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574号原告：辽宁沈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开发区彰武路阳光丽景2#A-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于龙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该公司不良资产管理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甄真，女，1980年12月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告：代威，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琳，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金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19号。法定代表人：万铁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冬，该公司职员。被告：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刘家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代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琳，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兴京街28号。法定代表人：陶承海，新宾满族自治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纯伟，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沈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东银行）与被告甄真、代威、辽宁金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与康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宾县政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东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高欣，被告代威、被告沐与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王碧琳，被告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郭继冬，被告新宾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纪纯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甄真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东银行诉称：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甄真、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签订合同编号：村镇保借字［2017］第090124000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甄真向原告借款550万元，期限两个月，至2017年3月24日止，年利率18%。被告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代威、新宾县政府也出具保函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甄真支付借款550万元。现该笔借款已逾期，被告甄真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代威、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新宾县政府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1、请求确认《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甄真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13.5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代威、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新宾县政府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代威辩称：我们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按1.2项约定支付借款，但原告作为贷款人没有按照该约定方式支付，指定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收到贷款，也没有实际使用贷款，该贷款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新宾县政府。此款项是用于帮助被告新宾县政府支付旗袍小镇项目，即新宾镇供热管网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及新宾县政府为实现2016年年底的财政收入及固定资产投资目标引税业务。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金瑞公司辩称：一、原告沈东银行与借款人甄真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属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利益，该借款合同无效。借贷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对借款的具体事宜都不清楚，而是贷款人的相应工作人员在没有告知借款人具体情况，也未说明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用贷款人的格式文本让借款人进行的签字。同时，借款人根本就不具备签订借款合同所约定的用途用于购买粮食、水泥、木材等相应的资质，借款人只是一个自然人，也不可能存在购买550余万元木材的实际需求。因此，本案明显是贷款人及其他实际用款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借款人及答辩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此，该借款合同无效，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二、假使借款合同有效，答辩人的担保保证责任也已过期，答辩人也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月21日答辩人股东会“关于提供担保股东会议决议”中明确写明答辩人担保期限为2个月。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但是答辩人的股东会明确写明的担保期限是2个月，答辩人后来也没有做出任何延长担保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或者是董事会决议。因此，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了答辩人股东会决议中所决定的两个月的保证期间，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已过期，原告不应再向答辩人主张保证责任。三、《保证担保合同》中确定的贷款支付方式是受托支付，但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是将贷款直接支付给借款人，保证人即答辩人对此未书面同意，实际上改变了贷款用途，由此造成保证人即答辩人无法预估的风险，变更了主合同内容。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主合同内容已变更，且未征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沐与康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写明担保期限是两个月，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不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属于格式文本，应按照股东会决议确定保证期间。原告与被告甄真之间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两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应至2017年9月24日届满，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未主张保证责任，答辩人应免除保证责任。二、本案借款并没有按照约定用途使用，款项用于帮助被告新宾县政府支付旗袍小镇项目供热管网工程款和农民工资，以及新宾县政府为实现2016年年底的财政收入及固定资产投资目标的财政局引税业务。我公司是应被告新宾县政府要求为借款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新宾县政府辩称：一、答辩人的《贷款担保承诺书》中“如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上述所担保的十笔贷款到期不能偿还，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将使用财政资金偿还上述十笔贷款的本息”，符合《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保证性质应为一般保证；二、原告诉状中所述借款期间是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答辩人与原告未约定保证期间，答辩人是一般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从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原告诉状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4日，已超过保证期间诉讼；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答辩人的《贷款担保承诺书》是无效的；四、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及补充责任。原告作为商业银行，明知答辩人不能作为保证人，仍要求答辩人必须担保，此情况下形成的“县政府将使用财政资金偿还上述十笔贷款的本息”等内容是原告强加的。答辩人之所以提供保证，是基于被告沐与康公司的关联公司即新宾满族自治县旗袍根源文化小镇综合配套工程项目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未能给付，农民工多次围堵县政府办公楼讨要工资的情况下，被告沐与康公司提出向原告借款。答辩人为防止信访事态扩大，在借款人及担保人均符合借款条件的情况下，考虑到当时各级财政有给予被告沐与康公司购置100台新能源车辆财政补贴5800万元的可能，答辩人才同意用补贴款为被告沐与康公司的担保行为提供附条件的保证。即补贴款下发后，被告沐与康公司担保的十笔贷款不能偿还时，答辩人用补贴款作为保证款项偿还。2018年3月14日，新宾县委常委会审议通过《建议终止中国旗袍根源文化小镇项目PPP模式实施工作的请示》，被告沐与康公司不再享受补助款的待遇，答辩人为解除承担保证责任，于2018年4月25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城乡建设管理局同新宾满族自治县旗袍根源文化小镇综合配套工程项目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袍小镇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旗袍小镇公司所得2500万元用于解除答辩人的担保责任。事后，虽然旗袍小镇公司未将2500万元用于解除答辩人的担保责任，但答辩人已经积极作为，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及补充责任；五、原告违规发放贷款，主合同无效。借款人的户籍地、经常居住地均是新宾满族自治县，且未在原告住所地有经营活动，故原告违反地域经营的原则，违反了《贷款通则》、《村镇银行管理暂行规定》中有关村镇银行不得发放异地贷款等法规的规定，故原告与借款人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村镇银行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村镇银行对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额的5%。据答辩人所知，原告借款单笔额度不得超过500万元，且本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过高，故是无效行为；六、原告诉请律师费未在答辩人承诺书之内，该诉请无理。综上，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被告甄真未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新宾县政府和被告沐与康公司为解决旗袍小镇综合配套工程项目资金短缺问题，向原告沈东银行提出借款5400万元。经原告沈东银行同意后，具体分十份借款合同实施。2017年1月24日，原告沈东银行与被告甄真、被告沐与康公司、金瑞公司签订村镇保借字［2017］第090124000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沈东银行同意向被告甄真发放贷款，贷款用途为购木材，贷款金额为55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贷款利率18%；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书，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清；被告沐与康公司、金瑞公司承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违约：不按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部分在原定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利息；不按约定期限偿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不按合同规定使用贷款，按挤占挪用处理，此期间对挤占挪用部分在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100%的罚息。该借款合同由被告甄真签字并捺印、被告金瑞公司加盖公章及万铁刚签字并加盖名章、被告沐与康公司加盖公章及代威签字并加盖名章。2017年1月22日，被告金瑞公司做出《关于为甄真提供担保股东会议决议》，记载：参加会议的有万铁刚、张欣、徐继民，会议由万铁刚总经理主持。会议决定同意为甄真在辽宁沈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550万元人民币，担保期限为2个月。落款股东签字处为“万铁刚、张欣、徐继民”。2017年11月30日，辽宁金瑞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金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1月24日，被告沐与康汽运公司召开董事（股东）会决议，经审议，与会董事（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同意为甄真在原告沈东银行申请借款55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借款用途为购木材，由公司担保上述贷款，如借款人不能按约期偿还贷款时，其贷款本息由公司代偿。落款股东签字处为“代威、李长青”。2017年1月24日，被告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分别给原告沈东银行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载明：同意为借款人甄真作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并承诺当借款人不能按期或按约履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或借款合同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贷款人有权在我（本人、单位）存款账户直接扣收借款人未清偿的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有权依法查封、冻结、扣押、变卖、拍卖公司有处分权资产（明细见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抵偿借款人的借款本息、罚息及贷款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2017年1月24日，被告新宾县政府向原告沈东银行出具《贷款担保承诺书》，内容为“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为代威、赵鹤、赵媛、关树森、张桂艳、姜旭、徐成涛、王佳、李长青及甄真等十个借款人提供担保，在贵行办理贷款5400万元。各级财政能给予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购置的100台新能源车财政补贴5800万元。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承诺，如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上述所担保的十笔贷款到期不能偿还，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将使用财政资金偿还上述十笔贷款的本息。特此承诺。”2017年1月24日，原告沈东银行向被告甄真设立在该行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550万元。次日，经被告甄真申请，该款全部转给赵鹤。后该款由被告沐与康公司实际占有并陆续转给旗袍小镇综合配套工程项目（尚未清算）。此后，各被告没有按期还款。2017年12月12日，被告代威给原告沈东银行出具《补充担保承诺书》，承诺代威、赵鹤、赵媛、关树森、张桂艳、姜旭、徐成涛、王佳、李长青及甄真等十个借款人如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履行还款，其本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沈东银行屡次追偿欠款无果后以诉称理由诉至我院，各被告以辩称理由抗辩。本案开庭审理后，经合议庭合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村镇保借字［2017］第090124000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被告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担保承诺书、被告新宾县政府的《贷款担保承诺书》、贷款支付申请书、借款凭证（个人）、个人转账业务凭证、收条、新宾满族自治县城乡建设管理局与新宾满族自治县旗袍根源文化小镇综合配套工程项目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还款协议、被告代威的《补充担保承诺书》、沐与康公司延期审理申请书及当事人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审判委员会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既含有借款主合同，又含有担保合同。本案存在以下几个焦点问题。一、案涉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主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效力，被告新宾县政府抗辩原告沈东村镇银行违规发放贷款致使《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无效一节，因《贷款通则》和银行的内部规定《村镇银行管理暂行规定》，均是从商业银行风险控制角度加以规范，是对商业银行行为的管理，且违规放贷是由银行业监管部门管理、处罚，对外不影响其与平等民事主体间签订的合同效力，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沈东银行与被告甄真、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但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沈东银行将贷款给自然人甄真，没有严格审查被告甄真是否存在经营和有无偿还能力，贷款后又没有监督贷款用途，再结合被告新宾县政府出具《贷款担保承诺书》，说明原告沈东银行明知该贷款是由他人实际使用，故原告本身对此次贷款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综合考虑贷款已经实际发放，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应借款利息（年利率18%）支付利息。对罚息部分及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部分，因原告本身也存在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利息部分的调整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二、被告甄真和沐与康公司对案涉借款各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沈东银行已依据合同约定，以受托支付方式将贷款资金支付给被告甄真并转给交易对象赵鹤，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被告甄真作为借款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被告沐与康公司作为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从本案借款使用可以看出，借款最终使用者为被告沐与康公司，因被告沐与康公司以十个自然人为借款人借款，被告沐与康公司作为担保人进行担保，与十个自然人共同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故本院认为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应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而被告沐与康公司不应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三、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保证期间的认定。关于被告金瑞公司的保证期间，本案被告金瑞公司辩称应依据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记载的担保期限二个月认定保证期间。本案被告金瑞公司作为专业的担保公司，对借款担保类合同内容（包括保证期间的约定）具有一定的熟知程度，在签订该类借款合同时作为担保人理应高度注意合同中的保证期间的约定，应及时发现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与股东会决议的担保期限不符，公司未能尽到审慎义务，应由其自己承担过错，不能对抗合同相对人，本院认定以合同约定为准，故其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金瑞公司关于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从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原告沈东银行的诉讼均在保证期间内，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另，被告代威2017年12月12日向沈东银行出具《补充担保承诺书》记载：经代威研究，同意为借款人代威、赵鹤、赵媛、关树森、张桂艳、姜旭、徐成涛、王佳、李长青及甄真等十个借款人在辽宁银行的借款总额5400万元提供补充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及《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并承诺当以上十名借款人不能按期或按约履行与辽宁银行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或借款合同时，以上借款人如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履行还款，其本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代威对该笔贷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案涉借款用途改变，保证人是否免除保证责任。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购木材，被告代威陈述该借款用于“帮助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支付旗袍小镇三批项目公司新宾镇供热管网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以及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实现2016年年底的财政收入及固定资产投资目标的财政局引税业务”，违反借款用途之约定。借款人如何使用借款系借款人自主使用资金之行为，被告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代威以变更借款用途可以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应免除。五、被告新宾县政府出具的《贷款担保承诺书》是否构成我国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及担保效力如何认定。被告新宾县政府出具承诺书承诺“如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上述所担保的十笔贷款到期不能偿还，由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将使用财政资金偿还上述十笔贷款的本息”，该承诺具有为被告沐与康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约定的“到期不能偿还”，应认定保证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但该连带保证意思表示的上文为“各级财政应给予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购置的100台新能源车财政补贴5800万元”，通过上下文义理解，该担保行为是基于各级财政应给予被告沐与康公司财政补贴5800万元，故案涉承诺书构成我国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务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本案被告新宾县政府作为国家机关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告新宾县政府作为国家机关，理应知悉国家法律，应明知国家机关不能为个人或企业债务提供担保，其仍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应当认定其具有过错，因此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沈东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于法律禁止国家机关做担保也明知，仍接受此类主体提供的担保，应当认定其自身也存在明显的过错。综上，本案原告沈东银行与被告新宾县政府对担保合同的无效都存在过错，被告新宾县政府应在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甄真、金瑞公司、沐与康公司、代威逾期仍未偿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构成违约，原告沈东村镇银行向四被告主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甄真作为名义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沐与康公司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被告金瑞公司、代威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且原告沈东银行向本院起诉时未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故被告金瑞公司、代威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新宾县政府对此借款出具《贷款担保承诺书》，该《贷款担保承诺书》虽为无效，但被告新宾县政府对此借款出具《贷款担保承诺书》存有过错，本院认定被告新宾县政府应在被告甄真、沐与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新宾县政府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原告沈东银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辽宁沈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甄真、辽宁金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甄真、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辽宁沈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三、被告辽宁金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威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上述款项及利息在被告甄真、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辽宁沈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59元，由被告甄真、辽宁沐与康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鞠春江人民陪审员  周瑞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