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刑初327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庆举，男，1971年2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台前县，住台前县***。租住天津市北辰***。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17日被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3年4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袁石斌，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庆举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6月4日以启检民公[2019]320681000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审理期间，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两次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以启检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部分事实予以变更，以启检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部分事实；于2020年5月8日以启检民公[2019]32068100001号民事公益诉讼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部分公益诉讼请求；于2020年7月21日以启检诉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部分事实予以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菊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艳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庆举及辩护人袁石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庆举指使刘广宝（已判刑）销售假药，刘广宝伙同妻子宋佳佳（另案处理）持刘庆举提供的尾号4647的手机号码和“孟某”名下尾号1388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以电话销售、银行汇款、快递发货的方式向李某甲、邹某甲、施某、林某、全某销售“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等药品，合计价值人民币85000元。2015年6月，被告人刘庆举指使王明宪（已判刑）至天津生产药品，在天津市北辰区租赁房屋作为生产基地，提供生产设备和原材料，由王明宪生产“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等药品，再按刘庆举提供的药品品名、数量和收货地址至快递公司发货。经被告人刘庆举同意，王明宪于2016年2月将王明强（已判刑）带至天津共同生产药品，并由王明强负责发货。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被告人刘庆举指使刘广雪、刘广飞、武成风、王明省（均已判刑）至天津市北辰区租用的仓库内，与王明宪、王明强共同生产“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等药品，并以电话推销、快递邮寄、货到付款方式向全国各地的患者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15281元。被告人刘庆举另指使刘广飞从天津市东丽区大必庄某骨科门诊购进膏药，包装成“孟氏膏药”，采取上述方式销售。2017年6月27日，启东市公安局在查获的制售假药窝点依法扣押无标签装有胶囊的药品20000瓶、贴有“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等标签装有胶囊的药品15407瓶，价值合计人民币389477元。另扣押“孟氏膏药”67贴。被告人刘庆举生产、销售假药金额合计人民币704758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庆举伙同他人持尾号8227、2955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以电话、短信和微信销售、快递发货、微信收款和其实际控制的张继伟名下的银行卡收款的方式，向全国各地的病患者销售“复方川羚定喘胶囊”、“风湿骨痛宁胶囊”、“孟氏风湿康胶囊”，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78528元。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甲茸壮骨通痹胶囊”、“喘立康胶囊”、“红白胶囊”、“蓝白胶囊”、“复方川羚定喘胶囊”、“风湿骨痛宁胶囊”等均是假药。经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复方咳喘灵胶囊”、“高效风湿定胶囊”均是假药。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已判决共同犯罪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和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庆举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指使或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药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庆举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庆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庆举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并要求被告人刘庆举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案涉假药；被告人刘庆举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162227.08元，其中与王明宪在人民币31528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与刘广宝在人民币8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刘庆举辩称其从未指使王明宪、刘广宝等人生产、销售假药，也从未伙同他人销售假药，其无罪且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庆举指使王明宪、刘广宝等人生产、销售假药的证据不充分，不应认定；2.对公诉机关追加指控被告人刘庆举伙同他人销售假药的事实无异议，但认定刘庆举为主犯的证据不充分。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庆举指使王明宪、刘广宝等人生产、销售假药，及自己通过电话、微信销售假药，生产、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368286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庆举指使刘广宝销售假药，刘广宝伙同妻子宋佳佳持刘庆举提供的尾号4647的手机号码和“孟某”名下尾号1388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以电话销售、银行汇款、快递发货的方式向李某甲、邹某甲、施某、林某、全某销售“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等药品，合计价值人民币8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孟某”名下的尾号1388的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4年9月20日开户，至2017年5月，资金进出频繁。交易明细显示李某甲、邹某甲、林某、施某、全某多次向该卡汇过钱款，经统计，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上述五人向该卡汇入合计85000元。2.证人李某甲、林某、邹某甲、施某、全某的证言笔录及民警拍摄的假药照片、林某提供的记录账号和电话的信息单，证明：李某甲、林某等人电话联系尾号4647的电话购买“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再通过银行卡转账付款到“孟某”的银行卡，对方快递发货。民警在李某甲家查获“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在林某家提取并扣押了记录有购买假药尾号4647的联系电话和收款账号为“孟某”名下尾号1388银行卡等信息的单据。3.证人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孟某是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曾遗失过一代身份证，其从未去过河南，也没有办过信用社的银行卡。家中无人卖药，不认识刘庆举、刘广宝。4.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刘广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刘广宝和刘庆举住一个村，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刘广宝受刘庆举指使，与时任妻子宋佳佳持刘庆举提供的手机、尾号4647的手机号码及户名为“孟某”的河南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帮助刘庆举接单卖假药。刘庆举说他主要卖“孟氏风湿康胶囊”和“复方咳喘灵胶囊”，一般卖23至30元一瓶，客户买得多的话，最少卖11元一瓶。自2015年12月开始，上述银行卡上的钱款都是卖假药的钱，刘广宝每过一个月左右向刘庆举交付一次现金货款。做到2017年春节，刘广宝不想做了，刘庆举让刘广宝把手机、尾号4647的手机卡和“孟某”的银行卡寄至天津市北辰区刘安庄村，收件人写了刘广飞，由宋佳佳发快递寄出。刘广宝知道刘庆举造假药的厂在天津。辨认出刘庆举、宋佳佳。5.共同犯罪嫌疑人宋佳佳的供述笔录，证明：2016年年初，刘广宝和宋佳佳在濮阳市租房居住，有一天刘广宝带回一个手机和尾号4647的电话卡、户名为“孟某”的银行卡，说是帮他一个村里的叔叔卖药，叫宋佳佳帮着接电话，把买药人的名字、联系方式、快递地址、药的种类和数量等记录下来，由刘广宝发给他叔叔由那个叔叔发货。销售的是“孟氏风湿康胶囊”和“复方咳喘灵胶囊”，刘广宝说一般一瓶药卖23元或者30元，买得多可以便宜一点，最少11元一瓶。收到的假药款刘、宋两人留下点生活费，大部分交给刘广宝的叔叔。2016年年底，宋佳佳和刘广宝不想做了，刘广宝联系了他那个叔叔，他叔叔让他们把手机寄到天津去，宋佳佳和刘广宝就把手机通过快递寄到天津去了。6.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王明宪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开始，王明宪持刘庆举给的手机和尾号4647的联系号码接单卖药。7.启东市公安局扣押的手机和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明宪手机2部，其中vivoY31A手机内置尾号4647的手机卡，该手机存有大量询问、购买假药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8.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广宝于2017年6月27日在濮阳市濮上路检察院家属楼楼下被民警抓获。（二）2015年6月，被告人刘庆举指使王明宪在天津市北辰区租赁房屋作为生产基地，生产“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等药品，并至快递公司发货销售。经被告人刘庆举同意，王明宪先后于2016年2月、2017年3月将王明强、刘广雪带至天津共同生产、销售假药。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被告人刘庆举指使刘广飞、武成风、王明省至天津市北辰区租用的仓库内，与王明宪等人共同生产“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等药品，并以电话推销、快递邮寄、货到付款方式向全国各地的患者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15281元。被告人刘庆举另指使刘广飞从天津市东丽区大必庄某骨科门诊购进膏药，包装成“孟氏膏药”，采取上述方式销售。2017年6月27日，王明宪、王明强、刘广雪、武成风、王明省在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仓库内进行假药包装时被当场抓获，刘广飞在该仓库外被抓获。启东市公安局在查获的制售假药窝点依法扣押无标签装有胶囊的药品20000瓶、贴有“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等标签装有胶囊的药品15407瓶，价值合计人民币389477元；扣押“孟氏膏药”67贴。被告人刘庆举在上述期间生产、销售假药金额合计人民币70475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拍摄的现场情况、扣押决定书及被扣押物品照片，证明：①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村民刘某乙的房屋是王明宪等人的假药生产包装窝点，室内堆满纸箱、装满假药的编织袋、包装假药的标签、说明书等。经搜查并清点，在该宅院子西侧房间发现并扣押装有胶囊的无标签假药共计20000瓶；在院子北侧的屋内发现并扣押“甲茸壮骨通痹胶囊”、“喘立康胶囊”等27个品种合计15407个药瓶（均装满假药）；在院子北侧屋内发现并扣押复方咳喘灵外壳400个、各种药品说明书和贴纸合计394730张、中国民间秘方医疗研究会会员30240枚、包装暖风机一台、快递单211张；在北侧屋子的东南侧房间内发现并扣押印章4枚、打码器4台。②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小诸庄村西变电站西侧谢某家的厂房是王明宪等人生产假药的地点。经搜查清点，发现并扣押装有粉末状物品的饮料袋12袋、白色和蓝色透明包装袋共46000个、胶囊制作板36块、空胶囊壳4500000个、空瓶20000个、机器2台。③在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红旗农场家属院刘广飞的暂住地的厨房冰箱冷冻仓内，搜查并扣押67张“孟氏膏药”。2.东台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及拍摄的照片，证明：东台市公安局从购买假药的证人邹某甲处扣押30瓶“孟氏风湿康胶囊”、3瓶“复方咳喘灵胶囊”、19瓶“高效风湿胶囊”、7瓶“复方咳喘灵胶囊”（豫西牌）。3.启东市公安局扣押的手机、银行卡和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手机电子数据内容的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明宪手机2部、王明强手机3部（3个号码）和用于与快递公司结算货款的户名刘桂巧的银行卡1张、刘广飞手机4部（6个号码）和用于收货款的银行卡1张、武成风手机4部（5个号码）。王明宪的oppoR9手机、vivoY31A手机（手机卡尾号4647）和王明强vivoX9手机内存有大量询问、购买假药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4.天津颖新宸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中通（天津）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网络加盟合同书、快递数据信息、1705张快递单及从假药生产窝点扣押的211张快递单的存根联、快递点代收货款明细，证明：天津颖新宸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加盟中通（天津）速递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至6月，王明宪、王明强等人至该快递点向江苏、浙江、重庆等全国各地发送假药，其中多笔发送至江苏省启东市。快递数据反映出发货的时间、收货地址、客户姓名、每笔金额等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快递信息已核实的销售假药金额合计315281元。案发前，王明宪等人与快递公司尚有部分业务未结算货款，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结算的货款184000元。5.证人刘某甲（天津颖新宸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峰（快递点业务员）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下半年，自称“王飞”的男子与刘某甲洽谈长期寄送保健品的快递业务，后由业务员张峰负责。2016年年底，“王飞”以“段其兵”的名字与快递点签订了安全协议，称“段其兵”是老板。2017年1月开始，“王飞”使用代收货款方式寄送快递，该快递点只有他一个客户使用代收货款方式。快递点收到货款后，由张峰结算货款，扣除运费后打款给“王飞”提供的4个账号。刘某甲向民警提供快递单和电脑记录的快递数据。刘某甲、张峰辨认出王明强就是“王飞”。6.户名为刘庆举的尾号3373农业银行卡、户名为季广敏的尾号415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为刘桂巧的尾号1479农业银行卡、户名为王明强的尾号977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3月至6月11日期间，王明强提供给快递公司用于结算货款的刘庆举、王明强等人名下的4张银行卡，共收到快递公司结算的货款合计738307元。7.证人林某等361人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假药的照片等，证明：林某等购药者通过货到付款的方式购买假药的情况。结合对应的快递单，王明宪等人采取货到付款方式向证人已售假药的总金额为315281元。8.证人刘某乙、谢某、刘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乙等人将房屋出租给王明宪等人的情况。9.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王明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王明宪在侦查阶段供述，王明宪受刘庆举指使于2015年5月至天津生产、销售假药至2017年6月案发。王明宪出面先后共租赁过3个仓库作为堆放假药原材料和制售假药的生产基地，并购买了1辆汽车用于接送原材料、寄假药、接送女工等。2016年春节前，制售假药的工作由王明宪一人完成。经刘庆举同意，2016年春节后，王明宪带王明强至天津共同制售假药。2017年春节后，采取货到付款的销售方式，由王明强至中通快递签货到付款协议并与快递公司结算货款。2017年开始，王明宪持刘庆举给的手机和尾号4647的联系号码接单。2017年3月，经刘庆举同意，王明宪请刘广雪至天津共同制售假药，由王明宪安排王明强、刘广雪干活。后因业务量较大，刘广飞、王明省、武成风先后到天津帮忙给药瓶贴标签等，武成风和刘广飞受刘庆举安排自己也接单，接单后向王明宪要药，他们自己贴标签、填写物流单子，由王明强至快递公司发货。王明宪安排其他人在天津点的活。刘庆举是上线，负责提供生产假药的设备、原材料、接单的手机和联系号码、出资租赁仓库和购买汽车、支付工资、安排女工向胶囊灌装药粉和装瓶等。2015年6月至2016年年底，共生产假药六七次，每次二十八九袋，每袋600瓶；2017年共生产过两次假药，第一次生产二十八九袋，每袋600瓶，第二次生产90余袋，每袋600瓶，除被抓当天留在仓库的外，其余假药均已出售。主要生产治疗风湿和咳嗽的两种药，但贴了好多种标签，卖得最多是的孟氏风湿胶囊和复方咳喘灵胶囊，以11至30元一瓶的价格出售。2017年，除去日常开销，王明宪交给刘庆举15万元假药销售款。王明宪辨认出刘庆举。②王明宪于判决生效后在监狱供述，刘庆举指使其生产、销售假药，刘庆举知道做这个事情犯法，不让王明宪通过银行打款给他，和他来往都是现金。刘庆举是老板，王明宪只是帮刘庆举打工的，刘庆举是他亲舅，自己不会冤枉他。10.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王明强的供述笔录，证明：①王明强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底2016年初，王明强跟着王明宪至天津制售假药，车牌尾号877的面包车由王明强专职驾驶用于至物流装载制假药的原材料和装载销售的假药至天津北辰区青光镇的中通快递发货。王明强担心被查，向快递员谎称自己叫“王飞”，谎称邮寄保健品。2017年春节后，王明强根据王明宪安排至中通快递签货到付款协议，将捡到的名为“段其兵”的身份证提交给中通快递公司，谎称“段其兵”是老板，后把王明宪给的刘庆举、刘桂巧、季广敏名下的银行卡交给快递公司用于收款。王明强负责与快递公司结算货款交王明宪，并保管生产假药的厂房和假药仓库的钥匙。2017年3月，王明宪喊刘广雪来天津制售假药，并安排王明强、刘广雪干活。2017年４、５月份搬了新仓库。刘广飞于2017年春节后至天津，给药瓶贴标签、装快递盒，并给他自己卖的膏药打包、填快递单，由王明强帮其发货。王明省、武成风夫妇于2017年4、5月至天津，给药瓶贴标签并装入快递盒。前后一共生产过五六次药。王明宪告诉王明强老板是刘庆举，刘庆举也曾对王明强说让他在天津干活听话一点。②王明强于判决生效后在监狱供述，刘庆举指使王明强到天津和王明宪一起生产、销售假药。确定使用货到付款方式销售假药后，快递公司需要打款到银行卡，王明宪就联系刘庆举，刘庆举把银行卡给王明宪，王明宪把卡交给王明强，王明强和快递公司结账，每隔一段时间就取现交给王明宪，听王明宪说钱交给了刘庆举。刘庆举给王明强几张手机卡，叫他用不是实名登记的卡，手机卡也要经常更换。11.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刘广飞的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刘广飞于2017年4月受刘庆举指使，携带刘庆举提供的3部手机、7个联系号码至天津销售治疗腿疼的膏药，用7个号码中的4个微信在朋友圈发广告，至刘庆举指定的天津东丽区大必庄一个骨科门诊找姓张的人以10元一张价格购膏药，再用刘庆举提供的包装纸重新包装。进过3次膏药共230贴，以15至30元不等价格出售，卖出100多贴，其余膏药均被扣押。所售膏药都是到王明宪等人做假药的仓库包装、填快递单，交由王明强发货。刘广飞第一次去仓库就是刘庆举带他去的。孟氏风湿康胶囊也是刘庆举在做，具体在天津这边卖这个药的是王明宪、王明强、刘广雪和王明省夫妇，在售膏药期间，接到需要孟氏风湿康胶囊的单子，刘广飞就至仓库拿药贴标签、填快递单并请王明强发货，刘广飞看王明宪他们忙不过来，也会帮忙贴标签、打包装箱等。刘广飞经手出售的膏药和胶囊的货款，有打入刘庆举提供的名为姜风安的银行卡，也有微信转账。辨认出刘庆举。12.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武成风的供述笔录，证明：武成风受刘庆举的指使，携带3部手机、4张电话卡与丈夫王明省至天津接电话销售假药，发现王明宪是天津点的负责人，安排别人干活。武成风接单后，与王明省至假药仓库取药、贴对应的标签、放说明书、包装封箱，再由武成风写快递单交王明强发货。13.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王明省的供述笔录，证明：王明省到天津后，听武成风讲刘庆举给武成风几部手机和几张手机卡专门帮刘庆举接电话卖药，王明省不同意，武成风答应等见到刘庆举后就归还手机。2017年6月27日当天，王明省与武成风到仓库找王明宪，两人帮王明宪、王明强一起给药瓶贴标签。14.被告人刘庆举的供述笔录，证明：刘庆举否认指使王明宪、王明强等人生产、销售假药。15.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中西沽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王明宪、王明强、刘广雪、武成风、王明省均于2017年6月27日在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假药生产仓库内被民警抓获。刘广飞在假药仓库外被民警抓获。（三）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庆举持尾号8227、2955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以电话、短信和微信联系，通过微信和其实际控制的张继伟名下的银行卡收款，用快递发货的方式，向全国各地的患者销售“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川羚定喘胶囊”、“风湿骨痛宁胶囊”等假药，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7852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台前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移送刘庆举涉嫌犯罪线索的函、随案移送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31日，台前县公安局接匿名举报，有人使用尾号8227的手机从事生产、销售假药活动。2019年1月9日，台前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12月17日，台前县公安局将刘庆举涉嫌生产、销售假药案线索及涉案物品移送启东市公安局处理。2.台前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和拍摄的手机、演草本、空白快递单、快递发件联照片，圆通速递发件联，证明：2019年1月9日晚，民警至刘庆举在天津的暂住地，发现室内有两张床，外面床上躺着刘庆举，里面床上躺着刘庆春、刘广腾。民警拨打涉案尾号8227的手机，发现里间床上一部手机响铃，经查看该手机即为尾号8227的手机。经搜查，在里间床上刘广腾枕头下发现手机3部，侦查员进行了编号，1号手机是白色vivo，内置SIM卡2张，卡1号码尾号2955，卡2号码尾号8227，手机上微信“×××”（微信名刘可亮）处于登录状态，聊天内容为销售药品；2号手机为一部白色oppo手机，内置SIM卡2张，处于无网络状态，没有登录微信，存有大量与销售药品相关的手机短信；3号手机是一部黑色vivo，未发现与生产、销售假药相关的内容，刘广腾称该手机是其生活用手机。在刘庆春枕边发现一部钛金色三星手机，编号为4号手机，未发现与生产、销售假药相关的信息，刘庆春称是其生活用手机。在外面床头发现一部红色杂牌非智能手机，编号为5号手机，号码尾号7095，未发现与生产、销售假药相关的信息，刘庆举称该手机为其生活用手机。在两床中间橱柜中发现空白圆通快递单73份，在里面床头高桌上发现已发件的快递发件联123张。在刘庆举床铺被褥下发现一演草本，记录有少量信息，内容为地址、姓名、电话、“节”、“气”等。民警当场依法扣押手机5部、空白圆通快递单73份、圆通快递单发件联123份，演草本1本。3.台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1月18日至1月22日，侦查人员对1号vivo手机的部分来电进行接听，共接听7通电话，内容均是购买“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和“风湿骨痛宁胶囊”。4.启东市公安局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交易记录、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手机电子数据内容的说明，台前县公安局拍摄的1号、2号手机中相册信息照片，证明：启东市公安局对刘庆举等人在天津被查获的手机作电子数据检查。1号vivo手机内×××微信号，微信通讯录3981条信息，微信好友2033个，聊天记录59899条，通话记录2000条，短信记录76条，内容均为买卖“复方川羚定喘胶囊”、“风湿骨痛宁胶囊”的询问、购买、收货情况，要求购药者通过微信打款。×××微信号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1月止，共计收取药款2416单，金额共计人民币1205337元。该手机内存有“复方川羚定喘胶囊”药瓶、“风湿骨痛宁胶囊”药瓶、王某乙身份证、“风湿骨痛宁胶囊”说明书等照片。2号oppo手机内微信号×××,微信通讯录41条信息，聊天记录1545条，短信记录2280条，内容均为买卖“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的询问、购买、收货情况，要求购药者将药款打入张继伟名下62×××20、62*****33邮政账户和王某乙名下农商银行账户62×××69，该手机内存有王某乙身份证、“孟氏风湿康胶囊”药瓶等照片。5.台前县公安局调取的张继伟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某乙名下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台前县公安局关于涉案银行账户情况说明，证明：从扣押的涉案1号、2号手机信息中发现用于犯罪活动的两个邮政储蓄卡银行账户记名均是张继伟，该卡于2018年4月26日开户，账号为62×××20，2018年10月21日因换卡变更为62*******33，实为同一账户。该账户自开户以来共汇入373191元。1号手机中尾号8227手机号码登录有微信，绑定王某乙的农商银行卡，该卡于2018年4月27日开户，账号为62×××52，2018年10月21日因换卡变更为62*******80，实为同一账户。该账户自开户以来共汇入780375.74元。6.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台前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和拍摄的在胡某处扣押的快递包裹、包裹内药品说明书、药品的照片，证明：胡某经人介绍弄到一瓶治腰腿疼的药，吃了以后觉得效果明显，想再买几瓶，就按药瓶上的两个电话拨打，接电话的是个男的，说风湿骨痛宁胶囊30元一瓶，钱先汇到他提供的一个邮政银行的账户，后对方让胡加另一个号码的微信，胡某通过微信发送了收货地址，转了300元红包，购买5瓶“风湿骨痛宁胶囊”、5瓶“复方川羚定喘胶囊”。药由圆通快递发送。两种药都是100粒一瓶，“风湿骨痛宁胶囊”是蓝色的胶囊，药签上有两个电话，尾号分别是2955、8227，胡某加的是第二个号码的微信。另一种药是黄色的胶囊，上面没有电话。2019年1月10日，台前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胡某持有的“复方川羚定喘胶囊”4盒、“风湿骨痛宁胶囊”4盒、“复方川羚定喘胶囊”说明书5份、“风湿骨痛宁胶囊”说明书5份、收件人为胡某的快递包裹1个。7.证人蒋某、何某、王某甲、邹某乙、高某、丁某、李某乙、许某、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蒋某、何某等人通过拨打药瓶上的尾号2955、8227的电话购买“风湿骨痛宁胶囊”、“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加对方微信（微信名为刘可亮）并付款，后快递收货的情况。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乙在信用社邱庄分理处开过银行账户，是刘庆举让开的，开了卡刘庆举就拿走了，王某乙没从卡里取过钱。王某乙平时给乡里打扫卫生。9.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是张继伟的父亲。张继伟是先天性聋哑、智障，无法沟通。张继伟从未办过银行卡。张某不认识刘庆举、刘广腾等人，在侯庙刘庄无亲戚。10.台前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台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经走访了解，张继伟系聋哑人，无法正常沟通。11.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刘广腾的供述笔录，证明：刘广腾被抓前一个月到的天津，刘庆举卖假药，让刘广腾给他开车，刘广腾和刘庆举住在一起。刘庆春才来两天。被抓时在刘广腾枕头下面发现的3部手机，除了1部是刘广腾生活使用的手机，另2部是刘庆举头天晚上让刘广腾充电的。刘广腾给刘庆举开车时，有时听见刘庆举打电话，说是卖保健品，那两部手机就是刘庆举用来卖保健品的。租住房内的大量圆通快递单发件联是刘庆举放那儿的。12.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刘庆春的供述笔录，证明：刘庆春到天津才两天。刘广腾枕头下面的手机是刘庆举让刘广腾充电的，刘庆举睡觉的床头没有充电的地方。刘庆举接电话时躲着刘庆春。13.被告人刘庆举的供述笔录，证明：①被告人于2019年1月10日第1份笔录中供述其因卖假药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卖的是治疗哮喘病的假药，药名想不起来。其通过接打电话的方式销售假药，公安机关从刘广腾床上找到的那两个手机就是其用于销售假药的手机，是头天晚上放在刘广腾那儿充电的。销售的假药都由其自己负责发货，查获的大量圆通快递单发件联是其自己写的，是给人家发治疗咳喘的药的。查获的记录着地址、姓名、电话、“节”、“气”等字样的本子是其自己记录的。②被告人在第2-7次笔录中否认伙同刘广宝、王明宪等人生产、销售假药，辩称其被抓前一个月才到的天津，去天津前不用手机，到天津后买了两张不登记身份证的电话卡，那两部手机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去天津是准备卖菜的，此前从未去过天津。③被告人于2020年1月23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其被抓时有两部手机放在刘广腾床铺边充电，手机号都是非实名。刘庆举妻子叫王某乙，一直在老家做清洁工，没去过天津。被抓时的租住地是刘庆举租的，刘广腾到了十多天，刘庆春才来了两天，除三人外，没有其他人入住。称不知道在租住地查获的已使用过的快递单发件联是谁的，否认使用微信和尾号8227的手机号，否认使用王某乙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否认认识张继伟。④被告人于2019年2月13日在审查批捕阶段的笔录，否认伙同王明宪、刘广宝等人生产、销售假药，否认自己销售过假药。14.启东市公安局打印的微信号×××的部分聊天记录，证明：微信聊天内容均为销售假药。下家购买假药时有要求贴商标的，也有要求不贴商标的。（四）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甲茸壮骨通痹胶囊”、“喘立康胶囊”、“红白胶囊”、“蓝白胶囊”、“复方川羚定喘胶囊”、“风湿骨痛宁胶囊”等均是假药。经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复方咳喘灵胶囊”、“高效风湿定胶囊”均是假药。被告人刘庆举于2019年1月9日在天津被民警抓获。在前案侦查期间，公安机关扣押了王明宪、王明强、刘广雪、刘广飞、武成风、王明省违法所得184000元；前案审理期间，王明宪、王明强、武成风、王明省共退缴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13128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甲茸壮骨同痹胶囊”、“孟氏膏药”等产品定性的说明》、《关于对孟氏风湿康胶囊等产品定性的回复》、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假药生产包装点被民警依法扣押的“孟氏风湿康胶囊”等27种瓶装胶囊和在刘广飞租住地依法扣押的“孟氏膏药”，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均按假药论处。其中，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从“复方咳喘灵胶囊”中检出茶碱、磺胺甲噁唑、醋酸泼尼松和马来酸氯苯那敏；从“孟氏风湿康胶囊”中检出醋酸泼尼松、布洛芬、双氯芬酸钠、吲哚美辛。2.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红黄胶囊”等产品定性的说明》、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假药生产包装点被民警依法扣押的“红黄胶囊”中检出茶碱、磺胺甲噁唑、醋酸泼尼松、马来酸氯苯那敏；“蓝白胶囊”检出醋酸泼尼松、布洛芬、双氯芬酸钠、吲哚美辛、吡罗昔康多种药品成分。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红黄胶囊”、“蓝白胶囊”均按假药论处。3.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复方咳喘灵胶囊”、“高效风湿定胶囊”产品定性的复函》，证明：从邹某甲处扣押的“复方咳喘灵胶囊”、“高效风湿定胶囊”，经鉴定系假药。4.南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4月3日出具的《关于对红黄胶囊、蓝白胶囊、孟氏风湿康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络通痹康胶囊重新定性的情况说明》的函，证明：根据新修订《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规定，认定上述5个药品为假药。5.南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复方川羚定喘胶囊”等产品定性的说明、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报告，证明：“复方川羚定喘胶囊”、“风湿骨痛宁胶囊”符合药品的定义，在“复方川羚定喘胶囊”中检出茶碱，“风湿骨痛宁胶囊”检出布洛芬、双氯芬酸纳、吡罗昔康。上述2个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均为假药。6.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庆举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17日被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7.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小淀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9日，民警在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抓获被告人刘庆举。8.启东市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侯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庆举的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本次犯罪时是成年人。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受被告人刘庆举指使生产、销售假药的刘广宝、王明宪、王明强、刘广雪、王明省、武成风均已被判刑，在该案侦查期间扣押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84000元，在案件审理期间王明宪、王明强、王明省、武成风共退缴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131281元。关于被告人刘庆举提出其从未指使刘广宝、王明宪等人生产、销售假药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庆举指使他人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有刘广宝、王明宪、王明强、刘广飞、武成风、王明省等共同犯罪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和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的手机和尾号4647的手机卡、手机电子数据、快递公司代收货款明细、用于接收快递公司货款的刘庆举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刘庆举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销售假药的犯罪活动中系主犯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刘庆举通过电话、微信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但目前尚无确切证据证实刘庆举在上述期间销售假药时有其他人参与，故暂不宜认定为共同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庆举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销售及指使他人生产、销售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药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庆举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庆举指使他人犯罪，是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庆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本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在对被告人提起公诉时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人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金额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调整。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庆举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刘庆举违法所得人民币1663528元（其中85000元与本院2018苏0681刑初174号案件的被告人刘广宝承担共同退缴责任），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罚金和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扣押在案的作案用手机、假药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或销毁。四、责令被告人刘庆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国发行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案涉假药（内容须经本院审定）。五、被告人刘庆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赔偿金人民币1978809元（其中315281元与本院2018苏0681刑初174号案件的被告人王明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5000元与该案被告人刘广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其他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姚雪松审 判 员  黄 生审 判 员  史 峥人民陪审员  施建萍人民陪审员  秦建飞人民陪审员  朱蓉艳人民陪审员  黄卫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丁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