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明豪，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云，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岩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付瑞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涛略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华，总裁。上诉人付明豪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岩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涛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李青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明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向付明豪支付所欠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工资300,000元、支付所欠的费用报销40,957.96元、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75,000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关于否认付明豪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从而否认劳动者的用工关系的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付明豪虽为公司负责人，但亦属于公司员工之一，不能因其职务的特殊性及法律赋予的管理、决策权而否定其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该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山东岩石公司与劳动者付明豪协商一致签订的，该劳动合同条款关于劳动合同期限、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工作地点、劳动条件等必要条款皆有，劳动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且落款处有加盖用人单位公章，并有劳动者签字确认，即使用人单位落款处未有经办人签字确认，但也属于形式上的瑕疵，不应影响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加之结合付明豪交的载有劳动报酬发放情况的银行工资流水以及个人社会保险缴纳个人权益记录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环环相扣，互相结合足以证实付明豪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有效性。需要进一步明确的是，参考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中关于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举证，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再结合本案，作为劳动者的付明豪不但提供了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时应当提供的劳动合同，也提供了个人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单，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证实了劳动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不应将属于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付明豪从而否认付明豪劳动关系的存在。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明豪工资金额因证据不足，对发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可”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付明豪只提交了2016年11月以后至2017年5月以前的工资的银行流水，虽然工资流水载明的工资发放单位为母公司上海涛略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第一分部，但参考一审法院审理的同属于山东岩石公司所属其他员工的劳动争议案件：2019鲁0103民初3072号梁昌涛与山东岩石公司劳动争议案件，2019鲁0103民初3096号刘广斌与山东岩石公司劳动争议案件，该两个案件均认可了银行流水中载明的第三方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第一分部发放劳动者月工资的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遵循法院审理案件类案同判、同案同判的原则，一审法院应当综合参考其他案件的证据效力，并认定同类型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3．关于付明豪于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向济阳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转两笔款项的事实，基于付明豪是公司负责人的特殊身份，该款项是应公司员工要求为公司员工所缴纳的社会保险，并非是付明豪为自己缴纳的社会保险，且付明豪也提交了社保局出具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该单据载明的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额与付明豪向济阳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转两笔款项的数额明显不一致，基于关联性和日常经验法则，足以认定付明豪向济阳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转两笔款项并非是为自己缴纳社保。一审法院以付明豪每月向济阳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转款且其中一笔转款金额与付明豪每月社会保险缴费额一致或高于为由认为其在山东岩石公司工作至2018年5月证据不足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聘用通知》、OA系统费用报销表上打印件比立案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多了山东岩石公司的公章原件问题，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虽然证据材料多加盖了山东岩石公司的公章，但付明豪此举仅是想证明复印件材料的来源出处，加盖的公章不能证明付明豪在开庭时提交的证据材料是修改过的与立案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应当仔细比对审核立案时和开庭时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异同，如果没有出入，应当认定开庭时提交的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5．一审法院认定付明豪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不应被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付明豪的劳动关系解除属于用人单位提出（待二审提交新证据佐证），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且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未作答辩。付明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向付明豪支付所欠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工资300000元；2.判令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向付明豪支付所欠的费用报销40957.96元；3.判令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向付明豪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计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明豪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内容为全部打印的《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即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止；付明豪的职位为三产业务部经理；山东岩石公司实行基本工资加岗位补贴及其他补贴（包括报销）的工资分配制度，付明豪的税前月基本工资为20000元，岗位补贴5000元/月。该合同落款处仅有山东岩石公司的公章，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付明豪称在山东岩石公司工作至2018年5月，并称其工资由上海涛略公司委托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第一分部发放，已发放至2017年5月。付明豪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4月5日，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第一分部分别转入付明豪账户18597.87元；2017年1月25日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第一分部转入付明豪账户14550元；2017年5月5日，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第一分部转入付明豪账户18641.8元；2017年6月16日，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第一分部转入付明豪账户13016.8元；山东岩石公司与付明豪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付明豪称山东岩石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5月，付明豪提供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每月付明豪均向济阳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转两笔款，其中2018年2月份分别转款2540.8元、1260.8元，3月份至6月份每月两笔转款分别为1270.4元、1260.8元，7月份至11月份每月两笔转款分别为1393.47元、1382.94元。付明豪提交的2017、2018两年度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其参保单位名称为山东岩石公司；2017年1月至11月，付明豪每月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额为1537.83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付明豪每月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额为329.6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付明豪每月社会保险缴费总额为1270.4元；2018年5月，付明豪社会保险缴费总额为1259.2元；2018年6月，付明豪社会保险缴费总额为1259.52元；2018年7月至11月，付明豪每月社会保险缴费总额为1381.54元。付明豪称其曾于2017年7、8月份之前担任公司负责人。2019年7月1日，付明豪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支付所欠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工资300000元、所欠费用报销40957.96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0元。2019年7月2日，该仲裁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19]第54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付明豪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付明豪不服该仲裁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付明豪庭审时提交的《聘用通知》、0A系统费用报销表上打印件均比其立案时提交的相应证据材料上多了山东岩石公司的公章原件，而付明豪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其曾担任过山东岩石公司的负责人，在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案外人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第一分部系受山东岩石公司或上海涛略公司委托向其支付工资，且付明豪所称的已发工资加上该期间其个人已承担的社会保险金额，与其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相差太多，加之付明豪未提交证据证实山东岩石公司或上海涛略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及为其缴纳2016年度社会保险缴纳，因此付明豪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合同期限、工资等内容；结合2018年2月之后每月付明豪均向济阳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转款且其中一笔转款金额与付明豪每月社会保险缴费额或一致或高于的事实，付明豪关于其在山东岩石公司工作至2018年5月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付明豪关于其在山东岩石公司的工作期限、工资金额、费用报销等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从而其主张的欠发工资金额、费用报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明豪未提供证据证明山东岩石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主张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举证、辩论等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明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付明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付明豪与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虽然付明豪提交了与山东岩石公司的劳动合同，但是该合同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且付明豪一审立案时提交的聘用通知函复印件上无山东岩石公司公章，而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聘用通知函则加盖了山东岩石公司公章；二审中刘广斌、梁昌涛出庭作证，证明付明豪曾系山东岩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薪酬不公开；故一审认定付明豪提交的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合同期限、工资等正确。付明豪与山东岩石公司、上海涛略公司的本案诉讼，与刘某、梁某诉山东岩石公司的案件并不完全相同。告知书系由上海涛略公司发出，并非山东岩石公司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一审判决驳回付明豪的诉讼请求，已经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付明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明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李逢春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