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法定代表人：蒋舒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雨，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君华，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江苏岸庆（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苏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君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某公司代理人陈春雨，被上诉人刘君华及其代理人董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苏某公司与刘君华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某2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陈某2转账的57600元系偿还陈某2欠苏某公司货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刘君华答辩称：刘君华只是按照苏某公司的要求在欠条上签字，出具的欠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其不是实际的购买人，货物实际购买人为陈某2,本案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刘君华在一审中已举证证实其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刘君华支付货款58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违约金11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苏某公司向刘君华交付烤麸500块、面筋10吨。同日，刘君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苏某公司烤麸500块、单价为45.6元/块，面筋10吨，单价为3600元/吨，总货款58800元，欠款定于2019年4月3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时足额付清，则承担欠款总金额2.4%的月利息和货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以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后经苏某公司催要，刘君华没有支付上述货款。2019年4月2日，苏某公司收到案外人陈某2支付的款项5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苏某公司将货物交付刘君华，刘君华向苏某公司出具欠条，约定货款金额、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故刘君华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如逾期支付的，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刘君华提出出具的欠条是格式条款，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刘君华出具的欠条上载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货款总额、付款期限、欠款人、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主要内容，且刘君华对苏某公司已经向其交付涉案货物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刘君华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刘君华认为由已经案外人陈某2支付货款57600元的抗辩理由，苏某公司认为收到货款属实，但陈某2支付的货款系其他货款，与本案无关。苏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刘君华的该抗辩理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及利息过高，结合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情况，酌定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君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某公司货款12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827元，由苏某公司负担800元，刘君华负担27元。二审中，苏某公司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供了2018年8月4日陈某2向苏某公司出具的欠条一份。旨在证明陈某2与苏某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陈某2至今尚欠苏某公司未付清；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为84800元，陈某2向苏某公司汇款57600元系偿还其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刘君华质证意见为：认可欠条的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为：刘君华对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欠条能够证明案外人陈某2与苏某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欠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4日，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刘君华为支持其主张申请证人陈某2、胡某到庭作证，旨在证明本案货物的买受人为陈某2，陈某2又将货物出售给胡某，刘君华不是本案货款的买受人，陈某2已付清货款。证人陈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开始，陈某2与苏某公司存在多次货物买卖，陈某2与苏某公司之间只剩下两笔未结清，其他往来已结清，但无结清凭证。其中一笔已诉讼，泗阳法院判令驾驶员孙宇承担还款责任。另一笔系2019年3月发生的谷园粉买卖，欠款金额约50000元。2018年8月4日的84800元欠条系陈某2向苏某公司出具，原件未收回。本案刘君华只是替陈某2拉货。胡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胡某与陈某2认识，与陈某2存在几十年交易往来，至于陈某2从何处购货，胡某不清楚。胡某与刘君华也不认识，也不知晓苏某公司。当时胡某和陈某2联系送货后，陈某2委托刘君华拖货，后刘君华将货物拖到胡某处。胡某已向陈某2支付62000元，结清货款。苏某公司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两位证人证言的陈述与本案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基于陈某2与苏某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且对债务是否清偿存在争议，证人陈某2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对于其关于本案货物买受人及57600元的付款用途的证言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人胡某并不知晓陈某2向其出售货物的实际来源，此前与刘君华、苏某公司也不认识，其与陈某2之间关于货物的交易不能否定刘君华与苏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故仅依据陈某2、胡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刘君华的证明目的。陈某2、刘君华对于2018年8月4日的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陈述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在本案交易发生前，案外人陈某2与苏某公司之间也存在多次货物买卖，苏某公司至今仍持有陈某2出具的金额为84800元的欠条原件，欠条载明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2019年4月2日，陈某2向苏某公司支付了576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货物的买受人及尚欠货款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主体问题。苏某公司持有刘君华出具的欠条，主张刘君华系货物买受人。涉案欠条明确载明了买卖货物的名称、数量、规格、单价、总价、付款期限、质量验收结果及违约责任、欠款人等内容，且苏某公司已经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刘君华也实际上接收了货物。在苏某公司认可的交易方就是刘君华且要求刘君华出具欠条时，刘君华作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欠条所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出具欠条时刘君华并未作出其仅是承运人不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的意思表示，而是以其个人名义向苏某公司出具了涉案欠条。故综合以上因素，能够认定刘君华就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关于尚欠货款金额问题。刘君华陈述其本人并未还款，而陈某2与苏某公司之间也存在债务关系，且苏某公司提供的陈某2出具的欠条日期在本案欠条出具日期之前，约定的付款时间也早于本案欠条约定的付款时间，故陈某2向苏某公司支付的57600元无法认定系支付本案欠款。综上，本院认定刘君华尚欠陈某2的货款金额为58800元。刘君华未在约定时间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及利息过高，结合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就所欠货款违约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对苏某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苏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二、刘君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苏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8800元及利息（以5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江苏苏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减半收取8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合计2481元，由刘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