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申3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乃达，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才望，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玲，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华，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风环（曾用名：陈海英），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再审申请人李乃达因与被申请人闫华、陈风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15民终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乃达申请再审称，1.请求再审依法撤销（2020）鲁15民终5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所撤销的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再审依法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3.请求再审变更（2020）鲁15民终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中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0%计算；4.请求再审依法判决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5.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申请理由：二审中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所认定剩余本金91655元及按年利率2%计算利息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所认定剩余本金为190775.65元并按年利率20%计算支付利息是非常正确的。闫华共分四笔向再审申请人李乃达借到本金人民币为230680元，扣除闫华于2018年1月6日偿还15万元利息（110095.65元）及部分本金（39904.35元）后，尚欠剩余本金为190775.65元并按年利率20%计算支付利息，是运用了穿透式审判思维对案件进行的认定与判定。 二是再审被申请人闫华第一次向再审申请人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4月30日，并由再审被申请人闫华向出借人李乃达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乃达现金24800元贰万肆仟捌佰元整，借期一年，利息2分，另加一个月的利息400元，借款人：闫华，2015年农历3月12日”。从本借条可以直接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年息24%，但在实际履行时双方又变更了每月的月息2分的约定，实际履行按借款本金24800元每月支付利息400元，也就是再审申请人放弃了部分利息利益的权利，按这样计算一下实际履行的年利息为20%，这也就说明再审申请人李乃达在一审及二审诉讼中所对利息的表达与阐述，存在一个模糊及不懂金融基本常识如何表述的错误认知，包括其代理人均是如此，其实在借据中已经非常明确且已经写明。 三是再审申请人是一个农民，本身就缺乏一些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及更缺乏专业的金融存与贷利息的认知知识，同时冠县本身就是欠发达地区。但一审法院却用穿透式的审判模式及思维，透过现象看到本案实际双方借款利息实为20%，二审法院却仅凭当事人自己的一些错误认知及阐述，致使仅用当事人的阐述进行一种惯性的审判思维模式予以评判判决，也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导致再审申请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也致使再审被申请人侵害出借人的合法权益得到法律的认可与确认。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第五页）记载：“审：原告发表意见，原：对收条没有异议，但是并不是偿还的本金，而是双方约定的4个条的利息，按2分计算，共15万元的利息，本金并没有偿还”。这就充分证明双方借款约定利息2分是月息，而非是年息已完全确定。这又证明原告对月息年息等概念是模糊无知的，但对四次借款利息总额的具体数额的认知是正确的，借款人也是按年息24%已实际履行。 四是二审法院并未查明和实际确认，再审被申请人数次向再审申请人借款的真实目的是为自己企业扩大经营使用，并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和利润。我国城市与农业商业银行一般贷款利率已经达到年利率至少10%一13%左右甚至加上其他费用还可能会更高。再是在人们日常生活中，按照一般的亲人朋友之间的借贷如果偶尔一次家庭自己急用可能都不会要利息，但是，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却是为扩大经营进行的数次借款，按照本地区民间的一般经营性借款均会在年利率24%左右甚至以上，且双方当事人已在借据中均认可确认并已经约定借款利息是按月息2分而非是年息2分。本案如果按照二审法院的认定与判决连我国现在一般公民活期存款利息都达不到，连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也达不到，这根本就不符合最基本生活常识及本地区的借款规律，如果稍微一个懂得金融常识的人都不会也不可能将借款利息定为年息2%，这也更加说明了再审申请人及其代理人的诉称及阐述是均非常缺乏最基本的生活及金融常识的认知及模糊的利息概念。但是二审法院判决支付年利率2%也更是违背最基本的生活及金融常识的，也更是违反了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其二审认定与判决即不符合情与理，又不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也违背了经济市场交易规律，更不符合金融贷款的利率常规。 五是按照先息后本偿还原则，再审被申请人先向出借人支付15万元利息是完全明确确定按双方在借款合同时所约定的利息为年息24%进行计算的，同时也已按此约定实际客观履行的，这个客观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再审被申请人也是已经按借款约定如约自愿履约，这是无法也不能改变的真实事实的存在。 六是二审法院未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内容，也并未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予以确定真实合理的利息。本案双方已约定的利率应为年息24%，实际履行利率为年息20%，均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内，且借款人闫华已在2018年1月6日如约自愿偿还15万元的利息，在一二审中均已涉及，虽然借款人闫华诉称偿还的15万不都是利息，但借款人从一审至二审判决始终未能举证证明不是偿还的利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借款人属于举证不能，按法律规定须承担不利后果。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时，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的顺序进行计算，即2018年1月6日借款人闫华所偿还的15万元利息，如果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话均全为利息才符合本案当事人借款合同约定及当初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的评判完全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及约定及客观履行等，并根据当地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予以确定合理的年利息为20%。 七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这一条款的法律规定我们可以确认，文义解释是首要的法律解释方法，所以应当探究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交易习惯，它是本地区长期实践的基础上所形成的，是在某一地区、某一行业在经济交往过程中普遍采用和长期适用的做法及遵循的规律，成为这一行业的当事人所公知并遵循的规则，因此，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地区都会形成一个行业规则，否则，借款人闫华就不会在出具借据时写上利息2分，换言之这就充分表达了月息2%即年息24%借款利息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借款人闫华在2018年1月6日按年息24%向出借人李乃达先行偿还四笔借款总利息15万元，也是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客观履行之行为。只是在偿还利息后未能如约偿还本金，导致出借人李乃达起诉借款人闫华及其妻子陈风环，在诉讼中在出借人不知如何答复利息约定时，此时，借款人故意附和出借人，让出借人将错就错，已达到借款人的非法目的，实现侵害出借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正是因为在借款人书写时未载明年息月息等导致发生争议，因此，在现实生活中，从中国的字典中的具体的字、词的释义入手并按诚实信用原则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探究实现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以及借款人先行偿还15万元利息的基础上，再看借款借据中借款人亲自所书写的是非常明确载明一个月400元利息（按24800元本金计算），就非常明确的确认借款利息可以按20%计算履行，再是再审被申请人的借款是具有连续性和持续性，借款的利息约定是具有固定性的，这样既符合双方当初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又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也符合当地及本行业的交易习惯，也能体现法律所保护的利益不受任何的侵害，也更能实现公平与公正，以维护当地经济交往秩序。 二、二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2015年4月30日，再审被申请人闫华向出借人李乃达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乃达现金24800元贰万肆仟捌佰元整，借期一年，利息2分，另加一个月的利息400元，借款人：闫华，2015年农历3月12日”。从本借条可以直接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借款人连续借款的情况下均可认定，数次借款约定的2分利息均为月息即年息24%，且借款人闫华也已如约先履行偿还15万元利息，这不仅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也属于法律所保护范围内，更符合先息后本规定，这个完全是确定无疑的，但二审法院在适用证据时完全是错误的。 三、闫华和陈风环构成虚假陈述和虚假自认。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本案应当再审。无论是从个案公平还是从社会正义及维护民间正当的经济往来的良好秩序以及维护法律尊严的角度，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能够作出公正与公平裁判，以维护社会正义与法律尊严和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乃达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0%认定借款利息是正确的，二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计算借款利率是错误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根据上述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外的民间借贷，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法院才可以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借贷双方均系自然人，再审申请人主张应当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予以确定真实合理的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约定了利息2分，但是未写明是月息还是年息，属于约定不明。但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年息2分，二审判决按照双方认可的利息，年利率2%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如再审申请人李乃达认为其当庭的陈述年息2分属于错误认知，坚持认为是月息2分。而被申请人认为是年息2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在借据中约定的利息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样更不利于对于再审申请人的利益的保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乃达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 进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崔欣欣 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