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桥，男，1961年12月21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四云，女，1958年8月12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华，男，1957年2月17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冠华（曾用名何光华），男，1964年11月12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汉川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峰，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川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原名汉川县公路段、汉川市公路段、汉川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长兴路3号。法定代表人董应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成，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川市公路局综合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西正街49号。法定代表人高祖发，主任。上诉人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因与被上诉人汉川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汉川市公路局综合服务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①确认四上诉人是占有并使用门面房的投资人和业主；②确认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汉川市公路局对投资联建的占有使用门面房享有共同所有权；③确认原汉川市公路段与内部职工签立的“综合大楼一层门面投资使用合同书”中约定的“使用20年，期满收回门面”，及“不退投资本金，不支付投资利息”的内容对四上诉人无效；④确认四上诉人对投资联建门面继续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权，否则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收回门面时应退还投资款和利息及门面的维护装修费用；⑤判令被上诉人公路局综合服务部赔偿强行停电给上诉人李继桥、陈安华、何冠华造成的停业并发电开支等经济损失；⑥判令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承担装修二楼主体，致李继桥、陈安华、何冠华经营受损的损失共9万元（装修达6个月，每户每月减少5000元）。二、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在事实上没有查清。其一没有将集资投资联建公路段综合大楼的投资组成成分查清。其二没有分清认识到四上诉人诉讼的请求事项，是在全国处于房改摸索中出现的政策、法律不完善时，难免出现的历史遗留问题。其三没有把被上诉人负责建设公路段综合楼的建楼筹集资金的途径与性质查清。其四把一九九九年五月份四上诉人的被顶替户与被上诉人签立的一楼门面使用协议书，作为四上诉人应遵守的协议，是没有把四上诉人领取门面钥匙及得取门面使用权、占有权的时间查清楚而形成的错对号。其五没有把四上诉人从一九九九年三月就占有使用、处分着一楼门面房的事实查清。其六判决书在被上诉方提出收回门面的时间上故意写为“2019年2月”，是在有意规避“权利人明知自己的权利被侵犯，而过了二十年后仍未主张权利，法律不支持的”时效原则规定。二、由于一审判决书存在前面的事实没有查清，所以在本院认为的四个认定问题中存在了法律的误区。第一、在确认谁是门面投资联建人上出现了误区。第二、在投资联建和集资建房这两个词的理解上，是不是相近的意思上出现了误区，由之引起的不适用《汉川县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的结论是错误的。第三、在投资联建房屋的权属问题上，四上诉人在一楼门面的权属上应当是有相对所有权的。按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即有占有、适用、处分权，并且按照现在的不动产法和房改精神中投资人有相对优惠和用投资款抵偿购买投资房屋的政策规定来看，应当对房屋享有相应的共有权。以建设单位的名义登记房屋权属，按当时的登记原则，不等于排除了投资人的共有权利。第四、被上诉方在二楼修整期间和强行要收回门面期间，妨害三上诉人李继桥、陈安华、何冠华的事实是存在的。三、原审判决中驳回四上诉人一审请求程序上存在不妥，法律适用上脱离了双方争议的实质与内容。在实体法上根本没有适用，没有针对双方争议的诉请范围对号引用，完全忽视了房改工作中相关政策与现实法律的冲突矛盾及应当用互相调节、综合调整来解决问题办案的原则要求。汉川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汉川市公路局综合服务部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是各自分享与占用门面的投资人和业主；确认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与汉川市公路局共同对门面享有联合建房的共同所有者权益。2.确认原汉川市公路段内部职工签立的“综合楼一层门面使用合同书”中使用20年“期满收回门面”及不退投资本金的约定对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无效；确认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对联建门面继续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权。3.排除汉川市公路局综合服务部对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分享和占有、使用、处分各自门面权利的妨害；责令其停止对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门面进行停电停水和勒令交租的侵害行为，赔偿给李继桥、陈安华、何冠华门面停电引起的经济损失。4.判令汉川市公路局承担在与综合楼二楼承租户共同装修期间致李继桥、陈安华、何冠华门面经营受损害6个月的经营损失共9万元（每户每月减少收入5000元计，每户6个月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10日，原汉川县公路段(现被告汉川市公路管理局)为了解决职工住房紧张状况，改善职工生活条件，分流、安置就业人员，经汉川县公路段行政办公会议集体研究，并报上级有关部门批准，决定在单位内部采取全额投资的方式修建综合楼。投资对象为公路段在册干部职工。根据不同的楼层、单元、房间，分别确定不同的单位面积投资费用和使用年限。其中，一层楼每平方米投资2000元。由投资人一次性向汉川县公路段交纳，汉川县公路段不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和其他任何费用，自投资房屋竣工交房后汉川县公路段不再退还投资人的投资费的本息金。本次投资所建房屋产权属汉川县公路段所有，由投资人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居住使用，其居住或使用年限，一层楼为20年。在使用期限内，汉川县公路段不向投资人收取房租，但必须按规定交纳水电费。一楼投资房屋20年到期后，其产权、管理使用权均归汉川县公路段所有。刘忠安、胡甫成、明远标、姜啟发系汉川县公路段干部职工。汉川县公路段先分别出具了交款人为刘忠安、胡甫成、明远标、姜啟发及门店款74000元的临时收款收据，随后汉川市公路段于1997年11月20日分别出具正式的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1999年2月，汉川市公路段向刘忠安、胡甫成、明远标、姜啟发分别出具了综合大楼门店集资款已交齐的证明。后汉川市公路段作为甲方分别和作为乙方的刘忠安、胡甫成、明远标签订了汉川市公路段综合大楼一层门面投资使用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一、综合楼一层门面由公路段内部职工按门面面积2000元/平方米ー次性投资。投资者有权在投资面积内使用20年。二、综合楼一层门面产权属甲方所有。乙方从领取门面钥匙之日起，20年内有权对门面进行使用、维修和保管。使用期满后门面由甲方收回，另行使用。三、甲方不向乙方支付投资利息和其他任何费用，乙方使用期满后甲方不退投资本金。四、使用期内甲方不向乙方收取房屋使用租金，乙方必要的日常用电、用水由甲方提供，但必须按规定向甲方交纳水、电费。五、综合楼一层门面应由段内职工投资使用，如乙方将房屋使用权转让、出租或作其他用途，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和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在使用期内装饰、装修的一切费月均由乙方承担，但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并保证房屋结构不受影响。……九、甲乙双方不得违约。甲方除国家法律和政策规定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外，不得提前中止合同。因单方无故中止合同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乙方不得在使用期满后以任何借口占用门面。”1999年6月18日，汉川市房地产管理处为汉川市公路段办理了综合楼一楼门面958.6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该证包含了诉争的4间门面。2019年2月，诉争的4间门面20年的使用期均已届满。汉川市公路局综合服务部发布公告称，根据合同约定，公路局无条件收回到期门面；公路局综合楼门面20间对社会公开招租；实际承租户凭工商营业执照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租。2019年6月，汉川市公路局综合服务部发出通知，要求到汉川市公路局综合服务部办理相关手续，补缴3个月房租。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争门面的出资人问题。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与汉川市公路局提交的缴款收据上交款人均为刘忠安、胡甫成、明远标、姜啟发。汉川县公路段行政办公会议纪要规定投资对象为公路段在册的干部职工。汉川县公路段综合楼一层门面投资使用合同书上也规定综合楼一层门面由公路段内部职工按门面面积2000元/平方米一次性投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应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证明其是诉争门面的出资人。因举证不能，故对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主张其是诉争门面的出资人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汉川市公路段综合大楼一层门面投资使用合同书的性质。该合同的性质系投资联建，并不是集资建房，故该合同不违反《汉川县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及其实施细则之三《汉川县集资建房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汉川市公路段综合大楼一层门面投资使用合同书系汉川市公路段与其内部职工签订的，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既不是汉川市公路段的内部职工,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证明其是诉争门面的出资人。故本案不应适用《汉川县集资建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职工如终止居住应由产权单位收回，职工个人的集资款本金全额退还（包括住房保证金利息转入的本金），不另计息”的规定。对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诉请原汉川市公路段内部职工签立的“综合楼一层门面使用合同书”中使用20年“期满收回门面”及不退投资本金的约定对其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诉争门面的所有权问题。汉川市公路段综合大楼一层门面投资使用合同书约定，综合楼一层门面产权属甲方汉川市公路段所有，乙方出资人从领取门面钥匙之日起20年内有权对门面进行使用、维修和保管，使用期满后门面由甲方收回；甲方不向乙方支付投资利息和其他任何费用，乙方使用期满后甲方不退投资本金。此合同书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汉川县公路段行政办公会议纪要对此也有相应的规定。同时，汉川市房地产管理处向汉川市公路段颁发了综合楼一楼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包含了诉争的4间门面）。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未能向一审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证明其是诉争门面的所有权人，故对其要求对诉争门面继续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权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请排除妨害、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汉川市房地产管理处向汉川市公路段颁发了综合楼一楼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包含了诉争的4间门面）。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要求赔偿停电停水引起的经济损失以及装修期间的经营损失，但其未能提交经济损失的相应充足证据。故对其诉请排除妨害、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提交证据1.产权初始登记档案，用以证明争议房屋属于集资建房性质。2.证人王某、吴某书面证言及申请证人王某、吴某、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出资和领门面钥匙并占有使用的事实。汉川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汉川市公路局综合服务部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书面证言及出庭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无效、只是道听途说、不可信，只能证明陪同去过。本院认为，房屋登记档案等资料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坐落位置及登记类别等，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人书面证言及出庭作证证言，只能说明上诉人曾经携带现金去到过交款现场，不能证明登记交款人为上诉人。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汉川市公路管理局更名为汉川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7年6月10日汉川县公路段行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段综合楼是为了解决职工住房紧张状况，改善职工生活条件，分流、安置就业人员，……决定全部采取全额投资的方式修建，投资对象为公路段在册的干部职工。……本次投资所建房屋产权属公路段所有，由投资人员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居住使用，其居住或使用的年限分别为：一层为20年，……一楼投资房屋20年到期后，其产权、管理使用权均归段所有。”《汉川市公路段综合大楼一层门面投资使用合同书》约定，“综合楼一层门面由公路段内部职工按门面面积2000元/平方米一次性投资。投资者有权在投资面积内使用20年。综合楼一层门面产权属甲方（汉川市公路段）所有。……使用期满后门面由甲方收回……”涉案合同约定的一层门面使用期均至2019年2月止。根据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涉案一层门面的缴款收据上交款人均为刘忠安、胡甫成、明远标、姜啟发，而非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上述《汉川市公路段综合大楼一层门面投资使用合同书》亦属刘忠安、胡甫成、明远标、姜啟发与汉川市公路段签订，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既非交款人亦非合同相对人，故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交款人和合同签订一方为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依据前述会议纪要和合同约定，一层门面产权属甲方（汉川市公路段）所有，合同期满即2019年2月后，诉争一层门面被上诉人有权收回，即便如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一审法院的其他阐述，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李继桥、邓四云、陈安华、何冠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审判员  戴捷审判员  鲍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喆书记员程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