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寺儿堡镇南蜂蜜沟村。法定代表人：张建富，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岩，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女，1967年12月9日生，汉族，现役军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涤非，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玉丽，女，1971年6月15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原审被告：张景林，男，1966年9月3日生，汉族，公务员，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岩，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以下简称蜂蜜沟铁粉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冰、原审被告张玉丽、张景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蜂蜜沟铁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岩、被上诉人李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涤非、原审被告张玉丽、张景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蜂蜜沟铁粉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借款本金193866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借款协议书尚未实际履行。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但至今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交付200万元借款，该借款协议书确定的义务尚未履行，被上诉人诉称向上诉人交付200万元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主张该200万元本金系由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所构成，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最终认定借款本金为193866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对7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金数额认定错误。判决书第三页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按月利率2.5%计算的700000.00借款利息290000.00元。”。但实际上，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7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45000.00元。由此也进而证明了本金数额未予查清。二、一审法院对8万元的还款性质认定不当。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7日偿还被上诉人的8万元是借款本金。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为偿还的是借款利息，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也应该视为先偿还70万元的借款利息，而不应该先偿还100万元的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该8万元的还款性质认定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敬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是经双方对账核算后形成的新的债权凭证，是对前期未偿还的借款本息的确认，因此，被上诉人无需再次向上诉人交付200万元借款。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对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形成提交了充分证据，包括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借款往来的全部银行交易明细，李冰与张景林的微信记录，其中内容包括让李冰对账，有问题找李月，李冰与李月的聊天记录，包括李月发送给李冰的与李冰往来明细文档，及文档的打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200万元形成过程，相反上诉人并未提供反驳的任何证据。三、一审法院对7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正确，该70万元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产生利息29万元，不是一审法院计算，而是双方核算确认的，只是一审法院表述利率有误，利率应为月利3%。四、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7日偿还8万元为利息正确，该8万元是经双方约定并核算确认偿还的，是2016年7月18日收到100万元贷款本金月息3%，2016年7月至10月应付息9万元，上诉人偿还了8万元利息后，双方确认形成新的债权凭证，本金为200万元，双方自形成新的债权凭证之前不同时间的本金及利息均是分开计算的，因此，上诉人在双方核算本金及利息后又对该8万元事先偿还本金或利息及应当先偿还哪一笔本金的利息进行论述分析没有任何依据。张玉丽、张景林述称，同铁粉厂的上诉意见。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月利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被告张玉丽及张景林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丈夫与被告张景林系朋友关系，被告张玉丽与被告张景林系夫妻关系，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张玉丽，现变更为张建富。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于2013年1月15日向原告丈夫借款3000000.00元，月利率2.5%，借款用于企业经营，该借款由被告张景林作为保证人，该笔借款本息于2014年12月30日清偿。2013年12月6日，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又向原告借款3000000.00元，月息2.5%，至2015年8月，被告偿还了借款本金230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5%支付了此前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700000.00元。2016年7月18日，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00.00元，并于2016年10月17日向原告支付该1000000.00元借款的按月利率3%的三个月利息80000.00元。2016年11月18日，经核算后，原、被告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保证人张景林。该协议书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8日，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被告张景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2000000.00元借款中，除借款本金1700000.00元外，还包括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按月利率2.5%计算的7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290000.00元及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100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0000.00元，该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按月利率3%支付了至2018年1月18日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材料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审查，可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实际上是经过双方核算后，对前期未偿还的借款本息的确认，是新的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该协议中的2000000.00元借款本金，加入了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按月利率2.5%计算得出的700000.00元借款利息290000.00元，月利率2.5%超出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即58000.00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应计入的数额为232000.00元，该2000000.00元借款本金中还加入了按月利率3%计算的1000000.00元的借款利息10000.00元，该利息亦超出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即3333.00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应计入的数额为6667.00元。如此计算，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938667.00元。另外，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允许的范围，应调整为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现原告主动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应予支持。2016年7月17日发生的10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因此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利息调整为月利率3%，故该1000000.00元按月利率3%，已付的三个月的80000.00元利息，不予返还。综上，被告已付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36%，故不予返还。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定时间还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张景林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被告张玉丽，其资产与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混同，法律人格亦混同，故被告张玉丽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冰借款1938667.00元，同时以1938667.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玉丽、张景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原告李冰承担700.0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承担22100.00元，被告张玉丽、张景林对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所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查明，2019年11月7日一审庭审中，李冰变更诉讼请求为：蜂蜜沟铁粉厂给付本金17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月利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并给付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本金70万元的利息75140元；张景林、张玉丽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二审庭审中，蜂蜜沟铁粉厂、张景林、张玉丽对李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冰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蜂蜜沟铁粉厂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月利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被告张玉丽及张景林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庭审中，李冰变更诉讼请求为：蜂蜜沟铁粉厂给付本金17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月利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并给付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本金70万元的利息75140元；张景林、张玉丽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该诉讼请求的变更明确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仍按照原诉讼请求裁判属于超请求判决，依法应当纠正。故本案应当依照李冰变更后诉讼请求审理及裁判。经二审查明，蜂蜜沟铁粉厂、张景林、张玉丽对李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予以认可，故对李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张景林、张玉丽连带责任的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二人亦认可一审判决未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此部分的认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二、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冰借款本金17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月利2%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三、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冰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本金70万元的利息75140元；四、张景林、张玉丽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承担，张景林、张玉丽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22800元，由葫芦岛市连山区蜂蜜沟铁粉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航审判员  梁珏景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刘诗茜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