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卫东，男，1981年2月2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臣，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龚元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京，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卫东因与被上诉人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特拉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卫东原审诉称，项卫东于2014年3月24日入职阿特拉斯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项卫东任职阿特拉斯公司工业工具及装备部MVI东北区销售部建议提案及项目经理一职，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试用期六个月，试用期工资13000元，工作地点为长春市硅谷大街3355号超达磐谷国际商务港18栋110单元阿特拉斯公司长春办事处；并于2017年3月24日续签《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任职阿特拉斯公司汽车事业部建议提案及项目经理职务，工作地点为长春市硅谷大街3355号超达磐谷国际商务港18栋110单元阿特拉斯公司长春办事处。2019年3月4日，阿特拉斯公司提出希望与项卫东解除劳动合同，但需要项卫东主动提出离职申请，后双方经过协商，在阿特拉斯公司同意向项卫东支付经济补偿金、工资以及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的差旅费用等前提下，双方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及附件《19年项卫东北区本地项目经理方案经理自我评价及市场发展展望》，双方约定项卫东与阿特拉斯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3日（“最终日”）解除，阿特拉斯公司除支付项卫东截止2019年5月3日的工资及所有强制性社会福利外，阿特拉斯公司需额外支付140778元，作为合同协议解除的经济补偿金，以及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的差旅费用，上述约定款项阿特拉斯公司应在5月16日支付完成，阿特拉斯公司在5月16日前未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及附件约定完成支付包含经济补偿金、工资、差旅报销费用及公司支付劳动者的福利，直至2019年5月27日项卫东只收到148872.49元，该笔款项为140778元经济补偿金以及2019年5月1日前的工资，直至项卫东起诉之日，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提为阿特拉斯公司需报销项卫东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发生的差旅费用，但阿特拉斯公司全部未履行支付。项卫东与阿特拉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之前提是阿特拉斯公司同意将项卫东任职期间垫付的、用于阿特拉斯公司工作开展并经主管领导同意报销的差旅费用结算清楚，但阿特拉斯公司表面同意结算清楚差旅费用，实际欺骗项卫东签字而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书》，项卫东请求裁决阿特拉斯公司因欺骗项卫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申请人经济赔偿金共计28155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0778元，阿特拉斯公司仍需支付项卫东140778元经济赔偿金，以及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双方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明确表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最终日”为2019年5月3日，但阿特拉斯公司仅仅支付了项卫东截止日为2019年5月1日的工资，5月2日、5月3日工资至今未支付，请求裁决阿特拉斯公司支付项卫东5月2日、5月3日工资合计1245.28元。项卫东按照阿特拉斯公司要求，将自2014年3月24日起发生的差旅费用票据全部按照程序要求交付主管直线经理任建伟，任建伟按照之前离职面谈约定及公司管理规定，将最终版报销申请的纸质打印版及原始发票凭证一并移交给事业线总监袁飞，阿特拉斯公司财务部已经收到所有差旅费报销票据，但阿特拉斯公司对于项卫东提交的差旅费报销票据不给处理，并多次通知项卫东自行领回，项卫东万般无奈，为保护证据的安全性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11月11日到阿特拉斯公司取回差旅费报销票据，共计发生交通费、住宿费用3541元，请求裁决支持项卫东的该笔损失。因阿特拉斯公司原因，造成项卫东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然而，项卫东依靠自身仅有的法律知识无法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聘请专业律师协助其进行维权活动，共计发生律师费用2万元，请求裁决由阿特拉斯公司承担该笔费用。阿特拉斯公司作为在中国境内开展业务的国际知名公司，项卫东以在该公司任职而感到自豪，并且获得了2018年12月31日签发的阿特拉斯·科普柯大中华区“金英俱乐部”会员称号，足以证明项卫东的工作是被阿特拉斯公司认可和赞扬的，然而，这样一家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企业任意践踏其职员的合法权益，并采取欺骗手段解除劳动合同，拒绝支付差旅费用，规避我国劳动法连续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续签的应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变相进行裁员，并多次采用同样手段与公司职员解除劳动合同，规避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阿特拉斯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长达六年的时间未给职员报销一分钱差旅费用，项卫东多次催讨未果后，阿特拉斯公司采用欺骗的手段解除劳动关系，以此逃避责任，严重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为维护项卫东的合法权益，故项卫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阿特拉斯公司支付项卫东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差旅费、员工福利费、用车补助费共计578762.28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4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利息；二、阿特拉斯公司向项卫东因欺诈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共计140778元；以及自2019年5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阿特拉斯公司向项卫东支付2019年5月2日、2019年5月3日两天的工资共计1245.28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四、阿特拉斯公司承担项卫东于2019年11月11日至11月15日住宿费、交通费共计3541元；五、阿特拉斯公司承担本次律师代理费2万元。阿特拉斯公司原审辩称，关于项卫东提出的申请报销费的诉讼请求，我方主张：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第5条及倒数第2段明确表示项卫东放弃对公司进行任何的索赔及赔偿，说明公司不需要支付任何代理费，也表明除协议中约定的支付补偿金外项卫东与阿特拉斯公司之间再无纠纷；2.退一步讲，项卫东所提的报销费用系数年之前，现在再提不符合常理无从考证，报销的真实性有异议，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项卫东主张2019年5月2日、3日工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劳动法规定，员工有每周至少休息一天，我司每周是休息周六周日两天，且休息日不计薪，2019年5月2日、3日系劳动节的调休日，所调休的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及5月5日，属于双休日因此是不计薪的，所以项卫东主张这两天工资无法律依据。第四项诉讼请求，项卫东主张2019年11月11日-15日交通费，该时间段不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间，与我方无关。第五项诉讼请求，项卫东请求要求阿特拉斯公司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项卫东于2014年3月24日入职阿特拉斯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试用期工资13000元；并于2017年3月24日续签《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任职阿特拉斯公司汽车事业部建议提案及项目经理职务，工作地点为阿特拉斯公司长春办事处。2019年3月4日，阿特拉斯公司提出与项卫东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1.项卫东与阿特拉斯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3日（“最终日”）解除。2.阿特拉斯公司支付项卫东截至最终日的工资和所有强制性社会福利，除此以外，阿特拉斯公司需支付140778元，作为合同协议解除的经济补偿金。……5.本函的内容不应当被解释为阿特拉斯公司对任何责任的承认，并且项卫东同意放弃向阿特拉斯公司提出任何可能与解除劳动关系有关的索赔和主张。……本函确认项卫东与阿特拉斯公司之间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劳动关系的。除本函的约定外，任何一方都不得向另一方提出进一步的权利和/或利益主张。双方在《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上已签字盖章。2019年5月27日阿特拉斯公司支付项卫东148862.49元，该笔款项包括140778元经济补偿金及工资等，其中2019年5月1日至3日工资为622.64元。2020年4月8日，项卫东向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不予受理，项卫东不服仲裁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4日，阿特拉斯公司提出与项卫东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5.本函的内容不应当被解释为阿特拉斯公司对任何责任的承认，并且项卫东同意放弃向阿特拉斯公司提出任何可能与解除劳动关系有关的索赔和主张。……本函确认项卫东与阿特拉斯公司之间是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劳动关系的。除本函的约定外，任何一方都不得向另一方提出进一步的权利和/或利益主张。双方在《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上已签字盖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项卫东要求阿特拉斯公司支付各项赔偿和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员工福利费、用车补助费，双方并无书面的明确约定，在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上均没有关于上述费用的明确具体的应支付数额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项卫东主张阿特拉斯公司欺诈要求经济赔偿，因项卫东未提供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项卫东的日工资622.64元是按照每月21.75天计算出来的，不包含休息日，2019年5月2日、3日系劳动节的调休日，所调休的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及5月5日这两个休息日，因此是不计薪的，所以项卫东主张这两天工资无法律依据。项卫东主张支付利息、离职后的住宿费、交通费及律师代理费均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项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项卫东负担。宣判后，项卫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014年度至2019年度的差旅费、员工福利费、用车补助费578762.28元及2019年5月4日之后至给付之日的利息；2.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40778元及2019年5月4日之后至给付之日的利息；3.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019年5月2日、5月3日的工资1245.28元及2019年5月4日之后至给付之日的利息；4.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019年11月15日、11月11日的住宿1245.28元、差旅费3541元；5.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2万元；6.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人负担；7.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仅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第5条的内容，便机械的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真实意思表示，完全违背了当事人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的前提和基础，上诉人签署该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5月3日，但在签署之前，上述人与被上诉人就有关费用报销、经济补偿、工作交接等问题进行长达两个多月的谈判，在谈判的过程中，上诉人以会议纪要、电子邮件、电话沟通等形式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明确表示没有放弃对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费用追索的权利，也是在被上诉人明确表示给予上诉人处理拖欠的费用前提下，上诉人方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当事人对当时环境及签署背景的调查和理解，而机械、片面的忽视因果关系问题作出的裁判。同时，《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文本，并以电子邮箱的形式发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对格式条款内容对上诉人解释和尽到提醒的义务，并且该第5条的约定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负担，并且要求上诉人放弃主张和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权力，明显具有强迫的性质，属于霸王条款。上诉人同意放弃向被上诉人提出与解除劳动关系的有关索赔和主张并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基于被上诉人同意费用报销、经济补偿的前提下，是以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的，一审法院片面的引用该条作为裁判的依据，明显缺乏法理支撑，且与法律相冲突。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核查及充分质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公司的各项企业管理制度及规定，该规定非常明确的列明应给予上诉人报销电话通讯费、健身福利费、公车私用补助等等情形，被上诉人的上述企业管理制度属于劳动合同内容的一部分，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职员，以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为开展工作及业务活动的根本及依据，也是职员对开展工作活动信赖的基础，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该系列证据的性质，而做出“关于差旅费、员工福利费、用车补助费，双方并无书面的明确约定”的错误认定和裁判；被上诉人公司的在职以及离职员工均已享受到了与公司规章制度所列内容相关的电话通讯费、健身福利费、公车私用补助以及出差人员差旅费、招待费等，均是依据被上诉人的企业管理制度的约定。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其他职工享有同等的待遇，否则，被上诉人涉嫌差别对待公司员工，未做到同工同酬，有违劳动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有关差旅费涉及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有关支撑差旅费用的证据并未进行充分的质证及现场审查，存在程序违法。而该系列证据恰恰是具有协议性质的证据，上诉人发生的每一笔差旅费用之前，都经过了被上诉人的审批，是获得被上诉人同意后执行的，如果没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基于《出差审批单》的“协议”一致，上诉人没有理由自负费用出差、履职，这完全违背常理。一审庭审中，签署《出差审批单》的上诉人主管负责人李大龙业已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提交有关差旅费的证据，做出了拒绝接收，未充分质证的决定，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约定，明显是带有欺诈性质的，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在工作交接及离职审批单上并未明确列明已经结清相关费用，事后又以上诉人签署了相关协议中的个别条款为由而拒绝向上诉人支付未结清的费用之行为，明显带有以偏概全、以点概面的的欺诈性质，并且此种约定客观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使被上诉人获得了额外的利益，对于该种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四、上诉人个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垫付了578762.28元的出差费用，为企业谋得了利益，企业应当将此费用给付上诉人，否则将为不当得利。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一名员工，完全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及规章制度进行工作，提供劳动，期间已经实际为被上诉人垫付出差费用578762.28元，此费用本身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却因内部原因迟迟不给上诉人进行报销，拖欠上诉人的报销费用长达五年之久，以致于被上诉人通过裁员的方式骗取上诉人签订《解除劳动协议书》，以逃避承担责任，侵占了上诉人578762.28元的费用利益，如不将此费用给付上诉人，将为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作为外资企业，应遵守中国法律，并且尊重中国劳动者的劳动成果，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动，并垫付了企业应当承担的费用，那么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对于上诉人请求的其他费用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于错误。被上诉人阿特拉斯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3月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本函的内容不应当被解释为被上诉人对任何责任的承认，并且上诉人同意放弃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可能与解除劳动关系有关的索赔和主张。被上诉人已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后，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领导袁飞与其离职谈话时曾承诺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另行向其支付报销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可知2019年3月4日双方进行过谈话，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袁飞的具体谈话内容，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离职时公司曾作出过另行报销差旅费的承诺。上诉人作为一名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经济收入也并非远远高于其他人员，其为公司垫付了2014年、2015年至今的差旅费而迟迟不急于报销的行为明显不合生活常理，况且，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津贴等费用多达57万元余元。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至今的差旅费、用车补助等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本案的律师费，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我国法定的计薪天数是21.75天，2019年5月2日、5月3日是休息日，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休息日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此外，2019年3月4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明确约定任何一方都不得向另一方提出进一步的权利或利益的主张，也表明上诉人不得就差旅费、津贴、工资等内容再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项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