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男，1977年6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利培，女，1981年7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荣敏，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仁友，男，1975年8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英，女，1976年3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秀超，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茂、胡利培因与被上诉人郭仁友、文德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茂、胡利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仁友、文德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仁友、文德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判决前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后在判决书中将案由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该行为剥夺了李茂、胡利培针对涉案《房屋租赁协议》进行辩论和提起反诉的权利。2.涉案《房屋租赁协议》的相对方系胡利培与郭仁友，文德英并非合同相对方，胡利培未实施侵害行为，故二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3.涉案司法鉴定意见及回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涉案鉴定中心未全面勘验涉案房屋。其次，鉴定意见及回复对一楼被拆除墙体与房屋主体受损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存在矛盾，鉴定意见中的“建议修复”与“拆除重建”存在矛盾之处。再次，鉴定人员张将振首次获准登记日期是2016年6月17日，截止鉴定结论出具之日，执业不满5年，故其不具备鉴定资质。最后，一审法院及鉴定人员未查明一层三堵墙系何时拆除及双方当事人对该三堵墙的参与度各为多少、未排除房屋自然损坏部分。4.一审法院在郭仁友、文德英诉房屋修复费的情况下判决李茂、胡利培承担拆除重建费58262.40元及相应的鉴定费、诉讼费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 郭仁友、文德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一审未剥夺李茂、胡利培的反诉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仁友、文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茂、胡利培赔偿郭仁友、文德英房屋损失修复费338700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李茂、胡利培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2月7日，郭仁友（甲方）与胡利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大蚌村××组甲方所属××幢房屋租给乙方使用。第二条：该房屋要求设施及装饰、装修要求。设施、装饰、装修要求：1、水电必须安装完备，卫生间、厨房水电要能正常使用；2、楼房所涉门窗安装必须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3、二楼地面安装地板砖，……；4、天井：周围必须安装安全防护栏，杜绝安全隐患；5、外墙：至少须作水泥光面；6、大门必须安装牢固铁门，……。第三条：租赁期限8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如乙方经营需求，甲方：余款必须付清让出乙方借用给甲方的房间。第四条：甲方需于2014年7月1日装修完毕交付乙方使用。第五条：该房屋八年租金为69800元，……。第六条：租金结算时间和方式：乙方预交租金40000元，余款29800元于2019年12月之前付清。第七条:租赁期内，该房屋自然损坏的维修养护由甲方负责，由于使用不当由乙方负责……。第九条：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承担下列责任：1、乙方欲对房屋进行改建、装修或增添设施，应征得甲方同意；2、因使用不当或乙方的其他原因造成房屋或设施损坏的，经鉴定部门鉴定为乙方责任，乙方负责赔偿或修复……。”合同签订后，郭仁友对房屋进行装修时，铸现浇板将一楼上方的天井予以密封。郭仁友装修完毕后，郭仁友将房屋交付给李茂、胡利培用于开办义龙试验区卡路幼托园。李茂、胡利培使用房屋期间，将一楼的隔墙一堵拆除改建成通道，将女卫生间改建增设为8个蹬位。2018年9月2日12时许，郭仁友、文德英认为李茂、胡利培拆除其一楼三堵隔墙，导致房屋板面及墙体开裂和渗水，导致双方产生矛盾，郭仁友、文德英遂开货车和电瓶车将李茂、胡利培的幼托园校车堵住。同日13时许，李茂、胡利培到场后，双方发生吵打。后郭仁友、文德英诉至法院，要求按前述诉讼请求解决。诉讼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对案涉房屋进行勘查时，见房屋墙体多处出现开裂和渗水。郭仁友、文德英主张：李茂、胡利培方将一楼的隔墙（承重墙）三堵拆除；李茂、胡利培认可将其中带窗户的隔墙一堵拆除改建成通道，并主张该墙不是承重墙，对一楼被拆除的另外两堵隔墙（与涉案房屋坐向左侧最外侧墙体紧邻的三间房之间的隔墙），李茂、胡利培主张在郭仁友、文德英向其交房时，该两堵隔墙已不存在。郭仁友、文德英主张：李茂、胡利培将一楼原预留厨房改建成8个蹬位的女卫生间，增设了排水孔，将一楼一个蹬位的卫生间改建成5个蹬位的男卫生间；李茂、胡利培方认可是将原有两个蹬位的卫生间改建成8个蹬位的女卫生间，对于一楼5个蹬位的男卫生间，李茂、胡利培主张系郭仁友、文德英改建（改建时间：在合同签订后交房前）。后法院根据郭仁友、文德英的申请、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9日，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郭仁友、文德英房屋未经过正规的勘察、设计、施工、验收，与现行国家和地方标准的要求相比，房屋本身存在缺陷，且房屋结构体系不完整，房屋构造措施存在缺陷。由于房屋自身问题，该房屋出现不均匀沉降，长此以往导致该房屋出现开裂、渗水等损坏。李茂、胡利培对一层原厨房改卫生间、原卫生间改厨房时未对墙体做防水处理，导致房屋一层卫生间及厨房部分墙体大面积出现渗水、霉变现象。2、目前拆除一层部分墙体及屋面渗漏未对房屋主体结构造成影响，建议进行修复处理。3、通过现场检测鉴定结合相关规范标准，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ＪＧＪ125-2016相关规定，目前郭仁友、文德英房屋损坏程度已超出规范要求，房屋危险性等级评定为Ｄ级，即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构成整栋危房，建议拆除重建处理。对该房屋拆除重建费用为：728280元。4、因房屋自身缺陷，对房屋重建费用中建议郭仁友、文德英承担80%，李茂、胡利培承担20%。因鉴定，郭仁友向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缴纳鉴定费23000元。对该鉴定意见书，郭仁友、文德英质证表示无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未明确拆除案涉房屋所需费用，不申请补充鉴定；李茂、胡利培质证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客观，未对整体进行勘验、鉴定意见不明确，鉴定内容相互矛盾等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存在的问题及李茂、胡利培方提出的一些问题，法院外委办反馈给鉴定机构后，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2日回复：一、关于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员资质问题，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二、关于鉴定存在问题。鉴定意见书中建议由郭仁友、文德英方承担主要责任（80%），该80%是房屋结构体系不完整等自身缺陷和郭仁友、文德英铸现浇板密封天井等导致的房屋受损参与度；鉴定意见书中建议由李茂、胡利培承担的20%，该20%的参与度系指拆除隔墙、改建厨房和男、女卫生间，在女卫生间增高排水孔等全部行为的参与度，在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误将该20%的参与度涉及的行为全部明确系李茂、胡利培方的行为；李茂、胡利培对一层厨房、卫生间改建时未做防水处理，导致房屋一层卫生间及厨房部分墙体大面积出一渗水、霉变现象，与房屋出现裂缝无因果关系；我中心在鉴定书中明确郭仁友、文德英房屋已超出规范要求，房屋危险性等级评定为Ｄ级，即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构成整栋危房，建议拆除重建。另查明，郭仁友与文德英系夫妻关系，胡利培与李茂系夫妻关系。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参与鉴定人员资质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郭仁友与文德英将其住房出租给李茂、胡利培开办幼托园，双方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李茂、胡利培应当按照约定方法和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但是，李茂、胡利培在使用房屋的过程中，将一楼的隔墙一堵拆除改建成通道，将厕所、卫生间进行了改建，属于未按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的行为，该行为与一楼另外的隔墙两堵被拆除的行为、以及该房自身缺陷和天井被密封等行为，共同造成了房屋渗水、墙面开裂等损害后果，依法李茂、胡利培应对自己所实施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郭仁友、文德英要求李茂、胡利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中合法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郭仁友、文德英的合法诉讼请求是多少的问题。本案诉讼中，法院根据郭仁友、文德英的申请，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的云南公正[2019]司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该中心已以书面回复对鉴定意见书中存在的瑕疵进行了纠正。经法院审查，该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资质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和回复，法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回复明确案涉房屋已成为D级危房无法修复应拆除重建，故法院根据该回复对本案案涉房屋按拆除重建处理。因鉴定意见书明确拆除和重建费为728280元，同时明确房屋结构体系不完整等自身缺陷和郭仁友、文德英铸现浇板密封天井等导致的房屋受损参与度为80%，故拆除重建损失费中的80％即582624元（728280元×80%）应由郭仁友、文德英承担。对于另外的20%的参与度导致的拆除重建损失费145656元（728280元×80%），因鉴定中心的回复已明确该20%的参与度系指拆除隔墙三堵、改建厨房和男、女卫生间，在女卫生间增高排水孔等全部行为的参与度，故该20%的拆除重建费应由实施该20%的损害行为的行为人承担。根据房屋被拆除的隔墙实际为三堵，李茂、胡利培仅认可拆除带窗户的一堵的事实和将两个蹬位的卫生间改建成8个蹬位的女卫生间的事实，以及鉴定中心的回复明确的“对一层厨房、卫生间改建时未作防水处理，导致房屋一层卫生间及厨房部分墙体大面积出现渗水、霉变现象，与房屋出现裂缝无因果关系。”这一事实，对该20%的参与度导致的拆除重建损失费145656元，法院酌情明确由李茂、胡利培承担40%即58262.40元（145656元×40%），其余部分，因郭仁友、文德英未能举证证明系李茂、胡利培实施了拆除另外两堵隔墙等损害行为，依法应由郭仁友、文德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由郭仁友、文德英承担。综上，对郭仁友、文德英要求李茂、胡利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387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58262.40元，其余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由李茂、胡利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仁友、文德英房屋拆除重建费58262.40元；二、驳回郭仁友、文德英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2619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6380元、减半收取3190元，鉴定费23000元），由郭仁友、文德英共同负担21685元，由李茂、胡利培共同负担4505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郭仁友、文德英提供的结婚证载明：登记日期为2008年5月23日。二人提交的顶效镇大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郭仁友……、文德英于2012年8月在大蚌村五组建房，自建砖混结构一栋，占地基约320㎡。”李茂、胡利培结婚证载明：登记日期为2006年11月21日。再查明，郭仁友、文德英在《鉴定申请书》中陈述：“若符合继续居住条件修复费用金额进行鉴定；若不符合继续居住条件拆除费用以及废渣清理运出费用进行鉴定、按原有房屋标准重建及劳务费用进行鉴定。”又查明，《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2、目前拆除一层部分墙体及屋面渗漏未对房屋主体结构造成影响，建议修复处理。”《关于“对郭仁友、文德英诉李茂、胡利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说明”的回复》载明：“我中心认为平房第一层上方的天井被原告铸现浇板密封、第一层隔墙三堵被拆除平房出现裂缝等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对因此造成的房屋损害承担全部责任。”郭仁友、文德英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原告因被告行为造成以下损失：一、房屋主体拆除人工费…….；房屋主体损害部分拆除废料运出费及人工费……；房屋主体修复工程人工费……材料费……门更换材料费……损害门窗拆除安装费…..窗子更换材料费……损害拆除安装费……。”李茂、胡利培在二审中陈述：开办幼儿园的申请材料是以胡利培名义申请的。是李茂找小工将第一层隔墙一堵拆除、将其中一个卫生间的蹲位填平当厨房、将另一间房间地面填高安放蹲位当厕所用”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郭仁友、文德英诉请的系涉案房屋的损害修复费、拆除费等，即二人系因涉案房屋受到损害而基于侵权责任而非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提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经查，文德英与郭仁友于2008年5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修建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为二人婚后共有财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文德英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请求损害赔偿并无不当。 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实施侵害行为之人系李茂，但胡利培作为承租人及其开班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在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未妥善保管租赁物致使租赁物被损害，郭仁友、文德英向其主张损害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故李茂、胡利培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从涉案《民事起诉状》载明的内容可知，郭仁友、文德英诉请的既有房屋修复损失费，亦有房屋拆除重建费用，故一审最终判决李茂、胡利培承担涉案房屋拆除重建费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李茂、胡利培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鉴定意见及回复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经查，涉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在双方当事人见证下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勘验，后双方当事人亦在《现场勘验记录表》上对勘验内容进行签字确认，现李茂、胡利培虽主张勘验人员遗漏勘验对象，但对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二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郭仁友、文德英在《鉴定申请》中已申请“若符合继续居住条件修复金额进行鉴定；若不符合继续居住条件……按原有房屋标准重建及劳务费用进行鉴定。”故鉴定机构在涉案房屋“一层部分墙体拆除及屋面渗水未对房屋主体造成影响”情况下建议对该受损部分进行修复，同时基于整栋房屋不适合居住、无修复必要情况下建议全部拆除重建系基于当事人的鉴定申请，且符合实际。另，因“房屋出现裂缝”并不等同于“对房屋主体结构造成影响”，故鉴定意见“一层部分墙体拆除及屋面渗水未对房屋主体造成影响”与“第一层隔墙三堵被拆除平房出现裂缝等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两部分鉴定意见并不矛盾，故李茂、胡利培主张鉴定意见建议修复与建议拆除重建矛盾、一楼被拆除墙体与房屋主体受损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存在矛盾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再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四、具备下列条件之一的人员，可以申请登记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一）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高级专业技术职称；（二）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专业执业资格或者高等院校相关专业本科以上学历，从事相关工作五年以上；（三）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工作十年以上经历，具有较强的专业技能。因故意犯罪或者职务过失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受过开除公职处分的，以及被撤销鉴定人登记的人员，不得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六、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个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审核，对符合条件的予以登记，编入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并公告。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应当根据鉴定人或者鉴定机构的增加和撤销登记情况，定期更新所编制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并公告。”可知满足上述条件的人员即能申请登记从事司法鉴定业务，而非登记从事司法鉴定业务满5年后方能从事司法鉴定业务，故李茂、胡利培主张张将振首次获准登记之日至涉案鉴定结论作出之日不满5年不具备鉴定资质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以涉案鉴定意见及回复为依据，综合李茂、胡利培对房屋损坏的参与度，酌情认定二人赔偿部分涉案房屋拆除重建费用、并承担相应的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茂、胡利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李茂、胡利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君 审 判 员  石 鑫 审 判 员  简 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丽 书 记 员  邓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