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雪瑞，女，汉族，1974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强，男，汉族，1975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系上诉人蔡雪瑞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光辉，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丽萍，女，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松，男，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系被上诉人代丽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四军，男，汉族，1980年2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蔡雪瑞因与被上诉人代丽萍、被上诉人陈四军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雪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代丽萍与案外人张雪敬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并未侵犯该房屋共有人陈四军的合法权益，其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代丽萍与案外人张雪敬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系无效协议，根本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2月30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1103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书，已充分证实漯河市MOCO新世界一期1＃1××1号房产(产权证号为20××61)系被上诉人陈四军和案外人张雪敬的共有房产。而案外人张雪敬用该套共有房屋抵偿的是自己的个人债务，并非与陈四军在一起的共同债务。所以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雪敬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因未得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陈四军的同意显然是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权利人陈四军及陈四军的债权人(本案上诉人蔡雪瑞)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依据李素恒的证人证言认定该房屋权利人陈四军对案外人张雪敬处分该房屋的行为“知情”，就视为被上诉人同意案外人的以房抵债行为，严重错误。所以，被上诉人持该份无效协议来排除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行为，严重违背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代丽萍不能提供向案外人张雪敬支付出借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再结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审结的近几十份被上诉人陈四军和案外人张雪敬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借此逃避债务的判决文书可知，被上诉人代丽萍称的向案外人出借30万元债务，不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3月22日向案外人张雪敬出借30万款项的《借据》，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9月22日止。被上诉人代丽萍还自称借款利息系月息三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及关于超过年利率24％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代丽萍不能提供相关的出借证据。以及结合被上诉人陈四军和案外人张雪敬二人多次采取借名购房的方式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事实，足以证实该笔30万元债务不属实。三、一审法院将本案中的以房抵债行为当作房屋买卖行为，把被上诉人代丽萍当作房屋“买受人”，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基于以房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与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之间存在本质的、基础性的区别。由于被上诉人代丽萍并不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以房抵债的本质是债的更改，所以被上诉人代丽萍仅享有普通债权请求权，该债权请求权不能满足法定物权变动的要求。因此，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涉案房屋未登记在被上诉人代丽萍名下，并未发生物权的移转，所以被上诉人代丽萍不能直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中，用以抵债房屋的交付仅为以物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这同基于房屋买卖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之间存在本质的、基础性的区别。因此，一审判决将以房抵债协议混同于房屋买卖协议，将被上诉人视同为房屋买受人，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査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严重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充分证实“以房抵债协议+网签备案”尚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更何况本案仅存在无效的“以房抵债协议”，更不应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只有房屋买受人才具有异议主体。被上诉人代丽萍系案外人张雪敬的普通债权人，而不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根本不是提出执行异议的适格主体。四、涉案房屋经法院判决，已属被上诉人陈四军和案外人张雪敬的共有房产，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2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代丽萍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因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的(2020)豫11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严重违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代丽萍持有的以房抵债合同及上诉人提交的法院生效的判决文书，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代丽萍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的权利人系被上诉人陈四军和案外人张雪敬。因此，被上诉人代丽萍并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代丽萍辩称：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的理由都是主观的片面推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答辩人与张雪敬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实际履行，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在取得该房屋时，支付了对应价款，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三人陈四军在以房抵债期间，也参与经办了相关事项，对于以房抵债的行为是认可的、知情的，被答辩人对此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也符合客观事实。二、答辩人向张雪敬出借30万元借款的行为完全属实，有张雪敬出具的借条等可以证明。而且张雪敬在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将其房屋转让给了答辩人，该行为就足以证明张雪敬作为债务人拖欠答辩人30万元的事实确实存在。否则，自2015年张雪敬将房屋以抵账方式转让给了答辩人以后，答辩人对此房屋实际占有、出租收益等是不可能实现的，也不可能得到张雪敬的认同的。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称30万元借款不存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张雪敬因无力偿还借款，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将房屋转让给了答辩人，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在受让该房屋后，即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该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受让房屋的的行为与张雪敬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借款的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四、被答辩人上诉称涉案房屋经过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判决认定陈四军与张雪敬系房屋所有权人，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这一辩称是错误的。理由是，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提到的判决审理的是开发商向房屋买受人追要房屋首付款，根本就没有审查张雪敬以房抵债的行为，因此，开发商向涉案房屋的第一买受人主张购房款，与答辩人同张雪敬之间的以房抵债合同是否有效，不是同一诉讼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以开发商与房屋第一买受入之间的房屋欠款诉讼来证明答辩人与张雪敬之间的以房抵债合同无效，完全是不成立，二者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相互印证的逻辑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上诉缺乏充分事实依据，答辩人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蔡雪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继续执行漯河市MOCO新世界一期1#1××1号房产（产权证号为20××61）。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漯河市郾城区嵩山东支路和嫩江路交叉口的MOCO新世界项目系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被告陈四军及其母亲张雪敬为购买MOCO新世界项目商品房，借用李素恒的身份证，以李素恒的名义向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借用首付款，并于2014年11月2日以李素恒的名义签署《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人（借款人）李素恒于2014年11月2日认购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MOCO新世界项目1号楼14层1401室房屋一套，合同总价款384170元，贷款268000元，首付款向原告建联地产公司借款，金额为116170元，并承诺于2015年11月2日前一次性偿还建联地产公司上述借款本金总额，如未按约定时间偿还，每天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建联地产公司支付逾期期间违约金。2014年11月3日，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和李素恒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411100201411030006），该合同约定，买受人李素恒购买MOCO新世界第1幢14层1401室，建筑面积77.6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4950元，金额38417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116170元。上述《承诺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有关李素恒的名字均为陈四军代签，指纹也系陈四军代捺。2016年10月27日，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以借款未还为由将李素恒、陈四军和张雪敬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豫1103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四军、张雪敬偿还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617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015年3月22日，张雪敬向代丽萍出具30万元《借据》和《承诺书》各一份，约定张雪敬向代丽萍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9月22日。借款到期后，张雪敬无力归还借款，经双方协商，2015年10月14日，张雪敬与代丽萍签订《以房抵债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位于郾城区嵩山东支路与嫩江路交叉口MOCO新世界1号楼企业总部大厦1××1号房屋作价30万元抵给代丽萍，抵偿所欠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庭审中，被告代丽萍提供与李三华在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李三华出庭作证证言、2018年4月12日与王卫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微信转账凭证、2019年3月20日与郑中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建设银行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以房抵债合同》签订后，张雪敬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代丽萍，代丽萍将房屋相继出租给李三华、王卫广、郑中兵，三人均向被告支付有房屋租金，该房屋一直由其占有收益。原告蔡雪瑞申请本院调取了刘玉贞诉陈四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号为：（2019）豫1103民初4322号】的起诉书、调解书、王卫广执行异议一案的执行异议裁定书【案件号为：（2019）豫1103执异62号】、王卫广与陈四军、张雪敬、陈国庆签订《借款合同》，上述卷宗材料原告经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实被告提供的几份租赁协议是不真实的。被告代丽萍经质证后认为：刘玉贞的案件与我的这套房子没有任何关系，关于王卫广与陈四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没有侵犯我的实际权益，他们怎么签订的与我无关，王卫广租赁我的房屋给我交付的有租金。庭后，原告提供李素恒在2015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证明是虚假的，该证明中李素恒生于1973年，在出具证明的当天应该是42岁，但该证明中写的是46岁，充分说明这份证明是在法院查封房屋后即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被告经质证后认为：关于李素恒证明真假问题执行庭已经调查过，如果见不到李素恒我也不会交钱（下欠首付款、贷款），如果说李素恒的证明是假的，就证明这套房子的实际所有人是李素恒，2015年10月14日如果李素恒不到场，不出具这份证明，我们也不会同意张雪敬以房抵债，当时张雪敬给我提供的这套房屋的所有手续是李素恒的名字，房子的实际所有人是李素恒。另查，2019年6月20日，代丽萍向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29576.51元，代张雪敬、陈四军偿还了MOCO新世界一期1#1××1号房所欠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的借款，后代丽萍通过丈夫朱长松账户一次性提前还清涉案房产下欠银行贷款232088.04元。庭后，被告代丽萍提供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杜亚男证言一份，经本院向杜亚男本人调查，其陈述称称：当时是陈四军领着代丽萍夫妇、李素恒到建联地产公司，由代丽萍、朱长松刷卡交款，偿还了陈四军、张雪敬下欠的涉案房屋的首付借款，其后公司将1××1号房的购房发票、维修基金发票等票据、购房合同交付他们领走。再查，本院在审查代丽萍提出执行异议一案中，对张雪敬调查询问，张雪敬陈述称：“（以房抵债合同）是我和代丽萍签的，是我借代丽萍的30万元钱还不了，用MOCO新世界1号楼企业总部大厦1××1号作价30万元抵给代丽萍，按揭贷款我们两年内还清……以房抵债合同签后房子就交付给代丽萍了……我没有能力还，下欠所有贷款都是代丽萍还的。”另查，2018年6月21日，原告蔡雪瑞为买方（乙方）、被告陈四军为卖方（甲方）、漯河市一心宜家二手房交易有限公司为见证方（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拥有的位于漯河市郾城区嵩山东支路与嫩江路交叉口MOCO新世界1幢13层1316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人为卢欣阳，建筑面积为76.55平方米，成交价格为3900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及佣金20000元，甲方同意该定金在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前由丙方保管，甲方自合同签订时将房屋所有权证或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由丙方保管，作为对房屋的真实性提供担保；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甲、乙双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共同到房管局立契并办理房产过户及相关手续，甲方若违反该规定，则视为其单方解除合同，应双倍返还乙方交付的定金（原交丙方代为保管的定金和售房保证金，甲方无权要回，除非三方达成新的协议）。合同签订后，蔡雪瑞共向被告陈四军缴纳了购房款120000元、向漯河市一心宜家二手房交易有限公司缴纳了定金20000元及杂费1000元；后，因涉案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过户，蔡雪瑞要求陈四军退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陈四军退还了蔡雪瑞房款20000元。2019年3月20日，蔡雪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上述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陈四军返还购房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0元，漯河市一心宜家二手房交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蔡雪瑞、被告陈四军与第三人漯河市一心宜家二手房交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陈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蔡雪瑞购房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第三人漯河市一心宜家二手房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蔡雪瑞定金20000元及杂费1000元，共计21000元。判决生效后，2019年6月28日，蔡雪瑞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9）豫1103执17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陈四军以李素恒名义购买的位于MOCO新世界一期1#1××1号房产（产权证号为20××61）。被告代丽萍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豫11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漯河市MOCO新世界一期1#1××1号房产（产权证号为20××61）的执行。原告蔡雪瑞对该裁定不服，遂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2020年6月23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被告代丽萍持房屋钥匙将房门打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代丽萍与张雪敬在2015年10月14日签订《以房抵债合同》，以位于郾城区嵩山东支路与嫩江路交叉口MOCO新世界1号楼企业总部大厦1××1号房屋抵偿其在2015年3月22日的30万元借款本息，而本院是在2019年8月1日裁定查封涉案上述房产，签订《以房抵债合同》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前。关于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发生在借款到期之后，且关于债权到期后是否允许以物抵债，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问题，原告辩称“涉案房屋是张雪敬、陈四军共有，而以房抵债合同仅有张雪敬签字”，从漯河市建联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杜亚男的陈述来看，当时是陈四军领着代丽萍夫妇、李素恒到建联地产公司偿还的下欠首付借款，陈四军对于以房抵债应是知情且同意的，故该以房抵债合同并未侵犯共有人陈四军的权益。第二，从执行异议卷宗中本院对张雪敬的调查中可以看出，以房抵债合同签订后，张雪敬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代丽萍，代丽萍将房屋另行出租给了他人，有代丽萍提供的三份租赁合同、微信转账、李三华出庭作证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说明代丽萍已对涉案房产形成实际的占有、收益等事实。第三，代丽萍在2019年6月20日支付给漯河建联地产有限公司129576.51元，用于清偿MOCO新世界一期1#1××1号房下欠的首付款债务，后又在2019年7月11日结清了涉案房屋下欠的银行按揭贷款232088.04元，且张雪敬陈述称“（下欠银行按揭贷款）我没有能力还，下欠所有贷款都是代丽萍还的”，故即使双方不存在以房抵债合同，则代丽萍也已经在法院查封前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价款合计361664.55元。第四，从被告代丽萍提供的2019年8月15日他项权证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贷款结清，注销他项权证”，说明涉案房屋在贷款还清之前是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而非因代丽萍本人的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故此代丽萍对于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原告辩称被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系虚假的，但从被告提供的证人出庭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单等综合来看，被告代丽萍在涉案房屋查封前，应实际占有收益涉案房屋，原告的相关证据不能充分对对抗被告的上述证据，故对原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代丽萍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于原告蔡雪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雪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蔡雪瑞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以房抵债合同》是否有效的争议，根据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向漯河市建联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杜亚男调查的内容可知，涉案房屋偿还首付款的手续是陈四军与代丽萍夫妇、李素恒一同到建联地产公司办理的，且张雪敬与陈四军系母子关系，上诉人蔡雪瑞称未经陈四军同意显然有悖常理，故陈四军对于《以房抵债合同》是知情且认可的，该合同并未侵犯其共有人陈四军的权益，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蔡雪瑞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代丽萍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的争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案件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从请求权的时间及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代丽萍享有的请求权时间远早于蔡雪瑞的请求权时间，其次，被上诉人代丽萍享有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直接指向涉案房屋，而上诉人蔡雪瑞的请求权为债权，并未指向特定财产。本案的《以房抵债合同》在案件事实上具备了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首先，本案的《以房抵债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法院查封的时间为2019年8月1日，签订《以房抵债合同》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前；其次，在签订《以房抵债合同》之后，张雪敬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代丽萍，依据被上诉人代丽萍在原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微信转账等证据，再结合2020年6月23日，郾城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对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被上诉人代丽萍持房屋钥匙将房门打开，以上可证明被上诉人代丽萍对涉案房屋已经合法占有；再次，被上诉人代丽萍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11日结清了涉案房屋首付款债务及下欠银行的按揭贷款，可以认定代丽萍已支付全部价款，故即使本案不存在《以房抵债合同》，被上诉人代丽萍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第（三）项规定情形；最后，由被上诉人代丽萍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过错并非其自身原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代丽萍具有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雪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蔡雪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