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少锋，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群，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奇沐，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晓波，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群，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奇沐，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沐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桔子洲街道潇湘大道中段天马村创业大厦B栋6018房。法定代表人：何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群，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奇沐，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医博，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娜，女，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医博，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少锋、江晓波、湖南沐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晨公司）因与上诉人刘丹、魏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刘丹、魏娜赔偿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损失51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丹、魏娜承担。事实与理由：1、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对合同的签订不存在过错。刘丹、魏娜故意欺诈，导致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了《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转让意向书》（以下简称《转让意向书》）、《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在接洽过程中，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要求刘丹、魏娜提供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森茵学校）的办学许可证，但刘丹、魏娜声称，因其超范围经营，办学许可证扣押在教育局，教育局要求把做托管的床清理后才能把证拿回来。对于森茵学校是否具备办学许可证，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已经尽到详细的调查询问义务，但因刘丹、魏娜的刻意隐瞒、欺骗，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未能了解真相，该过错不在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2、一审法院基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存在过错以及撤回对森茵学校经营期间的损失鉴定两方面原因对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的损失诉求全部驳回没有法律依据。森茵学校经营期间的损失包括房屋租金及押金损失、森茵学校经营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森茵学校经营损失难以确定才需要进行司法审计，但是房屋租金、押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明确具体，且房屋租金、押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系刘丹、魏娜的欺诈行为导致，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合同因欺诈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丹、魏娜辩称：1、刘丹、魏娜在合同签订时已就转让标的物相关情况如实告知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合同签订后也已按照约定积极协助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办理相关证件和工商登记变更，不存在欺诈情形。2、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诉请返还转让款并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在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考察森茵学校过程中，刘丹、魏娜就已经如实告知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涉案森茵学校仅在教育局备案属于筹设状态，并未下发相关办学资质，还需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自行申办，并写在合同条款中。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的损失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由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自行承担，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的诉讼请求。刘丹、魏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丹、魏娜在签订《转让意向书》与《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了森茵学校不具备办学许可证的事实，此举构成欺诈”与事实不符。第一、刘丹、魏娜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刘丹、魏娜已就案涉学校仅在教育局备案属于筹设状态、并未下发相关办学资质的事实如实告知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双方已将该事实纳入合同的鉴于条款中由双方共同确认（详见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证据二）。第二、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刘丹、魏娜只是协助办理办学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刘丹、魏娜需提供办学许可证作为转让的条件。第三、根据刘丹、魏娜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森茵学校已具备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条件，是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消极办证且意图超出约定经营范围办学，导致办学许可证一直未能成功办理。2、行政机关下发的《清理整治无证办学通知书》（以下简称《整改通知书》）不等同于取缔通知书，森茵学校被要求整改不属于刘丹、魏娜违约，且《整改通知书》涉嫌伪造。若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按照行政机关的要求整改是可以取得办学许可证的，经刘丹、魏娜向开福区教育局核实，工作人员回复该《整改通知书》不会由被通知人手填，而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整改通知书则由其手填，因此《整改通知书》涉嫌伪造。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且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导致森茵学校被关停整改是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自身原因，与刘丹、魏娜无关，责任应由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自行承担。3、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中，双方在签订《转让意向书》及《转让协议》时，已将森茵学校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重要事项及其他相关情况对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进行告知，该《转让意向书》及《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称刘丹、魏娜采用欺诈方式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撤销森茵学校《转让意向书》及《转让协议》，并要求刘丹、魏娜返还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转让款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辩称：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因受到刘丹、魏娜的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了《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应予撤销。刘丹、魏娜在58同城上发布消息称，有大型培训机构转让。在消防验收没有通过、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的前提下虚假宣称可以省去办证等重重困难。刘丹、魏娜称不知晓备案号为430000WYS170006900号消防验收受理凭证涉嫌伪造一事，是其主观说辞，无从核实真假，但刘丹、魏娜将该受理凭证出示给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造成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是客观事实。刘丹、魏娜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于法无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的内容应予维持。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与刘丹、魏娜签订的《转让意向书》与《转让协议》；2、判决刘丹、魏娜向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返还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100万元；3、判决刘丹、魏娜赔偿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的损失51万元；4、该案全部诉讼费用刘丹、魏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称，刘丹、魏娜在“58同城”上就森茵学校的转让事宜所刊登的广告（2018年6月4日）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该学校面积958平方米，全新装修，门面格局合理方正，学校招生情况好，口碑极佳，现有稳定生源，暑假前期工作已经开始，学校招生情况良好，接手即可盈利，因本人有其他业务需要马上转去外地发展，反复考虑，身处外地后两地创业项目实在无暇顾及，望有教育理想、想创业马上上手，省去办证装修和前期创口碑招生的重重难事，有实力的老板，速到店咨询等。何少锋在网站上得知上述广告信息后，主动与魏娜联系。2018年8月14日，经初步协商后，何少锋通过支付宝向魏娜转账支付50000元，转账回单上的摘要标记为“森茵学校转让定金”字样。森茵学校以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茵培训公司）的名义就其资产向湖南远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扬评估公司）申请评估。2018年1月26日，远扬评估公司出具《森茵培训公司拟了解委估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含《报告书摘要》湘远扬评字[2018]第104号，以下标记为《104号评估报告》）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一、委托方及其他报告使用者。委托方为森茵培训公司。本报告的其他使用者为与本报告的评估目的引发的经济行为（经济利益）相关的单位和个人，如被评估单位主管部门、评估单位、被评估单位的股东等。二、评估目的。为森茵培训公司拟了解委托评估资产的市场价值提供价值参考。三、评估范围与对象。为森茵培训公司申报的资产。四、价值类型。本次评估选取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五、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六、评估方法为，本次评估主要采用成本法。七、评估结果为，委托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为481981元。八、报告提出日期为，评估机构签章日期，即2018年1月26日为评估报告提出日期。九、报告有效期。本报告自评估基准日后一年内有效，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8年8月19日，森茵学校（甲方，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魏娜）与江晓波（乙方）签订《转让意向书》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以120万元价格取得甲方100%拥有的森茵学校之相应的权利、义务及其在森茵学校下的权益。双方同意在2018年8月27日前签署《转让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合同》。签订意向书，乙方支付甲方5万元转让意向金。2、甲方责任及权利。甲方负责在2018年8月27日前，出具森茵学校的《森茵固定资产表》、《在册学生情况信息表》、《在校教职员工情况表》及森茵学校的债权债务主张声明。甲方协助完成森茵学校相关变更手续的办理，包括学校名称变更、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变更等事项。甲方同意负担在正式转让股权之日起之前森茵学校的债务、税务，经济纠纷等，并同意承担转让股权之日起之前的任何法律，诉讼及相关后果。3、乙方责任及权利。乙方同意以120万元价格向甲方购入森茵学校的100%股权，并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以转账或现金支付形式购买款项。乙方有权随时了解森茵学校的债务及各项税费缴纳状况，并要求甲方在股权协议签订时先履行交欠付的税费。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时将乙方之前重新清点并将有需要或已经在使用的设备列表。未列入乙方购买清单的设备请甲方尽早处理，以免占用经营场地。4、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甲乙方将股权转让事宜另行签订正式的协议。5、意向解除。若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未能按约定的时间签署转让协议，则本意向自动解除，定金不予退还。如双方按约定的时间签署转让协议，则本意向自动解除，定金自动冲抵至转让款等。魏娜作为甲方授权代表，江晓波作为乙方在该《转让意向书》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27日，魏娜、刘丹（转让方或甲方）与何少锋、沐晨公司（受让方或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筹）所有权及资产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转让给乙方该学校100%所有权。转让后，甲方不得变向转让在校培训学生及老师给本协议外第三方机构，如有违反则视为违约，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取消合同。2、学校转让价120万元（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不含房租），乙方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甲方。3、双方在达成此所有权转让协议后，乙方即当场交付75万元（含转让意向合同定金5万元）。甲方保证资产清点时所出示的资产清单与实物相符，甲方保证签订本协议时无第三人向学校主张债权，甲方交付学校时无任何项目资金、员工工资及福利等的拖欠，如保证与实际情况不符则视为甲方违约，需赔偿所有的拖欠款。4、甲方自此合同签订日起两周内完成验资后，支付甲方25万元。5、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好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及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如果甲方推诿及不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件，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6、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协助乙方办理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国家职能部门相关文件及证照变更相应费用由乙方承担，变更手续通过后，乙方需在两天内将余款20万元以转账或者现金形式交付甲方，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协议，并且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7、甲方与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三一大道392号房东已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于2029年9月到期，租金为每年交付一次。培训学校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后学校所有的电脑、打印机、桌椅、教具等办公用品；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8、转让协议生效前甲方所涉及的学校债权债务、税务由甲方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究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学校一切经营权归乙方所有。9、本协议生效后学校所有事务由乙方负责，乙方拥有对学校的所有权和决策权以及经营权，乙方依法享受利润和风险及亏损。甲方完全退出参与学校培训学校利润分配，甲方将对培训学校经营及管理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10、甲方将转让协议生效前学校未完成课程的学生进行交接至乙方，双方签字确认，若有出入，由甲方负责等。上述《转让意向书》及《转让协议》虽系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及刘丹、魏娜部分签订，经该院释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对于江晓波在《转让意向书》上的签字，对于何少锋、沐晨公司在《转让协议》上的签字均表示认可；刘丹、魏娜对于魏娜在《转让意向书》上的签字表示认可。2018年8月28日，魏娜向何少锋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何少锋和沐晨公司支付的关于森茵学校转让款100万元（其中现金10万元，支付宝转账5万元，银行转款85万元）。长沙市开福区民办教育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的《整改通知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长沙森茵教育培训学校：经查，你单位属于无证办学，办学地址：长沙市开福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和《长沙市无证办学和违规办学专项治理工作方案》（长清发［2018］1号）等文件精神，请于2019年6月3日前依法关停，请何少锋配合街道和相关职能部门落实工作，否则相关部门将依法处理，并将纳入无证无照，存在安全隐患及不良行为的校外培训机构“黑名单”。2019年9月16日，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的代理律师持该院出具的调查令向长沙市开福区公安消防大队调取“森茵学校未通过消防备案的证据”。2019年9月19日，长沙市开福区公安消防大队在该调查令中注明“经核查，森茵学校于2017年8月30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430000WYS170006900，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8年10月31日，大队检查发现，该单位未按要求提交资料。2019年4月26日，该单位到消防大队窗口补交了相关资料。经核查，2018年10月31日该单位提交的430000WYS170006900号受理凭证涉嫌伪造”。对于该涉嫌伪造的受理凭证，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称，其系委托案外人代为办理，其并不知晓具体情况。该案审理中，因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提出要求刘丹、魏娜赔偿损失51万元，包含支付给房东的押金5万元，28.8万元的房屋租金以及其他损失。对此，刘丹、魏娜不予认可，且刘丹、魏娜申请证人出庭，提供其他证据并认为,造成损失系因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自身经营不善等，与刘丹、魏娜无关。经该院释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向该院书面申请对其受到的损失进行审计。2019年11月5日，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向该院提交《撤回司法审计申请书》，请求撤回2019年10月11日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另查明，针对森茵学校是否具有办学资质的问题。2017年7月4日，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出具《社会组织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长开民审[2017]23号）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同意预先核准以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森茵学校）申报成立社会组织，请做好各项筹备工作，不得开展筹备以外的活动。以上预先核准的社会组织名称保留至2018年1月4日，经社会组织登记管理机关设立登记，颁发社会团体或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后，该社会组织名称正式生效。据此，刘丹、魏娜认为，2018年7月24日，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民教在《开福区民办教育机构筹设批准书》，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出具的《社会组织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森茵学校的名称已获得核准。对此，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称，该名称为预登记，并不代表取得办学许可证。2017年6月30日，长沙森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茵咨询公司）设立，设立人为魏娜与刘丹，法定代表人为魏娜。2018年8月2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江晓波，股东由刘丹、魏娜及案外人留贝贝变更为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2018年9月20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江晓波变更为何少锋，股东由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变更为何少锋、沐晨公司。对于上述公司转让行为，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称，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与刘丹、魏娜到工商局准备办理公司转让变更登记，根据协议，刘丹、魏娜应将森茵培训公司转给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但到工商局才发现没有森茵培训公司。对此，刘丹、魏娜称系因其注册了森茵咨询公司而占用森茵培训公司的名字，故刘丹、魏娜才将森茵咨询公司变更至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名下。刘丹、魏娜当庭确认，森茵咨询公司与森茵学校没有关系，系刘丹、魏娜在森茵学校成立之前成立的公司。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对于森茵咨询公司与森茵学校的转让行为没有关系，刘丹、魏娜当庭确认，刘丹、魏娜成立的森茵咨询公司与该案所涉及的森茵学校的资产没有直接关系。2018年8月29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茵培训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材料收悉。经审核，同意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即森茵培训公司）（行业：教育，代码839：教育辅道服务）。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注明：以上名称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福分局，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换发营业执照后生效。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称，因森茵培训公司不具有办学许可证，故上述变更到法庭辩论终结前未通过。还查明，该案中，双方确认刘丹、魏娜已收到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现金100万元。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提出，其接收刘丹、魏娜的财产的净值仅为135870元（具体包括11件物品）。对此刘丹、魏娜不予认可，刘丹、魏娜认为，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接收的财产除《104号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财产外，还接收了刘丹、魏娜的其他设备，学员等资产。经该院释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与刘丹、魏娜均未在规定时间提交财产的交接证明。因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撤销《转让意向书》与《转让协议》，经该院释明，刘丹、魏娜明确表示，如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主张撤销的请求得到支持，其不在该案中提出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及使用费等主张，刘丹、魏娜在该案生效后将就上述权利另行主张。又查明，对于森茵学校未办理办学许可证的问题，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与刘丹、魏娜均认为，核心问题在于森茵学校所租赁的场地未通过消防验收。但对于是否具有办学许可证这一事实，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称，刘丹、魏娜刊登的广告以及刘丹、魏娜在签订《转让意向书》与《转让协议》时均表明森茵学校具有办学许可证，远扬公司出具的《104号评估报告》亦以森茵培训学校的名义出具，故刘丹、魏娜就该事实对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进行了欺骗，并导致与刘丹、魏娜进行合作的错误认识。对此，刘丹、魏娜称，其已向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告知森茵学校没有办学许可证，刘丹、魏娜仅有协助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办理办学许可证的义务，实际上刘丹、魏娜已实际协助了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进行办理，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办理。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构成欺诈。该案中，刘丹、魏娜在58同城发布的广告内容包含了“……想创业马上上手，省去办证装修和前期创口碑招生的重重难事……”等内容，该内容中对于办学许可证的描述为“省去办证……的重重难事”。根据常理，对于培训学校，核心的证件应当包含办学许可证。之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与刘丹、魏娜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刘丹、魏娜必须协助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办理好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及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刘丹、魏娜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协助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办理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上述约定中出现了“必须协助办理好办学许可证及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与“立即协助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办理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上述约定的核心内容应为：办理（或协助）办学许可证等变更登记手续，也就是说，从字面意思也可推定，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刘丹、魏娜拟转让的森茵学校具有“办学许可证”等主要证件。在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知悉森茵学校不具备办学许可证后，刘丹、魏娜协助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办理办学许可证的过程中，根据长沙市开福区消防大队出具的说明，刘丹、魏娜提交了涉嫌伪造的受理凭证。另外，森茵学校的主管部门已向何少锋就森茵学校下达关停通知等。该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刘丹、魏娜在签订《转让意向书》与《转让协议》时，向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故意隐瞒了森茵学校不具备办学许可证该事实。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已无法实现其办学盈利之目的，故对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提出，其根据该隐瞒的事实作出了不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即签订《转让意向书》与《转让协议》，刘丹、魏娜的行为属于欺诈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该案中，刘丹、魏娜系欺诈方，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系受欺诈方，故对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提出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意向书》及《转让协议》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该案中，刘丹、魏娜对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实施欺诈行为，导致上述协议被撤销，刘丹、魏娜系主要过错方；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对于森茵学校是否具有办学许可证，未尽到应尽的尽职调查，亦未要求刘丹、魏娜对此事进行书面确认，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因上述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向对方予以返还。对于因上述协议取得的财产范围，可以明确刘丹、魏娜已取得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支付的转让款100万元，故刘丹、魏娜因《转让意向书》及《转让协议》获得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100万元的转让款应当向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返还。同样，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因上述协议获得的财产也应当向刘丹、魏娜返还。该案中，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向该院举证证明其获得的财产范围，但刘丹、魏娜不予认可。经该院释明，刘丹、魏娜未向该院提出反诉，但已明确表明在该案生效后就返还财产或损失等请求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向刘丹、魏娜返还的财产问题，该院暂不予处理，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亦可自行与刘丹、魏娜协商返还，亦在该案生效后另行主张。对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提出的损失问题。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提出其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存在租金等损失，对此，刘丹、魏娜不予认可。经该院释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向该院提出审计（鉴定）后又自行申请撤回申请。因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根据上述协议接收森茵学校并实际经营森茵学校，既存在租金、人员工资等实际损失，亦存在收益，因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放弃审计（鉴定），且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要求刘丹、魏娜赔偿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是否应向刘丹、魏娜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刘丹、魏娜系欺诈方，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不应向刘丹、魏娜赔偿损失，且经该院释明后，刘丹、魏娜未在该案中提出反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晓波与魏娜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转让意向书》；（二）撤销何少锋、湖南沐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刘丹、魏娜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长沙市开福区森茵教育培训学校转让协议》；（三）刘丹、魏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何少锋、江晓波、湖南沐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转让款100万元；（四）驳回何少锋、江晓波、湖南沐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丹、魏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83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91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14195元，何少锋、江晓波、湖南沐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106元，刘丹、魏娜共同承担1108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年5月5日何少锋与刘丹电话录音，证明目的：在2017年刘丹、魏娜找朱华办理假的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备案号是430000WYS170006900。上诉人刘丹、魏娜质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电话录音不仅这一次，何少锋一方是选取了其中的一段。其次，该录音无法看出刘丹与魏娜委托他人去办理假的消防凭证，而通过录音恰恰反映了刘丹、魏娜一方在知道消防有问题以后，积极协助何少锋去处理此事。录音中但凡体现这个章子是为假章的，这个内容均是何少锋的陈述，而刘丹的陈述努力去消防大队处理此事，这恰恰证明了在签订合同时，刘丹、魏娜对于消防凭证涉嫌造假的事情并不知情，且事后积极补救。上诉人刘丹、魏娜提交如下证据：1、《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知长沙市森茵教育培训学校属于筹建状态，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刘丹、魏娜转让的股权和资产均处于长沙森茵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二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配合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完成了工商登记信息的变更。2、森茵教育培训学校人事任命通知、房屋租赁合同、森之园教育成长中心工程装修合同、森之园装修报价、合同外报价、格力分体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书、与晓国（电梯销售）微信截图，拟证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熟知培训教育行业的规则，在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时对内对外也均使用了长沙市森茵教育培训学校的名义进行运作，刘丹、魏娜在转让时系低价转让不存在刻意隐瞒和欺诈。3、消防收条、刘丹与海晏（朱总消防）微信截图、何少锋与魏娜微信截图、何少锋与刘丹的通话录音（2018年11月25日）、文字版录音、何少锋与陈龙军的微信截图、刘丹与郝海霞的微信截图、教育局周科长ＱＱ截图、何少锋与刘丹的微信截图，拟证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知晓了转让的长沙市森茵教育培训学校（筹）使用场地消防已经委托第三方办理。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因自己申报资料不合格才导致了办学许可证未能够及时办理，过错在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4、森茵资质交接问题讨论组微信截图、长沙市的筹设审批流程截图、筹设申请表（样表），拟证明长沙市森茵教育培训学校（筹）在转让前已经取得了开福区教育局的筹设批准书，并按照筹设要求提供了消防意见书，场地已经经过了验收合格，符合教育局的要求和标准。5、关于印发《长沙市校外培训机构设置标准》的通知（长教通【2019】150号）、办学（园）房屋租赁意见表（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李家冲社区社区）、房产证、调查令（2019）湘0105民初8730号、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拟证明长沙市森茵教育培训学校（筹）的场地无论从租赁的使用用途还是房屋使用性质还是最后的消防办理结果，都符合《转让协议》的条件，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可以正常使用该房屋。6、申明、签收材料、理事会登记成员表、何国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2019年1月-9月）、收款审批单、报销单，拟证明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一直在持续经营且追加了投资，长沙市森茵教育培训学校（筹）并未因消防、办学许可证等问题受到实质性影响，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已经享受到了《转让协议》带来的获益。7、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何少锋一方对于办理消防的相关事宜清楚，并且与消防代办朱华有直接联系，了解办理消防的全部过程。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质证如下：1、对证据2中《森茵教育培训学校人事任命通知》、装修合同、装修报告、合同外工程报价的三性有异议，对《格力分体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空调在评估报告中已进行评估。2、对证据3中消防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与内容有异议；对刘丹与海晏（朱总消防）微信截图三性有异议。对证据中何少锋与魏娜的微信截图、何少锋与刘丹的通话录音、何少锋与陈龙军聊天截图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及目的有异议。对刘丹与郝海霞微信截图、与教育局周科长ＱＱ截图的三性有异议。3、对证据4中森茵资质交接问题讨论组微信截图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及目的有异议；对长沙市的筹设审批流程截图、筹设申请表（样表），与本案无关联。4、证据5中《关于印发＜长沙市校外培训机构设置标准＞的通知》不属于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办学（园）房屋租赁意见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5、对证据6中何国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教学未受影响，反而证明何少锋一直在追加投入，因受欺诈造成损失。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二、对刘丹、魏娜提交的《格力分体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书》、消防收条、何少锋与魏娜微信截图、何少锋与刘丹通话录音、何少锋与陈龙军微信截图、森茵资质交接问题讨论组微信截图、长沙市的筹设审批流程截图、《办学（园）房屋租赁意见表》、何国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刘丹、魏娜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或证明目不予认定。三、刘丹、魏娜提交的部分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法院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刘丹、魏娜签订《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是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一、刘丹、魏娜签订《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欺诈是指以使人发生错误认识为目的的故意行为，包括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故意伪造虚假事实等具体行为方式。本案中，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主张刘丹、魏娜在签订《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时隐瞒其未获得“办学许可证”的事实；刘丹、魏娜主张其在签订协议时已将转让标的的真实情况向何少锋等予以真实披露。判断刘丹、魏娜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从涉案合同要约阶段、合同内容、履行行为等方面综合分析。1、要约阶段，刘丹、魏娜发布在58同城网站的要约邀请声称“…省去办证装修和前期创口碑招生的重重难事…”以及其他措词，意在说明学校相应证件齐备，学校转让接收方可以直接进行营业盈利，即刘丹、魏娜暗示拟转让学校包含“办学许可证”在内的证件齐备。2、合同内容方面，《转让意向书》约定“…刘丹、魏娜协助完成森茵学校相关变更手续的办理，包括学校名称变更、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变更等事项…”。《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好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及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如果甲方推诿及不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件，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6、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协助乙方办理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从上述合同内容及表述含义分析，办学许可证系双方当事人转让涉案标的核心证件，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应在协议签订后立即办理办学许可证的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合同文字表述及体系内容可推断何少锋、江晓波认为刘丹、魏娜所转让的标的学校已获得“办学许可证”。3、合同履行方面，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依照《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条件已支付款项100万元，但刘丹、魏娜协助办理办学许可证的过程中，根据长沙市开福区消防大队出具的说明，刘丹、魏娜或者其委托主体提交了涉嫌伪造的受理凭证。另，截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刘丹、魏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标的学校已经符合办理消防手续、办学许可证等条件。4、刘丹、魏娜上诉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将涉案学校尚未下发办学许可证的事实告知何少锋等、何少锋等消极办证等导致《办学许可证》未能成功办理、行政主管机关下发的《整改通知书》系伪造，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刘丹、魏娜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刘丹、魏娜在签订《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时隐瞒标的学校尚未办理办学许可证、未通过消防验收等影响合同订立、履行的关键事实，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处理妥当。二、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及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认为刘丹、魏娜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主张赔偿51万元。但是双方签订《转让意向书》、《转让协议》后，何少锋等已接收涉案培训学校，并进行经营。经营活动系连续动态过程，何少锋、江晓波等因刘丹、魏娜的欺诈行为可能产生房屋租金、资金占用利息、人员工资等损失，亦可能产生经营收益等。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的损失应根据其经营情况及实际支出情况予以审计方可明确。一审法院已对何少锋、江晓波等予以释明，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后自行撤回申请，导致无法通过司法审计方式明确损失，系因自身原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何少锋等的财产损失主张，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少锋、江晓波、沐晨公司与刘丹、魏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上诉人何少锋、江晓波、湖南沐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195元，由上诉人刘丹、魏娜负担9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