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申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珠海市满山红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大道28号2#厂房一楼A区。法定代表人：赖小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港日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1号楼1801号。法定代表人：裴彪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富菱达智能设备（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大道28号1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李发顺。再审申请人珠海市满山红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山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港日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日公司）、富菱达智能设备（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菱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满山红公司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改判港日公司、富菱达公司向满山红公司支付货款2866565.3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在（2019）粤0404民初17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满山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港日公司和富菱达公司存在人员、机构、财产、业务上的混同情况，故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对满山红公司主张由富菱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之请求不予支持。现满山红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港日公司和富菱达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富菱达公司应对港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申请本案再审的理据（一）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根据港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广州富菱达电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2011年2月分立为广州富菱达电梯有限公司（存续公司）和广州港日电梯有限公司（新设公司）。2011年9月，赖小林投资3000万，成为广州港日电梯有限公司的大股东。2011年10月，杨媛受让谭东的股权，广州港日电梯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赖小林和杨媛（系赖小林配偶）。2014年8月，广州港日电梯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港日电梯有限公司。2016年1月，港日电梯有限公司吸收了三个新股东，分别是珠海港城伟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赖小林）、珠海金港恒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赖信，系赖小林亲属）和珠海瑞港步步高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赖小林）。虽然吸收了新股东，但三个新股东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赖小林。2017年4月19日，港日电梯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名称改为港日电梯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2月，港日电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均变更为李山牙。2018年3月，港日电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裴彪宏。虽然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变更为其他人，但港日电梯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仍然是赖小林。根据富菱达的工商登记情况：2012年，赖小林受让郭渡、邓玉群各25%的股权，成为珠海市广成投资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2014年，邓玉群、郭渡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赖小林和杨媛（系赖小林配偶），珠海市广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赖小林（持股90%）和杨媛（持股10%）。2016年4月27日，赖小林和杨媛分别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港日电梯有限公司，珠海市广成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港日电梯有限公司）。2016年9月14日，珠海市广成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港日智能设备（珠海）有限公司。2018年4月11日，港日智能设备（珠海）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富菱达智能设备（珠海）有限公司。由此可知，赖小林于2011年10月成为港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后在2014年成为了富菱达的实际控制人，为了规避个人风险，赖小林将其持有的富菱达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港日公司，港日公司即成为了富菱达公司的唯一股东。这实质上是将股权左手换右手，并没有改变公司的实际掌控情况。（二）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员工混同在高层管理人员中，赖小林、赖信、林春燕、包炜等人都有在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处拿工资，其社保也是在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两家用人单位轮流办理。廖春莲、朱国城、陈焯贤虽然和港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工资系由富菱达公司发放。所有港日公司的员工，须同时遵守富菱达公司的规章制度。（三）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财产混同从港日公司2016年6月的资产负债表可知，富菱达公司的许多生产设备和办公设备实际上是由富菱达公司购买和使用的，但却都计入了港日公司的资产当中（资产负债表当中显示存在地址的珠海的设备）。港日公司出资在富菱达公司在珠海的工业土地上进行工程建设，在建工程计入港日公司的资产。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经常利用供应商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四）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业务、住所混同港日公司和富菱达公司均是从事电梯生产制造、安装维护。满山红公司作为电梯零部件的供应商，与港日公司签订供应电梯零部件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收货地址却是富菱达公司。开具发票也是应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的要求，分别开具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名称的发票，富菱达公司和港日公司构成了业务和住所混同。二、富菱达公司应对港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港日公司是富菱达公司的股东，富菱达公司是港日公司的子公司。富菱达公司与港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财务、员工、业务、住所混同，构成人格混同，富菱达公司应对港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认为，“三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中川交工贸公司承担所有关联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又使其他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川交机械公司、瑞路公司对川交工贸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1条第（5）项意见，“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的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满山红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能否证明富菱达公司与港日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富菱达公司应对港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证据形成时间来看，满山红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港日公司商事登记档案、富菱达公司商事登记档案、资产负债表等证据，形成日期为2011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即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前，满山红公司既不能证明上述证据因客观原因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不能证明该证据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故满山红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从证据证明内容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从满山红公司提交的港日公司商事登记档案、富菱达公司商事登记档案、资产负债表等资料来看，仅能证明港日公司是富菱达公司的法人股东，港日公司与富菱达公司的业务上有交叉，约定收货地址为富菱达公司，开具富菱达公司名称的发票等，但不能证明港日公司与富菱达公司财产混同，也不能证明港日公司存在人员、业务、住所上的混同，更不能证明港日公司利用富菱达公司逃避其债务，致使港日公司严重缺乏偿债能力。故满山红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富菱达公司与港日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亦不能证明港日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满山红公司的利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富菱达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其不应对港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满山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综上，再审申请人满山红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珠海市满山红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