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交易路268号1506房。负责人：吴杰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亚，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健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工业区高新八路9号物流广场综合楼A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孙宜花。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42号杰瑞创意产业园F2号楼。负责人：孟宪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增，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矿山路33号泉山交警大队道路救助基金办公室。负责人:范海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王东、原审被告王建国、连云港健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德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被上诉人王东，原审被告王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亚，被上诉人华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上诉请求：一、因车辆是营运车辆，且王建国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所以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保险被保险人是连云港健德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商业三责任险应向被保险人赔付，不应向被上诉人赔付。三、假肢安装费28000元、更换假肢费158944元、假肢维护费31789元，因没有实际产生费用，且上诉人认为不应按人均寿命计算使用年限，所以请求改判待实际产生再行赔付，本次诉讼不赔付，或比照护理费用、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按5年计算为59062.5元。四、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费97276.4元。五、上诉费用不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公司已尽到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所以不承担商业三责任险的赔偿责任。1、本案中王建国驾驶的车辆有道路运输证，可证明车辆是营运货车。2、因王建国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4条第二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可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上诉人一审已提交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投保人广州市诚载德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在投保单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签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按照《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所以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保险投保人是广州市诚载德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连云港健德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商业三责任险应向被保险人赔付，不应向被上诉人赔付。三、假肢安装费28000元、更换假肢费158944元、假肢维护费31789元，因没有实际产生费用，且上诉人认为不应按人均寿命计算使用年限，所以请求改判待实际产生再行赔付，本次诉讼不赔付，或比照护理费用、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按5年计算。1、一审判决的假肢安装费用28000元高于被上诉人鉴定的费用26250元，如按鉴定报告的的假肢安装费用和4年更换一次的产品使用寿命，5年计算假肢安装费用为26250元，每年的维护费用按产品总造价的5%计算为1312.5元X5年=6562.5元，以上假肢安装费用为26250元，更换假费用为26250元，假肢维护费6562.5元合计为59062.5元。四、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费97276.4元。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6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依据保险条款，上诉人不应赔偿停运损失。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写明的是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上诉人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侵害人，所以不能直接依据上述批复由上诉人公司承担车辆停运损失。3、停运损失鉴定报告系被上诉人王东单方委托，王东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修车发票也没有提供能证明车辆维修时间90天的证据，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对鉴定报告中王东提交鉴定机构的材料也有异议。上诉人不认可该车辆维修90天。王东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王建国述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是交通运输部门的部门规章，因此，保险公司应该有提示及说明义务。根据苏高法2019第761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准确理解商业三者险许可证免责条款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本案的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商业险应该赔偿。保险公司不应该以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在保单等签字收到保险条款就尽了提示说明义务等文字材料来作为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法律规定，应该有相关的录音或者视频等证据来说明保险人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关于被上诉人停运损失免赔的条款，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明显提示和说明，因此应该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财保述称，同一审意见。补充如下：该案一审判决我司承担金额有误，一审法院已出具补充裁定，我司后期将按一审裁定书金额予以支付一审原告。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方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832545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支出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1时10分许，王建国驾驶苏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31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收费站东约100米处向右变更车道时，与王东驾驶的豫Ｑ×××××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1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时发生交通事故，致王东受伤及两车损坏。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徐公交认字【2018】第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国负主要责任，王东负次要责任。王建国无营运许可证，挂靠在健德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每年向健德公司缴纳管理费1200元，并由健德公司为其办理投保等事务。事故发生时，苏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保办有交强险。2018年3月11日，广州市诚载德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健德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苏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办理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另查，事故发生后，王东被送至徐州仁慈医院住院42天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91017.04元、31164.48元（其中紫金财保垫付29777.57元）；在汝南县人民医院住院33天治疗，支出医疗费8395.08元。支出人血白蛋白费用1160元、救护车使用费200元。2019年3月15日，王东支出假肢费4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江苏省连云港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东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东2018年11月13日车祸伤致左踝关节离断伤，构成柒级伤残。休息（误工）期自伤起至评残之日（2019年12月6日）止，护理期12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鉴定费支出21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对王东安装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进行鉴定，意见为“1、……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26250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2、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3、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鉴定费为2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河南睿畅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对豫Ｑ×××××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损失价值评估，为52400元。支出评估费2000元。该车辆经汝南县众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实际支出维修费524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河南睿畅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对豫Ｑ×××××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价值评估，为138966.3元，支出评估费6000元。同时，该鉴定备查文件中有王东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许可证，豫Ｑ×××××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道路运输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不受侵害，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阳光财保辩称王建国无营运资质拒赔，但无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广州市诚载德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充分说明并经投保人确认。且苏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用于运输经营是大概率事实，阳光财保在对该车办理保险时有对其经营资质进行审查的义务，也有对相关条款进行重点释明的义务。但阳光财保无证据证明履行了以上义务，因此，阳光财保不能据此免赔。按照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王东自行负担30%的过错责任，由王建国承担70%的过错责任。王东主张的医疗费、假肢安装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更换假肢费用、假肢维护费、车辆施救费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王东主张护理费，宜按照当地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120天；王东主张误工费，按照上年度全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1056元计算，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即388天，为54273元；王东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和经营净收入之和29472的标准，结合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以及王东七级伤残，为329681元。王东主张假肢安装费40000元，有医疗机构票据及江苏省康复中心鉴定意见证明，予以支持，结合江苏省平均寿命和使用年限，为（76.6-42）/4*26250=227062.5元，假肢维护费按照鉴定意见计算为26250*0.05*34.5=45412.5元，停运损失按照鉴定机构评估的价值138966.3元计算。以上费用均按照70%的比例支付王东。综上，遂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车损）2000元、伤残赔偿金9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22000元，其中10000元医疗费由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受领，其余112000元支付王东。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医疗费29777.57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东医疗费55578.3元、财产损失（车损）35280元，残疾赔偿金230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5元、营养费2520元、护理费6720元、误工费37991.3元、假肢安装费28000元、更换假肢费158944元、假肢维护费31789元、交通费700元、车辆施救费1400元、停运损失费97276.4元。以上费用合计689601元。案件受理费4662元、鉴定费4600元、车损评估费20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6000元由被告王建国、被告连云港健德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根据徐州仁慈医院入、出院记录，入院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住院43天；根据汝南县人民医院王东在入、出院记录，入院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住院33天。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王东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建国驾驶挂靠健德公司的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王东、承担主要责任，健德公司作为该车辆交强险投保人及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就王东而言，王建国、健德公司作为侵权人应与华安财保依上述规定对王东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约定(该情形并非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除应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对保险合同中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上述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双方对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存在争议，上诉人现不能提供其对此作出明确解释和说明的证据，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综上，上诉人以此拒绝向王东履行商业保险合同的赔付义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王东因本案事故构成七级伤残，需配置假肢，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26250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2、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3、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确定假肢安装费、更换假肢费、假肢维护费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赔偿依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停运损失如何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王东主张的停运损失依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为非财产直接毁损，非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故依上述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即王建国、健德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对此未作区分不当，予以纠正。故王东的损失：医疗费131938元(26485.73元+4678.75元+69340.19+21677.45+8395.88元+1160元+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76天)、护理费9600元(80元×120天)、营养费3600元(40元×90天)、误工费54273元(51056÷365×388天)、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52460.16元×20×40%)、精神抚慰金20000元、假肢安装费40000元、更换假肢227062.5元〔(76.6-42)÷4×26250元〕、假肢维修费45412.5元(26250×5%×34.6)、交通费700元、车辆施救费2000元、车辆损失52400元、停运损失138966.3元，合计1149433.58元，华安财保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扣除交强险、停运损失138966.3元，余888467.28元，按责任比例华安财保应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21927.1元(888467.28元×70%)，即赔偿王东592149.53元，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医疗费29777.57元。停运损失138966.3元按责任比例，应由王建国、健德公司连带赔偿97276.41元(138966.3元×70%)。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王东医疗费等损失592149.53元；四、王建国、连云港健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王东停运损失97276.41元；五、驳回王东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2元、鉴定费4600元、车损评估费20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建国、连云港健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