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凯强，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雪华，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飞，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丁明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书宇，女，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振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红，女，系公司职工。上诉人丁凯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凯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提前终止双方之间培训协议一事，丁凯强已经通知了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且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已经知晓。一审中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更是自认“在2018年10月25日上午丁凯强签到上课后告知班主任之后的课程不再参加，便离开培训地点”，因此丁凯强通知班主任时，已经履行了合同解除的通知义务。而且丁凯强未再参加培训后，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也未再通知丁凯强参加培训。丁凯强告知班主任及未再参加培训的行为已经表明双方协议已终止，在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自认已经接到通知的情况下，一审仍然要求丁凯强对此进行举证无疑加重了丁凯强的举证责任，与事实不符且有失公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0月25日双方之间的培训协议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应当返还丁凯强剩余未参加培训的费用。依据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中公教育面试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丁凯强已经通过告知及未再参加培训的行为终止了协议，剩余培训费用必应退还丁凯强。《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3.涉案培训协议已于2018年10月28日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消灭。一审混淆了合同终止与合同解除的含义。涉案协议并未约定提前终止协议需要协商，涉案协议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在甲方主动终止协议或乙方劝退甲方后，本协议随即终止。即协商、通知与否并不影响涉案协议的终止。丁凯强已经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主动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协议，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也未再向丁凯强履行义务，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理应退还丁凯强未参加课程的费用。4.丁凯强缴纳的培训费中还包含了10天10晚的食宿费，但无论是课程还是食宿，丁凯强均未享受到全部服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不对等，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支持丁凯强的上诉请求。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辩称，1.丁凯强已经被合同约定的岗位录取，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依据双方签署的合同第5条第4款的规定，已进入拟录用人员名单，被确认为已录用，则属于不符合退费条件范围的人员。2.丁凯强并未就合同终止或解除向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告知或者进行协商，丁凯强仅告知其带班班主任因其需要进行面试，后面课程不上了，因其个人原因未能享受剩余3天3晚的课程服务，应认定为其对自身权益的放弃，而非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服务，且丁凯强已通过面试考试。丁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退还丁凯强培训费9120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中公教育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丁凯强与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签署《山东省中公教育面试协议》，考试类型：2018年济南军队文职面试，协议约定：甲方（学员）姓名：丁凯强，乙方: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甲方参加乙方举办的2018年济南军队文职教师岗面试无忧协议01班（教师+10天10晚-全退）课程，面试含：一期教师+10天10晚的课程；乙方面试课程会安排不同期数供甲方选择，甲方符合选课条件后需同乙方联系，选取所上课程期数，面试阶段甲方需在对应课程结束前选取；面试阶段若存赠送的课程，也需再对应课程结束前选取，甲方未选取课程的，将视为自愿放弃课程，乙方不安排补课，也不影响协议的履行；甲方需在进入面试环节的情况下报名乙方的课程；甲方需向乙方缴纳培训费用22800元；甲方应及时、全面地完成乙方设置的学习课程，并遵守相应管理制度；甲方应严格按照招录机关要求，参加本协议约定考试的所有考试程序，并向乙方提供笔试准考证、报考职位、考试成绩等纸质版材料及信息；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相应课程及服务，考试内容或相关事项发生变化时，或乙方认定为特殊情况时，乙方有权针对课程时间（缩短或延长）、方式（面授或网校）及内容（增加或删减）等进行调整；本协议涵盖的考试包括主要考试及补充考试：甲方需参加约定考试的主要考试为：2018年军队文职面试考试；甲方笔试通过以后，在整个面试阶段，完全履行甲方应尽义务，且未进入拟录用人员公示名单，不存在不退费范围约定情况，属于面试未过退费范围；甲方符合面试未通过退费范围，乙方需向甲方退费22800元；特殊情况下的退费：因甲方特殊情形导致无法考试的，或因甲方终止协议的，或因乙方劝退甲方的，乙方收取甲方已参加课程的累计费用，剩余费用退给甲方；特殊情况下的退费，甲乙双方应根据具体的事件原因，依照具体的考试环节，共同协商确定退费时间;在甲方主动终止协议或乙方劝退甲方后，本协议随即终止等条款；在合同第六页甲方应尽义务确认项中，丁凯强有部分手写内容：对协议内容全部阅读并知晓，承诺不放弃考试并保证提供齐全的退费材料。合同后附附件一：考试环节及退费环节部分情况的简介；附件二：中公教育学员管理制度。合同签订后，丁凯强支付了培训费合计22800元。丁凯强所报面试培训课程的培训时间应为2018年10月18日14时至2018年10月28日12时，共十天十晚，丁凯强依约自2018年10月18日下午开始参加相关课程培训。2018年10月22日《武警工程大学文职人员招考面试考核通知》载明：体格检查定于10月26日上午7：00在我校附属医院进行，务必于7：00前到医院门诊楼前集合；面试考评定于10月27日8：30在我校1号教学楼进行等内容。丁凯强自称因面试时间提前，其于10月23日晚之后便未再继续参加课程培训。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提交丁凯强签到表证明丁凯强于10月25日上午签到上课，之后向班主任请假称之后的课程不参加了，便离开培训地点。后丁凯强通过了武警工程大学文职人员招考面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通知对方。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与丁凯强签订的面试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相关证据显示丁凯强向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交纳培训费后，因丁凯强面试时间早于课程结束时间，其在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参加相关课程培训七天七晚后便提前离开。因丁凯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其因参加面试需提前结束培训，亦未证明其与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就提前终止协议进行过协商，故其未能享受剩余三天三晚的课程培训服务，应认定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而非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未提供相关服务，且现丁凯强已通过面试考试，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综上，丁凯强要求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中公教育公司退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原告丁凯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丁凯强提交汽车车票和火车车票各一张，证明丁凯强2018年10月25日早上8点已不在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上课。一审认定其余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凯强与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签订教育培训服务合同，丁凯强为接受培训服务一方，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系提供培训服务一方，丁凯强支付培训费用是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提供培训服务的对价。本案当事人签订合同中原本约定培训时间为10整天，但由于丁凯强接到了面试通知，因此提前结束了培训课程。根据丁凯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18年10月25日没有参加培训课程，正常接受培训的时间为6.5天。丁凯强提前结束培训课程是由于自身不能左右的客观原因。双方签订培训服务协议第六条约定，因丁凯强终止协议的，收取已参加课程的累计费用，剩余费用予以退还。因此，对于未接受培训服务部分的费用7980（22800×3.5÷10）元，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应予退还。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系中公教育公司分支机构，对于本案中公教育山东分公司的给付义务，中公教育公司亦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丁凯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丁凯强返还培训费用79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元，丁凯强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元，丁凯强负担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