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6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兴华西路210号。负责人：李杨，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宪蕾，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林，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大荣，女，汉族，1932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新月，女，汉族，1970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聪，女，汉族，1994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涵，女，汉族，2002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法定代理人：刘新月，系任涵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占伟，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大荣、刘新月、任聪、任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宪蕾、许超林，被上诉人郭大荣、刘新月、任聪、任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688976.8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计算有误，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案驾驶员王照兴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等法律规定，在驾驶员王照兴构成刑事犯罪的情况下，纵然死者亲属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诉，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错误。二、本案一审法院遗漏侵权人及商业险保险合同当事人，单独起诉上诉人程序不合法、无法律依据，致使查明事实不清。本案系交通事故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死者任某亲属应将侵权人王照兴、商业保险合同当事人及挂靠公司莘县华慧物流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查明侵权事实，上诉人仅是作为共同被告。上诉人承担的系保险责任，在审查上诉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以及承担保险责任范围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为依据，同时也应当将侵权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列为被告予以查明，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未起诉侵权人、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情况下无法查明上诉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及范围。三、本案驾驶员王照兴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交通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前述情形下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未将侵权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列为被告，同时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其为被告，且侵权人、投保人、被保险人未申请参加诉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上诉人就驾驶员无交通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商业险免责的情形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郭大荣、刘新月、任聪、任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根据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驾驶人虽然受到刑事处罚，但是精神抚慰金应该得到支持。受害人有权利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上诉理由第二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法院投保单只有单位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和声明不是本人签名，上诉人关于投保声明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郭大荣、刘新月、任聪、任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因近亲属任某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00976.7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18时15分许，王照兴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鲁P8Z59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河南省许昌市××繁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许昌市××繁路桃园武路口处时，在超越同向行驶由任某骑行的二轮电动车时，发生刮擦致使任某倒地后被挂车右后轮辗压，造成任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4日，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11023120190091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照兴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无责任。2019年10月28日，经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许莲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任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王照兴，该车登记在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华慧物流有限公司挂靠经营，该车以冠县远腾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郭大荣系受害人任某母亲，育有六名子女，一子任明周已不在人世。任某与原告刘新月共同育有两女即本案原告任聪、任涵。原告郭大荣、刘新月、任聪、任涵已与王照兴自愿达成和解，自愿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王照兴驾驶机动车与任某相撞，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因王照兴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四原告因任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对超出保险限额及范围部分，因原告方与王照兴已达成和解，故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对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虽然提供了投保单，欲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该事故车辆的投保人系冠县远腾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由于单位不能单独成为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必须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经授权可以代表该单位的人员作为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受领的主体，否则不能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外，投保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在投保人签章处无任何人签字，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对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以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任某未满6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以上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原告主张3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郭大荣年满87周岁，故应计算5年；被扶养人任涵年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故应计算至18周岁。对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食宿交通费，四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该项费用系本案事故所必然发生，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四原告主张的因任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明确规定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以及不足部分的赔偿原则。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中明确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了任某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情况，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本院酌定为50000元。根据原告方主张，经本院核定，四原告因任某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丧葬费3100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957.36元（21971.57元/年×5年÷5人＋21971.57元/年×1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798976.76元。上述费用未超出被告保险公司承保范围，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四原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郭大荣、刘新月、任聪、任涵因任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98976.76元；二、驳回原告郭大荣、刘新月、任聪、任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05元，由原告郭大荣、刘新月、任聪、任涵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王照兴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照兴从业资格证显示发证机关出具证明，说明王照兴并未办理过从业资格证，其持有从业资格证系伪造。被上诉人质证称，从业资格证真实性无异议，单位出具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该证明系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职业资格证管理科签章，不具有出具证明资格且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经办人署名，因此该证明不符合证据基本要件。本院认为，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证明上无经办人签字，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责任，如果赔偿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上诉人主张肇事司机王照兴无从业资格证，且根据王照兴伪造从业资格证的事实说明其知晓保险公司的免责约定，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免责情形属于免责条款，其对该免责条款需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即使王照兴知晓道路运输驾驶员应具备从业资格证，也并不意味着其知晓保险公司关于无从业资格证免除保险责任的约定，故不能据此免除上诉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事故车辆的投保人系冠县远腾运输有限公司，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仅有单位盖章，并没有具体人员的签名，由于单位不能单独成为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必须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可以代表该单位的人员作为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受领的主体，否则，不能认为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法律并未将精神抚慰金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表明保险公司需要赔偿的损失包括交强险合同项下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故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焦点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主体可以直接作为被告，原告有权对其单独起诉，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华审判员  孟晓克审判员  孙根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张标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