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938号原告：冯永强，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桂，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彭秀静，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522************042。被告：邓乃羡，女，1953年12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香港居民身份证号：H468580（8）。被告：黄耀驱，男，1948年12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香港居民身份证号：H400782（6）。被告：黄欣如，女，199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5。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广东金桥百信（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永强与被告彭秀静、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债权人撤销权及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周兰桂，被告彭秀静、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被告彭秀静、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彭秀静与黄汉毅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并在鹤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即《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二条）；2.判决彭秀静与黄汉毅签订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打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日）无效；3.确认下列财产的50%属于黄汉毅的遗产：坐落于鹤山市****************的车位[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鹤山市不动产权第0015400号]、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镇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房产（房地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鹤山字第0100054249号）、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5216873号]、粤J*****小轿车、粤J*****小轿车、粤A*****号小轿车；4.本案诉讼费由彭秀静、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承担。2020年7月31日的庭审中，冯永强撤回了其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黄汉毅与彭秀静曾为夫妻关系，于1994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邓乃羡是黄汉毅的母亲，黄耀驱是黄汉毅的父亲，黄欣如是黄汉毅与彭秀静的女儿。黄汉毅于2018年12月13日因病去世。生效的（2019）粤0784民初82号民事判决确认：黄汉毅欠冯永强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并判决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在继承黄汉毅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以下财产为彭秀静与黄汉毅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鹤山市****************的车位、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镇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房产、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产、粤J*****小轿车、粤J*****小轿车、粤A*****号小轿车。按照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原则，上述财产的50%应属于黄汉毅的遗产，应用以偿还黄汉毅欠冯永强的债务，故请求法院予以确认。（2019）粤0784民初82号案中，彭秀静提供了其与黄汉毅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并在鹤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二条财产分割条款约定将全部房产及房内所有财物归彭秀静所有，婚后的现金、存款，各自名下的，归各自所有，明显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冯永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彭秀静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冯永强于2019年4月3日已知本案的撤销事由，其于2020年4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二、冯永强请求撤销彭秀静与黄汉毅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并在鹤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彭秀静有稳定收入，涉案房产及车辆部分花费由彭秀静支付，或由其通过信用卡分期付款购买。离婚前，黄汉毅因治疗疾病，花费大额金钱，其中在黄汉毅与彭秀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花费款项依法属于夫妻财产的支出。离婚前，一直由彭秀静主要负责女儿的学习、生活事宜，及支付女儿的费用。因此，黄汉毅与彭秀静离婚时对财产的分配，是在合理考虑黄汉毅治疗费用支出、彭秀静对家庭及女儿方面的付出，公平、合理、合法的前提下做出。2.黄汉毅与彭秀静夫妻财产价值约300万，按50%分割，个人所得约为150万元，离婚后，彭秀静已实际支付黄汉毅超过150万元财产分割对价，黄汉毅没有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黄汉毅对夫妻财产的处理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另，黄汉毅与彭秀静是于2018年7月9日在鹤山市民政局自愿登记离婚的，彭秀静于2018年11月27日委托其哥哥彭晓晖按黄汉毅要求分别转款给黄汉仪、冯流江，而冯永强于2018年12月5日才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且该债务被法院认定为黄汉毅个人债务，即黄汉毅与彭秀静对夫妻财产的处理在冯永强提起主张之前，彭秀静对该债务不知情，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此，冯永强提出的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因离婚协议对夫妻财产、债务是同时处理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的住房按揭剩余的贷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已由彭秀静实际承担，且彭秀静亦已实际支付黄汉毅超过150万元的财产分割对价补偿，若法院判决撤销两人的离婚财产处理，黄汉毅遗产的认定应当依法先核减夫妻共同债务及彭秀静支付的款项。综上所述，黄汉毅、彭秀静离婚时对夫妻财产的处理合法、有效，冯永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共同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冯永强于2019年4月3日已知本案的撤销事由，其于2020年4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二、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根据（2019）粤0784民初82号民事判决，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在继承黄汉毅遗产的价值范围对黄汉毅欠冯永强的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承担的责任已经判决处理。而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冯永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与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并无直接的联系，没有与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有关的诉讼请求，因此，冯永强列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三、根据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彭秀静的抗辩，黄汉毅、彭秀静离婚时对夫妻财产的处理合法有效，冯永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亦已明确放弃对黄汉毅遗产的继承。综上所述，冯永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汉毅与彭秀静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2月2日在鹤山市沙坪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9日在鹤山市民政局登记离婚。根据双方在鹤山市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协议第二条“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条款约定：1、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的住房一套，产权归女方所有，另该房内所有财物均归女方所有；2、位于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住房一套，产权归女方所有，另该房内所有财物均归女方所有；3、位于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1137号134的车位一个，产权归女方所有；4、奔驰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码：粤J*****），该车所有权归男方所有；长安牌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码：粤A*****号），该车所有权归女方所有；5、婚后的现金、存款，各自名下的，归各自所有。2020年4月1日，冯永强以上述《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条款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受理了冯永强与黄汉毅、彭秀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784民初8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因黄汉毅于2018年12月13日因病去世，本院根据冯永强的申请，追加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作为该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0784民初82号民事判决：一、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在继承黄汉毅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黄汉毅欠冯永强的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25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冯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0827.72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共25827.72元，由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负担。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冯永强亦已向本院申请立案执行，目前该案尚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又查明，黄汉毅已于2018年12月13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黄耀驱，母亲邓乃羡，以及女儿黄欣如。冯永强于其第3项诉讼请求中请求确认的财产，其中粤J*****小轿车，彭秀静陈述该车车牌号码已变更为粤A*****号，两者实际上为同一辆车。冯永强对彭秀静所述无异议。根据本院核查，冯永强第3项诉讼请求中请求确认的财产目前的登记情况如下：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1137号134的车位[产权证号：粤（2017）鹤山市不动产权第0015400号]，登记的产权人为彭秀静；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鹤山字第0100054249号），登记的产权人为彭秀静；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5216873号]，登记的产权人为彭秀静；粤J*****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黄汉毅；粤A*****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彭秀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冯永强最后确定的诉讼请求，冯永强请求撤销彭秀静与黄汉毅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并在鹤山市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冯永强请求确认黄汉毅的遗产，又牵涉到债权人代位析产的问题，需要对彭秀静与黄汉毅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属共有物分割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包含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以及共有物分割纠纷。黄耀驱、邓乃羡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虽然涉案双方未明确约定法律的适用，但涉案《离婚协议书》的签订地以及当事人请求分割的财产所在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冯永强请求撤销黄汉毅与彭秀静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以及确认黄汉毅的遗产，而邓乃羡、黄耀驱、黄欣如是黄汉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其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二、关于冯永强请求撤销黄汉毅与彭秀静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根据彭秀静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2019）粤0784民初82号案的《送达回证》显示，该案冯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4月3日签收了彭秀静等人于该案提交的包括涉案《离婚协议书》在内的证据，而冯永强是于2020年4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的，故冯永强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的期限。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已生效的（2019）粤0784民初82号民事判决，黄汉毅尚欠冯永强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未偿还，而该判决书查明，上述债务均产生于黄汉毅与彭秀静离婚之前。本案中，涉案《离婚协议书》的协议第二条“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条款约定：1、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的住房一套，产权归女方所有，另该房内所有财物均归女方所有；2、位于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住房一套，产权归女方所有，另该房内所有财物均归女方所有；3、位于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1137号134的车位一个，产权归女方所有；4、奔驰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码：粤J*****），该车所有权归男方所有；长安牌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码：粤A*****号），该车所有权归女方所有；5、婚后的现金、存款，各自名下的，归各自所有。上述财产分割条款，黄汉毅在明知拖欠冯永强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其与彭秀静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两套房产、一个车位，全部无偿分割给彭秀静，以致冯永强的债权无法实现，显然损害了冯永强的合法权益，故冯永强请求撤销涉案《离婚协议书》的协议第二条“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条款，理据充分，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离婚协议书》的内容，黄汉毅将两套房产、一个车位分割给彭秀静，完全是无偿的，协议并无约定彭秀静需对黄汉毅作出补偿。而彭秀静于（2019）粤0784民初82号案中曾提交了另一份黄汉毅与彭秀静签订的《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该协议书打印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协议书除对涉案房屋、汽车的处分作出与涉案《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分割条款几乎相同的约定外，另有一条款约定：彭秀静同意离婚半年内给黄汉毅现金1500000元，作为此协议书彭秀静所取得财产给黄汉毅的补偿款。冯永强对《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提出异议，并于（2019）粤0784民初82号案中要求对该协议书上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彭秀静于该案中以协议书原件保管不善未能找到为由，未能提交原件进行鉴定。彭秀静于本案中亦未能提交原件。由于彭秀静一直未能提供上述《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的原件，其真正的签订时间是否就是协议书上的打印时间无法通过鉴定来确认。本院认为，如果上述《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是在双方登记离婚之前签订，并约定了彭秀静补偿黄汉毅1500000元的条款，登记离婚时约定的条款没有变化，必然会将补偿条款写入交给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内，现鹤山市民政局备案的涉案《离婚协议书》上没有补偿的内容，只能说明上述《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是双方事后为逃避债务而补签，或者是之前约定了补偿，后来约定的条款发生变化而另外签订涉案《离婚协议书》，无论是何种情况，上述《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都存在合理疑点，不足采信。彭秀静又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兄长彭晓晖于2018年11月26日代为将1500000元分别转入黄汉毅指定的收款人黄汉仪、冯流江的账户，并由黄汉毅出具《收据》确认。由于款项并非直接转入黄汉毅的账户，而黄汉毅为何要将补偿款转入黄汉仪、冯流江的账户，亦没有合理的解释和理由，且鉴于当时黄汉毅已病危的情况，以及黄汉毅、彭秀静、彭晓晖、黄汉仪（为黄汉毅的兄弟）的特殊关系，彭晓晖转入黄汉仪、冯流江账户的款项是否就是彭秀静根据上述《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约定支付给黄汉毅的补偿款，存在合理的疑点，结合上述《离婚财产处分协议书》存在的疑点，并不能排除双方串通以达到逃避债务目的的可能，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冯永强请求确认黄汉毅的遗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涉案的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1137号134的车位、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房产、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产以及粤J*****小型汽车、粤A*****小型汽车是黄汉毅与彭秀静于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粤0784民初8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冯永强已向本院申请执行，其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代位提起析产诉讼。鉴于上述房产及汽车是黄汉毅与彭秀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应均等分割，故黄汉毅应对上述房产及汽车享有50%的份额，故本院确认，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1137号134的车位、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房产、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产以及粤J*****小型汽车、粤A*****小型汽车的50%的份额为黄汉毅的遗产。彭秀静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黄汉毅离婚时，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产、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1137号134的车位以及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房产均欠房贷未还清，是其离婚后分别于2018年9月、2020年2月还清广州市荔湾区****************、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1137号134的车位的贷款，而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房贷，其亦一直有偿还，目前尚未还清。本院认为，上述房产为黄汉毅与彭秀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购置上述房产产生的贷款也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彭秀静有共同清偿的责任。至于其于登记离婚后的还贷款项，超出其应负担的份额，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要求黄汉毅的继承人于继承黄汉毅遗产的限额内返还，本案不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彭秀静与黄汉毅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并在鹤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协议第二条“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的条款；二、确认以下财产的50%的份额为黄汉毅的遗产：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1137号134的车位[产权证号：粤（2017）鹤山市不动产权第0015400号]、坐落于鹤山市沙坪鹤山广场6号2501房的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鹤山字第0100054249号）、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5216873号]、粤J*****小型汽车、粤A*****小型汽车；三、驳回原告冯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诉讼费14150元（已由原告冯永强预交），由被告彭秀静负担。原告冯永强预交的诉讼费1415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彭秀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诉讼费14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冯永强、被告彭秀静、被告黄欣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邓乃羡、被告黄耀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铁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任泳怡书 记 员 王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