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 法定代表人：张宝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勇，河北天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佳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双桥区。 法定代表人：杜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承德佳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被上诉人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勇、被上诉人佳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签订的《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佳家公司向客户收取的电商费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却错误的认定合同约定“由被告鸿图公司向被告佳家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二、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新提交的证据P0S机小票，40000元电商费是由王新账户直接打入佳家公司账户的。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被告佳家公司已收到被告鸿图公司转来40000元款项”，与事实严重不符。三、一审法院凭“客户成交确认单”认定了被上诉人王新是被上诉人佳家公司向上诉人输送的客户，并认定“被告佳家公司收取该费用并无违法和不当行为”，却又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王新返还王新向佳家公司支付的费用，逻辑上前后矛盾。四、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佳家公司陈述，在无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王新支付给被上诉人佳家公司的40000元是上诉人财务人员操作的，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约定，电商费由佳家公司自行收取，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代为收取，事实上也是佳家公司驻场人员用其P0S机收取，与上诉人无关。五、一审法院凭被上诉人佳家公司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新不认可与佳家公司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就否定了《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中关于“佳家公司应向客户提供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全额合法票据，并与客户签订居间服务类文件以确认收取该电商费为合法合理行为，否则出现纠纷由佳家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约定，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收取服务费的方式,并免除了佳家公司的合同义务，凭空增加了上诉人的合同付款义务，严重背离了合同约定和法律原则。六、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2019年3月10日、2019年3月12日两份认购协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王新参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优惠活动后才享受了优惠8万元的价格。如王新确不知情，应另行主张重大误解要求解除合同，而不是要求退还4万元费用。且上诉人在按约定对房价款优惠了8万元的情况下，又要求上诉人支付4万元佣金，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且在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为自身过错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为佳家公司的过错承担责任，明显带有倾向性。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王新购买铂悦山项目2幢0单元14层13A12号商品房时，系先交购房款后签购房合同，即2019年3月12日9时13分被划走4万元，9时19分又被划走182425元，以上划卡行为均发生在上诉人的售楼处，操作人员均为售楼处工作人员，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王新签订购房合同，以上操作不符合交易习惯，本身存在一定隐蔽性，待王新发现后为时已晚，上诉人的操作行为给被上诉人王新造成损失，一审判决返还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王新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居间合同，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也未向王新提供任何居间服务，王新也未获得购房优惠。上诉人鸿图公司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签订的《营销拓客合作合同》对王新没有约束力，王新的利益不应受到损害，多支付的4万元应得到返还。 佳家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驳回王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未查明转入佳家公司4万元款项的性质。该4万元不是鸿图公司向佳家公司支付的费用，而是佳家公司依据其与鸿图公司签订的《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向购房客户收取的服务费。佳家公司为完成销售任务付出巨大时间、劳务、金钱成本，促成鸿图公司与客户交易，为客户争取到4万抵8万的优惠，这是建立在平等、自愿、有偿基础之上的交易，佳家公司收取服务费有依据，4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未查明王新与佳家公司存在事实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王新对支付4万元服务费用可享受8万元房款优惠是知情并认可的，其与佳家公司未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并不代表双方不存在事实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不宜因为收款手续的瑕疵无视诚信，这会制造出更大的不公平和社会矛盾。三、王新在诉状称直到开发商出具发票时才知道自己多付4万元是虚假陈述。王新签订的两份《认购协议》和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载明总房款392425元、首付款202425元、按揭19万元，三次签字足以说明王新对房屋价款有着清晰认知，王新在POS机签购单上的签字也能说明其对于自己付款金额总计242425元是清楚认知的。其在交易完一年多后起诉称才知道自己多付4万元房款，明显不属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400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被告鸿图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与原告王新作为买受人（乙方）先后签订《认购协议》两份。随后，2019年3月13日，原告王新与被告鸿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了承德铂悦山项目2幢0单元14层13A12号商品房（办公），建筑面积共45.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33.79平方米，分摊共有建筑面积11.91平方米。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8586.98元，总价款为人民币392425.00元。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前，于2019年3月12日9时13分被告鸿图公司工作人员将原告王新银行卡内的40000.00元转入被告佳家公司账户内，而后2019年3月12日9时19分被告鸿图公司工作人员将原告王新银行卡内的182425.00元同时转入被告鸿图公司公司账户内。之后于2019年3月21日原告王新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双滦支行办理按揭贷款190000.00元后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双滦支行直接转入被告鸿图公司账户。2019年3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原告王新定金20000.00元，被告鸿图公司实际收取购房款392425.00元。2019年7月26日被告鸿图公司向原告王新开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据载明：不动产，公寓，45.56平方米，单价8178.0592834元，价税合计，391222.00元。发票开具后被告鸿图公司向原告王新返还1203.00元。对于汇入被告佳家公司账户内的40000.00元，原告王新提出其与被告佳家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其收取的40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鸿图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该40000.00元汇入被告佳家公司账户内，存在过错，被告鸿图公司应与被告佳家公司对多支付的400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被告鸿图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告佳家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两份，其中《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第四条4.1约定：乙方负责整合销售渠道，为甲方输送房屋买受方。4.2约定：经甲方销售负责人考核合格后的乙方销售人员可自行与乙方有效客户范畴内的房屋意向买受方进行谈判，并带至甲方销售地点，由甲方销售人员向客户收取购房款项、签署购房相关协议文件。第六条6.4.3约定：由甲方销售人员负责乙方所带客户签署的相关购房协议、收取购房款项。2019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补充约定，其中《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补充约定第八条4项约定：双方确认：乙方应向客户提供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全额合法票据，并与客户签订居间服务类文件以确认收取该电商费为合法合理行为，否则出现纠纷，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若客户与甲方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认购协议书》的，乙方应在客户要求乙方退款之日起30日内向客户全额退还其交纳的电商费。若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退还客户电商费，甲方因此承担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 2019年3月12日被告鸿图公司与被告佳家公司签署了《客户成交确认单》一份，《客户成交确认单》载明成交客户即本案原告王新，被告鸿图公司工作人员销售经理黄风雷在《客户成交确认单》中签字确认。证明该客户原告王新系被告佳家公司为被告鸿图公司拓展输送的买房客户。被告佳家公司已收到被告鸿图公司转来40000.00元款项，并于2019年4月1日向二级营销商承德德聚仁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铁建文通过银行转款支付佣金29500.00元，被告佳家公司实际收到10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佳家公司与被告鸿图公司签订《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约定由被告佳家公司为被告鸿图公司拓展输送买房客户，从而促成被告鸿图公司与房屋买受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履行后，由被告鸿图公司向被告佳家公司支付相应费用。该《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被告鸿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客户成交确认单》能够证明原告王新系被告佳家公司为被告鸿图公司拓展输送的买房客户，根据被告佳家公司与被告鸿图公司签订《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被告鸿图公司将收取原告王新的购房款在内的款项后向被告佳家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对此被告佳家公司收取该费用并无违法和不当行为，故对原告王新要求被告佳家公司返还依被告佳家公司与被告鸿图公司签订的《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所收取的相应费用，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王新与被告鸿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为有效。故原被告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王新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公司交纳了购房款。被告鸿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收取原告的购房款时，未经原告本人同意擅自将其银行账户内超出合同约定购房款金额的40000.00元转出至被告佳家公司公司账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亦与原被告合同约定内容相违背。该行为发生在被告公司的售楼处，与被告扣划原告应交购房款为同一时间，且系同一工作人员所为。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公司财务人员从本人银行卡内划走的是特定金额的购房款，并相信该行为系被告公司收取购房款行为。作为被告开发公司的财务人员除了应该具备一定的财务专业知识外，对于从原告账户内应该扣划多少购房款也一定是事前明知的，在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足额收取了原告的购房款到被告账户后，又擅自将原告银行卡内的40000.00元转往被告佳家公司账户。对此，被告鸿图房地产公司对从原告银行账户内超额扣划的款项负有不可推卸地向原告返还的义务。故对原告王新请求判令被告鸿图房地产公司返还其超额扣划款40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鸿图公司主张按双方签订的《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约定，被告佳家公司应向客户原告提供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全额合法票据，并与客户签订居间服务类文件以确认收取电商费为合法合理行为，否则出现纠纷，由被告佳家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佳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被告佳家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鸿图公司输送客户，由被告鸿图公司根据客户成交确认单向被告佳家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据此，被告佳家公司所收取的费用并非没有合法根据的不当得利，而是被告鸿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的相应款项，系被告鸿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佳家公司与被告鸿图公司签订《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目的是由被告佳家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鸿图公司输送客户，促成原被告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履行，现被告佳家公司已按《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鸿图公司实现了合同目的，故被告鸿图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费用且已实际支付相应费用，并无不当。因原告王新不认可与被告佳家公司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现原告王新与被告佳家公司因未签订任何有关书面居间服务类合同及文件，无法确定原告王新与被告佳家公司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故被告佳家公司是否向客户原告提供全额合法票据，是否与客户签订居间服务类文件并不影响二被告签订的《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履行，且通过被告佳家公司履行《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后，促成被告鸿图公司实现了合同目的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履行，至今双方并未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导致原告要求返还40000.00元的直接原因为被告鸿图公司未按实际收取原告款项据实出具商品房销售发票，故被告鸿图公司要求被告佳家公司承担返还义务，理由不能成立。对被告鸿图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承德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新返还超额扣划款人民币4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确定给付之日止本金40000.00元的利息,利息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5.00元，由被告承德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新提交了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鸿图公司在铂悦山项目虚假宣传，存在诸多欺诈行为，从而被行政处罚。上诉人鸿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处罚不涉及收取电商费的问题，收取电商费与虚假宣传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佳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与佳家公司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佳家公司提交了13组证据，1号证据《铂悦山阶段性销售任务书》2页，拟证明鸿图公司给予佳家公司客户交4万抵8万等形式的优惠；2号证据铂悦山项目宣传单7页，3号证据佳家公司员工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页11页，2、3号证据拟证明佳家公司为宣传铂悦山项目付出成本，应当收取报酬；4号证据佳家公司与承德德聚仁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分销渠道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5号证据《承开铂悦山项目渠道客户导入确认单》复印件1份，6号证据“铂悦山渠道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2页，7号证据佳家公司与德聚仁合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7页，4-7号证据拟证明佳家公司与德聚仁合公司共同为王新提供服务，并参与了购房全过程；8号证据王新购房的客户成交确认单、交款确认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王新享受了交4万抵8万的优惠；9号证据王新签字的POS签购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新对支付4万元知情；10号证据承德德聚仁合公司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新是通过佳家公司二级渠道德聚仁合公司带来的客户；11号证据德聚仁合公司工资发放表复印件3页，拟证明其公司员工李某为王新提供了推介、购房建议等服务，王新对于中介公司为其购房提供居间服务是明知并认可的；12号证据杜海涛与铁建文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佳家公司按照与德聚仁合公司的约定，将4万元中的29500元通过佳家公司杜海涛账户转到了德聚仁合公司铁建文账户；13号证据杜海涛与李某聊天录音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材料1份，拟证明德聚仁合公司向王新返佣8000元，王新收取了返佣，说明其在购房中对中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是知情的，后因对开发商心存不满而诉讼。上诉人鸿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佳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认可；被上诉人王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佳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没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为王新提供了居间服务，也不能证明王新享有优惠，佳家公司与鸿图公司的约定与王新无关，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王新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佳家公司提交的1号、2号、3号、8号、9号、10号、12号具备真实性，且证据间互相印证，可以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7号、11号、13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4-7号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与承德德聚仁合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未有明确指向证明服务对象为王新；11号证据仅能证明李某收入情况，无法证明该收入与为王新提供居间服务有关；13号证据为佳家公司与德聚仁合公司工作人员对王新行为的推测评价，无王新自认，故4-7号、11号、13号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鸿图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被上诉人王新作为买受人（乙方），双方分别于2019年3月10日、同年3月12日签订两份《认购协议》，两份协议内容均为认购承德铂悦山A-05-2＃-13A12号房屋。2019年3月10日，被上诉人王新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鸿图公司交付定金20000.00元；2019年3月12日9时13分，被上诉人王新银行卡内的40000.00元转入被上诉人佳家公司账户；2019年3月12日9时19分，被上诉人王新银行卡内的182425.00元转入上诉人鸿图公司账户。2019年3月13日，被上诉人王新与上诉人鸿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购买承德铂悦山项目2幢0单元14层13A12号商品房（办公），建筑面积共45.7平方米，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房屋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8586.98元，总价款为人民币392425.00元。2019年3月21日，被上诉人王新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双滦支行办理按揭贷款190000.00元后通过该行直接转入上诉人鸿图公司账户。上诉人鸿图公司共实际收取购房款392425.00元。2019年7月26日，上诉人鸿图公司向被上诉人王新开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据载明：不动产，公寓，45.56平方米，单价8178.0592834元，价税合计391222.00元。发票开具后上诉人鸿图公司向被上诉人王新返还1203.00元。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上诉人鸿图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同日又签订该合同补充约定一份。其中《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4.1约定：乙方负责整合销售渠道，为甲方输送房屋买受方。7.14约定：乙方负责承担本项目渠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甲方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7.20约定：乙方向客户收取的电商费，与甲方无关。补充约定第八条4项约定：双方确认：乙方应向客户提供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全额合法票据，并与客户签订居间服务类文件以确认收取该电商费为合法合理行为，否则出现纠纷，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2019年3月12日，上诉人鸿图公司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签署了《客户成交确认单》一份，确认被上诉人王新系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为上诉人鸿图公司拓展输送的买房客户。被上诉人佳家公司向被上诉人王新收取40000.00元款项后，于2019年4月1日向二级营销商承德德聚仁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铁建文通过银行转款支付佣金29500.00元，被上诉人佳家公司实际收到10500.00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上诉人王新对其向佳家公司支付40000.00元款项是否知情并认可。在被上诉人王新与上诉人鸿图公司签署的两份《认购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房屋总价款为392425.00元、支付50%作为首付款计人民币202425.00元、剩余购房款人民币190000.00元买受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付清有清晰的表述和说明，且被上诉人王新向被上诉人佳家公司支付40000.00元的POS机签购单载明：商户名称承德佳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购单亦有王新的确认签名，被上诉人王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房屋单价、总价、自己付款金额、付款对象有清楚的认识和合理注意义务，被上诉人王新对其在收到发票后才知道多付40000.00元的叙述不符合常理，称其对向佳家公司付款40000.00元的事实不知情的表述不能成立。 2、关于被上诉人王新银行卡内向被上诉人佳家公司账户转入40000.00元的性质。上诉人鸿图公司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认为该款系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为被上诉人王新提供购房优惠的居间服务而收取的报酬，而被上诉人王新认为其与佳家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40000.00元是其与上诉人鸿图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的购房款项外多支付的费用，应予返还。被上诉人佳家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客户成交确认单及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新系被上诉人佳家公司向上诉人鸿图公司输送的客户。另外，被上诉人王新于2019年3月10日、同年3月12日分别与上诉人鸿图公司签订两份认购协议，两份协议内容均为认购承德铂悦山A-05-2＃-13A12号房屋，房屋单价分别为10337.53元/平方米、8586.99元/平方米，两份认购协议单价差价1750.54元/平方米，该套建筑面积45.7平方米的房屋在两份认购协议中总价相差8万元整，与上诉人鸿图公司及被上诉人佳家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王新已享受8万元优惠的主张相印证。综上所述，该40000.00元系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为被上诉王新提供居间服务而收取的报酬。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新在购房过程中，被上诉人佳家公司为其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了40000.00元报酬，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新对此知情并认可，且已实际享受了80000.00元的购房优惠，其要求返还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鸿图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争议款项为上诉人鸿图公司实际收取后转给被上诉人佳家公司的事实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鸿图公司与被上诉人佳家公司签订的《营销拓客合作合同（渠道）》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由佳家公司向客户收取电商费，鸿图公司不向佳家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且王新银行卡内40000.00元系直接转入佳家公司账户，结合二公司在二审庭审的叙述，可以认定该40000.00元系佳家公司收取，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鸿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0元，由被上诉人王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范 典 审判员  陈晶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