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其超，男，1988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硕道，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宿城区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其超因与被上诉人朱硕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其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硕道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硕道负担。事实与理由：欠条上载明的4万元系朱硕道在工地工作的劳务报酬，而非向上家追索款项的劳务费。徐其超与杨某系合伙关系，杨某已与朱硕道通过调解支付全部劳务费，故徐其超已不欠朱硕道任何款项。被上诉人朱硕道二审辩称，涉案欠条记载的4万元款项并非工地工资款，而是索要拖欠工资款项耽误工作收入的补偿。欠条上也已经明确注明，是找中核索要工程款的补助。朱硕道与杨某的案件中，并未就该欠条提出诉讼请求，双方调解的款项全部是朱硕道夫妻二人的工资款，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硕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其超支付劳务费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其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徐其超向朱硕道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朱硕道40000元整（肆万元整）于2019年9月13日付清。注明：朱硕道2019年在水木清华配合找中核要工程款补助。欠款人：徐其超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在该院审理的（2019）苏1302民初7009号朱硕道诉杨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徐其超作为杨某申请的证人到庭作证，在徐其超的证人证言中均未提及本案徐其超向朱硕道出具的欠条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徐其超因欠付朱硕道劳务款而出具欠条一份，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且有效。关于徐其超是否欠付朱硕道款项，首先，欠款到期后，朱硕道持徐其超出具的欠条原件主张权利，而徐其超对于欠条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其次，徐其超虽辩称其与杨某系合伙，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1302民初7009号民事调解书中，杨某与朱硕道就欠付剩余劳务款已经达成协议，但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徐其超亦作为证人出庭，在其证人证言中均未提及本案欠款事宜，如该款项确系杨某欠付朱硕道劳务款的组成部分，则徐其超应在该案中一并予以说明则更符合常理；再次，朱硕道陈述该款项系徐其超要求朱硕道配合向上家索款的劳务费，而非工地上的劳务款，结合徐其超书写的欠条注明部分，对朱硕道的陈述予以支持。综上，徐其超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朱硕道要求徐其超支付劳务费4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朱硕道关于利息损失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徐其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硕道支付劳务款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徐其超负担。二审中，徐其超申请证人臧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是给杨某干活的，在工地上认识的徐其超。朱硕道以前为证人干活，后来工程基础部分结束，证人便给杨某干活。本案欠条是在中核要工资的时候在徐某那里的会议室出具的，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去要工资的。当时杨某没有时间过去，朱硕道等几个人就让徐其超打条子。证人不知道欠条上写的是什么钱，也不知道欠条的金额。当时朱硕道去中核那边要钱，证人见过的前后就有两个多月时间，朱硕道去要的工资不光是他自己的，还有另外有七八个人的。第二天证人、朱硕道等又去徐某那里，徐其超找朱硕道要回欠条，就是前一天打的那张欠条，朱硕道说没有带，承诺不会重复要钱，证人向徐其超说，如果朱硕道重复要钱就愿意为徐其超作证。上诉人徐其超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真实，能够证明徐其超不欠朱硕道劳务费。被上诉人朱硕道质证意见：对证人关于朱硕道前后两个多月到中核要工资的陈述予以认可，对其他陈述不予认可。证人对于欠条出具的原因、性质和金额均不知情，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债务结清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朱硕道对于证人关于朱硕道两个多月时间内到中核索要工资款项的陈述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人关于本案欠条所载债务不成立的陈述，因证人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欠条的性质、内容、款项金额等均不确定，仅凭其证言不能确认欠条的效力及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状态，故本院对其该部分陈述不予认可。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欠条记载的款项性质应如何确定，徐其超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硕道持有的欠条明确记载“注明：朱硕道2019年在水木清华配合找中核要工程款补助”，故从字面理解，该款项并非是在工程从事劳务所得工资款项，而是为索要工程款产生的补助款项。徐其超陈述，该款项事实上是朱硕道等人工资款，因为涉案工程是杨某承接，无论其如何出具欠条，杨某都会解决，故其没有多想就注明了是补助款项。从常理分析，条据所注明的内容，系对该条据性质的专门解释，起到强调作用，按照徐其超陈述，无论其如何出具条据均不影响杨某的后续处理，那么以注明方式单独强调和解释款项性质的内容实无必要，其陈述不符合常理。朱硕道陈述，因相关工程结束后，其夫妇二人与其他约十名工人的工资均未支付，徐其超安排其作为代表在数月时间内连续向中核公司索要款项，后其在其他工地找到工作，不愿再去索款，为挽留其继续索款，徐其超承诺对其进行补偿。该陈述与欠条注明部分记载的款项性质相吻合，亦符合生活常理，可信度较高，故该款项应认定系朱硕道被徐其超安排索要工程款应得的劳务费用。徐其超陈述，其与杨某系合伙关系，朱硕道在与杨某的案件中，以调解方式已经结清全部欠款，故徐其超不欠朱硕道任何款项。本院认为，在该案件中，徐其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作为杨某的合伙人，在该案中并未提及本案欠条的事宜；且朱硕道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欠条均系杨某出具，与本案欠条并无关系，以上能够说明两案件中的债务并非相同债务。徐其超陈述，杨某在该案2019年6月11日出具的3万元工资款欠条中所载款项与本案欠条中的4万元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已经结清。本院认为，按照经济往来习惯，双方对债务进行结算出具新欠条时，应当收回旧有欠条或在新欠条中注明旧有欠条作废。但在杨某与朱硕道的诉讼案件中，该欠条并未收回，亦未注明旧有欠条作废的内容，在同一债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债务人短期内连续出具两张欠条，且不存在替换，显然不符合结算逻辑。结合上述关于欠条中注明内容部分的分析，进一步印证两张欠条所载款项为不同款项，本案债务并未在杨某与朱硕道前一诉讼中一并结清的事实。徐其超关于涉案款项系工资款、已经全部结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徐其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徐其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