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6960号原告：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长江东路34号。法定代表人：杨家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伟，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小浦镇郎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志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平，长兴县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伟公司）诉被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殷浪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佳伟公司当庭申请司法鉴定并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本案进入鉴定程序，鉴定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19日、2020年8月20日第二、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开庭，原告佳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伟、被告中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当庭宣判。佳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锂公司退还佳伟公司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解除施工承包合同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中锂公司支付佳伟公司已完工程量工程款2625208元、停工损失834626元及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1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中锂公司支付佳伟公司因解除合同重新组价后补差工程款285431元；4、佳伟公司对工程款2625208元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5、中锂公司支付佳伟公司因解除合同而产生的合理利润损失100642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锂公司将其锂电车间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佳伟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14208458元，合同价格形式为综合单价合同。双方当事人又于2018年4月份签订道路、给水、雨污水、围墙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329717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该两份合同签订后，佳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至2018年7月6日，佳伟公司已完成临时设施及综合车间、1#、2#仓库及研发车间基础分部工程施工，上述工程于2018年6月中旬已通过建设、施工、设计、勘察、监理五方验收。中锂公司道路及给水、雨污水、围墙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7月6日，佳伟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的厂区综合车间南侧及以北道路雨污水及路基工程、北侧正式围墙砌筑。上述道路工程已经由建设、施工、监理等单位进行验收合格。至2018年7月1日，中锂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佳伟公司进度等工程款，中锂公司又于2018年8月28日向佳伟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30日协商一致终止两份施工合同，关于佳伟公司的工程款及损失双方协商无果，故纠纷成讼，望判所请。佳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A1、中标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佳伟公司承接了中锂公司的车间工程的事实；A2、施工合同原件两份，临时设施明细表原件一份，工程联系单及确认资料、开工令、停工报告、停工通知、合同解除协议书原件一组，证明佳伟公司施工内容及停工时间、损失等的事实；A3、验收记录原件一组，证明佳伟公司施工的分项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A4、道路围墙已完成工程量图纸原件三份，证明佳伟公司施工的道路、围墙工程已竣工的事实；A5、收款收据原件一份，证明佳伟公司支付中锂公司履约保证金600000元的事实；A6、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都小平、凌玲、肖伟的身份情况及施工现场情况的事实；A7、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停工损失的事实；A8、鉴定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佳伟公司为涉案工程花费鉴定费用63580元的事实。中锂公司辩称：1、关于履约保证金，合同约定是不计息的，故佳伟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请，鉴定意见载明的金额与意见稿相差金额较大，其对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金额有异议，对于佳伟公司主张的迟延支付工程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第三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第四项诉请，仅在建筑物的价值上存在优先受偿，不涉及土地价值。5、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第五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佳伟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1、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277317元（包括定额临时设施费59580元）；2、按签证工程量计算临时设施费为512471元，扣除定额临时设施费59580元，临时设施费合计452891元；3、停工损失为834626元；上述三项合计4564834元。其他需说明事项：1、由于国家税收政策的变化，已支付工程款1005000元增值税按11%计，其余已调整为9%；2、针对佳伟公司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回复第8条、征求意见稿回复2提出主体结构工程量减少超过15%，非佳伟公司原因，要求重新组价，答复如下：鉴定造价327317元按车间建设工程合同价格（综合单价）形式计算，包括主体结构工程造价1098600元；如按佳伟公司提出异议对主体结构工程重新组价（浙江省2010定额、主材按信息价）下浮11%，工程造价为1231788元（其中下浮11%计152243元）。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就涉案土建、安装工程的利润率进行询价，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根据合同附件-原投标文件利润计算回复如下：土建利润率为1.33%，安装利润率为1.43%。上述佳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经中锂公司质证后，本院审查认为：佳伟公司提交的A1，中锂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故予以采信；佳伟公司提交的A2，中锂公司对施工合同、开工令、停工通知、解除协议书没有异议，对临时设施明细不清楚监理单位是否与中锂公司签订合同，对工程联系单中都小平的身份有异议，本院确认A2的三性，且结合佳伟公司提交的A6、A7，可以确认都小平系涉案工程中锂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中国中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系中锂公司就涉案工程委托的监理公司及中国中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派驻总监理工程师庄文明的事实。佳伟公司提交的A3，中锂公司认为其公司未参与，不清楚，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故予以采信；佳伟公司提交的A4，中锂公司认为都小平的身份有异议，应以审计为准，本院确认都小平的身份，且认为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鉴定依据，予以采信；佳伟公司提交的A5，中锂公司认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实，佳伟公司庭审后在法庭给予的时间内提交了原件，故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佳伟公司提交的A6、A7，中锂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故予以采信；佳伟公司提交的A8，因系庭审后在法庭给予的时间内提交，中锂公司当庭表示由法庭核实，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故予以采信。关于鉴定报告书，佳伟公司认为需要补差工程款285431元，另外没有异议，中锂公司认为终稿与初稿差距较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三性，且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关于鉴定公司出具的利润回复，佳伟公司无异议，中锂公司认为不能作为本案合同利润的依据，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中锂公司就锂电车间建设工程项目进行招标，佳伟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中标。2017年10月27日，佳伟公司与中锂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佳伟公司承包中锂公司锂电车间建设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人开工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40日历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14208258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综合单价包含的风险范围：除不可抗力、符合合同要求的设计变更、现场工程师按合同文件精神对工程量签证、招标文件及合同条款中约定范围以外的所有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投标时漏项、少计的工程内容（不包括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本身的漏项、少计内容）；合同执行期内，施工临时停电、停水造成的连续8小时以内的停工；合同执行期内，因客观原因造成承包人停工、窝工；合同执行期内可能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市政、市容、卫生、环保、治安等。风险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3）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或数量有误或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项目或数量的增减，其工程量由承包人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中规定的该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在结算时报监理和发包人审定，并按实调整，其综合单价不作调整。但其工程量增加或减少超过本项目工程数量的15%，其工程量增加或减少后剩余部分工程量的相应单价由承包人重新组价[如增加或减少20%，其中15%按原投标报价，剩余5%重新组价（组价依据：浙江省2010版定额，主材按施工当月信息价，无信息价的市场询价）]。重新组价后的综合单价按下浮率11%下浮作为工程结算价（按市场询价组价的综合单价直接作为结算价，不再下浮）。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基础部分验收合格，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40%；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工程结算审计（国家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工程量审定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竣工验收后二年期满支付5%。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承包人必须在签订合同前向发包人交纳履约保证金，将佳伟公司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陆拾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承包人在合同履约期间无违约行为，则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完整的竣工备案资料后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因违约而被扣除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另双方还就违约责任、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佳伟公司与中锂公司又签订《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道路及给水、雨污水、围墙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佳伟公司承包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道路及给水、雨污水、围墙工程项目，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人开工通知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70日历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329717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施工单位承诺以结算总价基础上下浮3%作为结算价。工程量计量按发包人所提供的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发包人变更及发包人签证单按实计算。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道路路基工程部分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的30%;道路结构层部分完成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结算审计（甲方聘请的审计部门）结束后，支付至工程量审定价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竣工验收后一年期满支付3%；工程进度款支付后，措施项目费用按分部分项合同款项和上述进度支付比例分摊。另双方还就违约责任、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另查明，涉案工程监理公司中国中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佳伟公司出具工程开工令一份，载明本工程已经具备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条件，现同意开始施工，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2018年7月5日，佳伟公司向中锂公司出具工程停工报告一份，载明中锂公司锂电建设项目已完成综合车间、1#、2#仓库及研发车间基础分部工程施工，并于2018年6月中旬通过施工、建设、监理、设计、勘察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合格。中锂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94万元，经佳伟公司多次催讨未明确具体付款时间，故佳伟公司现通知于2018年7月6日正式停工。中锂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向佳伟公司出具停工通知一份，载明因公司内部原因，要求锂电车间工程项目停止施工8个月，2019年春节后恢复施工，停工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2018年7月8日，佳伟公司、中锂公司及监理公司中国中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就中锂新能源锂电车间工程签订确认联系单，就该项目已完成情况进行确认，佳伟公司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并由项目经理凌玲签字，监理单位写明“现场厂房情况基本属实”，并加盖监理业务专用章及由总监理工程师庄文明签字，中锂单位写明“工程量以现场实量为准”，并由都小平签字。2018年8月30日，佳伟公司与中锂公司就中锂公司道路及围墙工程现场完成情况签订确认联系单，佳伟公司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中锂单位写明“情况属实”，由都小平签字。2019年4月30日，佳伟公司与中锂公司签订《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锂电车间建设工程、道路及给水、雨污水、围墙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经协商解除《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锂电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道路及给水、雨污水、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佳伟公司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及因中锂公司原因停工及终止合同的损失可通过司法途径主张。再查明，涉案工程已完成综合车间、研发车间、1#仓库、2#仓库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已于2018年6月15日验收合格。涉案道路路基于2018年7月4日经验收符合图纸、文件及规范要求。又查明，都小平系中锂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中国中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系中锂公司就中锂公司新建厂区工程委托的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为庄文明，中国中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是肖伟。还查明，经佳伟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1、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277317元（包括定额临时设施费59580元）；2、按签证工程量计算临时设施费为512471元，扣除定额临时设施费59580元，临时设施费合计452891元；3、停工损失为834626元；上述三项合计4564834元。其他需说明事项：1、由于国家税收政策的变化，已支付工程款1005000元增值税按11%计，其余已调整为9%；2、针对佳伟公司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回复第8条、征求意见稿回复2提出主体结构工程量减少超过15%，非佳伟公司原因，要求重新组价，答复如下：鉴定造价327317元按车间建设工程合同价格（综合单价）形式计算，包括主体结构工程造价1098600元；如按佳伟公司提出异议对主体结构工程重新组价（浙江省2010定额、主材按信息价）下浮11%，工程造价为1231788元（其中下浮11%计152243元）。另本院依职权向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就涉案土建、安装工程的利润率进行询价，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根据合同附件-原投标文件利润计算回复如下：土建利润率为1.33%，安装利润率为1.43%。本院认为，佳伟公司与中锂公司就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旅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及其逾期返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的作用在于督促义务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双方已解除合同，合同终止履行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应当进行结算，中锂公司继续留存佳伟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已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应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至于该履约保证金的逾期返还利息，应自中锂公司主张之日起算（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1日），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履约保证金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已完工程量工程款2625208元、停工损失834626元及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请，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佳伟公司已完成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中锂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结合司法鉴定，可以明确佳伟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完工程造价3730208元（3277317元+452891元），扣除中锂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105000元，故中锂公司还应支付佳伟公司工程款为2625208元（3730208元-1105000元）。2、根据佳伟公司提供的停工通知上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停工系中锂公司内部原因，故中锂公司应赔偿佳伟公司因停工而造成的损失，现经司法鉴定明确停工损失金额为834626元，故对佳伟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合同解除时工程尚未完工，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现佳伟公司就已完成工程款向法院主张，本院确认佳伟公司起诉之日即为中锂公司应付款之日，故佳伟公司自起诉之日主张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应以26252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重新组价后补差工程款285431元的诉请，根据双方签订的《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锂电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2.1.3）条的约定，涉案锂电车间主体结构工程量减少已超过该项目工程数量的15%，故其工程量增加或减少后剩余部分工程量的相应单价应重新组价，重新组价后的综合单价按下浮率11%下浮作为工程结算价，因此主体结构工程重新组价后的工程结算款应为1231788元（已下浮11%），而按照建设工程合同价格形式计算主体结构工程造价为1098600元，故中锂公司应支付佳伟公司锂电车间主体结构工程款差额为133188元。（四）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对工程款2625208元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合同解除时工程尚未完工，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现佳伟公司就已完成工程款向法院主张，本院确认佳伟公司起诉之日即为中锂公司应付款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现佳伟公司自起诉起即主张优先受偿的诉请，自应付款之日起算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故对佳伟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佳伟公司主张的合理利润损失的诉请，佳伟公司的该项诉请实质上是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可知，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存在违约行为是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在出现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守约方实际面临两种利益抉择，其一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其二是选择解除合同。而合同解除后必然涉及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问题。可得利益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是对债务不履行的赔偿，法律规定可得利益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加重当事人的违约成本，以期遏制违约行为的发生，督促当事人诚信履约，保护守约方的信赖利益，并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如在因违约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将损害赔偿范围仅限定于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不将可得利益损失纳入其中，显然将会在一定程度上鼓励甚至纵容当事人违约行为的发生，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立法初衷，因而可以并且应当将可得利益纳入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但应以不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的内容仅明确了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对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停工损失及终止合同的损失明确通过司法途径主张。而根据停工通知的内容，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因中锂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双方解除了两份施工合同，故中锂公司应赔偿佳伟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案涉鉴定公司经本院咨询后出具的回复函载明的“土建利润率1.33%、安装利润率1.43%”的内容，本院酌情确定本案诉争工程的利润率为1.33%，但作为计算利润基数应为合同价款中扣除已施工部分工程款即12102067元（14208258元-2106191元），经计算可得利益损失为160957元（12102067元×1.3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6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252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停工损失834626元、可得利益损失160957元，合计9955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锂电车间主体结构工程工程款差价13318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工程款2625208元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六、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322520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1日起向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时止；七、驳回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703元，由原告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703元，由被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案鉴定费63580元，由被告浙江中锂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周芳审 判 员  殷 浪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江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