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2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展鹏，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三灶社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三灶社区****民小组。负责人：关建荣，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锋云，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珠海经济特区新丰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张展鹏、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三灶社区****民小组（以下简称榕树仔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新丰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43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展鹏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404民初1434号之一民事裁定，责令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事实与理由：根据2018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所作出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错误，依法撤销。上诉人榕树仔居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404民初1434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本案反诉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珠中法执复字第16号、（2013）珠中法执字第24号、（2015）珠中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仅仅是从有权申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执行的主体来论述，认为只有申请执行人才有权申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榕树仔居民小组和执行法院无权作出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的决定。但该三份裁定只是从执行的角度来分析，并未产生实体法上的法律效果，且没有对榕树仔居民小组、张展鹏、黄少波、新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一系列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买卖的合同进行效力认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申请执行人可以据此申请恢复执行。”该条款所称的当事人，包含了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榕树仔居民小组作为被执行人，也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有权就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无效或应予撤销向执行提起诉讼，因此，榕树仔居民小组所提反诉并非只能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的问题，榕树仔居民小组有权提起本案反诉，并请求执行法院作出裁决。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1434号之一民事裁定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将本案反诉发回重审。张展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榕树仔居民小组、新丰公司按照国土部门要求提供转移登记所需资料，将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建筑面积3540.2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新丰公司名下房地产证号为1900318、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0的土地及榕树仔居民小组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1900317、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1的土地的对应部分）转移登记到张展鹏名下；2.判令本案受理费由榕树仔居民小组、新丰公司承担。榕树仔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和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中涉及榕树仔居民小组将粤房地证字第190031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部分转让给黄少波的内容无效；2.确认《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榕树仔居民小组将粤房地证字第190031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部分转让张展鹏的内容无效；3.确认《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补偿协议书》无效；4.判令张展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04年7月18日作出（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依据该民事调解书，新丰公司应向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692,279.26元及利息150,000元、诉讼费8805元，于2004年8月26日前支付100,000元，余款于2005年1月6日前付清；新丰公司任意一期逾期付款的，利息则按300,000元计付；榕树仔居民小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约定义务，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中南公司将其在（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黄少波。一审法院作出（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变更黄少波为该案申请执行人，承受原申请执行人中南公司的权利义务。2006年12月29日，黄少波、新丰公司与榕树仔居民小组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一、确认被执行人拖欠申请执行人的工程款692,279.26元及申请执行前的利息300,000元，申请执行后的利息（自2004年8月27日起暂计至2006年8月3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158,583.86元，该案件受理费8805元，申请执行费3001元，评估费5376元，合计1,168,045.12元。二、两被执行人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将其拥有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建筑面积为3540.2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以评估价值1,150,581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黄少波抵偿债务，抵债后被执行人尚欠款项17,464.12元，申请执行人同意放弃对两被执行人的追偿权利。三、鉴于该在建工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既有国有出让土地（地号：0110041，房地产权证号为1900318，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0），又有集体划拨土地（地号：0110041，房地产权证号为1900317，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1），为此，三方约定：以权属人榕树仔居民小组的名义，向国土等相关部门申请将房地产权证号为19000317，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1改变用地性质，国土管理部门征收为国有出让土地后(申请执行人黄少波负责代为承担补交相关的地价款及有关的税费)，由法院出具法律文书确认本和解协议第二条抵偿内容。完善手续期间，两被执行人有责任协助为申请执行人黄少波办理有关确权过户手续。四、本案件申请执行费3001元，评估费5376元，合计8377元由黄少波负担。五、本和解协议自各方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审法院于2007年1月4日作出（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准许申请执行人黄少波与被执行人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履行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二、一审法院作出（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2008年6月25日，黄少波、张展鹏、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共同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少波将执行所得的建筑面积为3540.2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张展鹏。2008年7月24日，张展鹏与榕树仔居民小组签订一份《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补偿协议书》，载明：根据（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建筑面积3540.2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黄少波所有，黄少波将裁定及和解协议获得的建筑面积3540.2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展鹏。张展鹏与榕树仔居民小组达成如下协议：一、榕树仔居民小组在上述转让物以南建有楼房（即八栋二层楼房，其中不包括两者之间的通道）及对应土地属榕树仔居民小组所有，张展鹏不得干涉。二、张展鹏同意补充740,000元给榕树仔居民小组作为协助办理办证及过户等有关手续的补偿款。三、付款方式为：1.签订协议当日，张展鹏须在一个星期内支付榕树仔居民小组640,000元，同时榕树仔居民小组将上述转让物的土地使用权证、榕树仔居民小组完成村民同意转让的表决书、新丰公司与榕树仔居民小组合作建房协议书和退股协议书等，上述所有文件及有关资料全部交给张展鹏；2.余款100,000元，榕树仔居民小组协助张展鹏将上述转让物的房地产权转让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即转到张展鹏名下），张展鹏一次性付清余下款项。四、榕树仔居民小组收到首期款项，应无条件协助张展鹏办理过户手续及有关手续（属榕树仔居民小组负责范围），费用由张展鹏自负。张展鹏办理上述转让物的房地产权登记手续是否转到张展鹏名下，榕树仔居民小组不负责任。后因广东省高级人民高院的指定，指定由阳春市人民法院执行该案。阳春市人民法院根据黄少波和张展鹏的债权转让协议，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张展鹏。2010年6月2日，经广东省高级人民高院的指定，将该案件退回一审法院继续执行。2010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决定书，决定该案恢复原执行依据即一审法院（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张展鹏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2）珠金法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张展鹏的异议请求。张展鹏申请复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自愿达成的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经执行法院裁定确认准予履行，对各方执行当事人产生实体法上之拘束力，执行法院应充分尊重执行当事人依法处分权利的意思自治。张展鹏依约履行了和解协议的义务，并实际占用使用抵债之标的物，被执行人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至今尚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文义解释，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利主体，应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一方的对方当事人。因此，在本案各方执行当事人均没有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调解书确定之金钱债权，且张展鹏已完全履行和解协议义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依职权作出（2004）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决定书，决定恢复（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无据，故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了（2012）珠中法执复字第16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04）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决定书；二、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2）金法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04）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之四执行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恢复执行一审法院（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张展鹏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金法执第2号执行裁定，张展鹏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珠中法执复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金湾区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2004）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之四执行裁定，撤销（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民事裁定并恢复执行（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显属不当，应予撤销。故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珠中法执复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1.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04）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之四执行裁定；2.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04）珠金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出作（2004）珠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之五通知书，认为新丰公司已按张展鹏同意的金额将款项付至一审法院账户，视为其已按双方确定的金额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通知张展鹏提供账号供法院划转款项。申请执行人张展鹏针对该通知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9日出作出（2015）珠金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04）珠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之五通知书。新丰公司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5年5月12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中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双方自愿达成以物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法院审查确认并裁定准予履行，产生公法上的中止执行程序效力，因缺乏履行或者强制执行原生效调解书的前提条件和程序基础，故不发生原生效调解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已完全履行或者已执行完毕的法律后果，……公平诚信是民事法律的首要价值，也是立法者的首要选择，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专门将诚实信用原则增加为第十三条第一款，充分说明立法者对诚信诉讼包括诚信执行的强调和重视，执行法院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绝非赋予不诚实履行和解的被执行人享有随意反悔并直接申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利，该条文包含着“当事人包括债权人和债务人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和解协议”之意思，不可能成为被执行人恶意违反和解协议约定以及从违约中获取更大利益的合法依据。本案中，新丰公司不履行和解协议的明确表示，明显违反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已构成重大违约。在房地产暴涨的今天，如果允许新丰公司对多年前的承诺随意反悔，将已交付申请执行人占用使用多年的房地产项目返还新丰公司，意味着恶意违约的被执行人新丰公司可以从违约中获取更大的不正当利益，无疑为诚实信用原则所禁止。有权申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的合法主体，应当是不履行和解协议一方的对方当事人，新丰公司作为不履行一方当事人，不享有申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的法定权利，故裁定如下：驳回新丰公司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向珠海市自然资源局金湾分局去函，该局复函称：1992年新华经济合作社（现为三灶社区榕树仔居民小组）以其8280平方米自留用地与新丰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双方协议按比例分成，新华经济合作社占25%，新丰公司占75%。1998年经规划部门核定，原双方合作开发的8280平方米土地实际面积为7128.5平方米。1999年，上述7128.5平方米用地办理产权登记，新丰公司分摊取得5346.37平方米土地产权（粤房地证字第1900318号），登记为国有出让土地；新华经济合作社分摊取得1782.13平方米土地产权（粤房地证字第1900317号），登记为集体划拨土地。由于上述7128.5平方米用地并未分割用地分别出具宗地图进行分宗登记，属新丰公司与新华经济合作社按份共有，因此无法明确来文所述粤房地证字第1900317号《房地产权证》项下1782.13平方米土地及粤房地证字第1900318号《房地产权证》项下5346.37平方米土地的具体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展鹏、榕树仔居民小组的起诉和反诉意见，一审法院需要对张展鹏、榕树仔居民小组的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进行审查：首先，张展鹏的起诉和榕树仔居民小组提起反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作出了认定处理，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中，张展鹏请求的内容系履行一审法院（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四民事裁定所确认的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榕树仔居民小组提起反诉的内容系确认该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无效。而根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执复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2013）珠中法执复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2015）珠中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上述生效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自愿达成的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经执行法院裁定确认准予履行，对各方执行当事人产生实体法上之拘束力，执行法院应充分尊重执行当事人依法处分权利的意思自治。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绝非赋予不诚实履行和解的被执行人享有随意反悔并直接申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利，该条文包含着“当事人包括债权人和债务人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和解协议”之意思，不可能成为被执行人恶意违反和解协议约定以及从违约中获取更大利益的合法依据。本案中，新丰公司不履行和解协议的明确表示，明显违反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已构成重大违约。在房地产暴涨的今天，如果允许新丰公司对多年前的承诺随意反悔，将已交付申请执行人占用使用多年的房地产项目返还新丰公司，意味着恶意违约的被执行人新丰公司可以从违约中获取更大的不正当利益，无疑为诚实信用原则所禁止。故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恢复执行一审法院（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的决定书和裁定书，均予以撤销，认为应继续执行（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四民事裁定所确认的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因此，张展鹏的请求和榕树仔居民小组的反诉请求，与上述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三个生效执行裁定的内容相同或者实质上否定三个生效裁定的结果，故而属于重复起诉。其次，本案应该适用的程序。在一审法院对（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原申请执行人黄少波与被执行人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经一审法院裁定确认准予履行，在后续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未能按照该和解协议履行义务，张展鹏应该在执行程序中，请求法院继续执行和解协议或请求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同理，原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是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关于该执行和解协议效力的问题，应在执行过程中予以认定，并且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三个生效裁定已经对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认定，认为法院应该按照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继续执行。因此，张展鹏的起诉和榕树仔居民小组提起的反诉，均属于应该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的问题，不应在审判阶段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张展鹏、榕树仔居民小组的起诉均不符合受理条件，均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驳回张展鹏的起诉；二、驳回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三灶社区****民小组的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为上诉人张展鹏、上诉人榕树仔居民小组提出的本案起诉及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尽管张展鹏先后多次对一审法院恢复原执行依据（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本院执行复议程序主要审查的也是一审法院依职权恢复原执行依据是否合法的问题，但其从未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张展鹏有权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故张展鹏提出的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同样，本院执行复议程序主要审查的是一审法院依职权恢复原执行依据是否合法的问题，未对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内容的效力问题进行实体审查，榕树仔居民小组也从未就执行和解协议无效向执行法院提起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申请执行人可以据此申请恢复执行。被执行人以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为由提起诉讼的，不影响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榕树仔居民小组有权就执行和解协议无效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故榕树仔居民小组提出的本案反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因此，上诉人张展鹏、上诉人榕树仔居民小组提起的本案起诉及反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其起诉及反诉符合受理条件，至于张展鹏、榕树仔居民小组在本案中的起诉及反诉主张是否成立，请求事项能否得到支持，属于实体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张展鹏、上诉人榕树仔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34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