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平，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明富，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厚章，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代卫，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伦应，四川中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云，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高彬，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玺，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李箭，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敏，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贵，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晓红，四川蜀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平、杨代卫、蔡云、李军、黄李箭、李家贵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14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魏平、杨代卫、蔡云、李军、黄李箭、李家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8年，被告人魏平以营利为目的，长期邀约、组织张某1、汪某1、樊某等数十名有经济实力的人士在成都市内多处会所、茶坊，以及在赌客家中打“简阳麻将”豪赌，逐渐形成赌博圈子，并由魏平抽头且收取输家逾期支付赌债的高额利息。期间，2011年的一天，杨代卫因组织圈内赌客打“简阳麻将”抽头与魏平发生矛盾，经协商后，两人合伙在成都市内的河滨印象会所、凯宾斯基饭店、梓楠会所等地共同经营赌博场所至2013年。2015年5月，魏平、杨代卫在成都市320足球公园茶楼重操旧业经营打“简阳麻将”的赌博场所。经魏平拉拢，李军于2015年入伙约一年后退伙，蔡云接替李军入伙至2018年7月，杨代卫于2017年底退伙，期间赌博场所也从320足球公园茶楼相继转至花雨满天茶坊、东篱翠湖茶坊。合伙期间，魏平、杨代卫两人负责组织赌客、管理账目、与赌客转账结算，并向赌客索要赌债及高息；黄李箭、李家贵受魏平、杨代卫安排，负责邀约赌客、发放筹码、记录赌账以及转账结算等工作。 此外，2014年，魏平与吴某3（另案处理）合伙在境内组织赌客郑某、汪某2等人赴境外赌博、境内结算，获取非法利益。 经四川利翔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被告人魏平、杨代卫等人涉案赌资金额高达549,124,224.00元，收入为331,011,924.00元，支出为218,112,300.00元，收支差额为112,899,624.00元。长期以来，被告人魏平、杨代卫等人通过组织他人赌博及收取高利的非法获利达10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代卫、李家贵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魏平、蔡云、黄李箭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军主动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蔡云主动退赃220万元，李军主动退赃16万元，杨代卫主动退赃270万元。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魏平家属退赃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拘留、拘留等强制措施文书、缴款票据、银行转账记录（电子数据）及光盘、笔记本两本、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利翔司法鉴定所川利翔鉴字（2019）第13号鉴定鉴定意见，证人杨某、冷某、张某1、叶某、张某2、黄某1、陶某、付某1、刘某1、汪某1、刘某2、罗某1、闫某、付某2、胡某、张某3、彭某、严某、朱某、何某、罗某2、刘某3、张某4、吴某1、凌某、吴某2、秦某、黄某2、樊某、吴某3、谭某、张某5、祁某、李某、陈某、罗某3、郑某、汪某2、吴某4的证言，被告人魏平、杨代卫、蔡云、李军、黄李箭、李家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平、杨代卫、蔡云、李军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博场所供他人赌博，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李箭、李家贵为开设赌博场所提供帮助，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平、杨代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军、蔡云、黄李箭、李家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代卫、李家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平、蔡云、李军、黄李箭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平、杨代卫、蔡云、李军主动退赃，酌定给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魏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百万元；二、被告人杨代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三、被告人蔡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八十万元；四、被告人李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五、被告人黄李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李家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七、对被告人魏平的违法所得五百一十五万元（已缴纳一百万元）、被告人杨代卫的违法所得二百七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蔡云的违法所得二百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李军的违法所得十六万元（已缴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魏平上诉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杨代卫上诉提出：1.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蔡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李军上诉提出：1.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另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 原审被告人黄李箭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李家贵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期间李军具有立功情节，建议依法裁判。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李军检举何健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转递材料和李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平、杨代卫、蔡云、李军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情节严重；上诉人黄李箭、李家贵明知他人开设赌博场所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 关于魏平及辩护人和李军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魏平、杨代卫、李军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共同商量、共同出资和制定抽头、结算规则后，向赌客提供场地，由魏平、杨代卫实际进行管理，并安排黄李箭、李家贵负责记账、转账、抽头等工作，其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定性准确。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杨代卫、李军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杨代卫、李军与魏平等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赌资和违法所得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军及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军到案后并未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军及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二审审理期间，李军检举何健贩卖毒品的事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符合立功的构成条件，应认定构成立功。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赌资及获利的大小，具有的社会危害性和自首、坦白等情节，分别对各上诉人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不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审理期间李军具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情节，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即被告人魏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百万元；被告人杨代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被告人蔡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八十万元；被告人黄李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李家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对被告人魏平的违法所得五百一十五万元（已缴纳一百万元）、被告人杨代卫的违法所得二百七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蔡云的违法所得二百二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李军的违法所得十六万元（已缴纳）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李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宁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许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