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海明，公民身份号码×××，1990年4月18日出生，男，汉族，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智，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亚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45038468D，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关正街109号1幢10808室法定代表人：辛向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章，公民身份号码×××，1957年4月5日出生，男，汉族，波航中心小学退休教师，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财，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MA754148XL，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13号2号楼3单元364室。法定代表人：杨有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郭向阳，公民身份号码×××，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男，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原审被告：辛向宇，公民身份证号×××，1971年2月2日出生，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9265923020，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30号第3号楼第五、六层。负责人：邹建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赵文章与被告施海明、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青海正久公司）、郭向阳、陕西亚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亚宇公司）、辛向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青012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施海明、陕西亚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李忠炜、审判员柳香芳、审判员刘红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施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智，上诉人陕西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向宇，被上诉人赵文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财，被上诉人青海正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有智，原审被告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原审被告郭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海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驳回赵文章对施海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施海明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施海明系青海正久公司施工员，并非驾驶员，青海正久公司指派其从事非岗位工作。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期间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2.青海正久公司提供的车辆制动不合格。3.根据相关行政法规定，从事货车驾驶必须要有从业资格证，施海明没有从业资格证，单位又指派其驾驶货车。4.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施海明与青海正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驾驶车辆外出是完全按照杨有智的指示修补车胎。第二天返回工地也是杨有智决定。这一系列行为都是因法定代表人授权或者指示而为，属于职务行为，在从事职务行为时发生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担。一审判决错误的判决由雇员即施海明承担赔偿责任，雇主即青海正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撤销，驳回赵文章对施海明的诉求。上诉人陕西亚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驳回赵文章对亚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肇事车辆由我公司后勤管理员杨×管理使用，杨×与青海正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利智系父子关系，杨利智和肇事司机施海明未经公司允许，擅自使用机动车，违背了公司的意愿和安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赵文章并未提出证据证明我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就此事实认定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车辆管理人的过错标准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借用、租赁等情形中车辆管理人的过错标准有根本区别。借用车辆的，车辆所有人基于其交付他人使用车辆的真实意思，应预见到他人驾驶车辆会发生的危险，对借用人是否具有驾驶能力以及所借车辆的合理维护均具有管理注意义务。而未经允许驾驶他人车辆的情况下，因车辆管理人对驾驶人的驾驶行为不知情，无法甄选车辆驾驶人，无法预见到车辆行驶可能发生的状况，要求管理人对车辆一直保持适合运行的状态不符合常理。本案中，涉案车辆由管理人停放到了施工现场停车点，可视为将车辆停放在了安全地方，难以预见到会发生擅自驾驶车辆的情形，无法尽到妥善维护车辆运行安全的管理义务，不存在管理过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严格适用法律，支持陕西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文章辩称，1.施海明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该承担赵文章因医疗救治所生经济损失，青海正久公司作为雇佣施海明的雇主，应就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陕西亚宇公司作为车辆管理人，因提供了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车辆，导致车辆存在不适于驾驶的巨大风险，属于对车辆管理不善，未尽到对车辆的安全防范义务，应对车辆造成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对于肇事受害人赵文章的经济损失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及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青海青海正久公司辩称，1.青海正久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对于赵文章的赔偿请求不应负有任何赔偿义务。施海明并非公司正式员工，与公司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与青海正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系朋友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载有杨有智签名的民工工资发放表就认定施海明系青海正久公司有失偏颇。2、施海明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施海明基于外出要账的个人原因将杨有智父亲杨×管理的陕西亚宇公司的生活用车擅自开出工地，青海正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顺路搭乘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受青海正久公司指派外出发生事故的情形。综上，本案的事故赔偿责任与青海正久公司无关。原审被告郭向阳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仅就其理赔情况作了简要说明，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未发表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肇事司机施海明应否承担本案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2.陕西亚宇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车辆的管理过失责任。原审原告赵文章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095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元（70元×31天）、护理费1052784.3元、营养费8150元、交通费1000元、自费物品及辅助器具费用3022元、伤残赔偿金504332元、后续治疗费46500元、鉴定费4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2041409.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10时，施海明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湟源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城关镇派出所门口处时，与行人王发海、赵文章发生刮撞，致两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日湟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012320180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海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文章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湟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制动系统性能以及事发前的车速进行鉴定。经鉴定，事故车辆的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转向系统性能符合国家标准、事发前车速范围36km/h-38.9km/h.赵文章受伤后，于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共住院31天,住院期间，由二人陪护。另查明，事发时，×××号轻型普通货车由施海明驾驶，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乘车同行，二人先后饮酒、入住酒店、修补车胎等，于次日返回途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郭向阳，事发期间该车辆实际管理人为陕西亚宇公司，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庭审查实，施海明向赵文章垫付了14000元，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向赵文章垫付了67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向赵文章垫付了10000元，赵文章对上述垫付的费用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施海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文章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双方对于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对于赵文章的损失各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赵文章主张各项费用经核算共计1838909.79元：1．医疗费：根据核算医疗费票据，医疗费为172042.19元，但赵文章仅诉求主张医疗费170951.49元，故应按其请求计算医疗费确认为170951.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青海省党政机关省内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西宁地区的伙食补助费为70元／天／人。赵文章2018年7月9日住院，2018年8月8日出院，期间共住院31天，以70元／天／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应按其请求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70元（70元／天／人×31天）；3．护理费：根据2017年西宁地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103号文，其他护理人员平均月工资为45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经鉴定，赵文章属完全护理依赖，故主张按19年计算护理期符合原告的实际情况，护理费为1052784.3元［4510元／月／人÷30天×163天（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2月19日）＋（4510元／月／人×12月×19年）］；4．营养费：根据《青海省党政机关省内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西宁地区的伙食补助费为70元／天／人，赵文章主张按50元／天／人计算，应按其请求计算。经鉴定，赵文章因损伤所致的营养期为鉴定评残前一日，营养费为8150元［50元／天／人×163天（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2月19日）］；5．交通费：参考赵文章的就医地点、当地交通状况、住院天数等情况，主张交通费1000元符合实际；6．自费物品及辅助器具费用：根据核算票据，自费物品及辅助器具费为3022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2018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69元／年／人，赵文章系城镇户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发时赵文章已满61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9年。经鉴定，赵文章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十级，系数为0.91。残疾赔偿金为504332元（29169元／年／人×19年×0.91）；8．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后续治疗费需41000元至52000元左右，现赵文章主张46500元后续治疗费较为合适予以确认；9．鉴定费：根据发票，鉴定费为444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文章向法庭举证的其妻晁生莲身份信息中其出生于1963年4月5日至起诉时未满六十周岁，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案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晁生莲无劳动能力并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据，故对赵文章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文章因为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其伤残等级达到二级伤残，因此赵文章确实受到精神上的损害，主张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予以支持。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但是，在同一起事故中，还有一名行人王发海受伤，并由此产生了6368.94元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事故发生后，法院判决6368.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向赵文章赔偿时应扣除此费用再予以赔偿，即扣除后为113631.06元（120000元-6368.94元）。此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已先期向赵文章垫付10000元，也应该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向赵文章赔偿103631.06元。三、郭向阳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2018年3月郭向阳将车出借给辛向宇，辛向宇系陕西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车辆借给辛向宇后车辆一直在陕西亚宇公司施工的工地作为施工工地购买工地生活用品使用。结合上述事实，该车辆在发生事故期间实际管理人为陕西亚宇公司。陕西亚宇公司辩称其并未将车辆借给施海明使用，该车辆系施海明自行开出。但根据证人杨×的证言其在被告陕西亚宇公司工地主要负责使用该车购买生活用品车辆由其管理，青海青海正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与证人之间系父子关系，该车在未发生事故之前杨有智就用过该车辆。因此陕西亚宇公司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没有对车辆尽到管理义务。车辆实际所有人郭向阳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直接管理该车辆，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车辆在出借给辛向宇时就存在制动问题，因此郭向阳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陕西亚宇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者未对车辆的使用尽到管理义务应对此次事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陕西亚宇公司应向赵文章赔172527.87元［（1838909.79元-113631.06元）×10％］。四、施海明在庭审中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其作为雇员在雇佣期间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该由青海青海正久公司作为雇主承担全部损害赔偿。首先，根据施海明提交的工资发放表，表中记载有领取工资的人员姓名、身份证号、岗位、工资数等具体信息，还有杨有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由此可知，施海明是青海青海正久公司雇员。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施海明与青海青海正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驾驶车辆修补车胎，该车辆并非被告施海明车辆，且该车辆系其他工地的车辆。因杨有智与陕西亚宇公司车辆管理人杨×之间的父子关系该车辆杨有智就曾经使用过。青海青海正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作为施海明的雇主与其共同开车去修补轮胎，如果说是施海明自行开出车辆去补轮胎并办其他事情并不符合逻辑，因此二人的行为可以视为杨有智指派施海明从事其他劳务活动。施海明作为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被告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施海明应向赵文章赔偿1552750.86元（1838909.79元-113631.06元-172527.87元）。施海明已先期向赵文章垫付的14000元，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向赵文章垫付了67000元应予扣除，故此，施海明应向赵文章赔偿1471750.8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赵文章支付赔偿款103631.06元；二、被告施海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赵文章支付赔偿款1471750.86元；被告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施海明的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陕西亚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赵文章支付赔偿款172527.87元；四、驳回原告赵文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04元，由原告赵文章负担的2173元予以免交，被告施海明负担17758元，被告陕西亚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73元。鉴定费4440元，由被告施海明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与本院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原因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现就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肇事司机施海明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施海明受雇于青海青海正久公司，在受雇期间驾驶车辆外出引发交通事故，青海正久公司承担雇主替代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1款，雇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就本案而言，湟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认定肇事车辆的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对施海明主观过错的认定须以车辆制动缺陷的预判可能性以及造成突发性制动失灵的原因为考量依据。施海明在受雇期间并非专事驾驶工作，且涉案肇事车辆并非施海明隶属公司直接管理使用的车辆，施海明对车辆的维护状况不尽熟悉，对车辆制动性能瑕疵不存在预判可能性。在驾驶过程中亦不存在超速驾驶行为导致偶发性的制动丧失。综上，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可归责于施海明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施海明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就此节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陕西亚宇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车辆管理过失责任的问题。陕西亚宇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使用者，对车辆的管理责任主要体现在车辆运营安全的日常维护责任以及车辆运行支配责任。就本案而言，青海正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的父亲杨×受雇于陕西亚宇公司，涉案车辆由其管理使用，杨有智基于父子关系之便利，了解涉案车辆在陕西亚宇公司的管理使用状况，因杨×管理松懈未拨车钥匙，杨有智授意施海明将涉案车辆开出陕西亚宇公司施工工地，属于未经允许擅自驾驶机动车的情形，陕西亚宇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的管理过失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内部管理疏忽，致使车辆被公司外人员擅自驾驶。陕西亚宇公司作为管理使用涉案肇事车辆的主体，应严格管理车辆的使用情况，杨×作为管理使用车辆的雇员，将未拨车钥匙的涉案车辆放置在相对开放的工地，违背了车辆管理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对车辆被擅自开走的后果存在能够避免而过于疏忽的过失。第二、车况维护欠佳，车辆存在潜在安全隐患。涉案车辆作为陕西亚宇公司惯常用于采购工地生活用品的车辆，应具备基本的适运性能，本案因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标准导致事故，属于车辆潜在性能隐患突发实现的情形，陕西亚宇公司存在车况维护欠缺的管理过失。基于上述两方面的管理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在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中，车辆管理人应就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被公司外人员擅自开出公司支配范围的情形承担管理过失责任，根据赔偿与过错相适应的原则，一审法院确定陕西亚宇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肇事司机施海明在受雇于青海青海正久公司期间，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有智的授意驾驶涉案车辆外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青海正久公司应承担无过错的雇主替代责任，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正确，青海正久公司未提出上诉主张异议，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施海明应就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损的情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本院审理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可归责于施海明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施海明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施海明的上诉主张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陕西亚宇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对车辆的管理过失导致车辆脱离其支配范围，造成车辆制动风险的突发，应就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陕西亚宇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以及中国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数额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海省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赵文章支付赔偿款1471750.86元；三、驳回赵文章对施海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4元，由赵文章负担的2173元予以免交，由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758元，陕西亚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73元。鉴定费4440元，由施海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4元，由青海正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14元，由陕西亚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忠炜审判员柳香芳审判员刘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毛书记员 秦悦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