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云峰，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文，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瑞月，女，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文，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宇恺，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文，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全超，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颖，河北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庆军，河北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因与被上诉人马全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文，被上诉人马全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庆军、楚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延军与被上诉人马全超的债权转让无效。1.马延军、马全超债权转让协议中，“甲方将其对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的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以抵顶甲方向李平的借款以及因该借款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和事实不符。根据网络系统查询，李平的债务人是被上诉人马全超，不是马延军，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执33号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中，申请人为李平，被申请执行人为马全超。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是：马延军没有向李平借款，更谈不上给马全超造成什么损失。2.马延军、马全超的债权转让属于恶意规避债务。根据网络系统查询，马延军在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502执恢68号案件中，全部未归还340万元本金及利息；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执1697号限制消费令中，也明确出“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执行申请人刑一庭申请执行你罚金一案，因你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而作出限制消费令，本限制消费令还写明，经查证属实，本院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述债务均应由马延军承担，马延军在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和缴纳罚金的情况下，和被上诉人马全超编造虚假债务，将自身的债权无偿转让给马全超，马延军、被上诉人马全超是恶意规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3、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坏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的规定，马延军、马全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马全超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发现了上述对李平的欠款是马全超债务以及马延军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证据，及时提交一审法院并在律师补充代理词中阐明了我方的观点，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根本不予考虑，直接支持了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二、被上诉人马全超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马全超与马延军系父子关系，按常理，马延军直接授权马全超追讨债权或者起诉更为直接，没有必要债权转让。其债权转让目的就是为了把马延军的财产划到马全超名下，致使马延军无财产可供执行，从而达到规避法律文书的执行。再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通知人应为债权人而不是受让人。上诉人杜云峰不认可该债权转让，也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据是2014年4月11日签写，借期两个月，2014年4月21日收到的转账汇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6月22日开始计算。根据《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借据到2016年6月22日诉讼时效届满。1、本案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2016年6月22日之前马延军主张过债权。2、被上诉人2019年3月8日以后的录音是偷录的，三上诉人都不认可该录音材料，此录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孤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此录音不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杜云峰、杜宇恺没有在录音中承诺货款，杜云峰与聂瑞月已于2018年3月23日离婚，杜宇恺也是成年人，聂瑞月的说辞不能代表杜云峰、杜宇恺。3、马延军和马全超是父子关系，马延军是利害关系人，其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上诉人聂瑞月不应共同承担此债务。本案的债务是因上诉人杜云峰涉嫌票据诈骗而交纳侦查机关的退赔款，这是杜云峰因个人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的个人责任，和家庭共同生活无关。聂瑞月有自己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根据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聂瑞月不应被债务。而且杜云峰与聂瑞月已于2018年3月23日离婚，更不应当承担责任。聂瑞月不是债务人，没有还款义务。因和马延军以前关系比较好，聂瑞月碍于关系说的宽慰话，不能成为承担责任的依据。五、上诉人杜宇恺不应共同承担此债务。1、被上诉人马全超出示的借据是2014年4月11日杜云峰在看守所所签写，因杜云峰人身限制自由，所以才口头指定收款账户为杜宇恺，让杜宇恺在外办理其相应的款项问题，2014年4月21日杜宇恺收到转账汇款后，2014年5月13日交与石家庄市经侦大队，杜宇恺在中间只是起到一个转账渠道的作用，并不是共同借款人。借款凭证上并没有杜宇恺的签字。2、杜云峰的授权书和杜宇恺签订的《质押合同》，仅是杜云峰、马延军、杜宇恺的一种处理财产的意向，并没有实际交付质押财产，不能依据没有生效的合同认定本案事实，而且质押合同上也没有马延军的签字。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马全超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债权人马延军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1、答辩人与马延军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合同法》第79条规定。本案中，三上诉人与原债权人马延军之间的借贷事实真实存在，三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且至今尚未归还。马延军与三上诉人之间的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的情形，至于马延军将该债权转让给答辩人，是否有偿、是否能够足额弥补答辩人的损失，三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后，马全超是否自愿代马延军交纳罚金等，均与三上诉人无关，也未加重三上诉人的责任承担，三上诉人无权以马延军与答辩人恶意串通为由主张转权转让行为无效。2、马延军将其对三上诉人享有的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具有合理的因由。马延军曾通过答辩人的账户向案外人李平借款本金5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李平起诉答辩人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30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至今本息已达116万元）。马延军将其对三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用于偿还对李平的债务，并不存在三上诉人所称的编造虚假债务的情形以及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该债权转让是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2项规定的无效情形，系合法有效。二、债权转让已通知三上诉人，答辩人享有诉权，主体适格。1、《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并未对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方式做出明确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告知债务人应以受让人为债权人，并不得再向原债权人清偿，避免债务人错误清偿、重复清偿或加重债务人的履行负担。至于由原债权人通知还是由债权受让人通知均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受让人进行通知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并未限定只有债权人才能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故受让人通知到债务人后，该债权转让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民事裁定书也明确认为，“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本案中答辩人向三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后，对三上诉人发生了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2、关于三上诉人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不属实。答辩人在2019年4月21日已经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亲自送达到三上诉人家中，聂瑞月和杜宇恺当时即已经看到了债权转让手续，知晓了转让的事实。退一步讲，法院在立案后，已经将民事诉状副本、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手续送达给杜云峰，根据（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说理，该债权转让在相应诉讼材料送达三上诉人时对其也发生了通知的法律效力。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债权应予以保护。1、案涉借款到期后，马延军曾多次向三上诉人催讨，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后。后马延军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关押后，答辩人代马延军多次通过电话和上门方式催讨。答辩人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三上诉人承认马延军入狱前一直向他们催讨债权及三上诉人承诺还款的事实。2、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因三上诉人承诺同意偿还而重新起算。《民法总则》第192条第2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19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上诉人在录音中多次承认三人共同向马延军借款的事实，同时多次做出了“200万的借款肯定会还的”、“马延军说让还给谁我们就还给谁”、“这个事也跟你爸说清楚，无论啥时候我都认，我们娘俩肯定都认，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挣着钱了，给钱带利息，挣不着了，这套房子是你的，这套房子现在价值300万，只多不少。----因为这钱确实是我们娘俩从你爸那借的”等同意履行债务的承诺，现三上诉人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三、聂瑞月与杜宇恺应与杜云峰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2014年杜云峰涉嫌票据诈骗罪被关押，需要200万元资金用于退还赃款，聂瑞月和杜宇恺二人亲自找马延军借款，马延军同意后，杜云峰出具了借据，马延军向杜宇恺账户转账200万元后，杜宇恺向马延军出具收条，且从收条内容上看也不属于代杜云峰收款。就案涉借款，三上诉人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马全超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三上诉人也一致认可三人共同参与了借款。该笔债务形成于杜云峰与聂瑞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聂瑞月对该借款明知并参与借款的全过程，所借款项用于了杜云峰刑事案件退赔，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内容，故借款本息应由三上诉人共同偿还。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程序正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59万元，本息共计259万元。（2019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杜云峰、聂瑞月系夫妻关系，被告杜宇恺系二人之子，2018年3月23日，被告杜云峰和被告聂瑞月登记离婚。2014年，被告杜云峰涉嫌票据诈骗案羁押于看守所，被告杜云峰通过被告聂瑞月及杜宇恺向案外人马延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退赃。2014年4月11日，被告杜云峰向案外人马延军出具了《借款借据》，写明：今杜云峰向马延军借人民币210万（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整），借期两个月，借款期间用联盟小区翠园21-2-303和铁路四十四宿舍2-2-303及本人在富阳煤炭的股权作抵押，借款人杜云峰签字并捺印。2014年4月17日，被告杜云峰出具《授权委托书》，写明：授权石家庄琼辎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处置权授于聂瑞月和杜宇恺全权处理，授权人杜云峰签字并捺印。2014年4月18日，被告杜宇恺与案外人马延军签订《质押合同》，写明：杜宇恺将石家庄琼辎工艺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货物清单及相关手续质押在马延军处，石家庄琼辎工艺贸易有限公司暂由杜宇恺方继续经营。2014年4月21日，案外人马延军通过原告马全超的账户（6222080402002992209）向被告杜宇恺账户（6222020402034896090）转入2000000元；当日，被告杜宇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借款210万元整（贰佰壹拾万元整），下方有杜宇恺签名。原告马全超主张，2019年3月8日，马全超到被告家中，向被告杜云峰、聂瑞月主张过债权；2019年3月21日，马全超到被告家中，向被告聂瑞月主张过债权；2019年4月19日，马全超到被告家中，向被告聂瑞月、杜宇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在石家庄监狱对案外人马延军进行了询问，马延军主张，其于2017年9月份被限制人身自由，在看守所羁押了一年零七、八个月，于2019年5月份进入石家庄监狱服刑，在被刑事拘留前，案外人马延军多次向被告杜云峰打电话主张偿还借款，在一个珠宝城亲自找过杜云峰，杜云峰说再等等。2019年3月28日，案外人马延军与原告马全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马延军对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的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马全超，由马全超直接向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主张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被告杜云峰对于向案外人马延军借款200万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债务已结清。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杜云峰主张债权人未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案外人马延军与原告马全超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马延军已将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给马全超，原告马全超已通知被告债权转让不以债务人同意为生效要件，法律并未限定只有债权人才能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给债务人，案外人马延军认可所涉借款的债权权益转让给马全超个人主张，马全超作为受让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案外人马延军称其多次向被告杜云峰主张涉案债权，杜云峰均未还钱；此后，案外人马延军于2017年9月份被限制人身自由，主张本案债权存在着客观障碍；直到2019年3月份，马延军将此债权转让给原告马全超，由马全超代为主张债权，马全超找到被告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主张债权并录音，杜云峰及聂瑞月均承认了借款事实，亦承诺偿还借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止的效力，故本院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提出本案债务已结清的问题，被告杜云峰称马延军非吸经市侦查大队审计，已将账目核实清楚。本案中涉及的债权债务系案外人马延军个人债权，与马延军非吸案件无关，被告杜云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已偿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被告杜云峰出具的《借款借据》及被告杜宇恺出具的《收条》均写明借款本金为210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原告马全超实际转款200万元，且原告马全超在诉讼请求中亦主张借款本金200万元，故对于借款本金2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系原告自行选择，双方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由于《借款借据》中对于借款利息并未约定，原告马全超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聂瑞月、被告杜宇恺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聂瑞月与被告杜云峰已于2018年3月23日登记离婚，被告杜云峰在婚姻存续期内借款，借款借据仅有杜云峰一人签字，但被告聂瑞月对于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让被告杜云峰返还涉案款项，以便得到公安机关的处理是知情和积极的，使杜云峰尽快结束被羁押状态，也是夫妻共同生活内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聂瑞月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杜宇恺在被告杜云峰向案外人马延军借款200万元时，由被告杜云峰授权，被告杜宇恺全权处置石家庄琼辎工艺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宜，借款转入被告杜宇恺的银行账户，由被告杜宇恺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条》，且由被告杜宇恺与案外人马延军签订了《质押合同》，应认定被告杜宇恺有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杜宇恺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全超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马全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20元，减半收取计13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从最高院裁判文书网下载的文书，这两份判决书是证明马延军在债权转让之前有近400万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没有履行。二、无极县法院的判决书，证明李平的的50万元借款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是债务人是马全超，而不是马延军的债务。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提交：1、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0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2、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冀瑞会司鉴字（2018）第01004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证明李平向马全超账户转账的50万系马延军向李平的借款，在审计报告附件五银行账户分析其他人员公司明细表第102李平一栏显示李平向马全超账户转入50万元，该50万元经审计认定为马延军非吸案中的一部分，但是李平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通过民事诉讼起诉马全超归还，审计报告与无极县法院的判决结合起来能够认定马全超账户收到的50万元系马延军的借款，马延军将本案中的债权转让给马全超用于归还李平的借款本息，具有合法的因由。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1、对无极县法院第1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可，该判决书正好体现了李平的50万元借款，其债务人是马全超。2、关于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涉及到的102号李平的50万元转款没有提到时间，不能证明和无极县法院判决书提到的50万元判决书是一码事。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向案外人马延军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借款借据》、电子银行回单、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称就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人未通知债务人，而是受让人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原审法院核实，案外人马延军2017年9月被限制人身自由至今，债权转让后，受让人已通知上诉人债权发生转让，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不以债务人同意为生效要件，法律并未限定只有债权人才能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给债务人，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马全超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案外人马延军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马全超，且已经通知债务人，被上诉人马全超作为受让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录音，证明其找到上诉人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主张债权，杜云峰及聂瑞月均承认了借款事实，亦承诺偿还借款，二审中，上诉人虽称宽慰话不能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但该证据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此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聂瑞月、杜宇恺不应共同承担债务的上诉理由，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聂瑞月对于借款的目的是明知的，也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内容；借款转入杜宇恺的银行账户，由杜宇恺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条》，且由杜宇恺与案外人马延军签订了《质押合同》，原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认定聂瑞月、杜宇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7520元，由上诉人杜云峰、聂瑞月、杜宇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