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399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丽敏，女，1991年2月5日生，汉族，本科文化，ＩＴ工程师，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伟，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飞，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丽敏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李丽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朝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丽敏及其辩护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南京松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勤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0日，其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软件技术咨询与技术服务；网络产品的销售和电子商务等。松勤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形成了一套原创的视频技术资料，并采用加密系统对视频资料进行加密保护。客户在购买松勤公司的视频资料后，松勤公司会给客户发送一个验证码和专门用于播放视频的软件，客户每次在用专门的播放软件打开视频时，都需要输入验证码到后台进行验证，验证通过后，视频才可以被播放。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李丽敏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破解软件，将从松勤公司购买的加密教学视频解密，复制生成一个相同内容视频的未加密软件,对外出售牟利。因破解软件效果不佳，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丽敏通过ＱＱ联系到王某1，王某1联系了郭某（另案处理），王某1、郭某提供了暴风雨提取软件，将松勤公司软件测试基础课程视频、性能测试课程、自动化测试课程三种加密的教学视频解密，非法获取松勤视频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复制生成一个相同内容视频的未加密软件。经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康宁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3号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暴风雨程序在松勤视频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松勤服务器与验证服务器联通后自动处理数据的状态下通过ｄ11注入的方式，在调用“松勤播放器”播放加密视频的过程中，将“松勤播放器”所播放加密视频的文件的文件头及视频流复制生成一个相同视频内容的未加密视频文件（格式为：ｍｐ4）,从而实现使用常用播放器来观看视频内容的目标。松勤公司送检的软件测试基础课程视频共有275个视频文件，被告人李丽敏的百度云盘中提取的“销售用基础测试资料”文件夹中共有340个视频文件，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2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两个文件夹中有187个视频实质同一性相似。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9日，被告人李丽敏共向QQ网名为“嘿嘿嘿”、“落叶归根”等4人出售过松勤基础课程视频，即其未经松勤公司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松勤基础课程视频，复制品数量共计达935份。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丽敏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李丽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李丽敏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5万元给被害单位松勤公司。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丽敏向一审法院供述其在出售松勤基础课程视频中，非法获利近1万元，同意退赃1万元并接受罚金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丽敏的自然情况及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采取强制措施。2.松勤公司软件产品证书、松勤商标注册证、计算计软件著作权登记证、营业执照，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实被告人复制发行的视频与著作权人的加密视频相同。3.被告人李丽敏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王某2、郭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的陈述，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扣押清单，微信、ＱＱ聊天截屏，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告人李丽敏实施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合法有效，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为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丽敏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松勤公司的许可，利用破解软件，将从松勤公司购买的加密教学视频解密，并复制发行对外出售牟利，复制品数量共计达935份，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李丽敏已经对被害单位进行了赔偿，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险性不大，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丽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丽敏对每套187份视频分别向4人出售，认为系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每份视频均是被告李丽敏独立完成复制，其内容也能够单独完成相应的教学功能，分别向4人出售，不能认定为重复计算，对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丽敏对复制发行的视频需用专用播放器进行播放，已客观上防止了被害单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丽敏对复制发行的视频经过二次加密，但其主观上是为了出售营利，并非为了减少被害单位的损失，故对此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丽敏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李丽敏自愿退出的违法收入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将公安机关扣押的Lenovo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手机一部、iPad平板电脑一台予以没收。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李丽敏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侵权复制品数量为935份，其中187份视频内容相同，虽向4个不同的人销售，不宜重复评价;著作权人的权利归属不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丽敏从轻处罚。二审中，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谅解书。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作品登记证书、劳动合同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出庭人员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真实性均认可。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鉴于辩护人二审期间才提供谅解书，导致该谅解书在一审判决中对此未予评价。二审期间，上诉人自愿表示认罪认罚，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结合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对被害单位进行了赔偿，得到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自愿退出了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等，建议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丽敏犯侵犯著作权罪的其它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著作权人归属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软件产品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被侵权软件的著作权人为松勤公司，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丽敏对每套187份视频分别向4人出售，系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每份视频均能够单独完成相应的教学功能，分别向4人出售，不能认定为重复计算，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丽敏犯侵犯著作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关于出庭检察员结合二审中出现的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提出“上诉人李丽敏犯罪后，取得了松勤公司的书面谅解，系初犯、偶犯，自愿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等，建议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丽敏犯罪情节虽然轻微，也取得了松勤公司的书面谅解，但其追求非法收入的犯罪主观故意明显，综合全案情节，可对上诉人李丽敏单处罚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刑初29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定罪及罚金刑部分，即被告人李丽敏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刑初29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丽敏自愿退出的违法收入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公安机关扣押的Lenovo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手机一部、iPad平板电脑一台予以没收。三、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刑初29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处被告人李丽敏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两年的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新审判员 雒 强审判员 薛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