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3民初265号原告：黄明光，男，汉族，1966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代理人：黄荣发，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娟，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管尧安，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屋下。委托代理人：李忠林，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鼎湖区茂萱水泥制品厂，经营场所：肇庆市鼎湖区**********、二社(后沥旧砖厂)。经营者：陈庆生，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梁雄坚，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仙居县***********。法定代表人：陶新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绍安，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贤，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明光诉被告管尧安、鼎湖区茂萱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茂萱厂”)、第三人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7月28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明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娟，被告管尧安的委托代理人李忠林，被告茂萱厂的委托代理人梁雄坚，第三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绍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明光诉称：自2013年起，原告一直在佛山地区从事道路运输工作。2017年12月起至今，原告受被告管尧安雇佣，为其提供道路货物运输劳务，劳务内容为驾驶粤R*****的大货车按照管尧安的指示运输水泥制品及各种预制管道至指定施工现场并协助卸货，粤R*****号大货车系管尧安所提供。被告茂萱厂系生产、销售水泥管道、水泥制品的个体工商户，因供货需要运输，茂萱厂将其对第三人**公司承建的肇庆市新区*******标段的供货运输业务交由管尧安承揽，管尧安承揽该运输业务后安排原告进行运输作业。2018年1月24日下午，原告按照管尧安指示从茂萱厂装了一车水泥制品及预制管道送至S02标段KO+680处。原告在16时30分左右到达了指定工地现场，联系上工地负责人(罗文清，手机号:137*****6663)。罗文清告知工地现处于下班交接时期，暂时不能安排卸货，卸货的工人要到18时左右才上班。原告一直在工地等到18时30分，工地方才开来一台勾机，除勾机师傅外工地并没有安排其他工人负责卸载货物。于是，勾机师傅叫原告上粤R*****号大货车车厢上挂钩卸预制管，在原告刚刚把挂钩勾好在预制管上，还未离开至勾机起吊时要求的安全距离时，勾机师傅就突然起动勾机吊起管道，将原告从大货车三米多高的地方甩下地上，造成原告受伤的安全生产事故。事故发生后，勾机师傅马上联系工地负责人罗文清，工地负责人立即赶到工地现场并拨打120叫救护车，随后又联系茂萱厂业务主管邱锋赶至现场。120在接到原告后，将原告送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简单止血包扎后转诊至佛山市中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左跟骨骨折;3、损伤疼痛病;4、外伤血瘀证。共住院治疗36天。原告出院后有陆续回医院进行复查。2019年11月23日，经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不低于20000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管尧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是提供劳务方，管尧安是接受劳务方，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第三人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管尧安作为原告的雇主，指示原告运输水泥制品及各种预制管道至指定施工现场并协助卸货，但没有为原告进行卸货过程中的安全知识培训及提供安全防护用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100％的责任。被告茂萱厂将供货运输业务交由不具备道路货物运输资质及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管尧安承揽，导致管尧安的雇员在运输过程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茂萱厂应对管尧安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公司的员工(勾机师傅)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作业的勾机卸货作业时，未注意观察作业时的周围情况，在原告刚刚把挂钩勾好在预制管上、还未离开至勾机起吊时要求的安全距离时，突然起动勾机吊起管道，本身存在严重过错，直接导致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10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公司承担其所受损害100％赔偿责任。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医疗费96952.7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院外医药及医疗器具费12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3520元，交通费855.5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33534.12元（72964元/年，计至定残前一天，共668天），残疾赔偿金1682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768.75元（按28875元/年计，父黄演昆7518.75元，母黄巧英115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472273.8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59099.8元，还需支付413174.08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13174.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告提供证据如下：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信息、企业信息公示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安监局情况说明，证明事实经过；4、鼎湖医院120出车命令单、院前急救单、佛山市中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放射检查报告单、X光检查诊断报告，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经过；5、医疗费收据、其他医疗用品收据、护理费收据，证明原告治疗花费情况；6、居委会证明、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原告事发前一直在佛山地区从事道路运输业工作；7、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因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用；8、司法鉴定书、鉴定费用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被鉴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20000元；9、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证明原告被扶养人情况。被告管尧安辩称：一、答辩人不承担现场卸货责任。本案中，管尧安、**公司与茂萱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答辩人与茂萱厂存在运输(承揽，口头货运)合同关系，答辩人根据茂萱厂与**公司的约定及指示，将货物运到指定地点。答辩人在此特别指出:根据各方的约定，茂萱厂公司作为供货方不承担现场卸货责任，答辩人作为茂萱厂委派的运输人当然也不承担现场卸货责任，现场卸货的责任由**公司承担。关于这点，各方在之前也已形成了默契、惯例。二、答辩人认为，**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是对**公司无偿的好意帮工所导致受伤。当时，**公司因工地上的人手不够，而要求原告一起卸货，然后原告受伤。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一方(包含原告)由于不承担现场卸货责任，原告的卸货行为属于无偿的好意帮工行为。2、**公司在管理上存在过错。该司没能按约定在工地上的配备足够的人手卸货，埋下安全隐患，存在过错。3、该司的工作人员临急而拉上原告，要求原告帮忙，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三、答辩人认为，原告自身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责任。1、原告卸货的行为可以认为是其个人临时决定的行为。答辩人一方(包含原告)不承担现场卸货责任，这点属敏感的、重要的、容易出问题的事项，答辩人从雇佣原告时就已明确指示过原告，这点原告当然是知道的。另，这点从肇庆市鼎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关于黄明光先生受伤的情况说明》也可以看出:…，卸货的工人要18时左右才上班…要求黄明光一起帮忙……。可见，在各方均已明确原告方不承担卸货责任前提上，原告个人明知卸货不属我方的义务却决定参与卸货，其个人行为增加了答辩人的经营风险，亦增加了自身的安全风险，不幸发生事故受伤。2、原告个人疏忽大意造成意外。四、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卸货既非答辩人与茂萱厂、**公司的运输合同义务也非答辩人与原告雇佣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二、粤R*****大货车证照齐全、车况良好。其三、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答辩人因“没有为原告进行卸货过程中的安全知识培训及提供安全防护用具”而“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100％的责任”，对此，答辩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是在卸货时，是从货车车斗摔落地面而受伤。其摔伤不关乎所谓的专业的安全知识培训的问题。当时的场境，作为常人都应当知道存在的危险性。何况，原告是一位职业的特种车司机，理应具有比常人更高的安全意识。故是因原告疏忽大意造成的意外。2、因答辩人一方(包含原告)不承担现场卸货责任，答辩人请原告是当驾车司机，答辩人没有为原告配备卸货用具的必然义务。据此要求答辩人承担巨额赔偿显失公平，于法无据。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答辩人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已于庭前向贵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他赔偿项目及标准，答辩人认为有部分是不合理的，具体意见在庭审和质证过程中发表。六、答辩人也是这次事故的受害者，现经济状况相当困难。答辩人通借钱等方式凑够十多万元资金购买了案涉的粤R*****大货车，然后请原告当司机开展运输业务。才营运一个多月就发生了这次事故。因本次事故，答辩人的运输业务无法做下去了，粤R*****大货车现放在清远地区出售，售价才一万多元都卖不出去!至今答辩人血本无归，还要还债。实在无能力向原告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本案存在多个责任主体，各主体应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巨额的损失赔偿责任有失公允。被告管尧安没有提供证据。被告茂萱厂辩称：一、原告受伤并非安全生产事故所致，仅属于普通的意外受伤事故，适用普通侵权方式处理，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举证的鼎湖安监局文件，只是根据原告的信访诉求，对其因何受伤、在哪儿受伤的经过进行调查及回复，并非该局依职权对辖区安全生产事故所作的调查报告。故，本案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原告受伤纯属意外事件，对相关侵权责任应适用普通侵权方式处理。即直接由侵权人赔偿，或由雇主赔偿之后再向侵权人主张，答辩人根本不是工程发包方，不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二、原告因勾机师傅操作不慎意外受伤，答辩人并非侵权人，且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答辩人与被告管尧安基于口头运货的约定，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答辩人与第三人签有书面购销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体到原告受伤所承运的该票货物运输，答辩人是托运人，管尧安是承运人，原告是承运人雇请的人，第三人是收货人。2、答辩人与第三人的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由乙方负责将合同产品运输到甲方施工现场指定地点，其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现场卸货由甲方负责”，并指定甲方收货联系人为罗文清。据原告陈述:2018年1月24日下午，原告按照被告管尧安指示从答辩人处装了车水泥制品及预制管道送至第三人**公司的S02标段KO+680处。原告到达指定工地现场联系上工地负责人(罗文清，手机号:137*****6665)…此时，答辩人已履行了对被告管尧安的托运义务、对第三人的送货义务，余下的卸货工作应由第三人负责。此后原告在卸货过程中，即在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受伤，显然与答辩人无关。3、据了解管尧安的粤R*****大货车的行驶证有年检，有道路运输资格证，原告也持有驾驶大货车的驾照。另，原告并非在驾驶车辆途中，而是到达指定工地现场后在卸货途中，因勾机师傅操作不慎所伤。故，答辩人在原告整个受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三、因所运输货物的特殊性，答辩人出于安全考虑，在吊装货物上被告管尧安的大货车时禁止外人帮忙，全程由答辩人的员工完成操作，承运人只需将车辆开至厂区指定地点。基于原告并非在驾驶车辆途中受伤，而是到达指定工地现场后在卸货途中因勾机师傅操作不慎受伤。故，应查明被告管尧安与原告雇佣合同中原告受雇所从事工作的范围(尤其是原告除负责开车外是否需协助收货人卸货)，然后视情况对原告的受伤，适用侵权人赔偿还是雇主赔偿方式处理。四、原告所称的赔偿项目及标准，部分合理，部分不合理。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茂萱厂提供证据如下：钢筋混凝土管购销合同，证明被告茂萱厂不承担卸货义务，被告茂萱厂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第三人**公司辩称：1、本案第三人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第三人关于卸货的业务已经完全承包给钩机车主罗集烟，我方定期与其结算相关费用。罗集烟在整个卸货期间、包工包机械包司机包工钱，因此事故发生时是由罗集烟指派其员工驾驶其所有的钩机卸货。本案是在原告协助钩机师傅卸货过程中产生的，因此造成原告受伤后果，与我方无关。2、原告诉请我方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国家的相关侵权法律规定，我方只有在共同过错情况下才会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事实上，我方与原告的受伤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更不存在过错。3、原告配合钩机师傅卸货要站在货车上将水泥管挂上，因其年纪较大手脚不灵活，自己没站稳掉下来受伤的，而非原告在诉状称是师傅将原告甩下去造成受伤。原告受伤，其应承担主要的责任。4、对原告鉴定结果有九级，我方有异议，被告管尧安已提出重鉴，我方同意并也支持该重鉴申请。5、我方在事故发生时，因为被告管尧安称自己没钱，因此向我方借款30000元，我方支付了30000元给被告管尧安，由被告管尧安支付给原告。对该30000元，我方保留追偿权。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第三人**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2020年4月2日《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案发生的事实经过；涉案钩机所有者及管理者为罗集烟；钩机管理者与司机间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与本案无关。2、2017年7月24日《收款账户》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罗集烟租赁钩机给第三人，并指定收款账户名为罗海华。3、2018年2月11日《结算业务委托书》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结算2018年1月的钩机租金给罗集烟指定的账户76140.25元。4、2018年1月《罗集烟机械台班汇总》、《月租机械汇算表》，证明第三人在2018年1月应付罗集烟的三项租金总额为76140.25元。5、2018年1月24日《收款收据》，证明罗集烟提供了涉案当天的卸货服务。6、2018年1月26日《收据》，证明第三人垫付医疗费用30000元给管尧安，用以支付原告医药费。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公司就肇庆新区政文组团市政道路一期工程第2标段广场路、凤凰大道工程建设，于2017年8月3日，与被告茂萱厂签订一份《钢筋混凝土管购销合同》，约定向茂萱厂购买钢筋混凝土管，由茂萱厂将合同产品运输到第三人施工现场指定地点并承担运输费用，现场卸货由第三人负责。茂萱厂将该产品交给被告管尧安承运。2018年1月24日下午，管尧安雇请原告驾驶属管尧安所有的货车将第三人购买茂萱厂的水泥制品及预制管道从茂萱厂运送到第三人S02标段K0+680处，16时30分左右，原告驾车到达约定地点。18时30分，只有勾机师傅一人开来一台勾机，勾机师傅要求原告一起帮忙卸货，原告在帮忙拿钩卸管的挂钩过程中不慎从货车车斗摔落至地面受伤。原告被救护车送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随后，原告要求离院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4天，于2018年2月28日出院，医院诊断原告为：开放性胫腓骨下段骨折。出院医嘱原告带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全休1个月。2018年3月25日至26日，4月16日至17日，原告两次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天，两次住院均医嘱原告不适随诊，全休1个月。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间，原告10次分别到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门诊治疗，住院和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97428.91元。原告住院门诊治疗期间，支付了陪人费3360元，陪护床租用费160元，用去1278.8元购买了轮椅、拐杖、绷带、纱布块、脱脂棉花、卫生纸、无菌护理包等用品。2019年11月13日，原告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该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后续治疗费用为2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2020年2月2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管尧安和第三人均对原告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本院重新鉴定。2020年7月13日，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用为13500-20000元，管尧安支付了鉴定费2940元。原告的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居民。其父亲黄演昆于1937年11月14日出生，母亲黄巧英于1947年6月7日出生，生育了含原告在内的4个儿子。本案事故发生后，管尧安支付了原告医疗费29099.8元，第三人支付了原告医疗费3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茂萱厂将第三人购买的钢筋混凝土管交给被告管尧安承运，茂萱厂与管尧安是运输合同关系，茂萱厂是托运人，管尧安是承运人。根据被告茂萱厂与第三人签订的《钢筋混凝土管购销合同》约定，茂萱厂负责将钢筋混凝土管运输到第三人指定地点并承担运输费用，第三人负责现场卸货。2018年1月24日下午，管尧安雇佣原告用其所有的货车运送上述第三人向茂萱厂购买的钢筋混凝土管到第三人的工地，管尧安与原告形成雇佣关系。原告运送上述货物到达第三人的工地时，第三人只有勾机师傅一人开来勾机，应勾机师傅要求，原告帮忙卸货，在帮忙拿钩卸管的挂钩过程中，不慎从货车车斗摔落至地面受伤。根据约定，原告仅需负责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由第三人负责现场卸货，因此，本院确认勾机师傅是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原告无偿帮忙卸货，向第三人提供了帮工，原告与第三人形成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造成原告在无偿帮忙卸货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落至地面受伤的主要原因是第三人对提供帮工的原告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其未为原告提供安全的劳动保护，依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帮工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故其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因此，本院确认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的伤残等级已经重新鉴定为十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赔偿标准计算，可确认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97428.91元（凭单核计），后续治疗费20000元，外购轮椅、拐杖、绷带、纱布块、脱脂棉花、卫生纸、无菌护理包等费用12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3次住院共36天，100元/天），护理费352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352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500元（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5000元×10%），交通费855.5元（原告主张交通费855.5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27186.59元（按上一年度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964元，其中住院36天，3次出院建议全休各1个月共3个月，门诊10次10天，共136天），残疾赔偿金92734.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02.35元。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以十级伤残计20年，为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日即2020年7月13日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以十级伤残计算，其中黄演昆计算5年，4个儿子分担，生活费为3609.38元，黄巧英计算83个月，4个儿子分担，生活费为4992.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本院酌定），鉴定费2500元，共257604.15元，该损失，由原告自负30%，即77281.24元。第三人赔偿70%，即180322.91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150322.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被告管尧安应对第三人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但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第三人追偿。原告主张茂萱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认为其已将卸货业务承包给钩机车主罗集烟，应追加罗集烟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罗集烟是侵权人，且即使罗集烟承包了卸货业务，这仅是第三人与罗集烟的承包关系，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可在赔偿原告的损失后另行向罗集烟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第三人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明光损失150322.91元。二、被告管尧安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第三人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黄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48.81元，由原告黄明光负担2384.9元，第三人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3.91元。原告黄明光已预交受理费，本院不作收退，由第三人迳付给原告。重新鉴定费2940元，由原告黄明光负担882元，第三人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58元。被告管尧安已支付重新鉴定费，由原告和第三人迳付给被告管尧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