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民再3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祥宽,男,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万，重庆耀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姆勒出行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原戴姆勒智行（中国）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戴姆勒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3号楼5层601内05单元。法定代表人：玛丽（DAWNBECK），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银，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滔，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新渝,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理人：李莲（系李新渝之母），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生亮，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吕祥宽因与被申请人戴姆勒智行（中国）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简称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李新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渝民申31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被申请人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案再审期间被注销，其诉讼地位由戴姆勒公司承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祥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万，被申请人戴姆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银，被申请人李新渝的法定代理人李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生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祥宽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吕祥宽的辩论权。（再审中，吕祥宽表示不再坚持该理由）。2.一、二审以渝公交认字[2016]第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吕祥宽与李新渝承担同等责任错误。李新渝存在准驾车型与所驾车辆不符、超速、左侧行驶、未佩戴安全头盔四种违法行为，吕祥宽仅存在变更车道时未注意观察左侧车道行驶的车辆的违法行为，李新渝的违法行为更多、过错程度更深，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3.二审认定吕祥宽为唯一赔偿义务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车辆使用，刻意逃避检验次数的规定，无疑增加了车辆本身的安全隐患，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摩托车车主郭家富明知李新渝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仍借车给其使用，同样存在过错，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郭家富应当对吕祥宽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李新渝起诉时放弃了对郭家富的赔偿请求权，应在扣除郭家富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后判决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吕祥宽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法院确定吕祥宽赔偿金额的法律依据及计算方法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只是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抵扣后划分责任比例，并非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抵扣后划分双方责任比例，本案商业三者险的利益应当由吕祥宽享有。据此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7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3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吕祥宽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姆勒公司辩称，1.吕祥宽一审、二审都参加了庭审，表达了意见，法院给予了其发表意见的权益。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正确。截至目前，吕祥宽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认定书存在和事实不符的情况。3.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经鉴定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车辆符合国家安全系数标准，同时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吕祥宽的驾驶证进行了严格的审查，尽到了审查义务，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也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新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系吕祥宽违规掉头导致，其违规掉头是主因，李新渝直行是次要原因，且申请人在掉头时并没有打转向灯，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适当。2.关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认可吕祥宽的意见。3.关于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出具的商业保险合同，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数额并无错误。4.关于郭家富的责任问题，因郭家富并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新渝向一审法院（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吕祥宽等赔偿医疗费545942.98元、康复费35000元、续医费8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50元、营养费57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0400元、出院后护理费146万元、误工费24033.33元、残疾赔偿金592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87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22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76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22时48分，吕祥宽驾驶渝****88号微型轿车由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往洋人街方向行驶至洋人街大佛寺路段处向左变更车道时，与同方向左车道李新渝驾驶的渝****6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接触，造成李新渝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1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祥宽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新渝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通知李新渝妻子黎静前往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领取事故认定书，黎静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并当面拒领，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后采取邮寄方式送达。吕祥宽在复核期内申请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2017年1月22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渝公交复字[2017]第0008号复核结论，维持渝公交认字[2016]第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新渝受伤后，于2016年9月17日至2017年2月24日在武警重庆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60天，产生住院医疗费505798.73元和门诊费3780.3元。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5月8日在武警重庆总队医院住院治疗73天，产生住院医疗费36023.15元。一审庭审中，吕祥宽、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2017年4月28日，在药店产生中药费340.8元，吕祥宽、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费用不认可。关于康复费，李新渝请求35000元，并提交票据、理疗师资格证。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费用不认可。2017年4月11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新渝目前植物生存状态属Ⅰ（1）级伤残。2.李新渝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李新渝目前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约叁仟零贰拾圆左右；轮椅、防褥疮坐垫、防褥疮床垫使用年限分别为5年、2年、2年。4.李新渝营养时限以伤后24个月为宜。5.李新渝后期颅骨修补费约捌万圆左右。关于续医费，李新渝请求颅骨修复费8万元，并提交鉴定意见书。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均无异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新渝请求11750元（50元/天×235天）。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均无异议。关于营养费，李新渝请求57600元（80元/天×24个月×30天）。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营养期限24个月无异议，营养标准只认可50元/天。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李新渝请求50400元（3600元/月×2人×7个月）。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只需一人护理，只认可100元/天的护理标准。关于出院后护理费，李新渝请求146万元（100元/天×2人×365天×20年）。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护理标准应按社平工资的50%计算，且只需一人护理，认为护理期限20年过长。关于误工费，李新渝请求24033.33元。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均无异议。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新渝请求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100%），并提交证据：1.鉴定意见书，拟佐证李新渝构成一个一级伤残；2.户口页，拟佐证李新渝系农村居民户口，其计算年限应按20年计算；3.商品房买卖合同、结婚证、工作证明、居住证明等，拟佐证李新渝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李新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不同意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新渝请求178763.5元（李新渝儿子刘晓灿71256元：21031元/年×17年÷2人）。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计算年限、计算方式均无异议，但只同意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新渝请求5万元。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过高，不同意赔偿。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李新渝请求24220元（轮椅1500元/辆×4辆+防褥疮坐垫120元/次×10次+防褥疮床垫1400元/次×10次+3020元），并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李新渝请求的时间过长，不认可。关于交通费，李新渝请求3000元。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费用过高，不同意赔偿。关于鉴定费，李新渝请求7630元，并提交了票据。一审庭审中，吕祥宽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均无异议。以上费用中，吕祥宽垫付10300元。另查明，渝****88号微型轿车车辆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登记车主是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业务。事故发生时系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将该车有偿出租给吕祥宽，吕祥宽持有准驾车型C1的机动车驾驶证。还查明，渝****88号微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简称平安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渝****88号微型轿车在平安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平安重庆分公司已将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金额62万元支付给李新渝。一审法院判决[（2017）渝0108民初7191号]：一、李新渝受伤后，产生医疗费、康复费、续医费（颅骨修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1763309.01元，扣除平安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已经赔偿的62万元，余款1143309.01元及鉴定费7630元共计1150939.01元，由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和吕祥宽连带赔偿575469.51元（吕祥宽已支付10300元，余款565169.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李新渝自行承担；二、驳回李新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8元，由吕祥宽承担5554元，由李新渝承担5554元。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新渝、吕祥宽负担。二审中，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与交通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接收凭证，拟佐证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具有运营资格。李新渝、吕祥宽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事故系吕祥宽与李新渝过错共同导致，吕祥宽的违法行为和李新渝的违法行为对造成交通事故的作用相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且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吕祥宽入会时已就其机动车驾驶证进行了审查，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尽到了审查义务。且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至于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必须将每辆投入运营的车辆登记为运营车辆应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即使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就此承担行政责任，也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无关，一审判决由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吕祥宽就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有误。鉴于平安重庆分公司已支付62万元，余下的赔偿款1143309.01元及鉴定费7630元共计1150939.01元，由吕祥宽赔偿575469.51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300元，还应赔偿565169.51元，余款由李新渝自行承担。遂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7191号民事判决；二、吕祥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新渝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共计565169.51元；三、驳回李新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8元，由吕祥宽承担5554元，由李新渝承担5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4元，由吕祥宽承担。再审中，吕祥宽提交了以下证据：1.图片两张，拟佐证案涉摩托车存在改装行为，李新渝驾车时没有佩戴头盔。2.网上下载打印资料一组，拟佐证案涉摩托车改装过排气筒，该车设计最高时速为218km/h，改装之后车辆提速更快。3.鉴定意见书一份，拟佐证渝****66摩托车进行过改装，多了两个排气筒。戴姆勒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次事故的原因已经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了，通过百度随机搜索的图片、基本信息不是官网厂家的技术参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其内容分析看不出有改装行为。李新渝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也不属于再审新证据，通过百度搜索出的摩托车图片不是生产厂家同型号同批次的摩托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这些图片也无法说明吕祥宽违规掉头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不是这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鉴定意见中没有关于改装的内容。经审查，证据一，其中的摩托车车牌号与案涉摩托车车牌号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相关证明目的；证据二，系网上下载资料，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相关证明目的。根据举证质证情形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重庆市安心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安全技术性能鉴定，相关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前渝****88号微型轿车、渝****66号二轮摩托车前照明装置及行驶、传动、转向和制动系统性能有效。2019年11月20日，戴姆勒智行（中国）租赁有限公司变更为戴姆勒出行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即戴姆勒公司）。2020年1月14日，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本院认为，当事人再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吕祥宽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戴姆勒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吕祥宽的民事责任比例问题。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根据现场勘查、询问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意见，并结合交通事故当事人违法行为与该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定程序作出的；后经法定程序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亦作出复核结论，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诉讼中，吕祥宽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一、二审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祥宽、李新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吕祥宽关于李新渝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祥宽、李新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新渝所受损失系事故所致，故原一、二审认定吕祥宽应对李新渝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金额问题。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李新渝案涉经济损失1763309.01元，以及李新渝另支付鉴定费7630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查，吕祥宽驾驶的渝DC9688号微型轿车在平安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平安重庆分公司已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款1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款50万元共计62万元支付给了李新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李新渝的相关损失1770939.01元（含鉴定费763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万元，不足的部分1650939.01元，由吕祥宽、李新渝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因此，吕祥宽应分担的金额为825469.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重庆分公司就商业三者险赔付给李新渝的50万元应抵扣吕祥宽的相应赔偿金额。此外，吕祥宽已垫付的款项10300元亦应予扣减。扣除前述费用，吕祥宽还应赔偿李新渝的损失金额为315169.51元。关于戴姆勒公司的责任问题。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将渝DC9688号车辆交由吕祥宽驾驶前，对吕祥宽的机动车驾驶证进行了审查，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尽到了审查义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鉴定案涉车辆前照明装置及行驶、传动、转向和制动系统性能有效，该机动车不存在缺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戴姆勒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对李新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吕祥宽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原二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3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3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吕祥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新渝本次交通事故损失315169.51元；四、驳回李新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8元，由吕祥宽承担5554元，由李新渝承担5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4元，由吕祥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华审判员  郭洪波审判员  熊攀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