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电商物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槎头西洲北路93号。负责人：王平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龙，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全，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拓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67号4号楼203室。法定代表人：王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锋，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大街3号，甲3号9层甲3-901，901-03至901-07、901-10至901-22室。法定代表人：廖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龙，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全，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电商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拓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尚公司）、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速递分公司、原审被告邮政速递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全、被上诉人拓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速递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司向拓尚公司赔偿1119362.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拓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公估公司评估财产损失为1119362.6元，本案拓尚公司的损失应以公估报告为准。1.公估公司对受损货物逐一清点记录，并有查勘员和我司仓库工作人员的签字，故受损货物数量应以该报告为准。拓尚公司主张该报告数据有误，是认识错误，因为拓尚公司主张的受损货物件数与公估报告记载的索赔数量是吻合的。2.我司员工没有受损货物的价格数据，也没有对受损货物进行清点，不可能自行制作受损货物清单。3.我司员工既然向拓尚公司确认了受损货物数量并签字确认，却又向公估公司查勘人员确认受损货物数量并签字确认，这不合常理。拓尚公司主张的受损货物数量，没有逐一清点作为依据。（二）拓尚公司的索赔价高于购入价，其司提供的大部分购置证明没有列明饰品的型号、规格，小部分购置凭证有列明型号和规格，与出险饰品的型号和规格相对应。而且，其司索赔金额的依据只是我司应其司要求发送的表格及签订的仓库年终盘点确认表。我司员工没有受损货物的价格数据，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确认受损货物金额。（三）受损货物仍有残值，不应认为全损，广东省时尚首饰及配饰协会作出的意见不应被采纳。本案受损财产是饰品及饰品包装材料，根据公估公司的查勘，部分饰品仅为外包装有水迹，饰品完好，部分饰品内部也有水迹。该饰品更换包装及清洗返工处理后仍然有价值，可重回市场打折销售。而且，该意见没有负责人签字，与拓尚公司提交的《关于我司品牌商品被污水浸泡后意见》完全一致，可见协会是根据拓尚公司的意见出具的意见，不具备独立性和权威性，同时该协会也没有资质作出受损材料的处理意见。（四）本案应以实际损失为标准赔偿，不应以进货价赔偿。根据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第3.2.1条和第3.2.2条的约定，对仓库内货物受损的赔偿标准做了不同约定，属约定不明，因此应按实际损失计算。其次，即使应适用第3.2.2条，条款的本意也是按直接损失赔偿。最后，即使按照经销商采购价计算，由于拓尚公司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真实的采购价，在客观上无法查明真实采购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按实际损失计算。拓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邮政速递公司同意邮政速递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拓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邮政速递分公司、邮政速递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2677367.5元并支付利息（以2677367.5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邮政速递公司、邮政速递分公司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判令邮政速递公司、邮政速递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拓尚公司（甲方）和邮政速递分公司（乙方）签订《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约定：1.2．甲方同意并接受乙方为其提供系统、仓储、配送等相关物流服务，并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及其他款项。3.1.1．甲方保证其为入乙方仓库或销售的所有货品及货品品牌的合法拥有者或合法代理商，甲方保证其对货品享有所有权或独立处分权并对所有货品承担所有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商品质量赔偿等法律责任。3.1.3．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服务费用及其他款项。3.2.1．在甲方按照约定的要求完全履行义务的前提下，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甲方提供系统、仓储等服务。乙方对仓库中的货物负有保全义务，造成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受潮、污染等，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一周内改善，且乙方应按照甲方客户在甲方下达的订单金额的6折计算赔偿甲方损失。3.2.2．乙方有义务为仓库配备相关设施用以消除各种可能发生的故障和危险。乙方对仓库负有妥善维护义务，及时消除故障和危险，否则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所造成的直接损失（经销商采购价）。3.2.4．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结算数据，供乙方与甲方进行财务结算。4.1．结算方式：甲方以人民币作为结算货币，转账方式一次付清。4.2．结算周期按月结。4.7．具体服务费用标准详见附件二《仓配服务报价表》。8.1．本合同所规定的通知随以书面形式通过以下邮址递交收悉，通知的到达以对方收悉为准；9.1．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则违约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标准见附件相关约定；10.1．甲乙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适当的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因不可抗力或双方约定的免责事由出现，给任何一方造成损失的，任何一方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免责条款见具体附件约定。11.1．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5月31日。本合合同期限届满前30日，双方应就本合同是否续签事宜进行协商，逾期未协商视为自动按本协议继续履行。11.2.3．本合同终止，不影响本合同中为完成之结算。合同附件一：具体服务项目及服务标准约定：4.1．服务内容商品仓储管理服务，包括乙方向甲方提供仓库日常5S管理、流动盘点、阶段性盘点服务。4.2.1．流动盘点乙方不定期对在库商品进行动态盘点，尽量确保与前台销售库存一致，日常盘点差异计入下阶段性停产盘点损益范围以内。如乙方需要对系统库存做出调整，乙方有义务将盘点结果告知甲方，甲乙双方协商处理。4.2.4．商品保价及保险；4.2.4.1．乙方负责甲方货物的安全保卫，提供足够数量的消防设施且必须做到防虫、防鼠等措施，以确保货品在库安全。4.2.4.2．乙方应采取必要措施保持库房清洁，保证甲方货物的干净、干燥等等。合同签订后，拓尚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货物首饰品交付邮政速递分公司。邮政速递分公司将拓尚公司货物存放于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洲北路93号的仓库内，并根据拓尚公司要求将货物运输发送给指定收货人。双方按合同约定结算服务费用。2018年6月8日，广州因台风下大暴雨，邮政速递分公司仓库遭水淹，仓库内拓尚公司的货物因水浸受损。拓尚公司向邮政速递分公司提交了受损货物发票、合同等，亦书面回复邮政速递分公司关于评估公司对受损货物的协商清洗、翻新返厂等建议问题的答复意见。2018年6月27日，拓尚公司向邮政速递分公司发出索赔函及附表，明确要求邮政速递分公司赔偿受损货物损失2677367.5元。2018年9月17日，拓尚公司工作人员Melody与邮政速递分公司仓库人员黄星明通过QQ聊天沟通关于拓尚公司受损货物总金额及件数等情况，黄星明将文件——《（威妮华）出险财产损失清单》发送给拓尚公司工作人员，该文件载明拓尚公司受损货物出险产品的序号、出险名称、SKU、别名、品牌、规格型号、单价、数量、损失金额、全损情况，最后显示受损货物总计数量148910件，损失总金额2677367.5元，填报人为黄星明，填报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在上述QQ聊天记录中，Melody称“你这个和6月份第一次给的一样的啊”，黄星明回答“我后来没有改的啊”。现拓尚公司主张是邮政速递分公司制作，且邮政速递分公司一直无提出异议。邮政速递分公司主张《（威妮华）出险财产损失清单》是拓尚公司制作，对损失金额及全损均不认可。2019年1月15日，拓尚公司工作人员和邮政速递分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员黄星明签订《2018年度仓库年终盘点确认表》（含附页），载明：“一年一度的年终盘点已结束，以下为仓库提供的盘点最终数据：进入新财年，2018年终盘点数量将作为2019年的期初库存，具体见下表：2018年期初库存214589件，2018年总入库数664354件，2018年总出库数（销售）-681711件，应结存数量197232件，2018年年终盘点数量114554件，差异总和-82678件，管理差异（盘盈）737件，2018年-6-8号水浸受损货品数量81941件。备注：1）以上盘点数量，不包括包材。2）具体差异数据件附页。3）包材损失66969件。”该确认表下方确认人处有拓尚公司工作人员签名，邮政速递分公司仓库人员黄星明签名确认。附页资料载明拓尚公司产品的型号、2017-1-7拓尚库存总计、网仓盘点后总计、差异、备注、剩余库存情况。2019年4月，广东省时尚首饰及配饰协会作出《关于我协议对拓尚公司被雨水污水浸泡后商品意见》，主要内容为该协会对拓尚公司所托对2018年6月在邮政仓库被雨水污水浸泡产品进行抽样检视后的意见，对于浸泡的三品牌产品，不建议流入市场以免造成消费者和品牌不同程度的损失，关于珠宝首饰产品经雨水污水浸泡后会产生质量品质隐患。另查明，邮政速递分公司以其名义已对其仓库内货物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投保。2018年6月8日仓库水淹发生后，保险公司及邮政速递分公司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拓尚公司因水淹的货物进行评估，邮政速递分公司已将拓尚公司所交的产品发票、合同等移交给公估公司。公估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成立，10号仓库内出险财产评估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119362.6元，评估残值为人民币3355.53元。拓尚公司对公估报告不予确认，理由是：1．拓尚公司认为该公估报告缺乏公正性、独立性及完整性，且诸多数据缺失错误，不可以作为本案受损价值的认定。正如邮政速递分公司所述，该份公估报告是受邮政速递分公司及保险公司委托制作，故对其独立性存疑。2．公估报告第六页上面的数量与索赔的数量以及邮政速递分公司方员工黄星明所签署的数量皆有出入。因此该份公估报告数据有误。同时在公估报告第十页，公估公司所列的购进单价其单价来源不明，在其附件公估所依据的资料当中也没有对应的具体饰品型号与单价，拓尚公司对其所列的进购单价存在巨大的疑问。同时对于公估报告后面的附件，当中有拓尚公司已经提交给邮政速递分公司的财产损失清单及浸泡之后的意见，并附有货物的购置发票及单据。该证据已经证明拓尚公司将应有的资料提交给了邮政速递分公司，但邮政速递分公司刚才在质证的时候说没有收到这些资料，并且对于拓尚公司已经提交给邮政速递分公司的资料，邮政速递分公司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将该附有货品数量及价值的财产损失清单交付给公估公司，已足以证明邮政速递分公司是同意受损的数量及价值。诉讼中，邮政速递分公司称保险理赔工作正在处理中。拓尚公司提供其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拓尚公司主张部分发票的金额是按照当月进货价格平均值开具发票）、购销合同，拟证明拓尚公司根据货物受损的具体数量、型号，对应相应发票及购销合同，依照《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第3.2.2条约定，按照《2018年度仓库年终盘点确认表》中双方确认的2018年-6-8号水浸受损或品数量81941件加上包材66969件，合计受损数量148908件，计算拓尚公司受损货物价值为2677367.5元。拓尚公司明确上述财产损失清单与邮政速递分公司仓库人员黄星明于2018年9月27日在QQ上发送给拓尚公司的《（威妮华）出险财产损失清单》内容是一致的。邮政速递公司、邮政速递分公司质证认为，拓尚公司索赔主张的财产与票据存在价格虚高情况，不认可拓尚公司主张的货物价值及全损，坚持认为不需要赔偿拓尚公司，若法庭认为邮政速递分公司需赔偿拓尚公司，也应按照公估报告结论1119362.6元作为赔偿金额，且拓尚公司货物应归邮政速递分公司所有。邮政速递分公司表示，认可公估报告记录的拓尚公司申请受损数量为148908件，但评估公司现场查看核实数量是137345件，故邮政速递分公司主张拓尚公司受损财物数量是137345件。拓尚公司坚持诉请主张的赔偿金额，表示同意货物给邮政速递分公司所有。邮政速递分公司为证明答辩意见成立，提供排水改造工程材料、邮政速递分公司“安全生产群”的聊天记录、抽水泵情况说明、水淹事发当天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抗洪水灾经过情况说明等、网络报道、气象证明、邮政速递分公司制作的仓库大院周边市政排水渠图示、低值易耗呈批表及收据为证。拓尚公司质证认为，排水改造工程材料是邮政速递分公司单方质证，拓尚公司对三性不认可；对邮政速递分公司“安全生产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抽水泵情况说明及合同均是第三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水淹事发当天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予以确认；对抗洪水灾经过情况说明，应由说明人到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认可；对网络报道、气象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对象不认可；仓库大院周边市政排水渠图示，是邮政速递分公司单方制作，故不认可；对低值易耗呈批表及收据不认可，无法印证其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拓尚公司和邮政速递分公司签订的《仓储配送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当事人有关争议，分析如下：一、关于2018年6月8日的大暴雨是否属于不可抗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2018年6月8日广州市天降暴雨，气象部门在下雨前已发布天气预报预警，且各大新闻媒体亦有报道，作为普通民众亦知悉天气预报情况及积极应对。而邮政速递分公司作为专业物流企业，更应充分预见暴雨来临及可能造成的后果，应积极采取防雨、转移、垫高等方法妥善处置仓库保管的货物，避免损害结果发生。综上，2018年6月8日的大暴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情形。二、关于拓尚公司货物受损金额的认定问题第一，邮政速递分公司作为仓库保管人应当清楚知悉仓库内货物情况，且应当在发生水淹后积极及时地与拓尚公司清点受损货物，制作相应清单，由双方共同签名确认留存。但目前邮政速递分公司无提供上述要求的清单。第二，拓尚公司对其诉请主张的受损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价值等，均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明确损失金额的计算是与《（威妮华）出险财产损失清单》一致。根据2018年9月27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威妮华）出险财产损失清单》填报人是邮政速递分公司仓库人员黄星明，填报日期是2018年6月12日，据此可以证明该清单是邮政速递分公司制作，且当时邮政速递分公司对清单数据的内容是认可的。况且，在此之前，拓尚公司已于2018年6月27日向邮政速递分公司发出索赔函主张的赔偿金额2677367.5元，亦与上述清单的损失总金额一致。邮政速递分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对拓尚公司索赔金额提出异议。故结合上述聊天记录，足以印证当时邮政速递分公司是认可拓尚公司主张的受损货物名称、型号、数量及金额。第三，拓尚公司和邮政速递分公司仓库工作人员黄星明于2019年1月15日在《2018年度仓库年终盘点确认表》签名确认仓库盘点数据，对于2018年6月8日水浸受损货品数量81941件、包材损失66969件已进行了确认，且附有货物型号、数量等数据。故拓尚公司现主张受损货物数量按上述确认表数据确定的意见，有理有据，予以采信。拓尚公司根据受损货物数量、对应发票及购销合同，依据涉案《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第3.2.2条的约定的按照经销商采购价，计算得出邮政速递分公司应赔偿拓尚公司的受损货物价值为2677367.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邮政速递分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是与保险公司委托作出，无拓尚公司参与及认可。邮政速递分公司投保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其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最终保险公司所认定的货损金额、理赔金额，不影响本案受损金额的认定。如上述第一、二、三点分析，在拓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购销合同，且拓尚公司和邮政速递分公司对于拓尚公司受损货物名称、型号、数量、价值均认可的情况下，邮政速递分公司主张依照公估报告的评估结论认定拓尚公司受损货物价值为1119362.6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在邮政速递分公司无提出充分证据反驳，亦无申请对拓尚公司受损货物价值进行司法审计或鉴定的情况下，拓尚公司主张其受损货物价值为2677367.5元，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三、关于拓尚公司要求邮政速递公司、邮政速递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677367.5元及利息的请求首先，邮政速递分公司应当妥善保管拓尚公司货物。因在保管期间，邮政速递分公司保管不善，造成拓尚公司货物受损2677367.5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邮政速递分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拓尚公司主张邮政速递分公司赔偿直接损失符合《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第3.2.2的约定。由于货物尚未售出，故拓尚公司认为本案损失赔偿不适用《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第3.2.1条约定的意见合理，予以采信。综上，拓尚公司要求邮政速递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677367.5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拓尚公司主张的利息。首先，邮政速递分公司对于拓尚公司货物受损负有责任，邮政速递分公司应当积极赔偿给拓尚公司。其次，《仓储配送服务合同》对于赔偿期限无作出明确约定。鉴于存在邮政速递分公司有投保的客观事实，从现有证据反映邮政速递分公司在事件发生后有进入保险理赔程序。而拓尚公司、邮政速递分公司对于拓尚公司损失有过协商，拓尚公司亦已配合提供资料给邮政速递分公司用于保险理赔。最后，拓尚公司货物受损因暴雨所致，并非邮政速递分公司恶意违约，拓尚公司在起诉之前也无明确向邮政速递分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综上，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判令邮政速递分公司向拓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为：以267736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拓尚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对于邮政速递分公司不足清偿部分，应由邮政速递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3日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邮政速递分公司赔偿拓尚公司损失2677367.5元及利息（以267736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邮政速递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拓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219元，由邮政速递分公司、邮政速递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拓尚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询时，邮政速递分公司称其司在收到拓尚公司发出的索赔函后曾提出异议，曾口头与拓尚公司协商；其司员工黄星明与拓尚公司签订的仓库年终盘点确认表是错误的，该表是应拓尚公司要求签订的，当时只有黄星明的签名，其司并未加盖公章；其司不确认黄星明签字确认的出险财产损失清单和仓库年终盘点确认表，是因为黄星明并非专业的财产评估人员；黄星明尚在职；在公估勘查时未通知拓尚公司到场，但为何未通知拓尚公司不清楚。拓尚公司则称水灾发生后双方的工作人员进行过现场清点，并未有公估公司的人员在场；涉案商品的贴标贴码是有经销商的价格的，因此黄星明可以制作有损失价格的表格。另查明，一审庭审时，邮政速递分公司称其司在收到拓尚公司的索赔函后未提出异议，但不代表其司认可拓尚公司提出的索赔金额。双方确认受损货物的所有权在赔偿后归邮政速递分公司所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邮政速递分公司为拓尚公司提供系统、仓储、配送等相关物流服务，拓尚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及其他款项，双方形成仓储合同关系。拓尚公司存放在邮政速递分公司的货物因被雨水浸泡受损，邮政速递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邮政速递公司对邮政速递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各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拓尚公司的货物受损金额。现邮政速递分公司上诉主张应当以其司提供的公估报告评估的损失额为准，但其司的该主张并不成立，理由如下：一、2018年6月27日，拓尚公司向邮政速递分公司发出索赔函及附表，要求邮政速递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677367.5元，邮政速递分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二、2018年9月17日，邮政速递分公司工作人员向拓尚公司发送的出险财产损失清单载明了涉案受损货物的单价、数量、损失金额等，与上述索赔函载明的损失总金额相同。三、2019年1月15日双方工作人员签订的仓库年终盘点确认表再次确认了水浸受损货物的数量同上述清单一致。四、邮政速递分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是其司单方面委托保险公估公司进行的评估，未通知拓尚公司到场共同进行清点和勘查，拓尚公司亦不予确认。而且，公估报告认定的受损货物数量及损失金额也与上述邮政速递分公司已经确认的数量和金额相差较大，对此邮政速递公司并无合理解释，且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故该公估报告并不足以推翻上述索赔函、出险财产损失清单、仓库年终盘点确认表和QQ聊天记录。因此，拓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邮政速递分公司确认拓尚公司因涉案水灾受损的货物价值为2677367.5元。一审法院判决邮政速递分公司赔偿拓尚公司损失2677367.5元及利息、邮政速递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邮政速递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2元，由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电商物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