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汇凡，女，瑶族，1970年7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松，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海昌街海湾广场丰华阁、丰盛阁裙楼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3086497M。法定代表人：黄必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捷，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网络家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滨河大道9003号湖北大厦南区2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89910B。法定代表人：王开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明，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邓汇凡因与被上诉人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菱公司）、深圳市网络家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家园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9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汇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万菱公司应当向邓汇凡返还50000元，除一审法院已判令支付的25000元外，万菱公司仍应另行向邓汇凡返还25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网络家园公司应当向邓汇凡返还30000元，除一审法院已判令支付的15000元外，网络家园公司仍应另行向邓汇凡返还15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分别对另一方财产返还承担连带责任；5.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应返还邓汇凡80000元及相应利息。原因：1.涉案合同不发生效力;2.在两家公司未举证证明有损失，也未要求邓汇凡承担损失责任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两家公司基于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认定为其损失，并在他们未请求损害赔偿情况下判令邓汇凡承担了50%损失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3.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相同工作人员，相同办公地点上班，并共同收取涉案款项，因此应对款项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4.因双方都有缔约过失责任，邓汇凡已经返还了即将获得的房产，所以两家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财产责任；另外，两家公司获得不当利益，即向他人出售该房产，实际的成交价格远远超过涉案合同的售价，因此邓汇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5.深圳中院（2017）粤03民终185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80000元系邓汇凡支付，该款项应由邓汇凡向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主张。因此，邓汇凡要求万菱公司返还前述款项的主张应予以支持；6.两家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巨大过错，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因此不适用“定金罚则”。被上诉人万菱公司答辩称：1.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缔约过失与本案案由不符，且另案已经解决。而在已生效的（2016）粤0306民初8476号民事判决及深圳中院的（2017）粤03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3民终1853-1号民事裁定中，已明确涉案合同并不对邓陈州产生法律效力，但并不代表案涉合同对邓汇凡无法律效力。我国合同法对无权代理人签订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有着明确的规定2.万菱公司收取涉案50000元定金，是因为邓汇凡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并非损害赔偿；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30000元优惠服务费并非万菱公司收取，邓汇凡无权要求万菱公司返还。综上，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邓汇凡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网络家园公司答辩称：关于涉案80000元款项，我方实际收取了30000元的优惠服务费，但此款项并非案外人邓陈州所缴纳，实际上是由我方与案外人王蕾签订的相关优惠服务协议，收取了王蕾30000元的优惠服务费，我方未与邓汇凡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邓汇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菱公司返还2016年1月16日收取的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自2016年1月16日起计至起诉之日止为6840元，起诉之后产生的利息由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依法裁判；2.网络家园公司对万菱公司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万菱公司、网络家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粤0306民初8476号原告邓陈州诉被告万菱公司、网络家园公司、第三人邓汇凡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由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粤0306民初847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月16日，邓汇凡以邓陈州的名义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万菱公司签订一份《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约定买方自愿认购卖方彩云轩项目的414号房，总价款1390789元，第四条约定签订认购书时，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定金50000元。签订正式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买方已付的定金自动转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同日，万菱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邓陈州交万菱new寓0414房购房定金50000元。邓汇凡以邓陈州名义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万菱公司同日另签订一份《认购书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16日，邓汇凡以邓陈州的名义作为委托人（甲方）与作为受托人（乙方）的网络家园公司签订一份《“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约定甲方购买414房优惠服务费3万抵6万，优惠金额6万，并约定甲方与开发商签署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或买卖合同后即视为成功购买本项目，甲方所缴纳的服务费不予退还，若甲方最终未能购买本房产项目，可自缴纳服务费当日起第10个工作日后联系乙方办理退还服务费的申请工作。2016年1月16日，案外人王蕾作为委托人（甲方）与作为受托人（乙方）的网络家园公司签订一份《“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约定甲方购买414房优惠服务费30000抵60000，优惠金额60000，同日，网络家园公司向王蕾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蕾服务优惠费30000元。2016年1月19日，王蕾出具一份《收据》，载明其自愿放弃购买万菱new公寓414房，并将该房转让给邓陈州，其支付的捌万元已由邓汇凡支付给王蕾。涉案的房产项目已取得《深圳市房地产预售许可证》，编号为深房许字（2015）宝安021号。该案《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确认《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对邓陈州不发生法律效力；2.万菱公司不需退还邓陈州定金50000元经邓陈州上诉；3.驳回邓陈州其他诉讼请求。邓陈州对该案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粤03民终1853号。2017年3月27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853-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另查明：邓陈州确认其主张万菱公司返还2016年1月16日收取的80000元系邓汇凡支付。万菱公司确认其主张不予退还的50000元系案外人王蕾支付。并认为，《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对邓陈州不发生法律效力，邓陈州请求万菱公司返还的80000元系邓汇凡支付，该款项应由邓汇凡向万菱公司主张。万菱公司请求不予退还50000元，亦应当向实际付款人主张权利。邓陈州起诉请求返还80000元、万菱公司反诉请求不予退还50000元，其原告主体均不适格，裁定如下：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8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驳回邓陈州关于请求万菱公司返还2016年1月16日收取的80000元及万菱公司、网络家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起诉；3.驳回万菱公司关于请求不予退还50000元定金的反诉。同一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邓陈州上诉主张邓汇凡签订《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邓陈州上诉请求确认《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无效，原审判决已确认《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对邓陈州不发生法律效力。邓陈州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判决如下：驳回邓陈州关于确认《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8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现（2017）粤03民终1853-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粤03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另，《收据》、《收款收据》、《银行卡刷卡记录》在上述判决中已作为证据提交并作出认定，不再赘述。另查，2015年10月27日，万菱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深圳合富辉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了《彩云轩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彩云轩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准时支付乙方代理费用，甲方委派专人负责收取客户定金、购房款、与客户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的各项购房手续，及其他约定等。2016年1月15日，合富公司作为授权方，网络家园公司作为被授权方，双方签订《万菱New寓渠道分销授权协议》，约定：授权方拥有万菱New寓（备案名：彩云轩）独家代理权；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利用自身电商平台进行万菱New寓（备案名：彩云轩）项目销售合作事宜；分销房源：万菱New寓所有在售房源（以万菱公司所放出销售房源为准）；授权时限：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24日；电商服务费相关解释：双方确认，合作期间内被授权方向所有转介上门客户收取“优惠服务费”，客户向被授权方缴纳“优惠服务费”后，凭借被授权方出具相关凭证至开发商处购买意向房源，可直接享受意向房源相对应的优惠抵扣，并在享受此购房优惠后，客户仍可享受开发商提供的其他购房优惠。电商服务费用由被授权方先向客户以“优惠服务费”的形式收取，在开发商与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或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优惠服务费”即直接转化为电商服务佣金，在此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被授权方承担，授权方无需另外向被授权方支付任何费用。合作过程中授权方现场直接成交客户统一通过被授权方现场电商收费形式进行成交，待授权阶段结束后，被授权方所收取现场直接成交客户的“优惠服务费”由开发商统一支配。合作期内已购房客户如有发生退房情形的，若非授权方以及开发商过错，则被授权方有权拒绝退还该客户已缴纳“优惠服务费”。对于在合作期内已交纳“购房优惠金”的客户，只要在授权方约定签约期内（或授权方同意的期限内）与授权方圈定购房合同且达到确认标准的，均视作被授权方的成交，及其他约定等。诉讼中，万菱公司陈述，在王蕾获得购房名额后，王蕾提出要求将购房名额转让给邓陈州，但当时是邓汇凡来签署协议，万菱公司认为邓汇凡拥有邓陈州的授权，并不清楚邓汇凡并无授权。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确认，如果本案不发生争议（即邓陈州同意追认），邓陈州确可以购买得到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万菱公司收取了王蕾50000元款项，网络家园公司收取了王蕾30000元款项，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虽未直接收取邓陈州或邓汇凡的款项，但分别与邓汇凡（以邓陈州名义）签订了相关合同，且万菱公司出具了收到邓陈州50000元的收款收据，邓汇凡也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王蕾的《收据》等予以证明邓汇凡已向王蕾支付80000元用于邓陈州受让王蕾对涉案房产的购房资格，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也确认如不发生本案争议，邓陈州确可以依据相关合同购买得到涉案房产。以上足以证明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对各自已收取的王蕾款项应转化为邓汇凡（以邓陈州名义）支出的款项系知情且认可的。邓汇凡在没有得到邓陈州授权的情况下与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分别签订相关合同，其行为构成无权代理。邓陈州拒绝追认相关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对邓陈州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邓汇凡作为邓陈州的无权代理人，其与万菱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以及与网络家园公司签订《“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邓汇凡本身具有过错；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在认为邓陈州系合同相对方即购房者的情况下，未核对购房者与签字者本人身份是否相符，也没有要求邓汇凡出示邓陈州的委托授权书，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实质上默许了邓汇凡以无权代理身份签署合同，还收取了相应的款项，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综合全案考虑，本院酌定邓汇凡在与万菱公司缔约过程中，双方各应承担50%过错责任；邓汇凡在与网络家园公司缔约过程中，双方亦各应承担50%过错责任。对于万菱公司在此缔约过程中收取的50000元，万菱公司应退还邓汇凡50%即25000元；对于网络家园公司在此缔约过程中收取的30000元，网络家园公司应退还邓汇凡50%即15000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住所等信息无重合之处，且涉案款项的收据是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分别盖章出具，且根据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分别与合富公司签订的协议可知，万菱公司作为开发商有权向购房客户收取定金等购房款，网络家园根据分销授权协议有权自行收取“优惠服务费”，万菱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网络家园公司收取30000元款项提出异议，因此，对于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各自收取邓汇凡款项，应由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还款责任，邓汇凡主张万菱公司和网络家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汇凡返还25000元；二、深圳市网络家园科技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汇凡返还15000元；三、驳回邓汇凡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菱公司、网络家园公司应向邓汇凡返还的款项金额；2.万菱公司、网络家园公司对于应返还款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853-1号民事裁定及（2017）粤03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涉案《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对案外人邓陈州不发生法律效力,万菱公司基于《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认购书补充协议》取得的50000元及网络家园公司基于《“万菱NEW寓”委托购房优惠协议》取得的30000元，不再具有合同及法律上的相关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万菱公司、网络家园公司应当将涉案的50000元、30000元分别返还给邓汇凡，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网络家园公司主张共收取的30000元是案外人王蕾支付，其与邓汇凡无任何法律关系，但根据邓汇凡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网络家园公司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其对于王蕾支付的款项转为邓汇凡支出的款项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如因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存在发生损失的情形，可按照各自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邓汇凡主张万菱公司、网络家园公司系关联企业，共同收取邓汇凡80000元，应当对全部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上述主张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有关万菱公司、网络家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邓汇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99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9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邓汇凡返还5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9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网络家园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邓汇凡返还3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邓汇凡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71元，由被上诉人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23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网络家园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上诉人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承担5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网络家园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00元；上述费用均已由上诉人邓汇凡预交，被上诉人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网络家园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之金额应在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迳付上诉人邓汇凡。上诉人邓汇凡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婧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