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石嘴山市。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19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徐某、穆某，宁夏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宁0105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穆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9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吴某在银川市西夏区丰友化工楼前对正在该处执行公务的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宁华路派出所民警闫吉军、马某、辅警梁某进行辱骂、撕扯民警闫吉军衣服、抓伤民警闫吉军脖子，在三名民警将被告人吴某带上警车时，被告人吴某将梁某踢倒在地，用拳头殴打梁某的脸部，撕扯梁某的衣服，致闫吉军颈部受伤、梁某颈部软组织挫伤。经鉴定，闫吉军、梁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案发后，被告人吴某向执法民警书面道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9日15时20分，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民警闫吉军、马某、协警梁某出警时遭到被告人吴某辱骂、踹打，公安机关于当日以吴某涉嫌妨害公务罪对其立案侦查。 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19日，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宁华路派出所民警闫吉军、马某、梁某接到该局治安大队来电，就丰友化工厂门前黄某贴标语的事情进行出警处理，在处警过程中有一名男子（吴某）多次辱骂民警、撕扯民警，用脚踹辅警，用拳打、掐辅警的脖子，后民警将其带回并移交文昌路派出所处理。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被现场抓获的事实。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吴某此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5.吴某个人基本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系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人员，1976年9月参加工作，2009年6月经石嘴山市委组织部研究批准提前退休。 6.身份信息，证实吴某出生于，作案时已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闫吉军、梁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8.道歉书，证实吴某向执法民警书面道歉。 9.秦磊涉嫌强迫交易案办理情况说明、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某举报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 10.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闫吉军颈部外伤，被害人梁某颈部软组织挫伤。 11.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闫吉军为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宁华路派出所民警，马某为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民警，梁某为西夏区公安分局警务辅助人员。 12.视听资料，证实（1）出警视频中吴某辱骂警察，在被带至警车上时将一名警察踢倒在地，警察帽子被打掉在地上，在车上用拳殴打警察；（2）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吴某的讯问过程合法。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马某、付某、闫吉军、梁某分别辨认，辨认出吴某就是殴打、辱骂民警的人；（2）经吴某辨认，其不能辨认出被其踹倒和被其抓衣领的民警。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14时，宁华路派出所接到西夏区治安大队电话称宁夏丰友化工公司原法人黄某在丰友化工厂门口办公楼前扬言自杀，民警闫吉军带着其和梁某前往现场出警，并对黄某疏导。后吴某对闫吉军进行辱骂，民警打算将黄某和吴某带回所里继续了解情况时，吴某再次对闫吉军进行辱骂，并用手撕扯闫吉军的脖子和衣领，其和梁某将吴某拉开往车上带时，吴某又开始辱骂梁某，并将梁某踹倒在地，还用手掐住梁某的脖子，用拳打梁某的脸。 1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夏区司法局的工作人员。2019年12月19日14时许，其和李福星前往丰友化工厂劝导黄某，有个叫吴某的人对现场出警的民警骂骂咧咧，警察把吴某往警车上带时，吴某拒不配合并用胳膊肘打民警，一位年轻的民警上车时被吴某踹倒在地，等这位民警到车上的时候，其看见吴某冲上去掐这位民警的脖子，被其他民警拉开后，吴某继续辱骂民警。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丰友化工的职工。2019年12月19日，其将黄某在丰友化工厂办公楼贴标语的事情告知吴某后，吴某来到办公楼前，当时有三名民警和黄某争执。民警让黄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吴某对着民警骂骂咧咧，后被民警拉上了警车。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12时左右，其在丰友化工办公楼门前贴宣传标语，周围有人围观。大概15时左右，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要求其去派出所商量解决问题，吴某到达现场后劝其去派出所，当时吴某骂了警察，民警让吴某也跟着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一位民警准备带走吴某时，吴某和这位民警纠缠起来并一直在辱骂民警，现场比较混乱，其看见一名警察从车上倒在了地上，那名警察起身并上车后，其看见一个民警用手控制着吴某，吴某挣扎过程中还在骂民警。 18.被害人闫吉军、梁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9日14时48分，宁华路派出所接到西夏区治安大队电话说宁夏丰友化工公司原法人黄某在丰友化工厂门口办公楼前扬言自杀，闫吉军带着民警马某和协警梁某三人身穿制式警服、反光背心，携带执法记录仪、警务通、对讲机及单警装备前往现场出警。三名民警对黄某进行疏导，并维持现场秩序时，吴某开始辱骂民警。三名民警打算将黄某和吴某带回所里进行处理时，吴某又开始骂民警。闫吉军走到吴某面前时，被吴某用手撕扯脖子和衣领，马某和梁某制止吴某时，吴某对闫吉军和梁某进行辱骂，三名民警将吴某带至警车前，吴某将梁某踹倒在地，上车后继续辱骂、殴打梁某，民警将吴某拉到座位上时，吴某还在不停的辱骂民警。 19.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2月19日14时，张某给其发信息说黄某在丰友化工办公楼门前张贴宣传标语，其前往丰友化工办公楼前劝导黄某。过了一会，宁华路派出所的三位民警到达现场后叫黄某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劝说黄某时，一位比较年轻的民警将其抓住，其用手抓着民警的胳膊和衣领，后被其他两位民警拉开，三名民警将其带到车上时，那名年轻的民警上车的时候被其一脚蹬到地上，其还用拳头打在这个年轻民警的脸上。该民警上车后其用双手撕扯民警的衣领，还辱骂了民警。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存在妨害公务的情形。经查，证人马某、付某的证言、被害人闫吉军、梁某的陈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某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出具道歉书，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实，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在故意制造案件。二、其在看守所举报的案件，杜广平、李海已无罪释放。三、其举报宁夏丰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虚假破产案件，有重大立功表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对秦磊的举报，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并对秦磊采取取保候审；对林利公司和陈栋桥的举报，一审法院和检察院没有予以核实。上述案件犯罪金额大，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属于全区具有非常大影响力的案件，上诉人吴某应当属于重大立功，一审法院没有认定。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吴某提供的《关于中央督导组交办自然资源领域涉黑涉恶线索核查情况的答复》，系宁夏回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扫黑除恶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9月12日以书面形式给吴某的答复，此时上诉人吴某还未因妨害公务罪被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吴某举报涉黑涉恶线索的身份是公民，不是犯罪分子，不符合立功的主体身份，上诉人吴某提出的其构成立功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某的辩护人提交《关于中央督导组交办自然资源领域涉黑涉恶线索核查情况的答复》，以证实上诉人吴某有立功表现。经查，上诉人吴某举报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瞒报事故的线索，系在本案案发前的举报，宁夏回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已于2019年9月12日给上诉人吴某答复，而本案上诉人吴某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因此，上诉人吴某举报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的相关线索是在其到案前的检举，不应认定为立功，故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吴某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实，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在故意制造案件的上诉理由。经查，视频资料、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吴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吴某殴打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某举报的线索属于重大立功，一审没有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某举报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的相关线索，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其他举报线索，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