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29号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男，196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向东，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原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花都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富银路1号。法定代表人：潘全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生，该行员工。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怡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39号。法定代表人：范记顺。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蓝晓寒，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茂，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鹏，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宇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花都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广州怡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及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花法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穗检民（行）监〔2019〕4401000030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01民抗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建明、书记员姜晓颖出庭。申诉人王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向东，被申诉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生，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王宇的辩论权利。(一)原审法院将诉讼文书送达未经王宇授权的案外人黄爱英及怡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致使王宇无法参加该案诉讼，无法行使辩论权利。(二)古伟标、钟建春未向法院提交有王宇签名或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未向法院提交律师事务所委派其为王宇代理人的所函，法院认定古伟标、钟建春是王宇代理人并发表意见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九)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王宇申诉称：请求驳回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的诉请，我方不承担还款义务。理由如下：从未参与过按揭合同，也没有向银行还款，在2019年查询了失信人名单才知道本案。我方也没有收到楼，合同应属于虚假合同，系怡丰公司为了套取款项所作出的虚假合同。被申诉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第三人信达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合法有效，王宇主张原审授权委托书系伪造及对诉讼不知情并无任何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王宇对诉讼事项明知且委托怡丰公司代为处理诉讼事宜。怡丰公司此前在协商还款过程中亦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表示王宇向怡丰公司出具过授权文件，全权委托怡丰公司处理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的贷款事宜。王宇作为原怡丰公司职员，向怡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怡丰公司全权处理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的诉讼事宜，怡丰公司依王宇授权而一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应视为有效。王宇主张未在花都法院有过民事诉讼且未委托他人参与诉讼，刻意回避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申请贷款购房的事实，进一步反映了王宇明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就贷款主张过权利的事实。(二)原审法院依王宇身份证地址进行了有效送达，送达程序合法有效。诉讼文件送达回证上签名为“黄爱英”，签收人必然为怡丰公司与王宇的关联人员，送达程序合法有效。二、王宇未否认债权真实性及抵押登记的合法有效性，其申请再审并无实际意义，目的系拖延案件执行。王宇、怡丰公司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签订的《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经广东省公证处公证，足以证明《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真实性及王宇明知购房事宜，在无确切证据推翻公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系王宇的真实意思表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依《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发放贷款，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及抵押权均真实合法有效。怡丰公司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王宇与怡丰公司签订的《承诺书》作为证据，该《承诺书》的内容为怡丰公司以王宇名义购买房产，王宇参与这一活动，是对怡丰公司承担的义务；怡丰公司对购买物业的一切经济支出负完全责任等。可见王宇与怡丰公司就贷款事宜存在私下约定，王宇必然明知怡丰公司处理贷款事宜。且无论王宇与怡丰公司存在何种约定，均不影响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作为善意抵押权人、合法债权人主张权利，王宇应当偿还其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借取的贷款本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宇偿还借款本金1189633.42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02年12月20日为49281.03元，之后的利息从200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至付清款日止)；2.对王宇用于抵押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39号友和中心广场E幢1901房享有优先受偿权；3.怡丰公司对王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宇答辩称：请求对《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和《借款合同》以及律师函上的王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我是怡丰公司的职员，期间在公司里签署了很多文件，所以记不清楚上述证据中的签名是否由我所签。如果笔迹鉴定出王宇的签名不是由我所签，本案的借款就与我无关；如果是由我所签，请求按假按揭处理。怡丰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借款是由我方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所借的，并不是由王宇所借，所以是假按揭。关于王宇向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于2003年3月27日到广东省公证处向当时负责公证《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公证员蓝某进行调查，并作了调查笔录。蓝某陈述为其见证了本案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王宇、怡丰公司的签订《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的过程，整个公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关程序，各方当事人的盖章和签名属实。经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王宇、怡丰公司出示该调查笔录，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王宇、怡丰公司均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内容没有异议。因此，王宇没有确切证据推翻公证的情况下，其提出进行笔迹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王宇提出笔迹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2000年11月24日的由王宇与怡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契约》一份和2000年11月24日的收据一张，证明王宇向怡丰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39号友和中心广场E幢1901房，并支付首期购房款311521元给怡丰公司；证据二、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王宇、怡丰公司于2001年1月15日签订的《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和2001年1月15日的《公证书》各一份，证明王宇以其所购的E幢1901房作抵押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申请贷款，怡丰公司作保证担保。并且该份合同经广东省公证处公证各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均属实；证据三、2001年1月18日的《按揭购房备案证明书》，证明王宇用于抵押贷款的E幢1901房已由各方按规定到广州市花都区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预售房产合同抵押登记备案手续；证据四、2001年1月19日的《借款凭证》及王宇出具的《付款授权书》，证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已向王宇发放贷款1230000元，并经王宇授权划入怡丰公司的帐户；证据五、《还款情况登记表》和存贷款利息回单，证明王宇仅还款付息至2002年3月20日，从2002年3月21日起拖欠借款本息；证据六、2002年6月8日的逾期贷款催还通知书和2002年7月2日的《履行回购保证责任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曾向王宇和怡丰公司催收贷款。经质证，王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借款凭证》的内容有异议，王宇认为在借款凭证上的帐号是由怡丰公司以其名义设立的。每期的还款是由怡丰公司偿还。且《还款情况登记表》显示王宇的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02年3月29日，而非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所述的2002年3月20日，所以利息应从2002年4月20日或2002年4月29日起计算。怡丰公司对《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内容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其要求王宇出具《付款授权书》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的，并且是由其代王宇支付首期款及每月偿还月供款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所以愿意承担直接的还款责任。针对王宇、怡丰公司的质证意见，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反驳认为，每一个月的还款均是由王宇将款项存入帐号为08×××03(此帐号是由借款凭证中的王宇的存款帐号04×××12变更而来的)的帐户中，根本不存在王宇、怡丰公司所述的由怡丰公司付款的情况。至于还款情况登记表中显示王宇还款至2002年3月29日，因按揭贷款的归还日期为每月的20日，王宇拖延了支付从2002年2月20日至2002年3月20日的借款本息，所以在王宇于2002年3月29日还款时，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按银行的规定将该款作为王宇偿还在2002年3月20日前的欠款，故利息仍应从2002年3月21日起计算。怡丰公司为了证明是其公司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借款，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由王宇与怡丰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内容为“甲方(即怡丰公司)以乙方(即王宇)名义购买位于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的友和中心广场E幢1901房，是甲方经营活动中的一种策略，乙方参与这一活动，是对甲方承担的义务；甲方对购买上述物业的一切经济支出负完全责任，所购物业权属归甲方……等”。经质证，农业银行花都分行认为其至看到怡丰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才知道王宇、怡丰公司之间有这种约定，但当时签订《购房担保贷款合同》时，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王宇、怡丰公司的意思表示真实，所以仍应由王宇负直接清偿责任，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怡丰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王宇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和内容没有异议。另在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怡丰公司提供证据证实由其代王宇支付首期购房款，但怡丰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限期怡丰公司提交证据证实由其支付每期的借款本息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但怡丰公司逾期不能提交任何证据。根据诉、辩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具有经营金融业务资格，怡丰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格及预售友和中心广场商品房资格。2000年11月24日，王宇与怡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契约》一份，约定由王宇向怡丰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金大道39号友和中心广场E幢1901房，购房款为154l521元，由王宇支付首期购房款后，余款采用银行按揭付款方式支付。怡丰公司应于2002年6月30日前交楼。合同签订后，在2000年11月24日，王宇向怡丰公司支付该E幢1901房的首期购房款31152l元。之后，在2001年1月15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王宇、怡丰公司签订了一份《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约定由王宇以其向怡丰公司购买的E幢1901房作抵押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借款12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1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65‰，由怡丰公司作保证担保，承担回购保证责任。王宇每期还贷本息为8516.69元。合同并约定，如借款人或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清还全部欠款，或有权按本合同规定的形式处分抵押的房地产，或根据本合同的第九条回购保证责任条款要求保证人履行回购保证责任。该《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经公证办理了公证书。2001年1月18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王宇、怡丰公司到广州市花都区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备案手续。2001年1月19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将贷款1230000元经王宇授权以王宇的名义直接划入怡丰公司的帐户80×××63-02内。王宇按期还贷至2002年3月20日，从2002年3月21日起，没有再偿还借款本息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2002年6月8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向王宇发出逾期贷款催还通知书，要求其付清拖欠的借款本息，但王宇仍拖欠借款本息不付。2002年7月2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亦向怡丰公司发出履行回购保证责任通知书，但怡丰公司至今未履行其回购担保责任。至2002年l2月20日，共欠农业银行花都分行逾期借款本金27369.18元及逾期利息49281.03元。农业银行花都分行遂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王宇偿还借款本金1189633.42元及利息等。原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王宇、怡丰公司签订的《购房担保贷款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对签约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王宇多次逾期不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按合同约定请求王宇提前清还所欠的全部借款本金1189633.42元及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宇用于抵押的房产，已到有关部门办理了抵押备案手续，双方的抵押行为依法成立有效，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对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怡丰公司作为保证担保方，其担保行为依法成立有效，因其没有履行其回购保证责任，怡丰公司对王宇欠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借款及利息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怡丰公司在负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已履行部分向王宇追偿。王宇、怡丰公司认为本案按揭是假按揭，但王宇对此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怡丰公司认为是由其代王宇支付首期款和由其每月偿还借款本息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但怡丰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已提供证据证实该E幢1901房的首期款是由王宇支付，每期的借款本息均由王宇偿还。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在庭审中更明确其对王宇、怡丰公司之间的承诺书并不知情，也不予确认。王宇、怡丰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对王宇、怡丰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王宇、广州怡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01年1月15日签订的《购房担保贷款合同》；二、王宇欠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借款本金1189633.42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02年12月20日为49281.03元，之后的利息从2002年l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至付清款日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还给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三、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对王宇用于抵押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39号友和中心广场F幢l90l房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广州怡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王宇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广州怡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负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已履行部分向王宇追偿。案件诉讼费20503元(含财产保全费4298元)由王宇负担，广州怡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生效后，2016年6月22日，农业银行花都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原审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114执异2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信达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再审期间，信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该司为本案再审第三人，为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追加信达公司为本案再审第三人。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检察机关为支持抗诉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对王宇及其原审诉讼代理人钟建春的调查笔录，王宇否认就《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签署一事进行过公证，但无证据证明；钟建春称时隔太久，不记得委托授权书是否是王宇亲自签名，但认为王宇对本案是知情的。王宇以未参加原审为由，请求对原审证据进行质证。信达公司提交原审证据原件：证据一，《购房担保贷款合同》；证据二，《公证书》；证据三，《按揭购房备案证明书》；证据四，《付款授权书》；证据五，《借款凭证》等。拟证明对王宇有债权关系。王宇质证称：对《按揭购房备案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面没有王宇的签名与指模，无法证明王宇有购房且办理备案。《借款凭证》与原审档案证据不一致，原审提交的复印件是农业银行贷款专用章，也有王宇的指模，但因是复印件无法看清有无王宇的签名，而对方当庭提交的原件只有三角形章，上面没有王宇的签名及指模。《购房担保贷款合同》上面虽有王宇的签名和盖章，但当事人因特殊原因无法到庭参与诉讼，所以真实性无法考证。《付款授权书》的真实性也无从考证。再审提交的证据中，有两份没有王宇的签名和盖章，而对方在原审提交的重要证据《商品房预售契约》没有原件，2002年《逾期贷款催还通知书》对方也无原件，因原审中的复印件有王宇的签名，对方无法证明王宇是否知晓本案。原审证据《承诺书》对方也没有提交原件予以证明。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宇是否有购房贷款行为，请求法院支持再审请求。信达公司反驳称，《按揭购房备案证明书》系由花都房地产交易所出具的抵押备案证明材料，原本就不可能有王宇的签名，它是由行政机关所出具的证明文件，王宇以备案文件没有签名来主张没有贷款买房事实，显然无理。抵押登记具有严格的登记流程，出具备案证明书说明房地产交易所严格审核办理抵押登记的各类文件，才会出具证明，由此足以充分证明抵押登记的事实。关于《借款凭证》，银行的《借款凭证》往往是一式多份，留存不同部门，而加盖了转讫章的《借款凭证》，只有在款项已经划入王宇账户以后银行才会加盖转讫公章，如对方质疑王宇未收到此份款项，其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在我方已经提供款项真实发放的证明材料。《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及《付款授权书》均已经公证证实，《公证书》清晰载明王宇本人签订了《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及《付款授权书》，如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的内容，该《公证书》所确认的事实具有极强的证明力，如王宇否认《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及《付款授权书》是本人所签，则可视为王宇主张怡丰公司、农行及公证员三方串通，如此严重的控诉，王宇必须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而非仅以不能确认来质疑公证文件。王宇再审要求司法鉴定，但至今不敢否认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结合此前开庭情况，王宇一方声称与怡丰公司、范记顺是朋友，经常会前往怡丰公司喝茶，可能签过一些文书，明显与常理不符，王宇始终不否认《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及《付款授权书》上签名的真实性，该证据的三性应予以确认。王宇称《商品房预售契约》是整个案件最重要的依据，逻辑也不正确，本案核心是王宇是否向农行申请贷款，农行有无发放贷款。本案原审时间年代久远，致使《商品房预售契约》、《还款记录登记表》、《履行回购保证责任通知书》难以去查找原件，但对于本案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公证书》、《按揭购房备案证明书》、《借款凭证》我方均已提供原件。至于王宇一方所提到的《承诺书》，原审判决清晰载明是由怡丰公司所提供，我方不可能掌握其原件。怡丰公司经公告送达，公告期满后未出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答辩状。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王宇未参加原审诉讼的问题。怡丰公司在原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王宇与怡丰公司签订的《承诺书》，约定怡丰公司以王宇名义购买房产，怡丰公司对购买物业的一切经济支出负完全责任等。王宇在2019年5月24日接受花都区检察院询问时，称其与怡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记顺系朋友关系，1999年时，应范记顺要求，签署过一些文件。结合承诺书内容及王宇与范记顺之间的关系，王宇授权怡丰公司处理本案诉讼事宜，符合常理。但原审法院未能查明王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手续是否得到王宇的亲自签名确认，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本院依法再审保障王宇的诉讼权利。围绕申诉人王宇的再审请求，结合诉辩各方意见，本院对本案有关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为金融借贷担保合同纠纷。再审争议焦点系王宇是否有签署《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在原审中提交了涉案《购房担保贷款合同》《付款授权书》，证明王宇作为借款人，以其所购的E幢1901房作抵押向农业银行花都分行申请贷款，怡丰公司作为保证人参与涉案贷款合同的签署。涉案贷款依据《付款授权书》约定于2001年1月19日汇入了王宇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涉案房屋依《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约定进行了抵押登记。王宇以未参加原审为由，要求对原审相关证据的原件进行质证，质证过程中，王宇虽不确认自己在相关文件上签名，但不否认其个人账户收到涉案贷款。庭后，王宇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购房担保贷款合同》、《商品房预售契约》、《逾期贷款催还通知书》、《承诺书》等证据上王宇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但未能向法院提供鉴定样本。本院再审认为，涉案《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经广东省公证处依法公证，出具了《公证书》，原审法院对经办公证员进行了调查和确认，王宇名下账户按期还贷达一年有余、十二期之多，涉案房屋根据合同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农业银行花都分行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宇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怡丰公司自愿签订了《购房担保贷款合同》。王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未在《购房担保贷款合同》上签名，仅以不确定是否是本人签名来主张对贷款不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有悖常理，与事实不符，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本院亦无必要对王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至于王宇称，其与怡丰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是配合怡丰公司从银行套取贷款的假买卖假按揭合同，再审认为，王宇与怡丰公司就房屋买卖合同有何约定，与农业银行花都分行无关，不影响本院再审对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申诉人王宇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03）花法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连娣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林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刘 立郭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