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4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平，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壮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宁明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蓝师，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文权，男，1997年7月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壮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宁明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秉，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黄若晨（曾用名黄燕飞），女，1991年6月2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壮族，大专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马山县******拉巴屯14-1号。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燕梅，女，1993年12月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马山县******坛巡屯5-1号。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少滨，男，1996年8月13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壮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宁明县************（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小平、彭文权、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犯组织、领导传销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207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小平、彭文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以来，被告人赵小平在周婷婷（另案处理）的领导下，纠集被告人彭文权、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传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在中山市坦洲镇承租了四个出租屋作为窝点进行传销活动，以找工作、谈男女朋友为借口诱骗他人加入传销窝点，后通过恐吓、殴打、没收手机阻止对外联系等方式实施禁锢。之后，该传销组织成员再对上述人员“洗脑”式灌输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一夜暴富”等内容，在不具有任何实际产品的情况下，诱骗或逼迫上述人员以每套3900元的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珍尚秀”虚拟产品以获取加入资格，之后通过发展下线获取提成，也可通过购买多套产品以提升领导层级及提成比例。该传销组织成员自上而下分为A、B+、B、C+、C、D、E及新人等多个层级。其中，被告人赵小平为B级领导，直接管理彭文权团队及曹起戈（另案处理）团队传销窝点；被告人彭文权为C+级领导，协助赵小平管理三个传销窝点；被告人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为C级领导，各负责管理一个传销窝点，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总数已超过56人。其中，黄若晨负责管理的坦洲镇南坦路149号之二402房传销窝点，窝点内有传销人员6人；谢燕梅负责管理的工业大道62号4楼的传销窝点，窝点有传销人员8人；黄少滨负责管理的同胜大街2号A7房传销窝点，窝点有传销人员9人。黄若晨作为传销窝点领导之一，总管三个窝点的伙食费及财务，三个窝点的传销人员有相互帮助管控被害人并一起交流传销经验，三个窝点的传销人员和坦洲镇由另一传销头目曹起戈所负责的传销窝点的传销人员（共有传销人员29人）有互相配合并交流经验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二、非法拘禁罪“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强制“洗脑”，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其管理的传销窝点经常变换地点，各传销窝点之间的主管经常轮换，为便于传销窝点管理，将新被骗入人员交给其他窝点进行控制，并安排其他窝点的人对新被骗入的人员进行体罚、恐吓及没收手机，收取被骗入人员交纳的购买产品的费用，同时经常对不同窝点的人员进行轮换，各层级活动均需向上一级汇报并听从管理，且各窝点间互相配合。非法拘禁的具体事实如下：2019年4月中旬，被害人杨通坤被骗至被告人谢燕梅所负责的传销窝点，杨通坤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及通讯自由至同年7月9日被解救。同年6月11日，被害人杨林被骗至被告人黄若晨所负责的传销窝点，杨林被非法限制人身及通讯自由至同年7月9日被解救。同年6月15日，被害人何游被骗至被告人黄少滨所负责的传销窝点，何游被非法限制人身及通讯自由至同年7月9日被解救。同年7月5日，被害人朱莲被骗至被告人谢燕梅所负责的传销窝点，朱莲被非法限制人身及通讯自由至同年7月9日被解救。同年7月9日，公安人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盆昌屯被告人赵小平家中抓获赵小平，在中山市************抓获被告人彭文权、谢燕梅，在坦洲镇南坦路149号之二402房抓获被告人黄若晨，次日在坦洲镇政府对面路段抓获被告人黄少滨。公安人员在上述三个窝点及被告人身上缴获手机、笔记本等物品一批。归案后，赵小平、黄少滨、黄若晨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破案后，被害人杨林、朱莲、何游的手机已发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缴赃经过，被害人杨通坤、杨林、朱莲、何游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三面照片、户籍信息，银行卡流水，视听资料，微信记录，扣押笔录、决定书、移交清单、物证照片，同案人殷君佑、李修称、叶时裕、周建平、**楷、林小平、宋琼孟、李艳菲、林志辉、李欣欣、罗灿勇、张敏、覃海涛、陈承传、梁微、王启宇、莫艳、周婷婷、张雁、吴宝林、陆吉镄、韦成宝、张金凤、黄赵云、梁儒莹、苏川平、韦宜宽、陈思颖、曹起戈、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林青清、林耿锋、杨坤、梁贵红、邓英作、刘贵、袁林、韦乃荡、黄兵、覃杰、刘勇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小平、彭文权、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小平、彭文权、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且应数罪并罚。赵小平、彭文权、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赵小平、彭文权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小平、黄若晨、黄少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小平、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小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彭文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若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谢燕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黄少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赵小平提出：1.其行为不属于集团犯罪；2.其有认罪认罚和坦白情节。其辩护人还提出：赵小平领导层级不高，控制的团队人数少，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彭文权提出：其并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犯。其辩护人则提出：1.彭文权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彭文权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从轻改判。对于上诉人赵小平、彭文权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已有多人被移送审查起诉，该传销组织分为A、B+、B、C+、C、D、E及新人多个层级，上诉人赵小平（B级）、彭文权（C+级）作为该组织在中山市坦洲镇多个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指使、安排窝点内众多同案人作案，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通坤、杨林、朱莲、何游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见赵小平、彭文权均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职责，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人在传销团伙中均身为较高级别的领导，作用积极，应认定为主犯；2.上诉人赵小平、彭文权及其他涉案人员结伙组成人数众多、规模庞大的非法传销组织，层级分明、分工明确，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原判已认定赵小平有如实供述及认罪认罚的情节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现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改判，不予采纳；4.彭文权在一审庭审时同意其辩护人为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所作的无罪辩护，属于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小平、彭文权及原审被告人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且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赵小平、彭文权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小平、黄若晨、黄少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小平、黄若晨、谢燕梅、黄少滨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上述分析，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文生审判员  曾令生审判员  周 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