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26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显昆，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应云总，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珊珊，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林，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章特，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20〕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显昆犯强迫交易罪、贪污罪，被告人李永林犯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贪污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5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君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显昆、李永林及辩护人应云总、刘珊珊、章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控辩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查明如下：（一）强迫交易的事实2011年，陈超前、章文、潘晓帆（均已判刑）、卢云昆（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黄某1竞争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三郎桥村的温州生态园区435亩土地矿渣填培工程。为谋求温州生态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生态园管委会）及三郎桥村委会的支持，陈超前等人与时任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建设办公室政策处理科副科长的被告人曾显昆、时任中共三郎桥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李永林约定合伙承揽该工程。在生态园管委会通知陈超前和被害人黄某1前去洽谈当天，陈超前、章文、潘晓帆等人纠集人员携带刀具前往，期间，章文打电话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威胁，迫使其不敢前来竞争该项目。后章文、潘晓帆先后与生态园管委会签订合同，工程总额共计800余万元，其中分别于2011年5月、2011年9月签订的Ｃ地块、Ａ地块矿渣填培工程总额共计250多万元。事后，被告人曾显昆、李永林分别分得18万元。2012年，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分别中标承建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三郎桥村Ｃｌ、Ｃ2地块安置房。被告人曾显昆、李永林伙同陈超前、潘晓帆等人合伙承揽该工程。为争夺上述两个工地的地下室土方外运工程，陈超前、潘晓帆纠集夏明海、林爱权、赵秀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Ｃ2地块安置房工地上当着工地负责人即郑某、何某等人将竞争对手林海川殴打致伤。被告人曾显昆得知此事后，主动退出股份。陈超前因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由潘晓帆等人出面和林海川调解并达成协议，约定双方势力合并一起承接工程。陈超前被取保候审后，伙同林海川等人通过言语威胁郑某、何某等手段迫使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与其一方签订Ｃｌ、Ｃ2地块安置房地下室土方外运工程的承包合同。经查，Ｃｌ、Ｃ2地块土方外运工程总额分别为535万元、378万元。工程获利金额80余万元，被陈超前、潘晓帆、章文及黄碎云、王建武、林海川（均已判刑）等人予以瓜分；被告人李永林因故未取得分红。（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13年，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承建温州市龙湾区三郎桥村Ｂ3地块罗西住宅区五组团项目。同年6月，林某1为承接该工程的地下室泥浆外运项目，送给时任中共三郎桥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李永林10万元，希望被告人李永林向新宇公司推荐由其公司承包上述项目。被告人李永林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负责管理该村内经济发展事务等职务便利，向新宇公司技术负责人黄某2提出让林某1一方承包地下室泥浆外运项目，后林某1一方成功取得该项目。上述事实，被告人曾显昆、李永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陈超前、潘晓帆、章文、王建武、李湖东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何某、李某、廖某、林某1、黄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任职文件、选举结果、选举公告、温州市企事业职工录用登记表、劳动合同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矿渣填培承包协议书、发票、工程造价审核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工程结算单、土方工程承包合同、领款凭证、银行回单、账单、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记录、归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控辩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温州市人民政府对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三郎桥村中兴大道三郎桥段、三郎桥安置房A、B、C地块土地进行征收，对于地面附着的苗木进行价格补偿，先后支付补偿费共计1,262,426元。相关征地丈量、苗木赔偿等工作均由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负责。2012年前后，时任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政策处理科科长的被告人曾显昆伙同卢云昆经商议，利用被告人曾显昆派驻现场管理的职务便利，窃取已被征收土地上的金桂、樟树、榆树等154株苗木，移植到三郎桥村瓯海大道辅道南侧A21地块被告人曾显昆家未被征收的田地上。尔后，被告人曾显昆及卢云昆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永林及叶小秋、李湖东等人，欲利用上述苗木骗取国家补偿款，五人均表示同意。2015年，被告人曾显昆家所在的A21地块被政府征收，上述移植的苗木经评估价值为321980元。2016年7月，时任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副经理的叶小秋及被告人曾显昆利用经手苗木补偿款支付审批的职务之便，对支付审批表签字确认，骗取苗木补偿款321980元。事后，被告人曾显昆分得201980元，被告人李永林分得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曾显昆已退出违法所得271,106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同案的供述、证人证言、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资料、价格认定结论书、苗木补偿委托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进账单、收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温州生态园总体规划的批复、征地文件、资产项目评估报告、三郎桥村土地征用及附着物赔偿结算清单、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曾显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永林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永林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显昆提出当时是生态园管委会明确表示苗木不要了，允许村民挖苗木的情况下，卢云昆才移植走苗木。被告人李永林对指控的事实及法律适用无异议。辩护人应云总提出：1、涉案苗木的性质是否为生态园管委会所有的废弃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本案不构成对公共财产的侵犯；2、苗木补偿款中支付给袁某一方的2万元应予扣除。辩护人应云总、刘珊珊均提出如本案定罪，鉴于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出等具体案情，请求对被告人曾显昆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章特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以2011年苗木的价值来计算；鉴于被告人李永林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大幅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温州市人民政府对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三郎桥村中兴大道三郎桥段、三郎桥安置房A、B、C地块土地进行征收，对于地面附着的苗木进行价格补偿，先后支付补偿费共计1,262,426元。相关征地丈量、苗木赔偿等工作均由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负责。2012年前后，时任温州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政策处理科科长的被告人曾显昆伙同卢云昆经商议，利用被告人曾显昆派驻现场管理的职务便利，窃取已被征收土地上的金桂、樟树、榆树等154株苗木，移植到三郎桥村瓯海大道辅道南侧A21地块被告人曾显昆家未被征收的田地上。尔后，被告人曾显昆及卢云昆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永林及叶小秋、李湖东（均另案处理）等人，欲利用上述苗木骗取国家补偿款，五人均表示同意。2015年，被告人曾显昆家所在的A21地块被政府征收，上述移植的苗木经评估价值为321980元。2016年7月，时任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副经理的叶小秋及被告人曾显昆利用经手苗木补偿款支付审批的职务之便，对支付审批表签字确认，骗取苗木补偿款321980元。事后，被告人曾显昆分得其中的201980元，被告人李永林分得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曾显昆已退出并冻结的违法所得共计37.8万元以上（含强迫交易事实违法所得18万元），同案李湖东、卢云昆、叶小秋等人已退出上述事实剩余共同违法所得。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李永林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曾显昆于调查阶段供述，其于2009年至2017年在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工程建设办公室工作（2013年9月后担任温州生态园物业管理科科长，但实际都是在三郎桥工程建设办公室办公），负责政策处理、丈量土地等工作。2011年，三郎桥430多亩地被征用，地上的苗木都已经赔偿给农户，归生态园所有。当时征地办公室就是叶小秋在负责，其也在办公室里，现场就是由其等在负责管理。其记得叶小秋当时还去问过生态园管委会的领导意见，这些花木怎么处理，领导的意思是好的花木生态园自己去移植过来，其他的用挖机全面推倒。其和卢云昆经商议后，将里面好的、大的苗木（大概一百来株）移植到其家里位于三郎桥村瓯海大道南侧的地里，后又将此事告知李湖东、李永林、叶小秋等人，约定获得赔偿款后瓜分掉。2016年，这块地被生态园管委会征到，地上的花木获得了补偿款32万多元，其给叶小秋、李湖东、卢云昆转了3万元，给李永林的3万元在欠款里扣掉了，另外其还给了当时的村长袁某2万元，是因为村里被生态园管委会征地的时候还有村民不肯，还需要赔偿，但走正式的账已经走不起来了，因此生态园管委会的领导（具体哪位领导记不清了）的意思是从其这里给袁某2万元，让袁某去处理。2、被告人李永林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于调查阶段供认，其和曾显昆、李湖东、叶小秋、卢云昆等人经商议后，将己征掉的花木移植到曾显昆家未征的地上，当时叶小秋和曾显昆就是生态园管委会在××村××室的负责人。2016年，曾显昆家的地被生态园管委会征到，地上的花木获得了补偿款30余万元，其分到3万元，用来抵之前欠曾显昆的债务。3、同案犯叶小秋的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左右至2011年，在生态园管委会征地办公室工作，2011年年底，生态园管委会派其到××村××室工作，担任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政策处理工作；2013年后，生态园管委会成立了温州生态园投资集团公司，其是集团公司资产管理部副经理兼任三郎桥征地现场办公室的主任。2013年，曾显昆告知其卢云昆于2011年从三郎桥已征收的430多亩地上移植苗木种在曾显昆家的地上以获取补偿款，曾显昆称日后苗木补偿款将分一部分给其，其表示同意，后来曾显昆家的地被征到后，其作为片区负责人在审批过程中签署审核意见，曾显昆获得了补偿款，其分到3万元钱。卢云昆具体移植苗木的时间，其并不清楚，但当时其和曾显昆是一起在三郎桥征地现场办公室工作。这些苗木原来是三郎桥村民的，生态园对这些苗木征收后，这些苗木就属于生态园的了，对其中一些好的苗木，也会通知属地街道去移植走，但移植走的并不多，生态园管委会当时由于没有地方再移植，领导的态度是工程要马上进场，所以这些苗木就要用挖机全部挖掉，然后矿渣填埋掉的。4、同案犯卢云昆的供述，证实2011年，当时三郎桥村430多矿渣填埋工程己经进场，其发现三郎桥村430多亩地上的苗木被赔偿后生态园管委会没有处理，有些村民将已经评估赔偿的苗木挖走，其和曾显昆经商议后，决定也去挖花木，由其雇佣工人、挖机去挖花木并移植到曾显昆家未征的地上，用以日后被征收时获得赔偿款，李永林也是知情的。曾显昆家的地大概有2亩左右，原来有一些橘子树种着，其对那块地进行整理的时候，将这些橘子树都处理掉了，后来地上的苗木都是其等移植的。当时生态园管委会在三郎桥村有一个征地现场办公室，负责人是叶小秋，曾显昆也是现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6年，花木获得了赔偿款30余万元，其分到3万元。5、同案犯李湖东的供述，证实生态园管委会向三郎桥村征地后，对三郎桥村村民的花木都已经赔偿。大概在2012年，其和曾显昆、李永林、卢云昆、叶小秋在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区征地办公室经商议后，将己征掉的花木移植到曾显昆家未征的地上，以日后被征收时能获得赔偿款，因为生态园管委会对三郎桥村的征地是全村征收的，曾显昆家的地迟早也会被征收。2016年，苗木获得了赔偿款，其分到3万元。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月始在生态园管委会发展和改革局规划管理科工作，该科室管辖黄屿、三郎桥、大罗山单元、陈衙弄片区的规划编制、项目规划审批、项目验收等工作。三郎桥单元早在2010年之前就已经被确定作为三垟湿地建设的安置区域等事实。7、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2012年生态园管委会关于党委班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证实其于2011年2月至2016年5月担任生态园管委会党委委员、副主任，在2012年1月至8月期间负责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工作，当时三郎桥的矿渣填培工程已经进场，征地丈量及苗木赔偿工作也在推进中。当时叶小秋是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的主任，负责全面工作，曾显昆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负责政策处理工作，对于被征收的苗木有管理职责。因为这些苗木当时是以苗木价格赔偿的，已经属于生态园了，是不能被村民再移植的，如村民要移植，那就要以移植的补偿费赔付，当时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如碰到村民移植或者有人挖苗木的情况，应当予以制止或向领导汇报。其在联系三郎桥片工作以前，三郎桥片就已经确定为三垟湿地建设的安置区域，控制性规划都是生态园管委会在负责。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8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担任生态园管委会副主任，分管生态园征地办公室（包括三郎桥现场征地办），2011年上半年期间，关于三郎桥村征收地上的苗木处理问题，生态园管委会的处理意见是由街道牵头能利用的苗木抓紧移植，来不及移植的由现场办直接挖掘机处理掉。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11月担任生态园管委会政策法规处副处长，负责三郎桥片及茶山街道征地政策的对接等工作。三郎桥村征地过程中，地上的苗木由鉴定公司做评估鉴定，鉴定价格有两种，可由村民选择直接领取苗木补偿费，或者选择移植苗木并领取移植补偿费。三郎桥片的村民都是选择直接领取补偿费的。赔偿后苗木属于生态园管委会，不能被村民再移植，后续由生态园管委会下属物业公司移植到三垟湿地内。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的工作职能是代表生态园管委会负责三郎桥片的征地政策及建设工作。叶小秋是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的负责人，曾显昆是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政策处理科的科长，作为生态园管委会派往现场的工作人员，如果碰到村民移植苗木的情况应该予以制止，并向领导汇报，因为这些苗木当时是以苗木价格赔偿的，已经属于生态园管委会了，是不能被村民再移植的，如村民要移植，那就要以移植的补偿费赔付。另外，2015年征收的Ａ21地块青苗补偿费和苗木补偿费都已支付。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生态园管委会房征收服务中心负责人，2014年10月，因生态园管委会体制改革，成立了政策法规处，房征收服务中心就与政策法规处合署办公了。2017年11月至今，其在陈某之后，负责联系三郎桥片的征地政策处理工作。生态园管委会对于三郎桥片被征收土地政策是根据市政府文件和补偿协议来执行的。Ａ21地块青苗补偿费和苗木补偿费都已支付，已经赔偿的苗木会移植到三垟湿地内的。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担任温州市××分局局长助理，于2013年至今担任生态园管委会住建国土旅游局副局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负责国土管理工作。其到温州市××分局工作之前，就已经明确三郎桥村整个区域是作为三垟湿地建设的安置地块。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三郎桥村委会主任，2016年，在其担任村主任时，曾显昆家的地被生态园管委会征收，在Ａ21地块，这块地是曾显昆和他哥哥共有的，当时地上种了很多桂花树。当时其姑姑袁毓花家位于Ａ15地块的杨梅树被评估公司少评了1万元左右，其去跟评估公司反映，评估公司说会将其他人那里的评估价提高用于补偿其姑姑家的苗木。当时曾显昆家的地正在评估，评估公司就将曾显昆家的苗木评估价提高，事后曾显昆给了其1万元，其将1万元给了其姑姑。对于是评估公司的具体什么人员表示无法陈述；对于银行转账款为什么是2万元，表示想不起来了。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担任生态园管委会政策法规处政策协调科副科长，三郎桥村Ａ21地块被征收时，当时主要是曾显昆带着评估公司去评估的，其是在Ａ21地块征地完成一两年后，才从三郎桥村的村民处听说曾显昆在Ａ21地块有一块地，并获得苗木赔偿款等事实。14、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得正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2016年3月份，该公司接到生态园管委会的委托，要求对瓯海大道边上的花木进行评估鉴定。接受委托后，要派人到现场查看花木情况、测量花木直径、进行一户户记录、通过市场询价后出具正式报告。曾某2家的地块在三郎桥村8号岛，他家的树特别多一些，测量时曾某2的儿子在场，是生态园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曾科长。他家主要有樟树、桂花树、榆树等，共164株，价值322060元。没有人对其讲过要给曾家的评估价格进行提高。15、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郎桥村委会委员，负责征地工作。2016年，三郎桥村村民曾显昆家位于Ａ21地块的2亩地被生态园管委会征收，其带着得正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到Ａ21地块想对曾显昆家地上的花木进行评估，曾显昆说花木已经评估了，但其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最后需要支付赔偿时，其将评估内容复印后拒绝在经手人一栏签字，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曾显昆家的花木赔偿款还是支付给他了。1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曾显昆的哥哥，在瓯海大道南边有7分多的地，和曾显昆的一亩多地在一起，本来种着瓯柑树，但是没有去养，树也倒了，地也荒了。2012年前后，曾显昆说让其把地租给卢云昆种树，到时会给租金，其就同意了。卢云昆叫来拖拉机和工人，在地上种了很多树。过了几年，地被政府征收，树也拿到赔偿款，曾显昆给了其15000元，说是租金，又给了父亲曾某25000元。17、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变动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关于要求落实工作的报告、会议纪要抄告单、温州市××室关于曾显昆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温生管办（2012）2号、温生投（2013）78号文件、温州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曾显昆等同志转任的通知等，证实被告人曾显昆于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担任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建设办公室政策处理科科长，于2013年9月转任温州生态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安全保卫科科长；同案叶小秋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担任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以及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8月担任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副经理、生态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兼）等情况。18、《关于要求组建温州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请示》、《关于批转温州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工作方案的通知》、《温州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员工编制规定（试行）的通知》等文件，证实2011年12月26日，温州市政府同意生态园投资集团的组建工作方案以及温州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市政府授权生态园管委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职责包括，受生态园管委会委托，承担生态园范围的旧村改造、征收安置和社会公益性项目的融资、建设工作等。19、温涉鉴（2011）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1年4月，生态园管理委员会委托温州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对苗木进行价格鉴定，鉴定认为苗木合计价值1262426元。同时鉴定书中还有列明另外一个价格，是移植的费用，移植费用均明显低于价格鉴定值。20、苗木补偿委托协议书，证实2012年4月16日，生态园管委会委托三郎桥村委会处理苗木补偿事项，约定苗木补偿地段为中兴大道三郎桥段、三郎桥安置房A、B、C地块，苗木补偿金额合计1262426元。21、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进账单、收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等，证实苗木补偿金额合计1262426元，生态园管委会先期预付15万元，后于2012年5月18日、7月16日分别支付60万元、512426元等事实。22、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温州生态园总体规划的批复、生态园管委会关于要求明确温州生态园三郎桥一期安置房方案调整的请示等文件，证实2004年12月6日，温州市政府批复了温州生态园总体规划，其中三郎桥区域被设定为安置区；以及2011年2月23日，生态园管委会针对三郎桥一期安置房方案请示市政府，报告提及生态园管委会对三垟湿地9个村庄进行了拆迁统计和安置测算，考虑到温州土地资源稀缺，重点考虑在三郎桥片区提高建筑容量，解决安置用地；以及2014年9月1日，温州市政府批复同意三郎桥单元控制性详细规划，规划将A21地块列为二类居住用地等事实。23、建设项目用地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用土地方案等征地文件，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据，证实2015年11月9日，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办事处发出“征地告知书”，告知要征用三郎桥村A21地块用于安置房工程建设，并先后进行了土地勘测定界、土地权属调查、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制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等工作。2016年7月27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对三郎桥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予以批复，核定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等。以及2016年5月，三郎桥村A21地块征地款已发放等事实。24、温得评（2016）021号资产项目评估报告，证实2016年5月13日，温州得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生态园管委会拟征地政策处理涉及三郎桥村的花木资产进行评估，评估认定该村曾某2等20户村民的花木价值822944元。其中，曾某2家的花木数量为164株，评估金额为322060元，所涉及的有樟树35棵、金桂110棵、苦楝树4棵、榆树4棵、冬青树1棵（另外并非属于2011年征收移植的苗木有红叶石楠苗10棵，价值鉴定为80元）。25、苗木补偿委托协议书，证实2016年6月30日，温州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委托三郎桥村委会处理苗木补偿事项，约定苗木补偿地段为三郎桥村瓯海大道辅路南侧（属瓯海大道提升工程8号岛），苗木补偿金额合计822944元。26、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银行扣款通知书、收据、支付审批表、合同审批表等，证实2016年7月，温州市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三郎桥村A21地块支付苗木补偿款822944元。其中，在支付审批表上先后有曾显昆、叶小秋的签字。27、三郎桥村Ａ21地块土地征用及附着物赔偿结算清单，证实曾显昆家的花木赔偿款共计322060元，上面有尤某、蔡毓华、袁某、黄碎云等人的签字，同意对款项进行支付。28、银行进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9日，曾显昆的龙湾农商银行卡1010××××9051收到三郎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放的Ａ21地块花木款322060元，并于2016年9月12日转账3万元给叶小秋，于9月14日转账3万元给卢云昆，转账2万元给袁某，于10月13日转账3万元给李湖东等事实。29、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案发后从叶小秋、李湖东、卢云昆家属处分别扣押违法所得3万元，暂扣于中共温州市瓯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30、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曾显昆家属已向检察机关退出违法所得271106元。3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于2020年4月23日对被告人曾显昆6230××××9256银行账户（余额107476.26元）进行冻结的情况。32、人民法院案款凭证，证实同案犯李湖东向本院缴纳5万元用于退赔本案共同违法所得。以上证据均已经法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曾显昆提出当时生态园管委会明确表示苗木不要了，允许村民挖苗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曾显昆调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叶小秋的供述、证人林某2、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当时生态园管委会对苗木的处理意见是好的苗木由生态园或街道自己移植走，剩余的要用挖机全部挖掉，然后矿渣填埋掉。因此，同案卢云昆在涉案苗木被废弃处理前擅自移植的行为，实际就属于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曾显昆的辩解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应云总就此提出涉案苗木是否为废弃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对公共财产的侵犯以及犯罪金额的认定。经查，2012年苗木补偿委托协议书以及后续支付到位的苗木补偿金额与2011年4月出具的苗木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苗木价格一致，并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反映出当时村民对苗木都选择了直接征收而非移植，尽管苗木补偿款可能是事后支付，但在被征收的430多亩地马上要进场实施矿渣填埋，村民实际上已将涉案苗木交付生态园管委会占有、处分，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曾显昆伙同卢云昆等人为日后骗取苗木补偿款，而将苗木窃取，后续又造成有关部门对该部分苗木再次支付补偿款321980元，显然该笔支出是不必要的支出，造成了国家财政的无端损失。故辩护人应云总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章特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以2011年苗木的价值来计算的辩护意见亦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曾显昆事后转款2万元给袁某，属于其骗取补偿款后私下处分的行为，不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辩护人应云总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显昆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贪污罪。被告人李永林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显昆、李永林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曾显昆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退出违法所得，故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贪污犯罪，鉴于全案赃款已全部退出以及实际案情，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在强迫交易、贪污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其所犯罪行分别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与第（五）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显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9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永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曾显昆已冻结并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含暂扣于检察机关的271106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永林违法所得28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小丹人民陪审员  马静孩人民陪审员  马忠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代书 记员  陈 寅?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