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2民初544号 原告：刘佳悦，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思龙，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被告：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东新区官塘创业园研发中1号楼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907228666。 法定代表人：肖丹，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罗思龙、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钦勇，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思龙、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骏，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佳悦与被告罗思龙、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沃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桂02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刘佳悦与被告惠沃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桂02民终50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桂02民终507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佳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及被告罗思龙、惠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钦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佳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罗思龙向原告偿还150万元及利息150666元（暂计至2019年1月2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欠款150万元，从2019年1月3日计至被告清偿完所有欠款止），被告惠沃公司对以上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7日，原被告就位于柳州市柳江新区东侧，柳州市柳江新区双仁屯生产安置项目（一期）工程物业合作经管理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被告按74%、原告按26%的比例负责各自需要承担的投资额度的筹集、调拨，并打入双方共同指定的专用账号，原告于2015年12月7日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柳州银行营业部，账号70×××99）转入200万元投资款，而被告并未按协议的约定出资。惠沃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柳州市柳东新区管理委员会转款265万元，用途为双仁项目合同保证金。但后来由于该项目未能实施，2016年10月28日柳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惠沃公司转款235万元，用途为退还保证金。惠沃公司根据被告罗思龙的指示仅在2016年11月21日退还原告投资款50万元，对于原告支付的投资款150万元被告拒不返还，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资金的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为了保证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条、第8条、第119条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准如诉请。 被告罗思龙、惠沃公司共同辩称，本案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罗思龙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转入被告惠沃公司的200万元，是原告向惠沃公司的股东购买股份的费用，现原告已经是被告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原告提交了《“柳州市流动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单、（2017）桂02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2民终4315号民事裁定书、（2018）桂0203执152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查阅现场）、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户籍证明、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答辩状作为证据。被告罗思龙、惠沃公司提交了《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柳州市流动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单、（2017）桂02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2民终4315号民事裁定书、（2018）桂0203执152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查阅现场）、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户籍证明、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一并在下文中认定；2.对原告提交的答辩状，二被告认为该答辩状系当时的诉讼代理人在未与二被告进行沟通的情况下自行书写的，经审查，本院对该答辩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答辩状的意思表示能否视为二被告的自认的问题，本院在下文中详述；3.对二被告提交的《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二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二被告提交的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表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5.对二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不认可二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内容应属证人证言，但二被告未依法申请情况说明的出具人陈红燕到庭，故无法确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7日，原告刘佳悦作为乙方与被告罗思龙作为甲方签订《“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位于柳州市柳东新区东侧，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屯生产安置项目（一期）工程物业合作经营管理事宜达成本协议；甲乙双方分别按74%、26%的比例负责各自需要承担的投资额度筹集、调拨，并打入双方指定的专用账号；双方须各按上述股份比例，将各自应承担的投资金额，在签订本协议即日起三日内汇入指定账户；其中一方中途违约，不按规定的时间和比例汇入投资款，导致项目建设无法启动或受到耽误的，因赔偿另一方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 2015年12月21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尾号0266的账户向被告惠沃公司尾号为0599的柳州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用途备注为“注资”。关于该笔200万元，原告主张系其基于上述《“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而汇入被告罗思龙指定账户的合伙资金。二被告则主张该笔款项系原告购买被告惠沃公司股东陈红燕股份转让的款项。 2016年1月7日，被告惠沃公司通过上述尾号为0599的柳州银行账户向柳州市柳东高新区管理委员会转款265万元，并备注用途为保证金。2016年2月25日，柳东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向惠沃公司出具一张结算票据，载明“收到惠沃保证金2650000.00元”。2016年10月28日，柳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被告惠沃公司转款235万元，记账凭证摘要备注为“退回保证金”。 庭审过程中，原告和二被告均确认被告惠沃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原告主张该50万元系因上述项目未成功履行而退回原告的部分出资款，二被告则主张该50万元系原告不想再做被告惠沃公司的股东而退给原告的退股款项。同时，原告和二被告均陈述涉案双方欲合作开发的项目没有履行，被告罗思龙亦陈述其没有投入出资款。 另查明，2015年12月25日，案外人陈红燕（转让方）与原告（受让方）签订《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载明陈红燕同意将持有的柳州市惠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的股权共壹仟万元出资额，以壹仟万元转让给原告。经查，被告惠沃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原告刘佳悦于2015年12月29日在惠沃公司的股权比例登记中由0%变更为20%。该报告还显示，被告罗思龙从2015年4月15日起不再是被告惠沃公司的投资人和高级管理人员。 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进开庭审理时，被告罗思龙、惠沃公司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唐云武到庭参加诉讼。朱宁作为被告罗思龙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发表了如下答辩意见“原告投入的200万元是项目投资款，项目因故终止履行后，应当进行清算，并按照双方签订的《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比例各自承担项目损失费用”。经核实，被告罗思龙、惠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朱宁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其上载明代理人朱宁的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位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和调解，代位签收法律文书等”。后被告罗思龙、惠沃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交了撤销授权书，均载明撤销对朱宁、唐云武（实习）律师的授权委托。 现原告以项目未成功实施，二被告却未退回其合伙出资款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思龙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该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惠沃公司转账200万元的款项性质；2.二被告是否需要承担退还原告投资款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惠沃公司转账的200万元是何性质款项的问题。首先，被告罗思龙于原审中主张该笔款项系原告用于支付与陈红燕股份转让协议的款项，后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告罗思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明确称该笔款项系原告投入的项目投资款，而后被告罗思龙又变更委托代理人，变更陈述称该笔款项系原告用于支付与陈红燕股份转让协议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而本案被告罗思龙前后陈述不一且反复更改，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之原则，故对被告罗思龙之陈述应作对其不利的解释。二被告又辩称其提交的答辩状系当时的委托代理人自作主张作出的，没有与二被告进行核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而罗思龙委托朱宁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权限明确载明了“特别授权，代位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和调解，代位签收法律文书”等事项，故朱宁律师作为被告罗思龙委托代理人时在庭审过程中的答辩意见视为被告罗思龙的自认，对二被告提出的上述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二被告辩称200万元系原告用于支付与陈红燕股份转让协议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协议系原股东陈红燕与原告订立，股份转让款应当支付给原股东陈红燕，且未有证据证实陈红燕与原告约定股份转让款转至被告惠沃公司的账户，故二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上所述，二被告对200万元款项的性质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且被告罗思龙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明确陈述过该笔200万元系原告投入的项目投资款，在确认应作出对被告罗思龙不利解释的情况下，本院综合采纳原告对该笔款项性质的陈述，确认该笔200万元系原告就《“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支付的投资款。 关于争议焦点2，二被告的责任问题。庭审查明，双方对于《“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均陈述未实际履行，故原告的出资款200万元应予以退还。至于退还的主体，本院认为，《“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主体系原告与被告罗思龙，故本案合伙协议的法律关系主体亦是原告与被告罗思龙，在原告未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被告罗思龙未出资投资款，构成违约，故本案负有返还责任的主体为被告罗思龙。根据原告的自认，其投资款已返还50万元，因此被告罗思龙仍需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50万元。利息方面，本案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投资款的返还时间，但据上文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28日柳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向被告惠沃公司退回保证金，此时被告罗思龙应当知晓项目未能实际履行，故其当时应当返还原告的投资款，其一直未返还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确认该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又，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如下：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29日计算起至2016年11月21日，为5558.33元；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原告诉请的2019年1月2日，为137931.25元，以上截至2019年1月2日的利息损失为143489.58元，原告诉请150666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之后的利息损失，应分别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 至于被告惠沃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款汇入指定账户，可见被告惠沃公司之账户在本案中只是作为指定账户用于接收投资款，其并不是本案合伙协议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原告主张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罗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佳悦退还投资款150万元； 被告罗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佳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43489.58元（该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1月2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分别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 驳回原告刘佳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9656元（原告已预交），被告罗思龙负担19571元，由原告刘佳悦自行负担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鹏燕 人民陪审员  余 杰 人民陪审员  窦珂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彭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