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树历，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琼今，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江宗立，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华贞，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梅，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涉嫌交通肇事刑事犯罪被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勇，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凭祥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北环路11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585965499C。 法定代表人：李园园，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玲，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廖树历、许琼今因与被上诉人苏小梅、田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凭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廖树历、许琼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宗立、周华贞，被上诉人苏小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波，被上诉人田勇，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玲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廖树历、许琼今，被上诉人苏小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园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未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防控调整询问时间，本案延长审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树历、许琼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小梅承担80%的责任。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廖汝雄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横穿机动车道没有事实依据。1.廖汝雄和苏小梅同向驾驶在双车道上，廖汝雄在前，苏小梅在后，2.事故撞击地位于中线偏左一米处，两车撞击点为苏小梅的汽车右方向灯、廖汝雄摩托车左后座位，最后摩托车被撞飞在与中间线成35度角的右前方60多米处，摩托车只是有擦痕，整车完好。如果是横穿，应该撞击在摩托车中间，以104公里/小时的速度那么大的撞击力，摩托车必定会被撞散架，且被撞击飞出方向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差方向。3.交警大队的档案里，没有一位证人看到廖汝雄横穿机动车道，只有肇事者苏小梅陈述，其陈述当时右边有一辆车驶过，突然发现摩托车横穿过来不合常理。由此，证明廖汝雄驾驶的摩托车是正常行驶，在减速想变道时，被苏小梅驾驶的严重超速的车追尾，撞在摩托车的左尾部上，且在现场和苏小梅的笔录中可以看出苏小梅驾驶经验严重不足，操作失当，才造成的惨烈事故。（二）根据交通法第43条的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苏小梅在交警的问话笔录中说，其以60公里/小时速度驾驶，但两次速度检测中，苏小梅驾驶速度一次是126公里/小时，一次是104公里/小时，还陈述其右边超过一辆车后，发现距离其车3米远的摩托车突然横穿过其行驶的车道，其说法明显不合常理。但是苏小梅的陈述都被交警、法院采信了。(三）受害人拥有驾驶A2证，初次领证日期在2003年，驾龄长达16年，懂得交规。事实上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是在右车道中间线正常行驶，车速符合正常值，在出洞口的视频画面中廖汝雄车辆与苏小梅车辆先后出现有13秒时间差。而肇事者苏小梅没有驾驶经验，严重超速行驶，没有保证安全距离，在发现前方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变道时无法采取制动措施，造成如此惨烈事故，即使受害人戴头盔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下，谁也不能幸免。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事故现场、车辆受损部位及撞击点、撞击地点、摩托车及死者散落地、车速等没有进行综合分析，笼统的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受害人横穿”的说法，还扩大解释为“横穿道路中间绿化隔离带闯入苏小梅驾驶的车道”，这个结论明显没有综合参考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的询问笔录、有关部门的司法鉴定书等，草率的做出了该认定，而没有考虑横穿是否有事实和依据，整个案件材料反映恰恰这个认定是没有证据支撑的，得出的结论当然是不正确的，不公正的，也是没有说服力的。（四）即使受害人存在准驾车型不符，未戴安全头盔，违反规定搭载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但这些只是违反行政法规从而给自己造成不安全的因素而已。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区分主要是以车辆在道路行驶中，违反了行驶规则，孰大孰小来区分责任大小的。既然受害人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法规，而不是道路行驶中责任的区分，受害人在道路行驶中属于正常行驶，肇事者在道路行驶中超速和操作不当才是造成事故的真正原因，如果苏小梅能够正常按交规行驶就不会发生本次事故，故本次事故责任肇事者不担90%,也应承担80%。一审法院判决肇事者承担60%,受害者承担40%明显偏轻偏重。二、一审法院在没有分清事故原因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审法院认定苏小梅在限速60公里/小时的道路上，以高达104公里/小时的速度明显严重超速行驶；另一方是廖汝雄擅自横穿道路中间绿化隔离带并闯入苏小梅驾车正常行驶方向车道，且未戴安全头盔。两方面的主要违法原因结合酿成了本次惨烈的事故后果，确认苏小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60%赔偿责任，其余40%责任由廖汝雄承担。这样的判决明显简单粗暴，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说廖汝雄横穿道路中间绿化隔离带，也没有目击证人证明这个事实，得出这样的结论，明显是听取采纳了肇事者的陈词，造成判断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连事故成因分析都省略，从而运用法律也会偏移。本案整个判决没有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廖树历、许琼今认为本案应该使用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76条第1项规定，根据事故成因，过错大小判决各方责任。三、本案对两位死者家属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明显偏低，苏小梅过错责任明显偏大，且一次性造成一个家庭失去两个人，给家属造成精神损害程度是巨大的。肇事车购买了强制性和商业险(100万元免赔），即使苏小梅无经济能力也不影响执行，为何不考虑当事人受到的损害程度，考虑弱者的感受，平衡分配责任，以足额支配赔偿款呢？本案造成两人死亡，并且是一个家庭，两人应各赔四万元。 田勇辩称，苏小梅跟田勇借车是接其朋友吃饭。田勇知道苏小梅有车有驾驶证，就把车借给苏小梅。田勇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2.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受害人横穿机动车道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职能部门对事故事实作出撤销之前，事故认定书能够成为民事案件的依据。3.一审法院作出两案共计4万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4.廖树历、许琼今具有监护人的责任，理应承担监护人的过错，但是一审法院也考虑了受害人的情感损害，没有在该方面的赔偿数额上做相应的扣减，保险公司也认可了这部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廖树历、许琼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苏小梅、保险公司、田勇向廖树历、许琼今赔偿各项损失658941.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9036元，丧葬费2990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对廖树历、许琼今应得的赔偿金款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21时30分许，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的廖汝雄驾驶桂Ｆ×××××二轮摩托车搭乘同样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的廖熙龙在由西向东行驶至凭祥市金象大道大壮屯路段时，擅自横穿道路中间绿化隔离带并闯入另一侧的由东向西路段后，即与此时正以每小时104公里超高速疾驶而来的由苏小梅驾驶的桂Ｆ×××××小轿车发生猛烈碰撞，遂造成了廖汝雄和廖熙龙两人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6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小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廖汝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廖熙龙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廖汝雄与廖熙龙系祖孙关系，廖熙龙出生于2012年2月8日，其户籍所在地为宁明县；廖熙龙的父母分别是廖树历、许琼今，廖树历与许琼今离婚后，廖熙龙一直跟随廖树历生活。桂Ｆ×××××小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田勇，该车于2019年3月3日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一年期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被不计免赔险覆盖；桂Ｆ×××××小轿车还于2019年3月4日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一年期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责任期间。桂Ｆ×××××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廖树历。2019年4月22日，保险公司根据田勇的预付申请，向其支付了包括廖熙龙、廖汝雄在内的赔偿款项共计6万元；田勇收款后，将其中的4万元交给了苏小梅；案发后至今，苏小梅先后支付受害人家属款项共计9万元（其中3万元系田勇转付的保险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确认问题。综合上述对证据的分析和已确认的法律事实，对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依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苏小梅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廖汝雄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本案中，一方面是苏小梅在限速60公里/小时的道路上，以高达104公里/小时的车速明显严重超速行驶；另一方面是廖汝雄擅自横穿道路中间绿化隔离带并闯入苏小梅驾车正常行驶方向车道，且其与违法搭乘的未满12周岁的廖熙龙均未佩戴安全头盔，两方面的主要违法原因结合酿成了本案惨烈的事故后果，故综合本案事故成因，一审法院确认苏小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60%赔偿责任，其余40%赔偿责任由廖汝雄一方承担。由于苏小梅驾驶的桂Ｆ×××××小轿车于事发前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规定，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该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10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苏小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肇事车辆桂Ｆ×××××小轿车的所有人田勇，因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将肇事车辆交给苏小梅驾驶存在任何违法情形，因此田勇对涉案事故后果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是，对于田勇已收到保险公司预支的6万元款项，除4万元已转付到苏小梅那里外，尚余2万元仍被田勇擅自持管着，而该笔2万元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依法赔付给第三者即受害人一方的法定义务款项，所以田勇应当将其中的1万元转付给廖树历、许琼今。 关于廖树历的各项诉讼请求赔偿项目及其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本地经济生活发展水平，可确认廖树历、许琼今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如下：一、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二、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对廖树历、许琼今超出上述核定数额范围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数额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苏小梅、保险公司和田勇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因没有令人信服的充分理由及有效证据佐证，且同一事故造成受害人之一的廖汝雄死亡的（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死亡赔偿金已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关于“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苏小梅、保险公司和田勇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规定：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为1万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等。廖树历、许琼今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总计715494元，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结合本院已受理涉案另一受害人廖汝雄近亲属蒙月英等人提起的（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需要兼顾平衡确认两个关联案件在有关各方赔偿项目、数额及比例，而相关保险限额却不足以赔付全部涉案受害人的损失等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涉案肇事车辆桂Ｆ×××××小轿车的交强险在先行赔付了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和赔付了（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项目的剩余赔偿限额7万元，按九比一的比例分别向本案的廖树历、许琼今和（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蒙月英等人赔付，仍剩余的损失赔偿额部分，酌情决定由保险公司在受不计免赔险覆盖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再向本案的廖树历、许琼今和（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蒙月英等人赔付，即：保险公司除在交强险先行赔付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和（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外，在剩余交强险限额7万元中，赔付廖树历、许琼今款项7万元×90%＝6.30万元，剩余损失715494元－3万元－6.30万元＝62249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付廖树历、许琼今其中60%款项＝622494元×60%＝373496.40元。上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共应赔付款项总计＝3万元＋6.30万元＋373496.40元＝466496.40元，因保险公司在本案已先行支付了3万元（其中田勇在本案持管1万元、苏小梅在本案持管1万元和已交付廖树历1万元），则保险公司仍应赔付的款项为466496.40元－3万元＝436496.40元。对于苏小梅已先行支付包括廖熙龙、廖汝雄在内的赔偿款9万元款项，除去其中由田勇转交总计4万元应视为已交付廖熙龙、廖汝雄的部分赔偿款项不予返还外，其他5万元在保险公司赔付清偿了本案以及（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所应依法承担的全部赔偿款项后，再由廖树历、许琼今和（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权利人蒙月英等人返还苏小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凭祥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树历、许琼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款项共计466496.40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凭祥支公司直接支付436496.40元、1万元由田勇负责转付、2万元已由苏小梅转付完毕）。一审案件诉讼费10389元，由廖树历、许琼今负担4156元，苏小梅负担6233元。 二审中廖树历、许琼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经过有异议，认为事实是廖汝雄在由西向东正常行驶被苏小梅由西向东从后方驾车追尾，并提交从交警大队复印的如下新证据：1.苏小梅询问笔录，拟证明苏小梅陈述不符合常理，不客观事实；2.事故现场图，拟证明事故双方同左边车道前后行驶，摩托车稍偏中虚线，汽车撞击摩托车尾部偏左位置，摩托车倒地形成痕迹有20米，汽车在偏左停靠，摩托车落地与汽车停靠地有60多米，威力之大超出想象，不像苏小梅说的其以60公里/小时行驶。其整个陈述不合常理，不客观真实；3.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两车出现在视频的时间差为13秒；苏小梅完全看得见前车情况；只有苏小梅一人陈述摩托车横穿其车道。苏小梅有意说谎；4.廖汝雄驾驶员信息查询表，拟证明受害人廖汝雄A2驾照，驾驶车龄16年，具有丰富驾驶经验，也懂得道路规则；5.事故后的摩托车照片，拟证明摩托车已经打开转向灯的事实。 苏小梅、田勇、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苏小梅、保险公司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田勇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苏小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保险公司对证据1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苏小梅有关其车速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交警大队对证据1、2、3、4、5进行了综合分析，其中包括了对苏小梅陈述的分析认定，对符合事实部分予以采纳，不符合事实部分予以排除，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认事故责任认定，亦是确认了交警大队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凭样市人民医院死亡证明书、崇左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鉴定书：廖汝雄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廖熙龙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苏小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作用较大，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廖汝雄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驾证。’、‘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笫五十五条第三项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摩托车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作用较小，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 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廖汝雄的近亲属蒙月英、廖树花、廖树梅、廖树历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的（2019）桂1481民初67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确认蒙月英、廖树花、廖树梅、廖树历的各项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二、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695494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责任认定了事故的原因，包括廖树历、许琼今上诉主张的廖汝雄行驶方向、苏小梅行驶方向及车速等情形，均作了分析认定，结论为苏小梅负事故主要责任、廖汝雄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该事故责任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正确。廖树历、许琼今对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异议，其上诉主张是要求苏小梅承担比一审判决更大的即80%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当中，苏小梅在限速60公里/小时的道路上，以高达104公里/小时的车速行驶是严重超速的行为；廖汝雄驾驶摩托车违法搭载未满12周岁的廖熙龙横穿道路，且廖汝雄事先自己未佩戴安全头盔也未教育廖熙龙佩戴安全头盔，该行为与廖熙龙因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分析，苏小梅、廖汝雄两方面的过错程度较为接近，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事故造成的后果并无重大区别，一审法院确认苏小梅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廖汝雄承担40%的民事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廖熙龙是未成年人和乘员的的事实，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廖树历、许琼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9元，由廖树历、许琼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