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盈达四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北京市平谷区金谷园1号。执行事务合伙人:云南昆耀投资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张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晶,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昆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398号高新信息中心主楼10楼。法定代表人:张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晶,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时盛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谷园1号。法定代表人:吴冠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晶,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盈达四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盈达四海中心）、云南昆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耀公司）、北京天时盛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北京平谷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平谷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盈达四海中心、昆耀公司、天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所述王涛签订合法有效的《入伙协议》就已授权天时公司决定接受新的合伙人相关事宜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对于王涛何时具备有限合伙人资格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的判决理由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充分论证并正面阐述王涛为何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依据盈达四海中心未违反协议约定资金用途,王涛可根据协议转让合伙权益,除此之外,不得退伙或提前收回出资本金的要求,未出现协议约定的退伙情形等理由,判决驳回王涛要求解除入伙协议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王涛认为,此处“退伙”和“解除入伙协议”不能概念等同,王涛是否转让合伙权益及是否满足退伙情形,也不构成王涛请求解除入伙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的前置条件。盈达四海中心、昆耀公司、天时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1.一审法院对《入伙协议》中明确约定全体合伙人特别同意并授权普通合伙人接受新的合伙人的事实认定无误。2.一审法院对于王涛何时具备有限合伙人资格的事实认定无误。二、一审法院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理由正确。1.王涛合伙目的已经实现，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2.盈达四海公司普通合伙人变更符合法定程序，不影响王涛合伙目的的实现。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涛与天时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北京盈达四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以下简称《入伙协议》）；2.判令盈达四海中心、天时公司共同返还王涛的出资款30万元，并赔偿王涛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LPR）4.15%的标准，向王涛支付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为52255元（1511天），2020年1月6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昆耀公司对盈达四海中心、天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王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涛主体适格；二、盈达四海中心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公示报告，证明盈达四海中心主体适格；三、天时公司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报告、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天时公司主体适格；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表，证明昆耀公司主体适格；五、《北京盈达四海中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明王涛与天时公司签订入伙协议，王涛认缴出资30万元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六、个人账户对账单（出资汇款凭证），证明王涛分别于2015年11月12日和11月17日按照入伙协议要求向盈达四海中心账户支付出资款30万元；七、出资证明书，证明盈达四海中心于2015年11月18日向王涛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载明王涛出资金额30万元，出资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八、盈达四海中心合伙协议（变更前）、委派书（变更前）、认缴出资确认书（变更前）、营业执照（变更前），证明天时公司自盈达四海中心成立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为盈达四海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兼执行事务合伙人；九、盈达四海中心变更决定书、非公司制企业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登记申请表（一）、（二），证明天时公司擅自退伙，将普通合伙人兼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权益转让给昆耀公司；十、盈达四海中心合伙协议（变更后）、委派书（变更后）、入伙协议（变更后）、认缴出资确认书（变更后），证明盈达四海中心和天时公司至今未安排王涛签订《合伙协议》，也未将王涛登记为合伙人，王涛出资资金投资去向不明。盈达四海中心、天时公司、昆耀公司对证据一至四均认可。对证据五至八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王涛与天时公司签订入伙协议时约定王涛出资完成时才视为新合伙人的入伙时间。盈达四海中心完成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在前，王涛完成出资时间在后。由于王涛在盈达四海中心办理工商登记时尚未履行出资义务，故无权享有有限合伙人的权利；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盈达四海中心变更工商登记经过全体合伙人签字或盖章同意，并出具《变更决定书》，并非擅自退伙转让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权益。对证据十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称《入伙协议》并未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王涛一直未提出合伙人登记。王涛的出资去向已在入伙协议中明确约定，且盈达四海中心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已经实现了双方签订《入伙协议》的合同目的。盈达四海中心、天时公司、昆耀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王涛签订的《北京盈达四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明《入伙协议》约定了合同目的，享有有限合伙人权利的条件以及约定有限合伙人不得要求返还出资本金，且不保本及作出收益保证等内容；证据二、其余合伙人签订的《北京盈达四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证明普通合伙人具有独立决定接受新的合伙人，批准合伙人退伙的权限，且有限合伙人对于该授权不可撤销；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盈达四海中心，证明盈达四海中心于2015年11月6日变更合伙企业核准登记，变更了企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此时王涛还未履行出资义务，其无权享有有限合伙人的权利；证据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盈策中心、盈达四海中心入伙上海盈策中心的入伙协议，证明盈达四海中心签订了上海盈策中心的《入伙协议》，于2016年3月7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上海盈策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出资金额为490万元，上海盈策中心投资了天津市美闻公司；证据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津市美闻公司，证明2015年12月2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上海盈策中心成为被投资项目天津市美闻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0%；证据六、王涛等有限合伙人向盈达四海中心出资的转账记录和银行回单，证据七、上海盈策中心的出资转账记录和银行回单、盈达四海中心的银行对账单，证据六和证据七证明盈达四海中心的合伙人已经按照入伙协议和实际打款金额共同出资，且投资款扣除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按照《入伙协议》约定投资给了上海盈策中心；合伙人共同出资515万元（截止到2015年12月4日）至盈达四海中心；盈达四海中心向上海盈策中心投资490万元（截止到2015年12月15日），按照《入伙协议》及工商登记要求，出资金额490万元，成为上海盈策中心的普通合伙人；上海盈策中心取得天津市美闻公司40%股权，天时公司按照《入伙协议》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实现与王涛签署《入伙协议》的合同目的；证据八、王涛与项目公司董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涛明确知道投资款的去向，现因不想承担投资风险想要退出以及解除合同。王涛对证据一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称其主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基于王涛表示入伙后未与全体合伙人之间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王涛不是工商登记中的有限合伙人。同时天时公司在王涛签订入伙协议当天变更了盈达四海中心的合伙人员以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刻意隐瞒不如实告知，迟延履行《入伙协议》，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出资证明书》载明在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后王涛才成为盈达四海中心的有限合伙人；王涛不是该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其项目盈亏与王涛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称王涛与这些合伙人并没有合伙关系，亦未签订过该授权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称盈达四海中心应在王涛出资到位后安排王涛加入合伙关系并办理工商变更事宜，王涛从未享有有限合伙人的权利；对证据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王涛和盈达四海中心、天时公司、昆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6日，盈达四海中心办理了工商设立登记，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企业，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合伙人分别为天时公司（曾用名北京市中岳鼎丰投资有限公司）和***，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天时公司承担有限合伙企业的无限责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天时公司。2015年8月18日，李兴建、彭世毅、张伟、王涛（非本案原告）分别作为新入伙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天时公司签订北京盈达四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同年，赵翠莲、郭施丝也分别作为新入伙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天时公司签订北京盈达四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李兴建、彭世毅、张伟、王涛（非本案原告）、赵翠莲、郭施丝均为有限合伙人。上述合伙协议中在“普通合伙人”部分中约定“全体合伙人在此特别同意并授权天时公司可对下列事项拥有独立决定权”：……（2）有权决定接受新的合伙人，批准合伙人退伙……2015年9月15日，傅联祥出具授权书，载明：本人有意认缴有限合伙出资，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盈达四海中心，特授权普通合伙人享有以下权限：（2）有权决定接受新的合伙人，批准合伙人退伙。2015年11月5日，徐燕红、缪英豪分别出具授权书，载明：本人有意认缴有限合伙出资，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盈达四海中心，特授权普通合伙人享有以下权限：（2）有权决定接受新的合伙人，批准合伙人退伙。2015年11月5日，王涛作为新入伙合伙人/有限合伙人与作为盈达四海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天时公司签订《北京盈达四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盈达四海中心系于2015年4月15日在平谷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王涛有意认缴有限合伙出资，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盈达四海中心。1.入伙1.1.王涛承诺认缴盈达四海中心出资300000元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盈达四海中心，成为盈达四海中心的有限合伙人。本《入伙协议》签署后，王涛承诺在2015年11月15日缴付全部认缴出资。1.3.王涛入伙需满足如下全部条件，下述条件全部满足之日视为本期王涛的入伙之日。（1）王涛已经与天时公司签署了《入伙协议》，同意受《北京盈达四海中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简称《合伙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束并履行合伙协议规定的应由有限合伙人履行的职责和义务；（2）截止本期出资到位前，本期王涛所认缴的出资金额已经全部到位。2.资金使用2.1资金锁定期为2年，但在项目产生收益时经投资决策委员会或普通合伙人同意后可以随时分配。2.2合伙人向有限合伙缴纳的资金，除部分资金可用于有限合伙的日常管理和费用开支（包括年检费用、审计费用、法律咨询费用、管理费以及可能发生的诉讼费用等有限合伙费用）外，其他资金应经上海盈策中心投资决策委员会按照投资决策委员会议事规则表决通过后用于项目投资。合伙人出资应付至普通合伙人指定的有限合伙的存款账户。2.3盈达四海中心本次募集资金主要出资到上海盈策中心，上海盈策中心募集资金主要用于投资天津市美闻公司项目，总投资额为2800万元左右，所取得的股权比例约40%，……3.普通合伙人3.3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具备如下条件：（1）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机构；（2）经有限合伙人全体一致同意接纳为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3）当有限合伙只有一个普通合伙人时，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该普通合伙人为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3.5.2在第3.5.1规定基础上，全体合伙人在此特别同意并授权普通合伙人可对下列事项拥有独立决定权：……（2）有权决定新的合伙人，批准合伙人退伙。……（4）变更其委派至有限合伙的代表。3.6.1普通合伙人及其关联人不应被要求返还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亦不对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保底；所有本金返还及投资回报均应源自有限合伙的可用资金。9.3.1有限合伙人可依据本协议约定转让其持有的有限合伙权益从而退出有限合伙，除此以外，有限合伙人不得提出退伙或提前收回出资本金的要求。10.1各合伙人之间及合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的所有事项，本协议约定的按本协议执行，本协议无约定的按照《合伙协议》执行。在《入伙协议》最后一页载有王涛手写签名和北京中岳鼎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入伙协议》签订后，王涛按照入伙协议指定账户分别于2015年11月12日转入20万元，于2015年11月17日转入10万元。2015年11月5日，盈达四海中心召开合伙人会议，并形成变更决定书，同意本企业合伙人变更为缪英豪、傅联祥、郭施丝、李兴建、张伟、昆耀公司、彭世毅、王涛（非本案原告）、赵翠莲、徐燕红；同意本企业投资数额变更为435万元；同意本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昆耀公司，同意修改合伙协议。上述决议在“全体合伙人签字或盖章”一栏载有缪英豪、傅联祥、郭施丝、李兴建、张伟、昆耀公司、彭世毅、王涛（非本案原告）、赵翠莲、徐燕红、***手写签名字样以及昆耀公司和北京中岳鼎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后盈达四海中心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1月18日，盈达四海中心为王涛出具《出资证明书》载明王涛已经依法按照《入伙协议》规定，截止2015年9月8日，王涛已经向盈达四海中心累计出资30万元，在办理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后，王涛作为盈达四海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享有《入伙协议》规定的相应权利和义务。第一期出资金额为30万元，出资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2月15日，盈达四海中心分四次向上海盈策中心投资共计490万元。2015年12月28日，上海盈策中心认缴天津市美闻公司出资额800万元，并于2016年8月31日交付上述出资款，取得公司40%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本案中，盈达四海中心的各个合伙人均已授权天时公司决定接受新的合伙人相关事宜。天时公司作为盈达四海中心的普通合伙人与王涛签订入伙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王涛加入盈达四海中心已经过盈达四海中心的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按照入伙协议约定，王涛签订书面入伙协议并交付全部认缴出资后即王涛入伙之日。现王涛于2015年11月17日前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即2015年11月17日取得盈达四海中心有限合伙人的资格，享有有限合伙人的相关权益。合伙人的工商变更登记系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盈达四海中心虽未办理王涛入伙的相关工商登记，但并不影响王涛合伙人资格的取得。盈达四海中心于2015年11月5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变更合伙人员以及变更普通合伙人兼执行事务合伙人，此时王涛尚未履行出资资本，未取得有限合伙人资格，故王涛无权进行表决。结合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盈达四海中心此次募集的资金已出资到上海盈策中心，上海盈策中心募集资金亦用于投资天津市美闻公司的项目，故王涛的出资已经按照入伙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未违反协议约定的资金用途。入伙协议中约定了有限合伙人可依据本协议约定转让其持有的有限合伙权益从而退出有限合伙，除此以外，有限合伙人不得提出退伙或提前收回出资本金的要求，故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未出现退伙协议约定的情形。现王涛要求解除入伙协议，并主张盈达四海中心、天时公司退还投资款3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王涛基于上述诉讼请求，要求昆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北京盈达四海中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出资证明书》、《变更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5日，王涛作为新入伙合伙人/有限合伙人与作为盈达四海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天时公司签订《入伙协议》，约定王涛有意认缴有限合伙出资，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盈达四海中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盈达四海中心的各个合伙人均已授权天时公司决定接受新的合伙人相关事宜。故王涛加入盈达四海中心已经过盈达四海中心的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按照入伙协议约定，王涛于2015年11月17日前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故王涛于该日取得盈达四海中心有限合伙人的资格，享有有限合伙人的相关权益。盈达四海中心虽未办理王涛入伙的相关工商登记，但并不影响王涛合伙人资格的取得。盈达四海中心、昆耀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给王涛办理有限合伙人工商变更登记。盈达四海中心于2015年11月5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变更合伙人员以及变更普通合伙人兼执行事务合伙人时，王涛尚未履行出资资本，未取得有限合伙人资格。王涛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其何时具备有限合伙人资格的事实认定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入伙协议中约定了有限合伙人可依据本协议约定转让其持有的有限合伙权益从而退出有限合伙，除此以外，有限合伙人不得提出退伙或提前收回出资本金的要求。王涛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并取得盈达四海中心有限合伙人的资格后，《入伙协议》的相关条款对其仍具有约束力，王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根据查明的事实，盈达四海中心募集的资金已出资到上海盈策中心，上海盈策中心募集资金亦用于投资天津市美闻公司的项目，故王涛的出资已经按照入伙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未违反协议约定的资金用途。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亦未出现其他退伙协议约定的情形。现王涛上诉要求解除入伙协议，并主张盈达四海中心、天时公司退还投资款30万元及支付利息，昆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全奕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