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涛，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林，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4幢东楼401-407室、501-507室、601-607室。 代表人：何有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辉，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如，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姜涛因与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姜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加班费1655955.13元，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10805元，2018年11月绩效工资95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课时费369525元，2018年年终奖200000元，离职经济补偿金705000元，2017年优秀员工奖金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自任命原告为浙江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当月起取消原告的课时费”，事实认定错误。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仲裁庭审中一直强调到了行政职务；姜涛坚持担任行政职务，未取消课时费。双方事实争议焦点在于担任行政职务，是否取消课时费，是谁在虚假陈述的问题，不存在认定0.5的可能。原审基本事实认定出“任命为浙江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取消课时费”结论，是凭空臆想。第二，原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未就课时费支付作出约定”，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7月姜涛兼任常务副院长，2018年5月28日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载明：“乙方有可能在休息日和节假日授课，乙方同意甲方以课时费的形式向乙方支付休息日和节假日授课的加班费”，合同明确存在课时费，何来《劳动合同》未就课时费支付作出约定？如果将合同约定强行解释没有“课时费”，课时费是“0”，休息日和节假日授课计算加班费的依据都没有了，就无须支付加班费。这条与原审判决认定支持的加班费，又矛盾了。显然，原审认定“《劳动合同》未就课时费支付作出约定”，事实认定错误。第三，原审法院认定“自任命原告为浙江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当月……起取消原告的课时费……原告认可被告作出的工资调整”。姜涛认可基本工资调整增加，但是工资调整中并未取消课时费，尔后劳动合同里双方还约定有课时费，姜涛并没有认可把自己的课时费调整没了。“老师职级”评定是直接用于确定课时费的。如果因管理职务晋升后就取消课时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2016年7月给予姜涛管理职务晋后，2016年12月又给姜涛“老师职级”评定为P9，岂不也是多此一举？姜涛本职工作是老师，主要工作是上课。原审判决认定出“从事两份工作，拿一份工资”的事实，违背教育行业常识、常理。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以及2018年11月9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的公证排课表、个人考勤申请及个人考勤汇总不认定加班费”，由姜涛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排课表、个人考勤记录，考勤汇总均为被上诉人系统内信息；姜涛因该案争议被移出系统，已经无法举证，但是已经提交了该证据由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掌握的证据，并且提交部分被采信。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掌握该证据，却拒不提供，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却让姜涛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律适用显然错误。第二，原审法院认为没有拖欠课时费，就不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更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姜涛的劳动报酬，局限于仅为课时费一项；不拖欠课时费，并不等于不拖欠劳动报酬。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加费班属于工资范畴，是劳动报酬。为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加班费，也是为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其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规定，未足额支付报酬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已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确认了“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应该判令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这与课时费是否支付，是否拖欠，没有任何关系。特别是，因姜涛向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讨要加班费、课时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关闭姜涛工作必须依赖的课时安排系统、关闭姜涛MIS管理系统、钉钉系统，彻底剥夺姜涛的工作条件，这些都是必须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三、原审法院月平均工资计算错误，年休假工资计算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应得工资不是到手工资，应得工资应当为税前包含五险一金的工资。姜涛每月被扣减社会保险525元，公积金900元，暂不计算所承担的个税，姜涛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离职前12个月总收入应为470045元，月平均工资应为39170.42元。原审法院直接以税后扣除五险一金的报酬计算姜涛的月平均工资，明显计算错误。2.判决已确认姜涛2018年尚有2天年休假未休，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支付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0805元。四、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优秀员工奖20万元。仲裁庭审笔录P6中，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明确姜涛2017年应发放20万元的优秀员工奖励，现姜涛并未得到该笔奖励，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依据充足。 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辩称，一、关于姜涛请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加班费的上诉请求。1.按照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姜涛并未提供2016年1月26日前和2018年11月9日至12月11日存在加班的证据。2.姜涛提供的排课与考勤虽经过公证，但两者存在着诸多不一致的情况，无法证明其真实的授课和加班情况。仅2018年度就存在着多达16处不一致的地方，如2018年10月28日、10月29日、11月3日、11月4日、10月23日至10月25日、10月13日、10月14日、6月5日、5月28日至6月1日、4月2日、3月21日。3.姜涛所担任的职务、工作内容、薪资水平均表明其是承担着更重要管理职责，比普通员工更要勇于付出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二、关于姜涛请求支付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对于姜涛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的事实认定无误，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因此姜涛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454.50元，计算公式为37567.40元÷21.75×1天×200%=3454.50元。三、关于姜涛请求支付2018年11月绩效工资的上诉请求。绩效考核是企业自主经营权的合法体现。姜涛在职期间，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一直按照其考勤情况、工作表现、工作成果等综合情况以每月打绩效分数的形式进行绩效考核，每月绩效考核分数也并非一成不变。在2018年11月考勤周期的21个工作日中，姜涛有10个工作日在休假，有7个工作日所谓的“因公外出”，这样的出勤时间就意味着当月并不会产生多少工作成果；且存在着私自脱岗去做公证的造假行为，违反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在此情形下，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依据其当月的表现打分0.5，据此支付了11月绩效工资4750元，具备合理性且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四、关于姜涛请求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课时费的上诉请求。1.姜涛在其升任常务副院长之前的课时费已支付，升任后工资涨幅近5倍，取消课时费，并且一直在按月核对工资，姜涛知悉认可调整且从来没有提出异议。2.姜涛的上诉状中所提到的“教师职级”评定是用于确定课时费的，事实并非如此。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内部设置了专业职系和管理职系，姜涛所在的浙江研究院属于教师序列，按照专业职系进行评定，通常用“Professional”的“P”表示。专业职系根据工作难易程度、知识技能及经验水平的高低，具体分为助理（PI）、专员（P2）、中级专员（P3）、高级专员（P4）、资深专员（P5）、助理专家（P6）、专家（P7）、中级专家（P8）、高级专家（P9）、资深专家（P10）、特级专家（P11）、首席专家（P12），12个职级。职级的评定是与专业能力、授课水平挂钩的，并非必然与课时费关联，不是需要确定课时费才去评定职级。3.姜涛的代理人罔顾事实，声称姜涛在2016年7月18日升任常务副院长后一直与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就职级评定问题而有争议，不知晓其职级变动情况，那姜涛一审时自己所提交的证据七职级变更记录显示其2016年12月21日被评为P9，这份证据又从何而来，究竟是谁在虚假陈述？4.姜涛任常务副院长后，工资并没有下降达37%，事实是不管其授课还是不授课，工资一直都是稳定上升的。从姜涛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其2014年税后工资平均值为19288.68元，2015年税后工资平均值为16194.05元，2016年税后工资平均值为20756.02元，2017年税后工资平均值为20243.23元，2018年税后工资平均值为21416.48元。5.在2018年5月26日双方续签的劳动合同中，也只是约定以课时费的方式支付休息日和节假日因授课而产生的加班，并没有约定授课就会支付课时费。在2018年5月26日之前双方并没有就课时费做出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支付2018年5月26日之前的课时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即算是依据此合同认定支付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课时费也应将排课与考勤中不一致的日期剔除。五、关于姜涛请求支付2018年年终奖的上诉请求。1.姜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此前就年终奖发放金额、形式、时间等进行过约定，且其在离职前即已私下筹划自己开办培训公司，故意制造事端煽动同事甚至宁波分公司管理人员方诚离职，与公司进行劳动仲裁【案号为浙甬高新劳人仲案（2019）11号】，且伙同方诚从事与公司的同业竞争业务，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没有理由向其发放年终奖，而且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也没有向其他员工发放过2018年年终奖。2.姜涛在职八年，也只发过2016年的年终奖，另外从姜涛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8年发的是2017年的奖金，奖金性质也并非是年终奖。3.虽然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之前在个别年份发过年终奖，但此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年终奖属于一种激励机制，用人单位完全可以根据其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以及如何发放年终奖，此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的合理范围，该项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六、关于姜涛请求支付离职补偿金的上诉请求。姜涛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均要求的是支付离职经济赔偿金，要求支付离职补偿金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劳动合同系姜涛单方提出的解除，并非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违法解除，要求支付离职赔偿金于法无据。七、关于姜涛要求支付2017年优秀员工奖的上诉请求。姜涛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该仲裁请求，该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姜涛也并未证明其获得了优秀员工，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姜涛的上诉请求，支持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无须支付姜涛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131675元；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54.50元；3.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无须支付姜涛2018年11月未发绩效工资4750元；4.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无须支付姜涛2018年年终奖192038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131675元，认定事实错误。姜涛在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后，基本工资涨幅高达4.6倍，远超于普通员工的工资涨幅，年度工资也远超宁波市当年度的社平工资。无论是姜涛所担任的职务，还是其工作内容、薪资水平均表明其非普通员工，而是承担着更重要的管理职责，比普通员工更要勇于付出的高级管理人员。姜涛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四条关于“企业中的高级管理人员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规定，姜涛在职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关于“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的劳动者，不执行按150%、200%、300%标准支付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人的工资”规定，姜涛属于不执行该工资标准的劳动者。姜涛已入职多年，熟悉公司的管理方式，在其升任高级管理人员之时就必然知晓其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性质。在一审庭审中，姜涛虽然提交了经公证的排课表和考勤记录，但这两份记录中，存在着排课与考勤不一致的情况，无法证明其真实授课情况和加班情况，而一审法院恰恰是依据这份证据认定了姜涛的加班情况，据此错误的判决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须支付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二、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向姜涛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181.71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已经支付了姜涛在职期间的工资收入，因此在核算姜涛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方式应为：37567.40元÷21.75×1天×200%=3454.50元。三、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11月未发绩效工资认定事实错误。绩效工资是企业基于员工工作表现给予的一种奖励，企业可以自主决定增加或减少。姜涛在职期间，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一直按照其工作表现、工作成果等综合情况以每月打绩效分数的形式进行绩效考核，姜涛的每月绩效考核分数也并非一成不变。姜涛在2018年11月考勤周期的21个工作日中，有10天在休假，有7天“因公外出”却不知所踪，这样的出勤时间就意味着当月并不会产生多少工作成果；在11月9日的考勤记录中显示工作时间为08时54分-08时05分，但事实上在工作时间内，其签到上班后私自脱岗，去了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并做了7414号和7415号两份公证书，之后返回公司刷考勤下班，脱岗造假行为违反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在此情形下，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依据其当月的表现打分0.5，据此支付了11月绩效工资4750元，具备合理性且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年终奖192038元，此项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姜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此前就年终奖发放金额、发放形式、发放时间等进行过约定，企业有权根据经营情况和员工表现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姜涛在2018年工作不满一年，而且在离职前即已私下筹划自己开办培训公司，故意制造事端煽动同事甚至宁波分公司管理人员离职，从事与公司的同业竞争业务，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没有理由向其发放年终奖，而且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也没有向其他员工发放过2018年年终奖。因此，姜涛的此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姜涛辩称，一、关于加班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工资项目除了工资还有课时费，姜涛工资涨幅没有高达4.6倍。姜涛的工资不能与宁波市当年度社平工资来参照。姜涛是一个老师，只是兼任一些管理事务。排课表和考勤记录不一致是正常的，反而更加证明了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考勤记录在公司处，应当由公司提供。所以加班费应当支付。二、关于年休假。金额是正常的，且我们已经少计算了。三、关于绩效工资。企业虽然能自主决定，但不能随意决定。绩效工资的设定，公司有一份完整的绩效考核表，从2018年4月开始姜涛固定工资为14500元，固定绩效机制是9000元，总计24500元，考核的时候不能将固定的工资包括在内。公司不肯支付加班费，以各种理由来计算课时费。四、关于年终奖。公司已经承诺过，且2016年、2017年都已经支付，故2018年的年终奖应当予以支付。五、姜涛并没有煽动其他同事，也没有资格参加内部管理人员会议，其是离职之后才去从事老的行业。公司也未支付姜涛经济补偿金和竞争限制费。综上，请求支持姜涛的诉请求。 姜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合计1655955.13元；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的年休假工资10805元；三、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11月的绩效工资9500元；四、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的课时费合计369525元；五、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的年终奖200000元；六、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离职经济赔偿金705000元；七、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7年的优秀员工奖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涛于2010年2月入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内设机构浙江研究院担任行测老师，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姜涛的教师职级于2011年3月8日被评定为P4，于2011年7月12日被评定为P5，于2012年5月21日被评定为P6，于2013年7月1日被评定为P7，于2015年6月26日被评定为P8，于2016年12月21日被评定为P9。姜涛自2011年6月起除担任行测老师外，开始从事浙江研究院的行政管理工作，于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浙江研究院行测教研室主任，于2012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担任浙江研究院行测部部长，于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担任浙江研究院二院院长助理。2016年7月18日，中公教育集团人力资源部发布《集团关于晋升姜涛为浙江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的决定》，晋升姜涛为浙江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自2016年7月起停止向姜涛发放课时费，并自该月起将姜涛的基本工资从2500元/月调整为11500元/月，固定绩效工资从1200元/月调整为7000元/月。之后，姜涛的基本工资于2018年1月调整为13500元/月、于2018年4月调整为14500元/月，固定绩效工资于2018年1月调整为8000元/月、于2018年4月调整为9500元/月。 2018年5月26日，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与姜涛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姜涛同意根据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工作需要，担任教师岗位（工种）工作；根据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岗位（工种）作业特点，姜涛的主要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浙江；姜涛工作应达到完成的工作数量以及质量，按照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岗位职责以及工作要求执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为适应工作需要及合理有效配置人力资源，可以对姜涛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以及工作报酬做出调整；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作为一家专业教育培训机构，由教育行业特点及教师工作性质所决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于姜涛工作和休息时间的安排以保证满足学员需求及授课为首要原则，为确保工作认为的完成，姜涛须严格服从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于姜涛关于工作和休息时间的安排。1.为完成正常工作任务，姜涛有可能在休息日和节假日授课，姜涛同意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课时费的形式向姜涛支付休息日和节假日授课的加班费，同时采用相应天数的集中休息、轮休、调休等方式，确保姜涛休息权利的实现，姜涛不得以节假日为理由拒绝授课及其他工作任务的安排，否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2.调休期间姜涛基本工资正常发放；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姜涛实行的休假制度有《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相关考勤休假管理制度；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姜涛工资，如遇节假日或公休日，则提前或延后于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姜涛经批准的加班，记为存休，有权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前提下，报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核准后进行调休（补休），原则上应于当年全部调休完毕，如因工作安排至年底或者姜涛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仍未调休完毕，则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在次年3月底前或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30日内，按每天100元的标准向姜涛支付加班费；姜涛同意，每月支付工资时，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有权将姜涛个人依法应承担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及个人所得税等，从姜涛应得的工资中代扣并依法代缴。姜涛教师职级P8级的课时费为1050元/课时，P9级的课时费为1250元/课时，一个课时为6小时。 2018年11月9日，姜涛前往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姜涛使用该处计算机，分别登陆了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OFFCNMIS系统、师资管理系统，对姜涛在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排课表、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个人考勤申请、在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个人汇总考勤记录分别进行公证，并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7414号、（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7415号公证书各一份。 2018年11月28日，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浙江研究院的员工夏青通过钉钉向姜涛发送《关于浙江研究院姜涛严重违反分校正常秩序的通报》一份，该通报载明：11月28日上午，浙江研究院姜涛老师，无视办公室纪律，无故强行参加分校内部核心会议，口出狂言，出言不逊，不尊重分校领导，挑战公司管理权威，严重扰乱浙江分校正常工作开展，给公司带来极恶劣影响，有违职业人的基本规范和职业道德，严重践踏企业的工作红线，为维护分校正常办公秩序，现对姜涛老师予以全院通报批评，并对其提出严重警告，扣罚当月绩效，对姜涛给公司团队带来的恶劣影响，公司保留持续追责的权利。2018年11月29日，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浙江研究院的员工杨韬通过钉钉联系姜涛，称因宁波未设置师资岗位且目前宁波当地无课程安排，请姜涛于11月30日16点前到北京总部报道，开展后期工作，收到请回复并自行购买车票前往。2018年12月26日，姜涛向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发送《劳动合同解除函》一份，以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拖欠姜涛课时费、加班费且在姜涛提出后恶意处理为由，提出与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当日解除劳动关系。 另查明，2017年6月27日，中公教育集团通过银行转账向姜涛发放2016年的年终奖计174705元。2017年6月28日，中公教育集团人力资源部分校薪酬组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浙江研究院2016年终奖明细一份，载明：姜涛2016年年终奖为234400元、2016年加班费为8400元，其中姜涛承担个税计5295元，公司承担个税为54400元，实际发放年终奖174705元、加班费8400元。此外，姜涛邮箱中的群邮件显示其分别于2017年6月3日、同年7月6日、同年8月9日收到了浙江研究院5月、6月、7月的工资明细。审理中，姜涛自认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按月向其发送工资单。2018年10月26日，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姜涛发放奖金合计194705元。姜涛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工资收入总额（含2017年年终奖）为450809元，月平均37567.40元。 又查明，根据姜涛的排课表、个人考勤申请、个人考勤汇总记录，姜涛在2016年除正常工作日上班外，于2016年1月26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在周末师资出差合计31天（合计38.5课时），在法定节假日师资出差合计9.5天（合计13课时），在周末因公外出合计8天，在周末出差合计4天，申请加班2个晚上，调休合计11天，年休假9天；姜涛在2017年除正常工作日上班外，于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在周末师资出差合计19.5天（合计24课时），在法定节假日师资出差合计12天（合计14.5课时），在周末因公外出合计11天，在周末、法定节假日出差合计5天，调休合计8.5天，年休假10天；姜涛在2018年除正常工作日上班外，在周末师资出差合计12.5天（合计16课时），在法定节假日师资出差合计6天（合计7.5课时），在周末、法定节假日因公外出合计12天，在法定节假日出差合计3天，申请加班2.5天，调休12.5天，年休假8天。 审理中，姜涛、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一致确认姜涛在2018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10天，已休8天，尚余2天未休。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关于姜涛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课时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结合姜涛的晋升决定书，可以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已经向姜涛支付了2016年1月至同年6月的课时费，并自任命姜涛为浙江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的当月（即2016年7月）起取消姜涛的课时费，同时将姜涛的基本工资从2500元/月调整为11500元/月，绩效基值从1200元/月调整为7000元/月。根据涉案（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957号公证书载明的姜涛群邮件，结合姜涛的陈述，可以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按月向姜涛发送工资明细单，姜涛知悉上述工资的调整情况。现有证据表明姜涛未向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提出过异议，至双方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仍未就课时费的支付作出约定，由此可见姜涛认可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作出的上述工资调整。姜涛诉请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课时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姜涛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因姜涛未提交其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以及2018年11月9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的公证排课表、个人考勤申请及个人考勤汇总记录，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期间的加班费均不作认定。至于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根据姜涛提交的上述期间的排课表、个人考勤申请及个人考勤汇总记录，姜涛在上述期间除正常工作日上班外，还在周末、法定节假日授课、出差，期间虽有调休，但调休的天数未能补足姜涛在周末、法定节假日的工作天数，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姜涛在上述期间存在加班。因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系从事公务员、事业单位、教育招录考试的培训机构，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安排姜涛在周末、法定节假日授课确系工作所需，且姜涛自2016年7月18日起身兼教师和行政管理者，因公外出明显增多，而根据姜涛的非师资出差、申请加班及调休、年休情况，其在周末、法定节假日的非师资出差、申请加班已通过调休、年休基本予以补足，故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参照涉案《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姜涛支付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周末、法定节假日师资出差加班费合计131675元（51课时×1050元+62.5课时×1250元/课时）。 关于姜涛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姜涛、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确认的姜涛在2018年可享受年休假天数、已休年休假天数，结合姜涛于2018年在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已过日历天数，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折算办法，姜涛可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1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计5181.71元（37567.40元÷21.75天×1天×300%）。 关于姜涛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11月绩效工资9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扣罚姜涛该月绩效工资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支付姜涛2018年11月未发绩效工资4750元。 关于姜涛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因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已经向姜涛发放了2016年、2017年的年终奖，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能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具体事由，故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的年终奖金额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向姜涛支付2018年年终奖192038元（算至2018年12月26日）。 姜涛诉请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2017年优秀员工奖金2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姜涛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离职经济赔偿金70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未违法解除与姜涛的劳动合同关系，且现有证据表明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未拖欠姜涛课时费，故姜涛的上述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涛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合计131675元；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涛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181.71元；三、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涛2018年11月未发绩效工资4750元；四、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涛2018年年终奖192038元；五、驳回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院二审期间，姜涛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考勤记录截图、出差审批记录、出排课记录，拟证明姜涛双休日加班时间116天，延时加班时间折算为115天；第二组：工商登记、设立及变更信息，拟证明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所谓的竞业限制是恶意诬陷；第三组：姜涛2016年6月-2018年11月工资表，拟证明2016年6月至7月有课时费，2016年7月之后课时费没有计算，7月之后不可能没有课时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姜涛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姜涛未提供此组证据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P1-30内容并未显示与姜涛存在任何关联，无法证明系姜涛的考勤记录；P30-34“2017年12月-2018年9月考勤记录”无法证明姜涛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5日存在加班的事实。证据P35-48并不是加班申请；P35“2015年7月13日-2015年7月16日师资出差审批为工作日”，并非是加班，不能以此来认定姜涛存在加班的事实。P49-62系姜涛自行制作，不能以此来认定姜涛存在加班的事实。2.姜涛在一审时提交了排课和考勤的公证，未将此记录一并公证，有悖于常理；3.2016年6月-2018年11月此段时间已过仲裁时效。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是证明姜涛离职后成立了慈溪彤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彤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姜涛提交的企业主体与本案争议无关。第三组证据：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工资表无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工资信息，不能证明姜涛任高级管理岗位存在课时费的事实；2.工资表仅能客观体现工资发放情况，无法体现职务晋升及职级的情况，不能证明姜涛工资降低的事实，且姜涛于2016年7月之前并非高级管理人员；3.工资表中的绩效基值系绩效考核计算的基数，绩效工资为绩效基值乘以当月绩效等级系数。绩效等级系数是根据姜涛当月的表现核定，无最低系数及最高系数，其2018年11月绩效等级系数为0.5是根据其当月工作情况核定的，并非扣发绩效。 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企业名称搜索结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彤心教育名师简介各一份，拟证明：1.姜涛从事着与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同业竞争的业务；2.姜涛煽动宁波分公司管理人员离职，拉拢众多在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工作过的多年老员工从事与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同业竞争的业务。姜涛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姜涛是离职后才到其他地方上课的事实。系统里提到的八家彤心教育公司，有三家是与宁波、慈溪、杭州有关联的，姜涛去公司讨工资时被公司关闭系统，后其被迫离开公司。第一家彤心教育公司是2018年12月成立的，并由宁波分公司的校长成立的。第二家彤心教育公司是2019年4月份成立的，是姜涛离职后5个月后成立的，第三家彤心教育公司是2019年5月份才成立的，姜涛被挖去是担任普通老师。 本院经审查认为，姜涛向本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考勤记录截图、出差审批记录、出排课记录，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故不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工商登记、设立及变更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第三组证据：姜涛2016年6月-2018年11月工资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企业名称搜索结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彤心教育名师简介各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涛加班费及是否应支付姜涛加班费1655955.13元；2.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支付姜涛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的数额；3.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涛绩效工资及是否应支付姜涛9500元；4.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涛课时费369525元；5.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涛年终奖及是否应支付姜涛年终奖200000元；6.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涛离职经济补偿金；7.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涛2017年优秀员工奖金。针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加班费。姜涛上诉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加班费1655955.13元，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诉认为无须支付姜涛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131675元。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姜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班费为1655955.13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姜涛在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加班，并根据姜涛提交的上述期间的排课表、个人考勤申请及个人考勤汇总记录，结合姜涛自2016年7月18日起身兼教师和行政管理者等工作情况，参照涉案《劳动合同》的约定，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向姜涛支付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周末、法定节假日师资出差加班费合计131675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姜涛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认为姜涛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无须再支付姜涛加班费131675元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年休假工资。姜涛上诉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10805元，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诉认为应支付姜涛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454.50元。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姜涛在2018年可享受年休假天数、已休年休假天数已确认，结合姜涛2018年在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工作时间，一审法院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折算办法，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未休年休假的工资5181.71元，并无不当。故对姜涛、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该项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绩效工资。姜涛上诉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11月绩效工资9500元，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诉认为无须支付姜涛2018年11月未发绩效工资4750元。本院认为，因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扣罚姜涛该月绩效工资缺乏正当性，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支付姜涛2018年11月未发绩效工资4750元，理由充分，予以确认。姜涛上诉要求支付其2018年11月未发绩效工资95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诉认为无须支付姜涛2018年11月未发绩效工资4750元，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课时费。姜涛上诉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课时费369525元。本院认为，自任命姜涛为浙江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的当月（即2016年7月）起，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已将姜涛的基本工资从2500元/月调整为11500元/月，绩效基值从1200元/月调整为7000元/月系事实。对于是否于2016年7月取消姜涛的课时费，从涉案（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957号公证书载明的姜涛群邮件，结合姜涛的陈述，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按月向姜涛发送工资明细单来看，姜涛知悉上述工资的调整情况。虽双方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为完成正常工作任务，乙方（姜涛）有可能在休息日和节假日授课，乙方同意甲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课时费的形式向乙方支付休息日和节假日授课的加班费，同时采用相应天数集中休息、轮休、调休等方式，确保乙方休息权利的实现。乙方不得以节假日为理由拒绝授课及其后工作任务的安排，否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但双方约定的是仍未就课时费的支付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姜涛认可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作出的上述工资调整，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从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来看，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已经向姜涛支付了2016年1月至同年6月的课时费。现姜涛上诉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课时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年终奖。姜涛上诉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8年年终奖200000元，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诉认为无须支付姜涛2018年年终奖192038元。本院认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已经向姜涛发放了2016年、2017年的年终奖系事实，现姜涛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发放2018年年终奖，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的年终奖金额认定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向姜涛支付2018年年终奖192038元（算至2018年12月26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诉认为无须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事由，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该项上诉请求。姜涛上诉要求应发放2018年年终奖200000元，缺乏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经济补偿金。姜涛上诉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离职经济补偿金705000元。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6日，姜涛向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发送《劳动合同解除函》一份系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支付姜涛离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姜涛该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优秀员工奖金。姜涛上诉要求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姜涛2017年优秀员工奖金200000元。因姜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可得优秀员工奖金200000元，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姜涛、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盛森 审判员  周 娜 审判员  樊瑞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佳易 ??28?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