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和丰恒达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619452716，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丁香路11号2号楼2173室。法定代表人：郭俊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传友，城西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5年1月12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侯锦锦，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和丰恒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恒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丰恒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由和丰恒达公司给付罗强电梯安装费159000元的判决，改判给付罗强安装费8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罗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罗强在本案中应该拿多少安装费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致和丰恒达公司利益受损。事实是和丰恒达公司与罗强签定的位于化隆县通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幸福家园小区电梯安装合同明确罗强安装的电梯数为11部，总价为22万元，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安装人员进场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第二款约定：电梯安装完毕调试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六十五；第三款约定：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对该约定的内容在一审中双方均无异议。但罗强并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完毕，而是在第二款约定沒有安装完毕时就已停工，第三款约定亦未完成，因此未达到付款的条件。根据以上罗强对自己承包的11部电梯沒有全部安装完毕，更沒有经验收的情况下停工的事实，和丰恒达公司才被迫另请他人安装而支付安装费用9万元。同时，罗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11部电梯安装完毕已经过验收的相关证据，双方至今也未结算。对此，和丰恒达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因罗强沒有安装完毕另请他人安装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而只依合同约定的价款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錯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罗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和丰恒达公司请求的给付罗强安装费8万元的上诉请求，和丰恒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给付郭×后期安装费用，和丰恒达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诉求。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和丰恒达公司给付罗强电梯安装费170000元；2.和丰恒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和丰恒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5日，和丰恒达公司（甲方）与罗强（乙方）签订《电梯安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安装位于青海省××县的电梯，电梯数量共计11部，安装费单价20000元，安装费合计220000元。付款规定，电梯安装人员进场安装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电梯安装完毕，调试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开始安装时间为2018年4月，预计施工周期10周。乙方责任，负责安装质量的自检验收，配合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监督管理部门进行验收，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进行开工和验收申报，并配合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进行现场验收工作。司法管辖，任何由本合同引起的争议和纠纷，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违约责任，如甲方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时支付合同相关款项时，应向乙方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但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百分之十；乙方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成电梯安装，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价的百分之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实际施工工期为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22日，且关于案涉11部电梯的《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监督检查报告》，系罗强从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复制。上述检查报告复印件载明检验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检验结论为合格。和丰恒达公司认可案涉11部电梯现已投入使用。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和丰恒达公司向罗强支付电梯安装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和丰恒达公司与罗强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电梯安装人员进场安装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电梯安装完毕并调试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现案涉11部电梯已投入使用，故和丰恒达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款共计95%的款项209000元（220000元×95%），扣除和丰恒达公司已支付的安装款50000元，和丰恒达公司还需向罗强支付电梯安装费159000元。合同约定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该余款应为合同总价款的5%即11000元（220000元×5%）。现罗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按合同约定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进行了验收申报及配合进行了现场验收工作，不能证实罗强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对和丰恒达公司主张的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即合同总价款5%的安装款11000元、支付违约金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和丰恒达公司抗辩罗强未完成电梯安装的后期施工，和丰恒达公司又让他人进行后期的施工，并支付后期施工费用约70000元，但和丰恒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遂判决：一、和丰恒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罗强电梯安装费159000元；二、驳回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罗强负担302元，由和丰恒达公司负担1718元。二审中和丰恒达公司提交证据1.开发商青海通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通源公司与和丰恒达公司达成协议，和丰恒达公司按约定时间需对15部电梯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由于和丰恒达公司的原因，对电梯安装一段时间后，电梯安装人员突然停工，施工人员将安装电梯的一块主板带走，对后续电梯安装因缺少零部件造成电梯安装工期延误。2018年和丰恒达公司将前期施工人员未完工的工程承包给郭×，在郭×的电梯安装施工下，电梯顺利验收完工并交通源公司使用。证据2.化隆县法院（2019）青0224民初50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李长宏负责施工的4部电梯与罗强施工的11部电梯在同一个节点撤离工地，李长宏起诉后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按照安装款总价款的60%支付李长宏工程款。证据3.郭×出具的清单、收据二份，证明由郭×对15部电梯进行收尾施工的具体范围及和丰恒达公司向郭×给付工程款的情况。证据4.和丰恒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郭×笔录一份，证明郭×施工了15部电梯的收尾工程。证据5.证人郭×笔录，证明2018年和丰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俊发打电话称化隆县幸福家园小区有些安装电梯收尾工程让郭×做完，郭×答应后去现场看了收尾工程，郭×便与和丰恒达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和丰恒达公司在电梯安装完毕后给付郭×现金56000元，微信转账4500元。罗强质证，对证据1不能确定通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文字的编辑应该是和丰恒达公司找人编辑的，因为行文标识情况，罗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情况说明中提到安装电梯15部，罗强安装的只是其中11部，15部安装完成的电梯出现问题的可能是其他人安装的4部；对方出具说明的时间，举证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无法证明李长宏与罗强完成工程至同一时间节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书写时签字笔迹与具体记录内容笔迹不一样，形成时间不一样，据罗强所知郭×与和丰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俊发是叔侄关系，对证明力的效力有异议；关于该证据的提交时间，一审中和丰恒达公司提交了安装协议书收据，一审时如真有后期安装的事实应该提交工作清单，但是一审未提交。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形式不符合证据要求，谈话人是樊传友，是一个人向郭×调取的证据，另一个人纪录人程晓军未在调查笔录上签字，从笔录内容来看郭×称经了解该小区有15部电梯，不排除郭×施工了4部电梯的收尾工程，罗强认为11部与其他4部电梯无法区分。对证据5不予认可，9万元额外支付安装费的证据不充分，双方因为有长期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9万元，且9万元与收据金额不一致，9万元仅包括劳务费用不含任何配件购置，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对和丰恒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罗强认可其真实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1开发商通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3郭×出具的清单、证据4调查郭×笔录、证据5郭×笔录，虽罗强不予认可真实性，但几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罗强未完成安装电梯的工程，后期15部电梯收尾工程是由郭×完成的，在郭×电梯安装完工后才完成电梯验收交付工作。故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罗强提交11份由山东莱茵艾佳电梯有限公司工程服务部盖章的调试请况表，调试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地址西宁市××县，安装单位罗强，证明罗强电梯安装完成并调试完毕。和丰恒达公司质证对11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是电梯的快慢进行的调试，这是安装过程中必须进行的安装调试，不能证明罗强电梯安装完成的事实。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实际施工工期为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22日，而罗强提交11份由山东莱茵艾佳电梯有限公司工程服务部盖章的调试请况表，调试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在安装过程中电梯生产厂家进行的调试，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罗强电梯安装完成并调试完毕的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和丰恒达公司与罗强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电梯安装人员进场安装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电梯安装完毕并调试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和丰恒达公司主张罗强未完成电梯安装的后期施工，和丰恒达公司与郭×签订《电梯安装协议》，让郭×进行后期的施工，并支付后期施工费用66000元的上诉请求，根据罗强与和丰恒达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书》中4.2乙方责任约定，4.2.4按照国家电梯安装规范和中奥质量标准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4.2.7负责安装质量的自检验收，配合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监督部门进行验收；4.2.8负责由于安装质量问题造成的二次检验的整改和费用；4.2.9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开工和验收申报，并配合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进行现场验收工作；七、安装验收和移交，7.1、电梯安装、调试工作完成后，乙方根据国家电梯安装验收规范和质量标准进行质量自检验收；7.2、在电梯安装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当地政府主管部门提出验收申请。罗强在二审中提交11份由山东莱茵艾佳电梯有限公司工程服务部盖章的调试请况表，是在安装过程中电梯生产厂家进行的调试并非电梯安装完毕后的调试。且罗强未提交完工后自检验收报告、未提交在完工后向当地政府主管部门提交的验收申请，罗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罗强完成电梯安装工程及调试完成。二审中和丰恒达公司提交通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化隆县法院民事调解书、郭×出具的清单、调查郭×笔录、证人郭×证言，在庭审后经过电话核实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林，可以证明通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公章的真实性。几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罗强未完成安装电梯的工程，后期15部电梯收尾工程是由郭×完成的事实，在郭×完工后才完成电梯验收及交付工作。经查，2017年通源公司与和丰恒达公司达成协议，和丰恒达公司按约定时间需对15部电梯进行安装，其中李长宏施工了4部电梯，罗强安装了11部电梯，和丰恒达公司与郭×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对15部电梯进行后期扫尾工作，现15部电梯安装费用为9万元，不能区分哪11部是罗强安装的，哪4部是李长宏安装的，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平均计算，1部电梯6000元安装费，11部电梯安装费为66000元，故和丰恒达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款220000元，扣除和丰恒达公司已支付的安装款50000元，减去11部后期电梯安装费66000元，再减去合同约定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该余款应为合同总价款的5%即11000元，和丰恒达公司应给付罗强电梯安装费93000元。综上所述，和丰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青海和丰恒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罗强电梯安装费159000元变更为青海和丰恒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罗强电梯安装费9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罗强负担848元，由青海和丰恒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罗强负担1696元，青海和丰恒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敏审判员 李娟审判员 王鹏 二○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媛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