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1954年6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农民，住罗甸县，系被害人姜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1956年5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农民，住罗甸县，系被害人姜某2之母。 被告人张绍权，曾用名张龙，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平塘县，暂住地灵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中，广西建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绍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被告人张绍权及其辩护人吴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绍权与被害人姜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一同在外务工期间，姜某2与工友李某等人发展成婚外情人。李某曾为姜某2购买金饰，后因发现姜某2与他人关系暧昧，遂将赠与的金饰收回。2019年9月5日上午7时许，张绍权下班后回到位于灵川县定江镇路西村的出租屋中，看到一个购买金银首饰赠送的保温杯，因联想到其之前在姜某2包内发现一条金项链，于是怀疑姜某2有外遇。当日上午11时许，张绍权通过微信将姜某2叫回出租屋，在二人居住的卧室内向姜某2询问金项链的来源，姜某2如实以告，但李某却在与张绍权的通话中对金项链一事予以否认。张绍权遂要求查看姜某2的手机，遭到对方的拒绝后，二人发生争吵并在争抢手机中一同倒地，张绍权顺手抓起地上的插板线将姜某2当场勒死。 经鉴定，姜某2系被他人用绳索状物缠绕颈项部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张绍权拨打110电话投案，公安人员随后赶到其所在的出租屋将其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电源插板线、手机等物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张某1等证言；被告人张绍权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绍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姚某诉称：因被告人张绍权的犯罪行为造成姜某2死亡而遭受了经济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绍权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张绍权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万元、赡养费10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 为支持其诉求，姜某1、姚某向法庭提交了其二人的户籍证明。 被告人张绍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吴建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绍权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本案因夫妻矛盾引发，被害人与多人有不正当的性行为，行为有违《婚姻法》，案发时又用不当的语言刺激被告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是在情绪失控下实施的突发性犯罪，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态度好；4.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花费了六万元，妥善安葬了被害人，被害人亲属签署了两份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5.被告人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建议对被告人张绍权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张绍权与妻子姜某2一同来桂林天海塑业有限公司务工。期间，被害人姜某2与工友李某、蒙某发展成婚外情人。2019年8月28日，李某通过手机银行在桂林市周金祥饰品店购买了一条金项链送给姜某2，店铺赠送了一个保温杯。后因发现姜某2与蒙某关系暧昧，李某将赠与的金项链收回。同年9月5日上午7时许，张绍权下班后回到灵川县定江镇路西村的租住屋，看到一个购买金银首饰赠送的保温杯，联想到其之前在姜某2包内发现一条金项链，遂怀疑姜某2有外遇。11时许，张绍权通过微信将姜某2叫回租住房，在二人居住的卧室内向姜某2询问金项链的来源，姜某2如实告知是李某所送，张绍权即打电话向李某求证，李某予以否认。张绍权要求查看姜某2的手机遭到拒绝，二人发生争吵并在争抢手机时一同倒地，张绍权顺手抓起地上的电源插板线缠绕姜某2颈项部勒颈致姜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张绍权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向随后赶到其住处的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姜某2的丧事系张绍权的亲属代为置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在庭审中表示不谅解被告人张绍权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当庭出示手机两部、电源排插及电线，经被告人张绍权确认，VIVO手机是其本人使用，OPPO手机是姜某2使用；电源排插及电线是其杀害姜某2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绍权、被害人姜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姚某的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民族、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姜某1、姚某与姜某2的关系。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5日12时许，张绍权用手机188××××2798向灵川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张绍权于2019年9月5日12时40分向灵川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其在定江镇宝路村委路西村的出租屋内用电线勒死了自己的妻子。公安人员随后赶到该出租屋抓获张绍权。 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9年3月7日，姜某2与胡伟明签订合同，租赁定江路西村2楼2-4房，租期一年（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月租金450元。 5.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5日，公安人员扣押了张绍权使用的黑色VIVO手机。 6.开房记录，证明蒙某于2019年9月4日至5日在灵川县龙港商务酒店开房住宿。入住时间为9月4日22时55分，退房时间为9月5日9时40分。 7.手机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9年8月28日，李某通过手机银行在桂林市周金祥饰品店购买金饰消费5723元。 8.微信图片，证明2019年9月5日，张绍权用微信发给姜某3的三张包含有李某转账内容的交易记录图片。 三、证人证言 1.莫某的证言：张绍权和姜某2一家四口从2019年3月10日开始租住其二楼2-4房间，合同是其与姜某2签的。案发当天11点30分其经过该房间时房门是关的，13时30分见到警察来其家中才知道姜某2出事了。其听姜某2讲因在老家建房借外家5万元，讲好由张绍权的工资还债，后来张绍权反悔及不让她外出交朋友，夫妻产生矛盾。平时其未见到张、姜吵或打架。 2.胡某的证言：其是张绍权和姜某2的房东。他们夫妻在天海塑业上班，平时看起来挺和睦，未见过他们争吵。 3.姜某3的证言：其是李某的妻子，与张绍权夫妻关系很好，两家经常走动，常帮他们照顾孩子。张绍权与姜某2从2018年开始因金钱问题吵架，2019年吵得很频繁。9月5日中午12点半左右，张绍权给其发信息，内容是两张转账记录及文字“真相大白了”，还在朋友圈发了三张照片和一段视频，其中两张照片是李某与姜某2的转账记录，另一张是一个日记本，左边写着“我爱的我得不到别人也不想”，右边写着“我忍你十多年你怎样对我，我就也跟你一起走。婷婷康康你们要好好长大，爸爸爱你们”。 4.张某2的证言：其与张绍权两夫妻是老乡，是张绍权介绍其来天海塑业上班的，租住在张绍权夫妻租住房的三楼。其听说他们在老家建房欠了钱，姜某2身体不太好，常要看病，常因钱不够用而吵架到要离婚。张绍权借了厂里3000元赌钱输了。 5.蒙某的证言：其与张绍权夫妻是同事，认识有三四年了。今年四月份其与姜某2发生了第一次性行为，并开始确定情人关系。其常给她发红包或转帐，并在今年七夕她过生日时送给她一条金项链，姜某2也买过衣服、钱包、手表给其。其与姜某2常有性行为，有时在宾馆，有时在各自家中，在她被害前一天，还与她在龙港商务宾馆开房。今年8月，张绍权与姜某2经常吵架闹离婚，具体原因不清楚，9月5日上午姜某2在公司上班，张绍权打电话叫她回家，中午就出事了。 6.李某的证言：张绍权与姜某2因经济状况和夫妻感情导致夫妻关系一直不好。姜某2与蒙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从2019年7月开始，其与姜某2多次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8月28日，其帮姜某2买了一条金项链和金耳环，店铺送了一个保温杯。9月5日11时42分，张绍权打电话问金项链的事，其予以否认。 7.姜某1的证言：其女儿姜某2与张绍权婚后夫妻关系很好，二人出去打工快两年了，半月前回老家不知什么原因开始闹离婚，其还劝他们好好过。2019年9月5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张绍权打电话说他将姜某2打死了并已报警。张绍权为人实在，对双方父母都还行，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姜某2之前与一外地男子有过一段婚姻，生了一个女儿，离婚后女儿由男方抚养。后与张绍权结婚时又怀了孕，张也知情，但他们依然结了婚，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其不清楚，之后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 8.张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10时11分其堂弟张绍权与其联系过，说他去医院。12点36分打电话告诉其他把姜某2打死了，叫其去灵川看一下。张绍权跟姜某2以前感情挺好，但去年回家过年时有了矛盾，上个月回家闹离婚，张绍权叫了双方亲戚来劝和，姜某2表示一定要离，并一个人离家走了。之后张绍权也带两个孩子到灵川打工。他们闹离婚的原因估计是在老家新建房子借了20多万元的债务，经济负担比较重，张绍权比较节约，姜某2受不了，怪他没本事，为此常常吵架。 9.史某的证言：案发当天12时左右，其表弟张绍权打电话说他与姜某2吵架将她打死了，是用电源插板线把她弄死的，嘱托其帮照顾他的母亲和两个孩子。他们近期吵了几次架闹离婚，具体原因不清楚，其去劝过。 四、被告人张绍权的供述与辩解 其和姜某2结婚后感情很好，2018年7月，二人到桂林市海天塑业有限公司打工开始经常吵架。姜某2唠叨其不象个男人，没有本事赚钱养她，还说别人的女人有男人养，不用上班。其夫妻生活有问题，其有早泄的情况，就一直忍让。2018年9月，姜某2提出离婚并写了离婚协议，其坚持不离，双方父母也不同意。2019年8月19日，二人回贵州老家，她又提出离婚，双方家里人都不同意。8月21日她一个人离开了，还把家人的电话都拉黑，导致家人都联系不上她，夫妻矛盾越来越深。 其和姜某2与李某、蒙某是好朋友。其一直不相信李某与姜某2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昨天李某在单位专门告诉其，姜某2与蒙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还说他俩经常聊天刷屏，每天打上千个字，他叫其放手。其登录公司的监控系统，选择性地看了几天的监控，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但有点怀疑蒙某，因他老婆不在这边。 2019年9月5日7点20分，其下班后回到租住房，看见姜某2买金饰送的保温杯，上面有珠宝店的地址，想到8月26日见到她背包里有一条黄金项链，怀疑是别的男人送给她的。大约10点多钟，其发信息让姜某2回家，告诉她自己检查了身体，是脑梗，同意与她离婚，让她照顾好两个小孩，她答应随时都可以离婚。后来问到那条黄金项链的事，她说是李某花了五千多元给她买的，现在还在李某车上，其不相信，要求看她的手机，她不给，两人吵了起来，其抢过她的手机问她要密码她不给，还讲“就是不给密码，李某有本事养我，你没有本事养我，我就要找他”并冲过来想抢回手机。其心中的火一下就窜上来了，觉得她有出轨的情况了。其用左手将她的脖子搂在胸前，两人挣扎时失去重心都倒在地上，其右手顺手抓起地上一根插板线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之后其就失去理智，什么都不清楚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其用手去探她鼻子，已没有了呼吸。其打了110报警，又打了岳父、表哥、堂哥、大姐的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把姜某2弄死了，还在笔记本上写了“我爱的我得不到，别人也不想”、“让二哥把我房子卖了还债，叫我两个孩子乖乖长大，我爱他们”这样的话。之后，其打开姜某2的支付宝，其用手机拍下李某转账给姜某2的一笔1000元，一笔500元转账记录。用微信把照片发给李某的妻子，还以“真相大白了”为标题，以两张转账照片为配图发了微信朋友圈。 其是在其与姜某2的卧室勒死她的，她倒下去时撞在冷风机下面的木板上，好像头部出了血。姜某2今天上身穿一件红色短袖，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脖子上戴一条细的项链，右手上戴一个银手镯。 五、鉴定意见 1.桂市公（刑）鉴DNA字【2019】1095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 （1）“死者头部下方地面上血迹”、“死者姜某2颈部电线上血迹”检出的人血及“死者姜某2阴道拭子”、“死者姜某2右手指甲拭子”“死者颈部电线表面棉签擦拭”检出的DNA与姜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93×1020。 （2）“张绍权右手拭子”检出的人DNA与张绍权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l.11×1021。 （3）死者是张某3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5.03×105。（4）张绍权不是张某3的生物学父亲。 2.（灵）公（法）字（尸）字【201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姜某2头东南脚西北仰卧于地面上，上身穿着红色带黑印花短袖T恤，内穿浅蓝色内衣，下身穿黑色运动裤，内穿白色内裤，双足赤裸。颜面部紫绀见散在点片状皮下出血，双眼睑、球结膜见点片状皮下出血，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左耳道检见血迹，口腔右嘴角见有唾液流出。颈项部检见两道环状索沟，两索沟方向水平，至双耳下方处交汇，局部伴有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索沟痕最窄处为0.4cm，最宽处为0.7cm。颈前区下颌部见四处大小分别为：1.lcm×l.lcm、0.6cm×0.6cm、0.9cm×0.7cm、1.lcm×0.7cm皮下出血，局部伴有表皮剥脱。左下颌处检见一0.7cm×0.7cm皮下出血，局部伴有表皮剥脱。颈前部甲状软骨上缘水平检见一4.1cm×0.5cm皮下出血，局部伴有表皮剥脱。右手掌背侧检见-1.lcm×0.8cm皮下青紫区。左膝部内侧检见一2.4cm×l.7cm皮下青紫区，左小腿上段背侧检见一2.Ocm×1.7cm皮下青紫区，左小腿下段内侧检见-3.6cm×2.9cm皮下青紫区。右小腿上段内侧检见一5.5cm×3.9cm皮下青紫区，右小腿上段背侧检见一4.Ocm×3.7cm皮下青紫区。 死亡原因：姜某2系被他人用绳索状物缠绕颈项部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姜某4辨认出被害人是其妹妹姜某2；（2）2019年9月11日15时15-26分，张绍权引领办案人员辨认出灵川县定江镇西村胡某自建房2-4号房东侧主卧室为其杀死姜某2的作案现场；（3）张绍权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电源插板线系其勒死姜某2的作案工具；（4）张绍权辨认笔记本上的文字系其作案后所写；（5）张绍权辨认其于案发后用手机拍摄了姜某2与李某的相关转账记录及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的遗书共四张照片通过微信软件发送到朋友圈的微信内容；（6）张绍权辨认其于案发后用手机报警及与张某1等亲属联系的通话记录。 2.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张绍权、张某3及张本豪血样各一份、张绍权案发时穿的白色短袖体恤、黑色长裤、红色运动鞋及双手拭子各一份送检。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品清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路西村一队胡某家二楼张绍权居住的出租屋，该出租屋为两室一厅结构，大门内侧为客厅。客厅南侧有两间东西相隔的卧室，东侧为张绍权的主卧室，西侧为张绍权子女的卧室。主卧室东墙处有一双人床，床的南北两侧各有一储物架，床尾处有两台柜式电风扇；在主卧室门口有一具女尸（为死者姜某2），其尸体呈头东南脚西北，仰卧在主卧室大门内侧地面上。尸体上身穿红色带黑色印花短袖T恤，下身穿黑色运动长裤，双足赤裸，尸体右腿膝盖外侧、左脚脚踝处各有一只凉鞋。尸体脖子上缠绕有一条缠绕两圈的白色电线（拍照后实物提取）。电线在尸体脖子。尸体左耳外耳道处有血迹；尸体左耳处地面上有一擦拭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取）；对尸体左右手拍照后，用棉签擦取左右手指各一份。在主卧双人床上尾部有一本呈打开状的笔记本，笔记本页面上写有“我爱的我得不到别人也不想要”、“我忍你十多年你怎样对我，我也跟你一起走”等字样（拍照后实物提取）。在笔记本旁有一部黑色外观手机（拍照后实物提取）；在主卧双人床下方地面上有个电源插排，该插排上插有一个插头，插头处电线断开（拍照后实物提取）。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制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将三次对被告人讯问的全过程监控视频资料复制刻录成光盘；对提取的被告人张绍权涉案VIVO手机（型号V1824A）一部及被害人姜某2OPPO手机一部进行勘验检查，提取手机中的基本信息、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及即时通讯聊天等记录。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张绍权持电源插板线杀害姜某2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绍权因婚姻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绍权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张绍权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张绍权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姜某2在婚内与他人有多次不正当的性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夫妻应当互相忠实的规定，案发时又用不当的语言刺激张绍权，对引发本案负有重大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绍权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电源插板线故意杀害妻子，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重大责任，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张绍权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姚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0万元、赡养费10万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绍权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绍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作案工具电源插板线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祥林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黄佩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蒋华山 书 记 员 王虹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修订）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