法定代表人：张桂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萍，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珍，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太原市奥瑞洁环卫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瑞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环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瑞洁公司法定代表人严金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明，被上诉人龙马环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萍、吴晓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瑞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龙马环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马环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卢麒企系龙马环卫公司山西地区的负责人，代表龙马环卫公司与奥瑞洁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落款处有龙马环卫公司的签章、卢麒企的签字），卢麒企与奥瑞洁公司之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为卢麒企的行为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条件，因此给卢麒企的付款行为不能视为给其公司付款。奥瑞洁公司认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卢麒企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尽管卢麒企没有出示龙马环卫公司的委托授权书，形式上无代理权，但卢麒企与奥瑞洁公司之间的行为足以让奥瑞洁公司认为其具有全权代理能力。 一、龙马环卫公司指派卢麒企与奥瑞洁公司接洽，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整个过程，如招标事项、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均由卢麒企直接与奥瑞洁公司进行沟通商榷。尤其签订合同时，龙马环卫公司一方的代表人就是卢麒企，足以让奥瑞洁公司认为卢麒企是能够代表公司的。如果龙马环卫公司不认为卢麒企代表公司，那龙马环卫公司就不可能按合同约定发货。 二、一审法院认定“奥瑞洁公司擅自向卢麒企汇款”，难道卢麒企代表龙马环卫公司给奥瑞洁公司付款是正确，代表龙马环卫公司收款就是错误吗？在竞标时卢麒企代表龙马环卫公司以个人名义给奥瑞洁公司打入保证金玖万元（注证据1：2018年3月23日付款凭证）；且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中，只约定了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并未指定账户，所以奥瑞洁公司完全可以相信卢麒企代表龙马环卫公司，故奥瑞洁公司按照卢麒企的要求，将货款支付到其指定的账户也是正确的。显然，奥瑞洁公司的行为是善意的，且无过失情形。 另，2020年3月份，奥瑞洁公司收到龙马环卫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一份（注证据3），收件人是奥瑞洁公司股东宋立武，该函载明财务账目上显示，“龙马环卫公司欠奥瑞洁公司五十五万元”，但奥瑞洁公司并不存在该债权。因此奥瑞洁公司认为，作为山西地区负责人的卢麒企与其公司之间可能存在财务问题，龙马环卫公司仅提供合同和以奥瑞洁公司名义付给龙马环卫公司的付款凭证，而没有提供其他能证明欠款的证据是不能证明奥瑞洁公司欠龙马环卫公司货款的，且现有证据反映其龙马环卫公司财务混乱，因此请求驳回龙马环卫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上，奥瑞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龙马环卫公司辩称：驳回奥瑞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也正确。 一、卢麒企虽然是龙马环卫公司的代理人，但是其没有代收合同款的权限，奥瑞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不构成表见代理的。卢麒企虽然是销售合同中龙马环卫公司的代理人，但是该合同盖章的时候，使用的是龙马环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不能据此来认为卢麒企具有代收龙马环卫公司的合同款的权限。卢麒企既没有龙马环卫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奥瑞洁公司也没有提供由龙马环卫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奥瑞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卢麒企收取奥瑞洁公司这些款项时，具有足以使奥瑞洁公司相信其有权代表龙马环卫公司收集合同款的事实和理由。奥瑞洁公司仅凭卢麒企是龙马环卫公司签订合同时的代理人便向其付款的这种行为，其本身就是具有重大过错，既没有审查核实他的身份是否有代理的权限。 二、销售合同中已经明确的载明了双方的账户信息，奥瑞洁公司应该是依约将货款支付到龙马公司的账户。奥瑞洁公司擅自向卢麒企汇款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况。同时奥瑞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卢麒企汇款是否与本案有关，这事情要查明，而且他们之间的来往的记录，绝对不仅仅是上诉人提交的这几笔。他们之间来往记录应该是非常多的。而上诉人仅截取部分的往来款项的记录，用来证明奥瑞洁公司向龙马环卫公司支付了合同款，这是断章取义的，非常不符合正常的情形的。所以恳请法庭对此进行调查。 三、奥瑞洁公司之前向龙马环卫公司支付的就是龙马环卫公司的账户，已经汇过多笔款项了。后面一改以往的交易习惯，向卢麒企本人汇款这种行为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恳请法院也对此进行调查。 综上，卢麒企和奥瑞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严金娥之间肯定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造成了多笔资金的往来。但是这些资金的往来是与龙马环卫公司毫无关系的。 龙马环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瑞洁公司向龙马环卫公司支付货款50.2万元；2.判令奥瑞洁公司向龙马环卫公司支付以50.2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奥瑞洁公司（买方、甲方）与龙马环卫公司（卖方、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天然汽洒水车8辆，金额为404万元；乙方于2018年6月1日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甲方应于货到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给予接收，并在交货之日起一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完毕无误即验收合格，双方应在交接清单上盖章确认；甲乙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或汇款方式支付货款，甲方应于验收完毕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货款3838000元，2018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货款202000元；甲方逾期付款的，从约定的付款之日起算，按日支付逾期支付合同货款的0.5‰的违约金；若有纠纷，由起诉方人民法院管辖。 2018年6月1日，奥瑞洁公司与龙马环卫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向龙马环卫公司购买天然气洒水车l辆，单价为65.5万元/辆，合同总金额为65.5万元。合同约定乙方于2018年6月15日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甲方应于货到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给予接收，并在交货之日起一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完毕无误即验收合格，双方应在交接清单上盖章确认；甲乙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或汇款方式支付货款，甲方应于验收完毕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合同货款总额的100%人民币陆拾伍万伍仟元整。甲方逾期付款的，从约定的付款之日起算，按日支付逾期支付合同货款的0.5‰的违约金；若有纠纷，由起诉方人民法院管辖。二份合同尾部均系奥瑞洁公司与龙马环卫公司在签章处盖章，严金娥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卢麒企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在双方印章和代理人签字下方，均注明甲乙双方公司的开户银行及账号。上述二份合同总货款469.5万元。 合同签订后，龙马环卫公司依约按期发货，并将车辆交付给奥瑞洁公司，奥瑞洁公司验收货物后分别于2015年5月17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8日在交接验收清单上盖章确认。奥瑞洁公司转至龙马环卫公司账户的货款419.3万元，龙马环卫公司认为奥瑞洁公司未支付余款50.2万元，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奥瑞洁公司向卢麒企账户于2018年6月5日支付20万元、于2018年6月22日支付9.3万元、于2018年7月25日支付49.4万元，累计78.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奥瑞洁公司与龙马环卫公司签订的二份《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销售合同中已明确载明双方的账户信息，奥瑞洁公司应依约将货款支付至龙马环卫公司的账户，奥瑞洁公司向卢麒企账户汇款，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能视为已向龙马环卫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奥瑞洁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与卢麒企可另行处理。上述二份合同总货款469.5万元，奥瑞洁公司给付货款419.3万元，尚有50.2万元未给付，构成违约，应限期给付。龙马环卫公司要求奥瑞洁公司给付货款50.2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太原市奥瑞洁环卫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0.2万元，并支付以50.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0元，减半收取为4410元，由太原市奥瑞洁环卫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奥瑞洁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8年3月23日卢麒企代表龙马环卫公司给奥瑞洁公司打入保证金玖万元；2018年4月3日将保证金返还给卢麒企。（2）2018年6月5日奥瑞洁公司付货款贰拾万元；2018年6月22日奥瑞洁公司付货款玖万叁仟元整；2018年7月25日付货款肆拾玖万肆仟元整。（3）龙马环卫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证明奥瑞洁公司与卢麒企向龙马环卫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应付的合同借款 第二组证据：（4）《销售合同》，合同中的签名都是卢麒企签字。（5）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中标公告。证明购买方向奥瑞洁公司支付的货款498万元，奥瑞洁公司也如数给付被上诉人（其中支付给被上诉人419.3元，支付给卢麒企78.7万元）。上述证据从卢麒企付款时间到中标公告再到与用户的合同签订时间以及太原市财政局付款时间和太钢付款时间，先后均有关联性，证明到卢麒企的行为与整个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有关联的。卢麒企在合同上代严金娥的签字以及本人的签字，均能证明卢麒企在龙马公司的权限很大。 龙马环卫公司质证认为： 一、对奥瑞洁公司与卢麒企之间保证金往来记录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卢麒企与奥瑞洁公司之间的保证金往来在银行的回单当中并没有备注是保证金，且奥瑞洁公司与卢麒企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属于保证金，还是属于借款，还是属于其他的费用，并不明确。龙马环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二、对奥瑞洁公司付给卢麒企款项的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存疑。奥瑞洁公司与卢麒企之间的财务往来多达十几笔，但是奥瑞洁公司只截取了其中的三笔，用于证明所付的货款，那其余款项是用做什么，为什么是多余的。奥瑞洁公司均没有做出说明，只是断章取义的截取了3张回单用于证明支付清楚了货款，龙马环卫公司不予认可。 三、对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奥瑞洁公司已经在上诉状中承认龙马环卫公司与奥瑞洁公司之间是没有这笔款项的，龙马环卫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奥瑞洁公司款项的情形。 四、对奥瑞洁公司与太原市生活废弃物管理处的合同，是奥瑞洁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的合同，与奥瑞洁公司与龙马环卫公司之间的合同货款无关联性。 五、对其他购买太原市奥瑞洁环卫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不能证明与龙马环卫公司之间货款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 2018年3月23日卢麒企通过其开户行为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尾号为93×××16向奥瑞洁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太原晋源北街支行账号尾号为20×××05汇款5万元、4万元。2018年4月3日，奥瑞洁公司通过其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太原晋源北街支行账号尾号为20×××05向卢麒企开户行为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尾号为93×××16汇款6万元、3万元。 2018年6月5日奥瑞洁公司通过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太原晋源北街支行账号尾号为20×××05向卢麒企开户行为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尾号为93×××16支付货款贰拾万元；2018年6月22日奥瑞洁公司通过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太原晋源北街支行账号尾号为20×××05向卢麒企开户行为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尾号为93×××16支付货款玖万叁仟元整；2018年7月25日奥瑞洁公司通过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太原晋源北街支行账号尾号为20×××05向卢麒企开户行为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尾号为93×××16支付货款肆拾玖万肆仟元整。 龙马环卫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奥瑞洁公司股东宋立武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在“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本公司欠贵公司550000元”。 2018年3月27日，奥瑞洁公司中标太原市生活废弃物管理处洒水车采购项目。2018年4月3日，奥瑞洁公司与龙马环卫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龙马环卫公司规格型号FLM5252GQXD5NG清洗车8辆，卢麒企作为龙马环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销售合同》上签字。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卢麒企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奥瑞洁公司是否已经付清龙马环卫公司货款？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对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然《销售合同》约定奥瑞洁公司与龙马环卫公司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或汇款方式支付货款。但卢麒企作为龙马环卫公司在山西地区的业务员，在讼争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卢麒企均为龙马环卫公司一方的具体事务经办人员，其代表龙马环卫公司与奥瑞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期间亦有以个人账户向奥瑞洁公司转账9万元用于支付招标保证金，该款退回时奥瑞洁公司亦退回卢麒企个人账户，卢麒企的行为足以让奥瑞洁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龙马环卫公司收取讼争货款，卢麒企收取奥瑞洁公司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奥瑞洁公司向卢麒企账户支付了78.7万元，向龙马环卫公司支付419.3万元，两项合计498万元，该金额已经超过讼争合同约定的价款469.5万元。综上，奥瑞洁公司已经付清讼争货款，龙马环卫公司主张奥瑞洁公司尚欠货款50.2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奥瑞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减半收取为4410元，亦由福建龙马环卫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翁晓芸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对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