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杰，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山，男，195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北京市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玉，女，195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轩，女，2001年2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孔德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孙敬华（孔德轩之母），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良，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子月，女，1996年11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金文良、金子月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孔娟（金文良之妻、金子月之母），女，1971年12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顺，男，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欧，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英，女，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霞，男，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芹，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孔杰、孔祥山因与被上诉人赵桂玉、孙敬华、孔德轩、金文良、金子月、孔娟、孔祥顺、陈惠英、孔令欧、孔祥霞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杰、孔祥山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孔杰对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01号、北京市丰台区×××503号、北京市丰台区×××504号、北京市丰台区×××603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或者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010年9月15日《协议书》无效，不能代表孔杰、赵桂玉、孔德轩、孙敬华的意思表示，缺少其他安置人的签字。《安置协议》显示孔祥霞并不在安置人口范围内，不是被拆迁安置人，拆迁协议也没有孔祥霞的名字。2.《协议书》内容已经严重影响了孔杰、孙敬华、孔德轩等人的利益，没有上述人员的签字，《协议书》不能对抗孔杰要求对北京市丰台区×××201号房屋的居住权。孔祥山仅仅有其60平米居住权处分的权利，没有权利代表其他拆迁安置人签字。3.孔杰、孙敬华、孔德轩、赵桂玉等人拆迁利益和指标是“捆绑式”的，为同一户，不能分割，目前五人的拆迁面积居住不足300平米，孔杰应当对201号房屋享有居住权。4.《关于马家堡32号楼308室房产意见》中，该房屋属于公租房，与本案无关，孔杰也没有该房屋的继承权利，不能代表孔杰同意孔娟居住201号房屋。5.一审判决结果侵害了孔杰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认定未损害其他利益人的权利与事实不符。6.一审法院超越审理范围，在我方一审诉求中并未要求对北京市丰台区×××××2单元402号的房屋进行处分。赵桂玉、孙敬华、孔德轩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孔娟、金文良、金子月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村产前政策、家庭关系情况、超迁安置情况、《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协议书》、《关于×××308室房产意见》等情况均进行了询问、调查和核实，与事实一致，答辩人对北京市丰台区×××201号和6号楼1单元301号的所有权是根据拆迁政策、《协议书》、上诉人孔祥山处分自己的8平米房屋面积和孔娟放弃“×××308室房产”中被拆迁安置人的权利获得的，因此上诉人所称×××308室与本案无关不成立，上诉理由中所涉及北京市丰台区×××201号房的主张均不成立。“×××308室”实际是“丰台区×××308室”，是“两广路”建设拆迁安置房，其中居室3间，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北京市建设拆迁安置办法》，答辩人孔娟作为被安置人应该有1间居室，安置房交付后，孔娟享受被安置人的权利住在其中一间居室。上诉人孔祥山处分8平米××村拆迁安置房屋面积给孔娟，答辩人放弃的就是×××308室中1间居室的权利。同时答辩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涉案马家堡32号楼308室房产具体信息。孔祥顺、孔令欧、陈惠英辩称，该案的所有涉案房屋都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尊重法院审理结果。孔祥霞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尊重了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孔杰、孔祥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孔杰、孔祥山、赵桂玉、孙敬华、孔德轩对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01号、北京市丰台区×××503号、北京市丰台区×××504号、北京市丰台区×××603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2.本案诉讼费由孔娟等10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祥山、孔祥顺、孔祥霞系兄弟关系。孔祥山与赵桂玉系夫妻关系，孔杰系二人之子，孔娟系二人之女。孙敬华系孔杰之妻，孔德轩系孔杰与孙敬华之女。金文良系孔娟之夫，金子月系孔娟与金文良之女。孔祥顺与陈惠英系夫妻关系，孔令欧系二人之子。2010年8月5日，孔祥山（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村村民委员会（腾退人，甲方）签订了《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村西街23号；乙方现有在册人口11人，应安置人口11人，分别为：产权人：孔祥山；之妻：赵桂玉；之子：孔杰；之儿媳：孙敬华；之侄女：孔娟；之侄女婿：金文良；之侄外孙女：金子月；之孙女：孔德轩；之弟：孔祥顺；之弟媳：陈惠英；之侄子：孔令欧。同日，孔祥山（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认购安置用房，其中：（以下均为设计安置用房编号，最终以相关部门确定的编号为准）28楼3层D2反号房屋，户型为三居，建筑面积110平方米；28楼3层B4反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75平方米；28楼4层B4反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75平方米；18楼5层C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83平方米；18楼5层B3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75平方米；23楼6层A号房屋，户型为一居，建筑面积55平方米；27楼3层D2反号房屋，户型为三居，建筑面积110平方米；29楼2层C反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83平方米；建筑总面积共计666平方米。2010年9月15日，孔祥山、孔×琴、孔祥顺、孔祥霞、孔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丰台区××村改造，涉及××村23号的房屋拆迁，经家庭成员协商，达成如下意见：一、实行腾退，房屋补偿政策；二、根据拆迁政策，拆迁补偿为一个产权户，经家庭协商定为孔祥山作为产权户名人；…四、补偿房屋共计捌套，分配如下：1、孔祥山：叁套，其中二居室两套，一居室一套，房间号以自选已定的为准，面积以交付的房子为准；2、孔祥顺：贰套，其中三居室一套（房间号为28号楼3层D2反户型，面积110㎡）；二居室一套（房间号为28号楼3层B4反户型，面积75㎡），涉及面积以交付的房子为准；3、孔祥霞：壹套二居室（房间号为28号楼四层B4反户型，面积75㎡），涉及面积以交付的房子为准；4、孔娟（因孔娟单独立户，故房屋分配单列）：贰套，其中叁居室壹套（房间号为27号楼3层D2反户型，面积110㎡）；两居室壹套（房间号为29号楼2层C反户型，面积83㎡），涉及面积以交付的房子为准，房间号以自选已定的为准；…六、此协议为涉及房屋拆迁补偿的最终分配方案。一式五份两页，签字后即生效。”2016年6月6日，孔祥山、赵桂玉、孔娟、孔杰签订《关于×××308室房产意见》，载明：“…另：原××老房拆迁分配给孔娟的北京市丰台区××301室1套，3号楼2单元201室1套，共2套房产归孔娟所有，与孔杰无任何关系，此房无论有否产权在谁名下均归孔娟所有。内容共1页，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孔祥山、赵桂玉、孔娟、孔杰签字后生效。”一审庭审中，孔祥霞主张签订2010年9月15日《协议书》后，各方按照协议约定分得房屋，安置房于2013年8月22日具备入住条件，孔祥山、孔祥顺、孔祥霞、孔娟及所有家人均按照《协议书》取得各自住房及手续，并各自装修后实际居住至今，提交了《治安、消防协议书》、《入住须知》、《北京××玉园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书》、《××玉园住宅使用说明书》、《房屋装修管理协议》等证据。经质证，孔祥山、孔杰、赵桂玉、孙敬华、孔德轩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表示未主张×××××2单元402号房屋，该证据与其无关；孔娟、金文良、金子月、孔祥顺、孔令欧、陈惠英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审理过程中，孔×琴到庭表示认可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对本案涉诉房屋不主张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经询问，孔祥山表示2010年9月15日《协议书》是其本人签字，但该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赵桂玉表示签订上述协议时其本人在场，但孔祥山签字时未询问其意见。经核实，《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中被安置房屋房号变更情况如下：28楼3层D2反号现为×××××2单元301号；28楼3层B4反号现为×××××2单元302号；28楼4层B4反号现为×××××2单元402号；18楼5层C号现为×××504号；18楼5层B3号现为×××503号；23楼6层A号现为×××603号；27楼3层D2反号现为×××××301号；29楼2层C反号现为×××201号。另查，《××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安置用房优惠售房办法》载明：根据本办法规定认定的安置人口，优惠售房指标为每人50平方米（销售面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审案件中，孔祥山、赵桂玉、孔杰、孙敬华、孔德轩、孔娟、金文良、金子月、孔祥顺、陈惠英、孔令欧均系丰台区××村西街23号房屋的应安置人口，故十一人均等地享有优惠售房指标。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2010年9月15日《协议书》一节，首先，该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按照《协议书》约定取得、装修各自的房屋，至今已入住多年。现孔祥山主张该协议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赵桂玉主张其不同意该协议内容，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其次，虽孔杰、孙敬华、孔德轩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但从2016年6月6日《关于×××308室房产意见》中可见，孔杰对孔娟享有×××201号房屋是知悉并同意的。再次，孔娟、孔祥霞按照《协议书》取得安置房屋，不影响孔杰、孙敬华、孔德轩三人取得其应得的安置面积。综上，2010年9月15日《协议书》中关于安置房屋的约定合法有效，且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孔祥山、孔杰要求确认×××503号房屋、×××504号房屋、×××603号房屋由孔祥山、赵桂玉、孔杰、孙敬华、孔德轩居住使用，孔祥霞要求确认×××××2单元402号房屋由其居住使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孔祥山、孔杰要求确认×××201号房屋由孔祥山、赵桂玉、孔杰、孙敬华、孔德轩居住使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503号房屋、北京市丰台区×××504号房屋、北京市丰台区×××603号房屋由孔祥山、赵桂玉、孔杰、孙敬华、孔德轩居住使用；二、北京市丰台区×××××2单元402号房屋由孔祥霞居住使用；三、驳回孔祥山、孔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孔娟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北京市丰台区×××308室房产的具体信息。本院认为该申请缺乏必要性，不予准许。孔祥霞称其在一审诉讼中提出要求对402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但并未交纳相关的诉讼费用。经询问，本案被拆迁腾退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村西街23号宅基地系孔祥山、孔祥顺、孔祥霞父母所留。经家庭分配，宅院内房屋分别由孔祥山、孔祥顺、孔祥霞各自管理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孔杰是否对北京市丰台区×××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包括201号房屋在内的8套房系因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村西街23号宅基地拆迁腾退安置而获得。拆迁腾退前，孔祥山、孔祥顺、孔祥霞分别对该宅院内的房屋各自管理使用。2010年9月15日的《协议书》系孔祥山、孔祥顺、孔祥霞对23号宅院因拆迁的相关事宜作出的约定，该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实行腾退、以孔祥山作为产权户名人、地上物的补偿三人平分，对于孔×琴放弃遗产继承权的补偿、对于8套补偿安置房屋的分配、补偿款购买8套房屋后余款的分配。孔祥山、孔祥顺、孔祥霞以及孔×琴、孔娟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审核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他人、社会公共利益，该约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且实际履行过程中各方也按约定的安置房分配方案办理了入住。现孔祥山上诉主张签订《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孔祥山系赵桂玉之夫，孔杰之父，孔杰一家与孔祥山夫妇共同居住生活多年，孔祥山有权作为家庭代表签订《协议书》并参与拆迁安置利益的分配。且根据《关于×××308室房产意见》的内容，孔杰对于201室房屋分配给孔娟也是知情并同意的。庭审中，经询问，孔杰表示其于2014年搬入拆迁安置房居住，《协议书》系2010年签订，至一审诉讼时，孔杰均未对案涉房屋居住使用权提出异议，其所称直到2018年才知晓《协议书》存在，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正如一审所认定，孔娟按照《协议书》分配获得201号房屋，并不影响孔杰、孙敬华及孔德轩三人应得的安置面积。综上分析，孔祥山、孔杰要求确认北京市丰台区×××201号房屋由孔杰居住使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孔祥山、孔杰的一审诉请，判决确认北京市丰台区×××503号、北京市丰台区×××504号、北京市丰台区×××603号房屋由孔祥山、赵桂玉、孔杰、孙敬华、孔德轩居住使用，赵桂玉、孙敬华、孔德轩、金文良、金子月、孔娟、孔祥顺、陈惠英、孔令欧、孔祥霞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部分判决内容予以维持。因孔祥山、孔杰并未对北京市丰台区×××××2单元402号房屋提出诉请，故对一审判决的该部分判决内容本院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孔祥山、孔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部分，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孔祥山、孔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一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