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和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云栖路559号艾邦科技产业园3栋220号。法定代表人：喻菊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卉，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1幢（中国一冶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易新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喆，男，汉族，1980年12月26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男，土家族，1997年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宣恩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和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翔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一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湘0104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二、武汉一冶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和翔公司已经如约给付武汉一冶公司已竣工工程的工程款，工程未竣工部分就要求发包方支付相应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项目竣工工程量均系武汉一冶公司单方提供，其中的印章系伪造，其他书面材料没有和翔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双方对于工程量以及相关验收事宜存在争议，2＃、3＃栋建筑至今未验收合格，工程没有通过验收从而无法就具体数额进行结算。2、按照湖南利安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利咨字（2020）第018号洋湖国际创富中心2＃、3＃栋建筑及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证明工程项目结算送审金额为90900657元，定案金额为67200013.01元，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数额错误。并且，武汉一冶公司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4月24日分别向建设银行长沙火星支行出具两份《关于放弃在建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承诺函》，其承诺放弃对长沙市岳麓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和翔公司在2019年2月1日向武汉一冶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450万元，2020年1月16日、17日支付100万元，共计550万元。4、武汉一冶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经和翔公司书面督促仍未完成返工维修义务，导致双方无法按时进行工程结算，从而影响到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和翔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武汉一冶公司辩称，1、和翔公司没有事实理由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和翔公司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3327836.85元是错误的。相关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2、关于和翔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和翔公司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整体予以了查明，没有必要认定这一时间段的工程额，不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结合武汉一冶公司提供的证据10，一审法院认定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2月，按照证据体现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2月21日，所以在此之前，和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一亿一千万以内的都是正常的。3、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第四点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关于相关质量问题，武汉一冶公司已书面向和翔公司说明。武汉一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和翔公司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进度款本金13327836.85元；2、请求判令和翔公司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上述欠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标准，自起诉之日计至和翔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其中，一期2＃、3＃楼工程款利息从2019年3月24日起算；二期1＃工程进度款利息从2018年2月8日起计算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3、判令武汉一冶公司有权就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在和翔公司尚欠的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3327836.85元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和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翔公司（发包人）和武汉一冶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武汉一冶公司总承包施工洋湖国际创富中心工程，工程分三期施工，一期工程为2#、3#栋；二期工程为1#栋；三期工程为4#栋；工程总价款暂定为4亿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7.4.3进度付款约定和支付时间约定：一、二期工程付款周期为工程完工后15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总造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30日内提交结算报告，发包人90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完成结算审核后5日内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95%，5%作为质量保证金。第22.2条发包人违约约定：非承包人原因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时，视发包人违约，发包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2倍向承包人支付利息，计息基数为所欠应付款。合同签订后，武汉一冶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8年1月28日，武汉一冶公司向和翔公司递交了《2018年1月份进度申报审批表》。审批表记载：截止至2018年1月，武汉一冶公司累计完成产值为151668025元。当月30日，和翔公司在审批表中确认：本月审定产值及累计完成产值均为结算金额，不作为结算依据，也不作为付款依据。2018年4月28日，武汉一冶公司施工的洋湖国际创富中心一期2#、3#楼工程经和翔公司验收合格。2018年12月19日，武汉一冶公司向和翔公司提交2#、3#楼竣工图及结算资料。2019年1月10日，武汉一冶公司与和翔公司就工程款支付问题形成《工程款支付协商会议纪要》，会议决议：1、双方协商一致，洋湖项目产值统计及付款比例暂时按甲方审计预估产值数量和2#3#楼按95%，1#楼按85%计算尚欠应付款为3385.56万元。该欠付款数额执行至2#3#楼结算书对审完成，后期以结算为准。2、建设单位承诺审计于2019年4月1日前完成2#3#楼结算对审。3、武汉一冶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前报甲方1#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资料。建设单位承诺审计于2019年6月1日前完成1#楼结算对审。4、武汉一冶公司保证于1月15日下班前完成1#楼消防资料盖章手续交于消防单位。建设单位承诺1#楼年前完成消防验收，3月底完成1#楼竣工验收；5、建设单位陈和平董事长和陈正国总经理同意年前支付2300万元，确保最低支付1800万元。双方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2019年1月15日，武汉一冶公司递交工程付款申请书，请求和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1月10日会议纪要精神支付工程进度款4000余万元，和翔公司工程部、成本部、财务部的负责人均在申请单上签署意见，“同意按1月10日会议纪要”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和翔公司负责人陈正国亦签字同意。2019年2月21日，双方对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予以核算，确认：截止至2019年2月21日，武汉一冶公司已累计收到和翔公司工程款111559748.85元。武汉一冶公司与和翔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因和翔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约定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1800万元，遂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武汉一冶公司与和翔公司就洋湖国际创富中心工程项目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武汉一冶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施工，和翔公司亦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后双方就工程进度款支付问题，经协商后达成《会议纪要》，但和翔公司没有按会议纪要要求进行工程款支付。故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和翔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和翔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相关责任认定问题。关于和翔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2019年1月10日，武汉一冶公司与和翔公司经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第1条、第5条约定，至会议纪要形成时止，和翔公司尚欠应付工程款3385.56万元，确保年前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第2、3、4条约定，由武汉一冶公司与和翔公司就已竣工的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案涉会议纪要是双方当事人在友好协商的情况下形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予以全面履行。和翔公司抗辩称，武汉一冶公司施工的一期工程只能按85%支付进度款，且所有工程进度款已支付完毕；武汉一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付款时间尚未成就，纪要约定的“年前”应为2019年12月31日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已明确付款比例及欠付工程进度款的数额，故对和翔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案涉会议纪要第5条中“年前”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武汉一冶公司因和翔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而于2019年1月10日双方达成由和翔公司确保在年前最低支付1800万元的协议，并于1月15日申请付款，和翔公司收到付款申请后亦明确表示“同意按1月10日会议纪要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同时结合现行建设工程行业存在建设单位一般按照“端午节”“中秋节”“春节”的时间节点进行支付工程款的习惯和建设单位收到工程付款申请单后应在合理期间内审核完毕并支付的习惯，可知案涉会议纪要中第5条中的“年前”应为2019年农历春节前（公历2019年2月4日）。故和翔公司称“年前”为2019年12月31日，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和翔公司向武汉一冶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支付数额问题。根据案涉会议纪要约定，和翔公司在2019年2月4日前最低应支付1800万元，虽武汉一冶公司诉请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本金13327836.85元是根据其相应产量和付款比例计算得出，但不论该计算结果是否得当，其诉请数额均未超出和翔公司自身承诺的付款金额，故对于武汉一冶公司主张和翔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进度款本金13327836.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翔公司抗辩在《会议纪要》签订后，其已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了450万元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和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述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和翔公司与武汉一冶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和翔公司2019年2月4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和翔公司至今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和翔公司应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案涉《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2条约定，和翔公司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2倍向承包人支付利息，故对于武汉一冶公司主张和翔公司按照该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应从武汉一冶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关于武汉一冶公司是否有权就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在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逾期付款的，承包人可就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洋湖国际创富中心建设工程2＃、3＃楼已由武汉一冶公司施工完毕并交付验收，故对于武汉一冶公司请求就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和翔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一冶公司工程款13327836.85元；二、和翔公司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以13327836.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标准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武汉一冶公司有权在13327836.85元范围内就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武汉一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7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768元，由和翔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和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结算造价咨询报告，2020年1月9日，湖南利安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湘利咨字（2020）第018号洋湖国际创富中心2#、3#栋建筑及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证明本工程项目结算送审金额为90900657元，定案金额为67200013.01元，原审认定错误；证据2、放弃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证明，证明武汉一冶公司已经放弃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证据3、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2月1日，和翔公司向武汉一冶公司转账付款450万元，2020年1月16、17日转账付款100万元，合计付款550元；证据4、工作联系函及照片一组，证明和翔公司已经通知武汉一冶公司2#、3#栋伸缩缝严重漏水，应当返工，证明武汉一冶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经和翔公司文字督促仍未完成返工维修义务。武汉一冶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的1-4页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第5页的真实性无异议，造价咨询是和翔公司单独委托的，未经武汉一冶公司同意，其结果不能约束武汉一冶公司，并且该造价结果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2020年1月16、17日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按照时间来说是在双方对账之后发生的，武汉一冶公司代理人需跟财务核实后再答复法庭，2019年2月1日的450万元是包含在原审判决认定在内的。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此系和翔公司单独委托的造价鉴定，且本案是工程进度款纠纷，双方并未就整个工程进行结算，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是对银行出具的放弃申明，本院不予确认其关联性；证据3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因和翔公司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反诉，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二审查明：和翔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武汉一冶公司100万元工程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和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武汉一冶公司工程进度款；二、和翔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相关责任认定问题；三、武汉一冶公司是否有权就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和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进度款，武汉一冶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施工，和翔公司亦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后双方就工程进度款支付问题，经协商后达成《会议纪要》，但和翔公司没有按会议纪要要求进行工程款支付。《会议纪要》第1条、第5条明确：至会议纪要形成时止，和翔公司尚欠应付工程款3385.56万元，确保年前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案涉会议纪要是双方当事人在友好协商的情况下形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予以全面履行。和翔公司上诉主张已付款项超过双方结算后的金额，因和翔公司提供的《结算咨询报告》系和翔公司单方作出，并不是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且《会议纪要》已经明确至2019年1月10日应付款项为3385.56万元，现武汉一冶公司依据《会议纪要》主张进度款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和翔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支付数额及相关责任的问题。根据案涉《会议纪要》约定，和翔公司在2019年2月4日前最低应支付1800万元，武汉一冶公司诉请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本金13327836.85元未超出和翔公司自身承诺的付款金额，武汉一冶公司主张和翔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进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和翔公司上诉主张在《会议纪要》签订后，其已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了450万元、100万元工程款，经查，武汉一冶公司与和翔公司财务对账表中450万元已经计算至已付金额111559748.85元当中，至于2020年1月16日、17日的100万元，武汉一冶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该笔款项已经收到，但该事实发生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和翔公司未在判决之前向一审法院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为该已支付的100万元可以在执行阶段对其本金和利息予以抵扣。三、武汉一冶公司是否有权就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和翔公司提供《关于放弃在建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承诺函》，主张武汉一冶公司已承诺放弃涉案项目在建工程优先受偿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放弃或者限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发包人根据该约定主张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和翔公司主张武汉一冶公司无权对长沙市岳麓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1767元，由湖南和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完玲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 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