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营东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工业园区钢铁工业产业区。法定代表人：尤银娇，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家，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老边大街东31号。法定代表人：孙朝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营东陶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营东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2019年7月份上诉人的煤气使用量是错误的。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过程中双方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3-6月份的煤气使用量，根据双方确认的月使用量，每月平均是48万立方米，每天使用量1.6万立方米左右。从2019年年初的3月-6月份的每月使用量双方确认无疑。这里要着重说明的问题是：从2019年7月2日-7月6日5天时间被上诉人的计量表显示的使用量是20万立方米。平均每天4万立方米。比双方确认的历次月使用量多了将近3倍，这就不是正常的数字统计。既然2019年3-6月份一审确认上诉人每月使用量是48万立方米，那么，为什么到了7月2日至6日就将3-6月份的数字推翻而采用不切实际的数字呢？上诉人认为应该参照3-6月份每天1.6万立方米来进行计算，再乘以5天时间，这样从7月2日至7月6日5天时间使用煤气8万立方米的数字比较属实。安装在被上诉人单位的煤气计量表在2019年7月6日开始关阀停止供气的情况下，到了7月7日上诉人去确认每日流量时，发现计量表还在运行，当时的表数显示为每小时流量是447立方米,这使上诉人十分惊讶和迷惑不解。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至6月煤气使用量是正确的，而7月份的煤气使用量是枉加裁决，是不尊重事实的裁决。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否认2019年7月份用气量200689立方米，理由不成立。第一，被答辩人试图用其他月份的用气量推断7月份用气量不正常的说法不成立。因为答辩人的抄表员郑铁柱与被答辩人的抄表员陈春庆内外勾结盗窃被答辩人的煤气绝非发生在6月份，只不过是6月20日才发现而已。举报人在边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已经详细陈述了郑铁柱在2019年6月20日—26日少报用气量143704立方米的事实，并配有微信图片佐证，图片上不仅显示答辩人的计量表数字，也显示被答辩人计量表的数字，两块表的数字相差无几，故事真实可行的。郑铁柱在公安机关承认其从2019年6月20—27日没有抄表，上报到公司营东陶瓷的每日用气量是其瞎编的。试想，郑铁柱6天就少报143704立方米的煤气，一个月该少报多少？郑铁柱和陈春庆合谋盗窃煤气暴露后，陈春庆开始回老家福建晋江躲案，此间不排除俩人已订下攻守同盟，因此在讯问笔录中对于他们内外勾结的好处费2万元，均说还没有交到郑铁柱手里，并且他们只承认2019年6月份开始预谋盗窃煤气事宜。明眼人都清楚，营东陶瓷的生产线从2017年8月份就开始使用答辩人一家的煤气，每天三班倒作业，只要认真调查他们的生产记录和产成品数量，他们每月使用煤气的数量便不难破解。实际被答辩人每月用煤气数量都在90万立方米以上。答辩人报案后，被答辩人找市、区领导说情，从招商引资角度请求平息事端。答辩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才决定不追究被答辩人的抄表员陈春庆参与郑铁柱共同盗窃煤气的责任，只按照郑铁柱瞎编的2019年3-6月份的煤气日报表上的用气量和7月份换抄表员后抄报的用气量，催收被答辩人拖欠的煤气款，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大度和忍让不仅不感谢，反而将以此作为否认2019年7月份使用煤气数量的依据，可见被答辩人有多么不耻。第二，2019年7月份的煤气用量客观真实。7月份2-7日煤气计量表之所以显示用气量为200680立方米，是因为答辩人开除了郑铁柱，更换了抄表员，被答辩人每天用气量抄报数量才归于正常。所以，从7月2日—7月7日6天用煤气200680立方米没有悬念，是客观真实的。二、答辩人停止向被答辩人供气后，答辩人的抄表行为截止在2019年7月7日，计量表同时停止运行，被上诉人提出关阀后计量表还在运行，证据不足。鉴于被答辩人缺乏经商的诚实守信，答辩人决定在2019年7月7日最后一天向被答辩人供气并通知了被答辩人。答辩人7月份的抄表也从7月2日到7日截止，总计数字为200680立方米，被答辩人从7月2日到停止用煤气，每天也在进行抄表，也有相应的抄表记录。但被答辩人出于耍赖的目的，以6-7月份双方没有签订煤气确认单为由，直到一审开庭还矢口否认6-7月份没有使用煤气，当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陈春庆、郑铁柱的讯问笔录后，在第二次复庭质证时才不得不承认6-7月份使用了答辩人的煤气了。但继续隐匿抄表数字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48条的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退一步讲，如果被答辩人认为计量表有问题，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第三条，即“有异议时，共同校对，也可找第三方权威部门进行校表”。被答辩人既不提出异议也不主张校表，其所谓关阀后计量表还在运行，证据不足。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442390.07元及2018年至2019年拖欠货款的利息，利息暂定32000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利息计算到货款付清时止；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嘉晨公司与被告营东陶瓷公司存在买卖煤气的事实。2017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焦炉煤气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原告嘉晨公司为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提供焦炉煤气；2、双方均在嘉晨燃化院内安装同一型号计量表，按两块表平均值，为计量数据；3、煤气单价0.95元/立，按月结算，每个月底统计用量，并确认签字，每月15日前，乙方结清上月煤气款（汇票、现金各半）；甲方按金额开具发票，如未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气，损失由乙方负责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嘉晨公司向被告营东陶瓷公司供应煤气，原告嘉晨公司安排员工郑铁柱负责抄表，被告营东陶瓷公司安排员工陈春庆负责抄表；2019年4月2日，原、被告根据各自抄表抄报数据签订2019年3月营东陶瓷公司有限公司用煤气计量确认单，双方两表平均量为312377立方米，每立单价0.95元，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拖欠原告嘉晨公司煤气费296758.15元；2019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2019年4月营东陶瓷公司有限公司用煤气计量确认单，双方两表平均量为441824立方米，每立单价0.95元，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拖欠原告嘉晨公司煤气费419732.80元；2019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2019年5月营东陶瓷公司有限公司用煤气计量确认单，双方两表平均量为493482立方米，每立单价0.95元/立，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拖欠原告嘉晨公司煤气费468807.90元；2019年6月，被告营东陶瓷公司用气382311立方米，每立单价0.95元，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拖欠原告嘉晨公司煤气费363195.45元；2019年7月，被告营东陶瓷公司用气200689立方米，每立单价0.95元，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拖欠原告嘉晨公司煤气费190654.55元；2019年4月，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支付原告嘉晨公司煤气费300000.45元；被告营东陶瓷公司尚欠原告嘉晨公司煤气费1439148.40拖欠至今。另查明，被告营东陶瓷公司认可6月份全月用原告嘉晨公司煤气，7月2月至7月6日用原告嘉晨公司煤气。再查明，2019年7月8日，原告嘉晨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生产部调度抄表员郑铁柱利用工作之便，弄虚作假，少报煤气表数字为被告营东陶瓷公司节省煤气费用；抄表员郑铁柱到案后承认自己上报煤气计量表数字与实际数字不符，目的是为了收取被告营东陶瓷公司好处费；抄表员陈春庆到案后亦承认为了被告营东陶瓷公司的利益与郑铁柱协商少报煤气表上数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嘉晨公司为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提供煤气，被告营东陶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原告嘉晨公司主张被告营东陶瓷公司拖欠货款1439148.40元的诉请，被告营东陶瓷公司对3-5月拖欠货款885298.85元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6、7月份被告营东陶瓷公司的煤气用量及货款，虽然原、被告6-7月未签订煤气计量确认单，但原告嘉晨公司提供3-7月生产日报表上记录营东陶瓷公司煤气用量，该生产日报系原告嘉晨公司每日生产情况的客观反映，结合双方认可的3-5月的生产日报表记录的被告营东陶瓷公司煤气用量和双方煤气计量确认单上的用量一致，根据被告营东陶瓷公司认可的6、7月份使用煤气的情况和原告嘉晨公司提供的6月生产日报表、7月2日至7日的生产日报表记录，结合原、被告双方抄表员郑铁柱和陈春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营东陶瓷公司6月使用煤气382311立方米，拖欠煤气款363195.45元；被告营东陶瓷公司7月煤气用量为200689立方米，拖欠煤气款190654.55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拖欠货款1439148.4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嘉晨公司主张2019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因双方合同约定月底签订煤气用量确认单并于15日前结清上月煤气款，本案双方2019年7月7日起不再供应煤气，被告营东陶瓷公司应于2019年8月15日前结清拖欠的煤气款，故本院确认被告营东陶瓷公司自2019年8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原告嘉晨公司主张被告营东陶瓷公司给付2018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因双方未约定，且该期间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嘉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存在经济损失，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营东陶瓷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货款1439148.40元；二、被告辽宁营东陶瓷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8月19日止，以欠款1439148.4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被告辽宁营东陶瓷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款1439148.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营东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对于原审认定的7月2日-6日期间的煤气用量有异议，但其上诉理由仅系其单方分析，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生产日报表、双方抄表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此前3-5月份期间双方共同确认的煤气用量与煤气计量确认单所载明的用量情况的比对，认定7月2日-6日的煤气用量并无不妥。上诉人要求按照3-6月份每天平均煤气用量计算7月份煤气用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7月7日计量表仍在运行，计量表计数错误的问题，因其仅提供了一张照片，无法证明该主张的真实性。且即便该计量表仍在运行，但根据照片显示，另外一块计量表已归零，不能由此推定在7月2日-6日期间计量表计数存在错误。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元，由上诉人辽宁营东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