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廉福，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盈优合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南城小榄产业园白龙池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健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鹏，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华德，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平，安陆市府城街道法律服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陆市八利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太白大道362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基。上诉人侯廉福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盈优合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优合展公司）、侯华德，原审被告安陆市八利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廉福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28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41万；3.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侯廉福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侯廉福作为农民工，一直在城市务工，从事焊工工作10余年，工作的地方很多，只有春节才回老家，可见其经常居住地长期在城镇。2.一审回避了侯廉福在何时到两被上诉人处工作的问题。在2016年春节后开始，侯廉福就在两被上诉人处从事电焊工作，两被上诉人从未否认此事。3.侯廉福系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人，应该按照郴中法（2019）42号文件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使用城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来计算侯廉福残疾赔偿金。侯廉福当庭补充上诉理由：意外伤害保险是雇主对雇员的福利，因此意外伤害保险不应该在人身损害赔偿款里扣除，而应该按照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进行赔偿。盈优合展公司辩称，1.侯廉福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生活来源于城镇。2.郴中法（2019）42号文件规定的赔偿标准不适用本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本意是按照户籍性质确定赔偿标准，侯廉福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4.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公司向侯廉福支付的意外险赔款予以扣减，该款扣减体现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侯华德辩称，1.同意盈优合展公司的答辩意见。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侯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向侯廉福支付847857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一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盈优合展公司系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照明工程、装饰工程、钢结构等设计施工等业务。安陆市八利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安陆市××榄产业××期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盈优合展公司施工承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工期总天数为120天。合同签订后，盈优合展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中钢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侯华德施工。嗣后，侯华德雇请侯廉福到工地为其提供劳务。2018年10月29日上午9时许，侯廉福在钢结构安装工地从事切割钢梁柱劳务时被工地上堆放的钢结构滑落压伤。事故发生时，安陆市超起吊装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事发工地旁从事钢结构吊装作业，驾驶人员具有驾驶资质。事故发生后，侯廉福被送到安陆市普爱医院治疗，然后转院至武汉瑞祥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右大腿截肢，残肢伤口良好。出院医嘱：1.右大腿残端伤口慢性感染需返院治疗；2.术后1月复查，右髋关节适度功能锻炼；3.建议右下肢佩戴假肢；4.全休3月；5.注意休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侯廉福在武汉瑞祥中医骨科医院用去医疗费42103.3元，该费用已由侯华德支付。盈优合展公司已通过侯华德向侯廉福支付了部分费用。2018年12月29日，盈优合展公司和侯华德就侯廉福受伤后的医疗费等费用的承担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侯廉福的医疗费、伤残鉴定费、假肢安装费、律师费等，首先由商业意外险进行赔付；2.商业意外险赔付之外的费用由湖北盈优合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含武汉瑞祥中医骨科医院治疗部分约为42103元×25%=10525元、伤残鉴定及律师费约为5500元、假肢安装费53800元；3.施工班长侯华德承担侯廉福保单内赔付金额及治疗和康复期间60日的护理费、生活费、车旅费等20000元。2019年4月1日，广东公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侯廉福的损伤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侯廉福因机器压伤致右小腿挤压毁损伤，经治疗后目前遗留右大腿远端以远肢体缺失，评定为5级伤残。2019年4月23日，郴州市永乐司法鉴定所对侯廉福受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侯廉福右下肢高位截肢，右肠外侧烧伤烫伤，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2019年5月6日，湖南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侯廉福的配备的假肢费用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1.被评估人侯廉福因重物压伤致右大腿截肢术后，适宜配置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镁铝合金单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用于大腿截肢，镁铝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PP坐骨包容式接受腔）。按照中国康复器具协会中康协（2009）第19号公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此类假肢价格为28000元/具；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文件第26条规定和被评估人所选用的假肢材料，此类假肢需每4年更换一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文件第26条规定和我国湖南地区人均寿命为75周岁（2017年中国人均寿命统计-湖南地区人均寿命达74.83岁），被评估人侯廉福的假肢赔偿年限可按33年计算（75-现年42岁），需赔偿右大腿假肢8.25具，赔偿大腿装配金额为8.25具×28000元/具=231000元；4.根据国家标准GBT24432-2009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中心的相关规定，假肢在正常使用期内的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假肢总价的20%，侯廉福右大腿假肢所需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装配总价231000元×20%=46200元；5.装配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了，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食宿费另计。综上所述被评估人侯廉福重物压伤致右大腿截肢术后，适宜配置普通适用性骨骼式镁铝合金单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用于大腿截肢，镁铝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PP坐骨包容式接受腔），其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77200元。侯廉福支付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共计2800元。因侯华德已为雇请的人员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已于2019年8月向侯廉福支付人身险赔款505644.38元。侯廉福自认其受伤后，侯华德借给侯廉福13000元。同时查明，2018年12月30日，盈优合展公司与侯华德作为甲乙双方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鉴于乙方具有从事钢结构安装的相应资质和相关施工经验，乙方向甲方承诺如将本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一定配备最强技术力量确保质量和安全，现甲方将位于安陆市××榄产业××八利达厂房项目钢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第四条约定了甲乙双方负责事项。其中乙方负责事项：第1项约定，严格按《钢结构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的有关规定及甲方的要求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施工。乙方如在施工期间发生的各类安全、质量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处理不当甲方可在未付工程款中代扣款项用于处理相关事故，造成甲方损失的或甲方垫付费用的，由乙方全额赔偿甲方损失或全额支付甲方费用并应按甲方赔偿或垫付金额的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注：2018年10月29日侯廉福因吊车作业致伤事故双方已协商，双方按协议共同遵守）。盈优合展公司将钢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侯华德施工没有经过安陆市八利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同意。侯华德没有从事钢结构安装分包业务的相应资质。侯廉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村。侯廉福的被扶养人有母亲刘爱香（1946年9月14日出生，系湖南省××××村居民），儿子侯志海（2008年8月9日出生，系湖南省××××村居民）、女儿侯春梅（2013年4月17日出生，系湖南省××××村居民）。刘爱香共有三个子女。另查明，侯廉福在审理过程中，要求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经法院释明后，侯廉福在庭审时要求撤回对安陆市超起吊装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法院已另行制作了准许撤诉的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侯廉福的损失应如何确定？2.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侯廉福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侯廉福作为农业人口，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侯廉福在损害发生时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2.侯廉福在城镇有固定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侯廉福在本案的举证期内未向法院提交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及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侯廉福要求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侯廉福主张按《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湖南省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低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侯廉福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残疾赔偿金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予以计算。侯廉福受伤时未满60周岁，应以20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因侯廉福已构成五级伤残，其赔偿系数应确定为0.6。因侯廉福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有保险公司核实的数据予以佐证，故本案对侯廉福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据实予以计算。因侯廉福的营养费有相关的鉴定结论证明，且一审被告没有相关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故法院予以支持，但对每天营养费的标准应予以调整。本案中，因侯廉福的损伤已构成了五级伤残，对其今后的工作、生活等方面造成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对侯廉福的精神创伤亦是显而易见的，结合本案侵权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侯廉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侯廉福主张的护理费，因有相关的鉴定意见支持，且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侯廉福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之规定，侯廉福误工的时间从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31日，共计153日。对于侯廉福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问题，虽然侯廉福未提交了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的发生情况，但考虑到侯廉福受伤后住院治疗及进行相关检查、鉴定的客观事实，交通费的发生也是必然的，一审法院对侯廉福的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侯廉福对其母亲刘爱香、儿子侯志海、女儿侯春艳均负有扶养义务，故法院对侯廉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但由于湖南省的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低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法院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予以计算。对其他各项赔偿标准应依法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予以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侯廉福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2103.30元（一审法院就现有证据认定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14978元/年×20年×0.6=179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9天=1450元、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9591.04元、误工费34280元/年÷365天/年×153天=14369.42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173.40元[其中，刘爱香13946元/年÷3×0.6×8年=22313.60元、侯志海13946元/年÷2×0.6×8年=33470.40元、侯春艳13946元/年÷2×0.6×13年=54389.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72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75923.16元。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侯廉福在为侯华德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人身伤害。侯华德作为劳务接受者有责任保障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其没有充分注意到施工中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侯廉福受伤负有直接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盈优合展公司作为具有资质的建设工程承包人，明知侯华德没有相应的分包资质，仍将其承包的钢结构安装工程交由侯华德分包，盈优合展公司依法应与侯华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的举证期内，各一审被告未举证证明侯廉福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侯廉福对自己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安陆市八利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虽作为建设工程的发包方，但盈优合展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中钢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侯华德没有经安陆市八利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安陆市八利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在侯廉福受伤的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侯华德在本案的举证期内举证证明保险公司已向侯廉福支付人身险赔款505644.38元，该保险赔款是侯华德为了预防意外事故而购买人身意外险理赔的款项，目的就是为了填补自己的赔付能力，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该费用应从侯华德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关于盈优合展公司与侯华德为侯廉福垫付费用问题，盈优合展公司认为其通过侯华德已为侯廉福垫付费用69825元，侯华德认为其已为侯廉福垫付费用79172.58元（不含为盈优合展公司垫付的费用），侯廉福仅认可侯华德垫付了全部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就现有证据仅认定医疗费42103.30元），盈优合展公司垫付了53800元的假肢费用，由于盈优合展公司和侯华德在本案的举证期内均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侯廉福自认的费用在盈优合展公司和侯华德承担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因此，侯华德还需赔偿侯廉福的损失金额为675923.16元-505644.38元-42103.30元-53800元=74375.48元。关于盈优合展公司与侯华德签订的《协议书》问题，因该协议书系盈优合展公司与侯华德签订的，协议内容仅对盈优合展公司与侯华德具有约束力，对侯廉福不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不影响侯廉福要求盈优合展公司和侯华德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侯廉福受伤后向侯华德借款13000元的处理问题，因侯廉福和侯华德均认可13000元是双方借贷的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侯华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侯廉福各项损失74375.48元。湖北盈优合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侯华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侯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的适用赔偿标准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因侯廉福属于农村户口，侯廉福一审期间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二审期间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辩称长期在外务工，也无证据支持。又因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15日，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鄂高法【2019】158号文明确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后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上述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前的案件，不适用上述标准”。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郴中法【2019】42号文是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规定2019年12月9日起实施，且限定在郴州市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事故发生时间，一审开庭时间也在此文件实施前。因此，此意见不适用本案。且湖南省的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低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因此赔偿标准应取受诉地法院标准为宜。另，保险赔款是侯华德为了预防意外事故而购买人身意外险理赔的款项，目的就是为了填补自己的赔付能力，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应从侯华德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综上，侯廉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侯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汛审判员  陈伟审判员  王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嘉华书记员王会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