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路通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梁山镇周庄村东侧220国道旁。 法定代表人：王慎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志，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冠县亚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斜店乡政府驻地（106国道）。 法定代表人：赵红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河北青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峰，河北青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冠县顺发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北环路三干渠西侧路北。 法定代表人：周桂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梁山路通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山东冠县亚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冠县顺发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志，上诉人亚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原审被告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路通公司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审理的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6辆车与亚星公司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让”涉案6辆车的有关求偿权利，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书面通知上诉人，否则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截至一审开庭（直至截至目前）之日，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未书面通知上诉人。所以，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6辆车与亚星公司无关，亚星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该6辆车的有关责任。一审判决认可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的法律效力的理由为“追偿索赔权利的转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未加重梁山路通公司的赔偿责任”，这一理由未有任何法律依据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二、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建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上述《司法鉴定建议书》第1页载明：委托鉴定事项为对车桥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评估。同时在该《司法鉴定建议书》第2页“案情摘要”部分也载明：……因上述车辆的车轴存在质量问题……故申请对车轴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通过以上可知，当时法院委托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进行的鉴定事项仅限于车轴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包含车轴总成是否适用于涉案车辆这一鉴定目的。综上可知，上述《司法鉴定建议书》最终出具的结论超出了法院委托事项的范围，属于超范围鉴定，依法不应具有法律效力。2.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在原鉴定过程中，并未依法对法院委托的全部31辆车辆进行检验，而是只抽检了其中3辆进行检验。理由为《司法鉴定建议书》第4页载明的内容：本次鉴定勘验由于该批次车辆大都在执行运营任务，不便全部停驶接受检验…经参加勘验各方协商一致签字同意抽检三辆……进行鉴定，其鉴定内容包含该25（31）辆车。在本次诉讼开庭前，经核实当时到勘验现场并未通知上诉人公司，《司法鉴定建议书》第10页的两张照片中也没有上诉人公司的人员。即当时确定抽检其中3辆车进行勘验并未经上诉人同意。所以，未能进行抽检的其他车辆的鉴定结论效力与上诉人无关。3.《司法鉴定建议书》法律适用错误。《司法鉴定建议书》适用的法律依据为GB1589-2016《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但上述国家标准第7页明确载明：本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才适用，而涉案的车辆均生产于2016年。《司法鉴定建议书》应当适用的国家标准应为GB1589-2004《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该标准第4.3.2条表4规定：具有6轴的汽车列车最大限值为49000千克(49吨)。该标准4.4.1条规定：汽车或汽车列车驱动轴轴荷不得小于汽车或汽车列车最大总质量的25%。按上述两条规定半挂车(本案涉及的车辆即为半挂车)三轴承载最大为汽车或汽车列车最大总质量的75%即36.75吨(49吨*75%=36.75吨)即可。而涉案挂车的三轴最大荷载为39吨(《司法鉴定建议书》第8页载明)，完全符合GB1589-2004《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规定。4.在冠县法院审理(2017)鲁1525民初1762号和1750号案件时，在2018年10月9日庭审时，原审被告顺发公司经法庭同意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因本案亚星公司和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导致未能进行重新鉴定。但从原法庭同意重新鉴定时起，就不能再作为证据使用。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均无有效证据证实。1.关于维修及更换零部件的费用，亚星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只是提供了修车单据，但修车单据并非结算凭证。被上诉人亚星公司始终未能提交相关交费凭据和维修单位开具的正式发票，所以修车单据不能单独作为主张支付维修费的证据；2.关于保养车轴的费用，亚星公司提交的有关维修车轴的单据上，均没有记载与涉案31辆挂车的任何信息，此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关于停运损失的质证意见，鉴于亚星公司提交的有关车辆行驶证、营运证、驾驶证、资格证等均为复印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从法律规定上讲，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既然目前亚星公司无法出示有关行驶证、营运证、驾驶证、资格证等原件，从法律状态上讲就应当认定上述证件不存在。既然不存在上述证件，涉案车辆就无法上路经营，就不会产生所谓的“停运损失；4.关于鉴定费用，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只是检验了3辆挂车，但却收取了31辆车的鉴定费用。其中三辆车的鉴定费用仅为8709.69元，其余鉴定费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予撤销。 亚星公司辩称,一、关于债权转让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2.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转让证明，已在开庭时告知路通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3.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亚星公司的法人系同一人，为了诉讼便利而转让债权，不存在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重复主张权利的问题。二、关于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车辆零部件需要与其他零部件配合而共同发挥作用，零部件是否存在问题，不但需要考虑其本身使用的材料、做工工艺、结构设计等事项，而且还要考虑其是否适配具体的机械设备，所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车轴本身不适用涉案车辆属于质量鉴定的范围；2.关于车辆的鉴定时的勘验过程，冠县法院技术室在对涉案车辆进行勘验时，已经通知了上诉人，保障了上诉人的基本权利，鉴定程序合法；3、关于国家标准适用的问题。在本次鉴定中，鉴定机构适用的GB1589-2016中的第4.3条与GB1589-2004中的规定内容一致，没有变动，故适用该条规定并无错误；4、关于重新鉴定问题。在2018年10月9日开庭时，虽然主审法官询问了顺发公司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但也限定顺发公司在三日内提交书面申请，同时明确了是否进入鉴定程序，待顺发公司是否提交重新鉴定书后再作确定。有关鉴定及鉴定费用单据9张的证明效力法庭评议后认定，这说明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表示同意进入鉴定程序，所以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仍然合法有效。三、关于涉案车辆维修费用的问题。1.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车辆维修的原始单据，该单据由于存放时间较长，已经明显破损，这是当时证明维修费用最真实的原始凭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车轴保养的问题，因涉案车辆的车轴存在质量问题，必须对其进行特殊保养，故主张相关车轴保养费用完全合理，应当支持；3.关于车辆证件问题，车辆销售发票信息显示答辩人系车辆车主，相关营运证虽然为复印件，但是可以证实车辆具有营运资质；4.关于鉴定费用，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将车辆的抽检与车辆的鉴定概念混淆，鉴定标的是31辆车，收取31辆车的鉴定费用符合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顺发公司针对路通公司的上诉表示没有意见。 上诉人亚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决227856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等待配件期间的停运损失，上诉人的部分车辆维修时，因部分零部件原生产厂家已经停止生产，在市场上买不到货，这些零部件又专门在其他厂家进行了定制，故等待时间较长，这些等待的时间都是客观原因造成，故仍然应当由车辆的生产厂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定制零部件的问题，上诉人将积极寻找新的证据。同时，上诉人申请山东欧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人常某出庭作证，说明停运损失鉴定中因无法获得零部件等待延长停运期间的评估合理性。二、关于鉴定费用，一审中亚星公司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6200元未获得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停运损失鉴定系冠县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委托过程及评估过程均无任何违法之处，该评估报告已经被冠县人民法院采纳，故本次评估所支出的评估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路通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路通公司辩称，一、亚星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不能及时购买到汽车配件，假如如亚星公司所述涉案挂车需要修理，依据合同法规定，亚星公司应当首先找涉案挂车的生产方和销售方即路通公司和顺发公司进行修理，只有在路通公司和顺发公司拒不修理的情形下亚星公司才能自行修理。路通公司和顺发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修理无论是技术和配件上都具有优势，也不可能存在不能及时找到零配件的情形。即使亚星公司所述属实，其扩大的所谓营运损失也应由亚星公司自行承担。二、关于鉴定费的承担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原审被告顺发公司的诉称意见路通公司。 亚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车辆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78436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更换部件造成的停运损失10000元（具体待鉴定后予以确认）；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明确第一、二项诉求为：判令路通公司、顺发公司赔偿亚星公司维修费162636元、工时费15800元、停运损失344320元、鉴定费108600元，共计631356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28日至同年11月2日期间，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顺发公司处购买仓栅式运输半挂车6辆（车架号分别为：LA99FRX36G0LLA176；LA99FRX34G0LLA175；LA99FRX32G0LLA174；LA99FRX34G0LLA192；LA99FRX38G0LLA194；LA99FRX32G0LLA191）。2016年10月17日至同年12月1日期间，亚星公司自顺发公司处购买仓栅式运输半挂车25辆（车架号分别为：LA99FRX38G0LLA888；LA99FRX30G0LLA173；LA99FRX39G0LLA883；LA99FRX39G0LLA172；LA99FRX36G0LLA744；LA99FRX34G0LLA743；LA99FRX38G0LLA177；LA99FRX35G0LLA203；LA99FRX33G0LLA202；LA99FRX39G0LLA205；LA99FRX3XG0LLA200；LA99FRX36G0LLA193；LA99FRX33G0LLA197；LA99FRX30G0LLA206；LA99FRX31G0LLA201；LA99FRX37G0LLA199；LA99FRX35G0LLA198；LA99FRX32G0LLA207；LA99FRX36G0LLA212；LA99FRX34G2LLT741；LA99FRX36G2LLT742；LA99FRX38G0LLA213；LA99FRX32G2LLT740；LA99FRX31G2LLT745；LA99FRX37G0LLA204）。上述31辆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均系路通公司制造。在经营使用过程中，该31辆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均出现不同程度损坏，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亚星公司共计支出维修及更换零部件费用162636元、车轴保养费15800元。 2017年5月10日，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亚星公司以其自顺发公司购买的上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分别向冠县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鲁1525民初1762号、（2017）鲁1525民初1750号]。在该两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对上述31辆车的“车桥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评估”，鉴定意见为：申请方购买的、由被申请方生产的腾运牌LLT9400CCY型半挂车，由于生产方生产的产品（半挂车），不符合国家标准GB/T23336-2009《半挂车通用技术条件》第4.1.1中规定“半挂车应符合相关强制性标准的要求，并按照规定程序批准的图样及技术文件制造”及GB1589-2016《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制》第4.3之规定：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的最大允许总质量不应超过各车轴最大允许轴荷之和。之要求，选用车轴（型号）不当，导致该批次车辆屡次发生故障，不能正常行驶。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亚星公司共计支出鉴定费90000元。后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亚星公司均撤回两案诉讼。 本案一审中，亚星公司申请对上述31辆车因维修所致停运时间及每日停运损失数额进行鉴定。经山东欧信资产价格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31辆挂车单辆车停运期间每天的损失金额为1076元；该31辆车维修期间的停运期间为114天；其中11辆挂车无法获得零部件等待延长的停运期间为206天。亚星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8600元。 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其自顺发公司购买的案涉6辆挂车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追偿索赔权利转让给亚星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者、销售者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在冠县法院审理（2017）鲁1525民初1762号、（2017）鲁1525民初1750号两案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对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鉴定过程、使用的相关资料、检验方法、委托鉴定的事项与要求逐一进行了审核”，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与委托事项、要求相符”。因此，亚星公司主张该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案涉31辆挂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顺发公司、路通公司关于上述鉴定意见不应适用于其他未被抽检车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顺发公司、路通公司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中引用的GB1589-2016《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制》文件明确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新生产车辆须符合本标准要求”，不适用于案涉31辆挂车，因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亚星公司则认为“涉及本案的条款2016版与2004版没有变更”。抛开《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制》中“涉及本案的条款2016版与2004版”变更与否不论，依照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路通公司生产的案涉31辆挂车亦不符合GB/T23336-2009《半挂车通用技术条件》相关强制性标准要求，属选用车轴不当，而导致车辆频繁发生故障。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另受其他明显的、非正常的原因所致损坏的情况下，亚星公司要求路通公司赔偿相应的维修、更换零部件以及养护费用，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亚星公司主张的维修、更换零部件以及养护费用，有相应维修保养清单及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认定。案涉车辆均系运输车辆，且有相应的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等材料的复印件予以佐证，因此，亚星公司主张的因维修所致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数额，则可参照评估意见即每车每日1076元予以确定。山东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其自顺发公司购买的案涉6辆挂车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追偿索赔权利转让给亚星公司，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未加重路通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亚星公司主张的11辆挂车因无法获得零部件等待延长的停运期间损失，则不属于必然产生的损失，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确定司法鉴定费用的分担时，也应适当扣减路通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亚星公司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维修及更换零部件费用162636元、保养费15800元、停运损失114×1076=122664元、鉴定费90000+18600-6200=102400元，共计403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山路通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冠县亚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4035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冠县亚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4元减半收取5057元，由原告山东冠县亚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81元，由被告梁山路通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6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亚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隆尧县凯盛汽车配件厂出具的证明及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二、冠县占云汽修厂出具的证明一份，拟通过该两份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车桥的刹车鼓损坏，在市场上找不到同类配件，所以委托隆尧县凯盛汽车配件厂加工生产，因加工而产生的等待配件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当支持；三、山东省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欲证明该公司法人系赵红卫，与亚星公司法人为同一人。 经质证，对证据一和证据二，路通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亚星公司的观点，亚星公司应当首先找涉案挂车的生产方和销售方进行修理更换，在没有证据向生产方和销售方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亚星公司私自进行修理更换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与生产方和销售方无关。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实刹车鼓出现问题系本身质量问题，不能排除因亚星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因超载、驾驶不当、人为破坏等原因造成；对证据三，路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鑫众公司与亚星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分别独立承担责任和享有权利。 顺发公司对亚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鑫众公司与亚星公司的法人均为赵红卫。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亚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拟证明事实均发生在一审起诉之前，现在提交缺乏合理性，且路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因路通公司、顺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亚星公司、路通公司均当庭出示了GB1589-2004国家标准、GB1589-2016国家标准打印版各一份，路通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应适用GB1589-2004国家标准；亚星公司则认为该两个国家标准关于第4.3的内容完全一致，没有变化。 二审查明：针对适用标准问题，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为涉案车辆出厂日期为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GB1589-2016《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7月26日联合发布，代替GB1589-2004，并于发布之日起实施，其机构参照GB1589-2016标准条款进行鉴定无误。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涉案31辆挂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停运损失的定案依据，一审认定路通公司支付损失的数额是否正确；二、亚星公司是否享有案外人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6辆挂车索赔权，亚星公司关于路通公司应另赔偿其损失221656元及鉴定费62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判断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应依据有权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技术部门接受亚星公司委托后，依程序委托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车桥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并向三方当事人邮寄送达了现场勘验通知函，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及鉴定过程均详细记录在卷，并无不当之处。虽然顺发公司有过关于重新鉴定的陈述，但未在一审限定的期限递交重新鉴定申请。顺发公司、路通公司并在本案审理期间，均未就提及的鉴定结论不应采纳之主张积极行使举证责任。鉴于此，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已对适用标准问题作出了明确说明，在路通公司未有充足证据推翻下，一审法院采纳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同样，一审法院以山东欧信资产价格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作为判令路通公司赔偿亚星公司各项损失的依据，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挂车存在质量问题，挂车所有权人即享有向车辆生产者请求支付损失数额的索赔权，属于债权请求权。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转让声明，将其购买的6辆挂车质量索赔权转让亚星公司，并未加重路通公司的义务，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禁止转让债权的规定,故该转让合法有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是并未明确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主体和通知方式。而合同法设置债权转让制度的立法本意是鼓励交易、及时解决纠纷、促进经济正常流转,规定通知义务的立法本意是确保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明确有序。债权转让的通知不强求必须在诉讼之前完成,受让人亚星公司直接起诉路通公司要求履行义务的,同样符合立法本意且同样达到通知的效果,应视为“通知”的特殊方式,对路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亚星公司享有冠县鑫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6辆挂车的索赔权。 关于亚星公司主张路通公司应另行赔偿其损失221656元及鉴定费6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221656元是亚星公司主张的11辆挂车因无法获得零部件而等待延长的停运期间损失，亚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部分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此部分非必然产生的损失，符合法律及事实判断。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未支持亚星公司的诉求部分确定鉴定费承担比例，公平合理，该6200元鉴定费应由亚星公司承担。 综上，上诉人梁山路通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山东冠县亚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4元，由上诉人梁山路通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352元，山东冠县亚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