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芳（死者陈某之父），男，193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兰（死者陈某之母），女，194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梅（死者陈某之妻），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雪（死者陈某长女），女，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灵（死者陈某次女），女，199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侦雄（死者陈某之子），男，200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莉，随县唐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伟，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武，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经济开发区襄阳路111号。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因与上诉人周建、王宏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张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周建、王宏伟在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2310.35元，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20793.15元；2.诉讼费由周建、王宏伟、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张伟负担。事实和理由：抚养费和赡养费统称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陈某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也应该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赡养费错误，应予改判。周建、王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赔偿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全部损失，不扣除10%的免赔率，周建、王宏伟不承担免赔部分93220.41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在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已经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不应再计算免赔率。关于超载免赔等所有免责条款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均未向周建、王宏伟履行告知和释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周建、王宏伟认为不计免赔险涵盖了所有免赔率的事项，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认为超载不在不计免赔险涵盖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认定周建、王宏伟购买不计免赔险后，超载不应当再扣除免赔率。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赔偿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经济损失120000元（因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已垫付210000元后，扣减后应返还90000元），一审多判决838983.65元由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赔偿不应支持；2.二审诉讼费由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张伟、周建、王宏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各项损失838983.65元错误。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并不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尚未产生保险责任。投保人周翔在收到保单及保险条款后提出了更改保险受益人的要求，但对保单其他内容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对保险期间予以认可，商业三者险应按照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起保。2.假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肇事司机张伟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付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处重点载明、保险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做出了充分提示，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故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死者陈某生前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无法进食，只能通过药物维持，重症监护室不需要额外再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随州市中心医院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的住院费票据中都明确写明包含护理费，故住院伙食补助费9180元及护理费10869.85元均包含在医疗费中，不应重复计算。三、死者陈某生前常年居住在随××吴山镇，一审单凭其在采石场工作即认定其多年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某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针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上诉请求，周建、王宏伟辩称，一审判决就其上诉部分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辩称，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张伟辩称没有意见。针对周建、王宏伟的上诉请求，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辩称，应该不计免赔；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辩称，周建、王宏伟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法院应依法改判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张伟辩称没有意见。针对人财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辩称，1.一审认定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内且准驾车型相符，判决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合理合法。投保人为周建而非周翔，即便保费由周翔代缴，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事后也应当将免责条款内容向周建告知，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未通知周建的情况下更改受益人，属重大违法。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提前收取保费的情况下，因渎职行为将保险期间打印错误，导致保险期间出现空档期，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当承担渎职后果，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住院费发票上的护理费系ICU的特殊护理，此外还需要购买营养针、药品、护理垫等很多繁琐的工作，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合法。3.陈某生前生活工作的地方属于吴山工业园，属于城镇的辖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周建、王宏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始终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释明和告知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免责效力。保险公司提出的驾驶员证件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财保枣阳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张伟辩称，应该由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赔偿。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伟、周建、王宏伟、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赔偿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各项损失600000元（具体以损失明细为准）；2.诉讼费由张伟、周建、王宏伟、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将第一项诉请金额变更为123800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时，原告为陈某，一审诉讼中陈某因治疗无效死亡，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作为陈某的近亲属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张伟、周建、王宏伟、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认可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所主张的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某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2019年3月10日，张伟驾驶鄂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及载货总质量145140KG），沿唐三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17时55分行驶至随县唐三公路宏泰石材厂门前路段驶入弯道占道行驶时，与相对方向陈某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6日，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出具第42132112019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张伟驾驶机动车未靠右通行且违反装载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陈某无证驾驶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且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并认定张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机动车号牌为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周建，实际系周建与王宏伟共同所有；张伟系周建、王宏伟雇请的司机，其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08年2月26日，后其申请增驾A2，驾驶证上显示增加A2实习期至2019年5月28日。机动车号牌为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分别为2019年3月10日零时至2020年3月9日24时止、2019年3月11日零时至2020年3月10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周建、王宏伟垫付各项费用150000元，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垫付各项费用210000元。死者陈某，1971年9月20日出生，因本案事故受伤后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医疗费174738.63元；在同济医院住院治疗69天，花医疗费445677.27元；另在湖北天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284元、在随州高新区金泰中心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4176元、在随州高新区健康心大药房金泰国际店购买药品花费736.5元、在湖北新特药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同医店购买药品花费3562.8元、在武汉市硚口区三阳百货经营部购买医疗用品花费592元、在湖北同济堂药房有限公司同济药店购买药品花费77元。因医治无效，陈某于2019年6月20日死亡，殁年47周岁。其与陈凤梅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系陈丽雪（已成年）、陈燕灵（已成年）、陈侦雄；陈德芳（现年80周岁）与林春兰（现年77周岁）系陈某的父母，两人共育有四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请求的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是否合理及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二、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于何时开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存在免赔情形。关于焦点一。关于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请求对相关的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死者陈某生前从2013年始在随××吴山镇闽商工业园内各石材厂从事石材加工工作，上述事实有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其领取工资的单据等予以证实，死者陈某虽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事故发生前多年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的收入来源亦来自于城镇，故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等依法应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之标准进行计算。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认为死者陈某户籍地为福建省××市，其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死亡赔偿金应按照福建省××市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住所地是指户籍所在地，如果经常居住地与户籍所在地不一致时，则将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地，死者陈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为随××吴山镇，即其住所地为随××吴山镇，故对其该项诉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陈侦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陈侦雄身份证载明的出生日期为2001年10月3日，但出生医学证明载明的出生日期为2002年10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规定：“自然人的出生时间和死亡时间，以出生证明、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没有出生证明、死亡证明的，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时间为准”，故陈侦雄的出生日期应当以2002年10月3日为准，其于2020年10月3日年满18周岁，故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诉请的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关于受害人陈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受害人治疗期间必然导致劳动收入的减少，护理费亦系必要支出，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请求的住院期间误工费损失、护理费，予以支持；因受害者陈某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无法进食，只能通过药物维持，营养费支出包含在医疗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故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主张的营养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否扣减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因交强险系国家强制性保险，旨在保障受害人利益，保险公司只有在法定情形下才能免除或减轻保险责任，而扣减非医保用药并非保险公司的法定免责事由。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亦未提交其履行了非医保用药免责条款告知义务等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赔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请求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29844.2元（174738.63元+445677.27元+284元+4176元+736.5元+3562.8元+592元+77元）。2.住院期间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采矿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为14503.28（51899元/年÷365天×102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为10869.85（38897元/年÷365天×10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参照《随州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90元，计算为9180元（102天×90元/天）。5.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6.丧葬费。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0280.5元（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7.精神抚慰金。诉讼中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已放弃该项请求，予以准许。8.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陈德芳的扶养费为18678.75元（14943元/年÷4人×5年）、林春兰的扶养费为18678.75元（14943元/年÷4人×5年）、陈侦雄的扶养费为21108.75元（28145元/年÷2人×1.5年），合计58466.25元。9.交通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主张该项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受害者陈某治疗时间较长，期间因转院支出救护车费用5500元，其家属亦因此事故支出交通费较多，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85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结合实际情况，支持976元（17821元/年÷365天×5天×4人）。以上合计1451720.08元。关于焦点二。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周翔（案外人）于2019年3月5日替周建在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已经成立，保险人即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涉案车辆上一保险周期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9日24时，而本次交强险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0日零时至2020年3月9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却为2019年3月11日零时至2020年3月10日24时止。一则，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系保险公司单方出具的，双方在达成保险合同时并未对保险期间作出特别约定，该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既与同时投保的交强险期间不一致，亦未能衔接上一保险周期时间，显然不合常理。再则，投保人之所以在上一保险周期尚未结束时提前交纳保费，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保险合同的连续性，而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与上一保险周期间隔一天，明显违背投保人的投保意愿。另外，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保险期限系投保人特别要求的。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应当自2019年3月10日零时起计算，即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焦点三。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辩称张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2016年4月1日起施行的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附件《准驾车型及代码》规定，代号A2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表2中对“半挂牵引车”的定义是“不具有载货结构，专门用于牵引半挂车的载货汽车”，该标准对“半挂汽车列车”的定义是“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本起事故发生时，张伟的A2驾照虽处于实习期，但其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的准驾车型不一样，实习期的目的就是让驾驶员熟悉准驶车辆的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公安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故张伟的A2驾照虽处于实习期，并不意味着不具备驾驶资格。其次，虽然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应包括牵引车，而是牵引车之外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张伟在实习期驾驶准驾的车型在道路行驶，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由此发生的交通事故，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范围。故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认为张伟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据此认为本案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超载行驶导致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应当扣除10%绝对免赔，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张伟驾驶机动车超载行驶，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扣除10%绝对免赔额，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据此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因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周建、王宏伟，张伟系其雇员，且系在为雇主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周建、王宏伟承担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其余损失1331720.08元（1451720.08元-110000元-10000元）由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按照张伟在此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扣除10%免赔额后为838983.65元[1331720.08元×70%×（1-10%）]；扣除的10%免赔额应当由周建、王宏伟承担，为93220.41元（1331720.08元×70%×10%）。综上，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共应支付的赔偿款为958983.65元（120000元+838983.65元）；周建、王宏伟应支付的赔偿款为93220.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赔偿经济损失958983.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先行支付的21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二、周建、王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赔偿经济损失93220.41元（从周建、王宏伟先行支付的150000元中扣减，多余部分由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在执行时予以返还）；三、驳回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45元，诉前保全费3020元，先予执行费2020元，共计8285元，由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负担1285元，周建、王宏伟负担7000元。本院经依法核实确认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5日，周建通过周翔向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支付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费用，同日，周建收到载明鄂Ｆ×××××号车辆已成功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服务短信。2019年3月6日，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将鄂Ｆ×××××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受益人批改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周建收到载明车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单已办理特别约定批改的服务短信。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在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购买保险，投保人是周建还是周翔或周翔代表的玖远汽贸公司。周建、王宏伟主张投保人为周建，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上诉状中载明投保人为周翔，二审中陈述投保人为周翔代表的玖远汽贸公司。周建、王宏伟一审提交了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变更受益人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批单抄件各一份，拟证明投保于2019年3月10日0点之前就已经完成。两份批单抄件中均载明“投保人为：周建”，并载明经投保人申请作出批改。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一审中对上述批单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其在上诉状中载明投保人周翔提出更改受益人的要求，二审中陈述被保险人周建要求办理批改受益人，即二审中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虽对批改申请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但其对批改受益人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周建、王宏伟提交的批单抄件予以采信。因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投保单等载明投保人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本院依据批单抄件认定投保人为周建。关于商业三者险的生效时间。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自2019年3月11日0时起生效，本次事故发生时，商业三者险尚未生效，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周建、王宏伟主张本次事故发生时，商业三者险已经生效，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投保人为周翔或周翔代表的玖远汽贸公司，一审陈述“周翔去投保的时候是本人到我公司网点办理的。缴纳保险费也是周翔现场缴纳的，保单是当周翔的面出具的，是根据周翔提出的明确起保时间出具的保单，周翔收到保单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状中载明“本次买保险的投保人周翔在收到保单及相对应的保险条款后提出了更改保险受益人的要求，但对保单其他内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审中陈述“被保险人周建要求办理批改受益人，保险公司办理了批改，当时周建也没有对保险期间提出任何异议”。即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二审推翻其一审陈述与上诉状载明内容，但未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人财保枣阳支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以其一审陈述及上诉状载明内容为准，即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生效时间系根据周翔的要求确定，周翔要求批改受益人。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明周翔明确要求商业三者险自2019年3月11日0时起生效的相关证据，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五)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的规定，保险期间属于保险合同应当约定的内容。对于保险期间的确定，应当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一致，并在保险单中予以载明。涉案车辆投保人系周建，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其与周翔确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周建协商一致后确定保险期间。根据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二审陈述，其将保险单原件交给周翔，其向周建发送的服务短信中亦未明确载明保险期间，即确定保险期间后，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也未向投保人周建进行告知，使投保人对保险期间无法知悉，也无法提出异议。第三，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承保涉案车辆时，应当了解投保人的保险要求。涉案车辆上年度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于2019年3月9日24时截止，投保人周建在上年度保险失效之前提前购买保险并支付保费，目的在于使保险期间得以连续，而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单方确定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与涉案车辆上年度保险期间未紧密衔接，使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漏保状态，这与投保人周建的投保要求显然不符。本院认为，因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系与投保人周建协商一致确定及已向投保人周建履行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投保人周建对该保险期间亦不认可，故该保险期间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及第三款“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于2019年3月5日收取保费、生成保单时，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成立并即时生效。关于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上诉主张张伟的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其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首先，对一审法院分析的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应包括牵引车，而是牵引车之外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理由，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6日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结论客观公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张伟持有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也并未认定张伟因此事由承担事故责任。最后，即便张伟的A2驾照处于实习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适用范围，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一审陈述将保险条款、保险单交给了周翔，向周翔进行解释说明。本院认为，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周翔送达了保险条款、保险单并已向周翔进行解释说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涉案车辆投保人为周建，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向周建履行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周建送达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并按上述规定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应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故人财保枣阳支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周建、王宏伟上诉主张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不能依据张伟驾驶车辆超载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周建、王宏伟认为人财保枣阳支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和释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张伟驾驶车辆违反上述规定，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上文所引第十一条的规定，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将违反装载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内容系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但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一审陈述将保险条款、保险单交给了周翔，向周翔进行解释说明，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周建送达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并按上述规定第十一条履行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其未向投保人周建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相应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不得据此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一审法院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周建、王宏伟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本次事故发生在商业三者险生效期间，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某的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上诉主张应该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上述规定，陈德芳、林春兰及陈侦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计算，分别为陈德芳29995元（23996元/年÷4人×5年）、林春兰29995元（23996元/年÷4人×5年）、陈侦雄17997元（23996元/年÷2人×1.5年），对陈德芳、林春兰、陈侦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陈德芳、林春兰、陈侦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7987元（29995元+29995元+17997元）。对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上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某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否支持。人财保枣阳支公司上诉提出住院期间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包含在医疗费中，不应重复计算。根据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一审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及病历，陈某因本次事故致神志昏迷，先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同济医院重症医学科ICU病房治疗，住院收费票据均载明已包含护理费，一审法院另行计算护理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法院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人财保枣阳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故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629844.2元；2.住院期间误工费14503.28元；3.死亡赔偿金689100元；4.丧葬费30280.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77987元；6.交通费8500元；7.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976元；以上合计1451190.98元。上述损失，先由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1331190.98元（1451190.98元-120000元），由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31833.69元（1331190.98元×70%），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自负399357.29元（1331190.98元×30%）。人财保枣阳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损失1051833.69元（120000元+931833.69元）。综上所述，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周建、王宏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财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损失1051833.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先行支付的21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周建、王宏伟先行支付的150000元由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在执行时予以返还）；三、驳回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45元，诉前保全费3020元，先予执行费2020元，共计8285元，由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负担1246元，周建、王宏伟负担7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4元，由陈德芳、林春兰、陈凤梅、陈丽雪、陈燕灵、陈侦雄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13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