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10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发成，男，汉族，1968年2月25日生，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博，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雄，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贵华，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生，住华坪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朝品，男，汉族，1980年4月12日生，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长华，男，汉族，1956年3月27日生，系被申请人付朝品之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彩阳，男，汉族，1962年2月19日生，住华坪县。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陶永灿，男，汉族，1947年10月28日生，住华坪县。一审第三人：陶顺林，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生，住华坪县。一审第三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负责人：付朝品。住所地：云南省华坪县。再审申请人张发成因与被申请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及一审第三人陶永灿、陶顺林、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以下简称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丽江中院）作出的（2019）云07民终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8月5日举行听证，听取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的意见。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以下事实：张发成与第三人陶永灿、陶顺林、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合同纠纷一案，华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华坪法院）受理后，作出（2016）云072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张发成向华坪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5月29日，华坪法院作出（2016）云0723执6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1793125元。2018年6月13日，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三人向华坪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华坪法院作出（2018）云07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三人的异议。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认为该份裁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4年因政策因素，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以下简称筲箕坪煤矿）的投资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华坪县硝厂湾煤矿（以下简称硝厂湾煤矿）投资人张光云,华坪县扶贫煤矿（以下简称扶贫煤矿）投资人陶永灿、陶顺林在县人民政府的调处下，将煤矿整合为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三矿负责人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了《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协议对整合的名称、储量及目的、重组后的股权人、股份比例、投资比例、煤矿重组的资产交割与债权债务的约定、整合重组后煤矿生产经营事务的执行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扶贫煤矿陶顺林及陶永灿占股32%，其余两矿各占34%。2017年12月30日，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张光云、陶永灿、陶顺林经协商一致后作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自愿将15万吨／年的产能进行出让置换，并就解散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事项作出决议，依照2014年6月3日所签订的《煤矿整合重组协议》，陶顺林、陶永灿的扶贫煤矿占股32%分得产能4.0288万吨／年，三矿合伙人将各自分得的产能自行进行分配。硝厂湾煤矿、扶贫煤矿合伙人所分得的产能自愿并入龙洞乡煤矿，筲箕坪煤矿合伙人即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所分得的产能由其自行在平台上进行出让，所得的收益归筲箕坪煤矿合伙人所有。2018年5月10日，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三合伙人以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的名义为甲方,与乙方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其煤矿4.0万吨产能指标有偿出让给乙方，单价为168万元／万吨（含税），总价672万元。该笔煤炭产能置换金已被打入甲方的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账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16）云072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对陶顺林、陶永灿欠张发成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后于2017年12月30日解散了该煤矿，但上述约定系该煤矿内部股权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张发成。付朝品等人应对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的债务承担责任。（2016）云0723执605号执行裁定书，将该煤矿置换产能所得资金予以冻结符合法律规定。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财产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其主张解除“对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1793125.00元”的冻结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要求不得执行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1793125.00元请求成立的前提是其对该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首先，本案债务人陶顺林、陶永灿对债权人张发成所欠债务发生在2013年4月16日三煤矿整合之前，其本息经华坪法院（2016）云072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只属于陶顺林、陶永灿个人所负债务，而非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之借款或欠款。其次，经对筲箕坪煤矿（股东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硝厂湾煤矿（股东为张光云）、扶贫煤矿（股东为陶永灿、陶顺林）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2017年12月30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2018年5月10日《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丽江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丽工信煤（2018）31号、33号】文件、2018年8月26日《股东会决议》、“华坪县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决议解散产能分配表”、“决议解散的产能及实际分配的产能情况”等证据的审查判断，足以认定案涉执行标的属于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三人置换产能所得资金而非第三人陶顺林、陶永灿的资产。再次，本案第三人陶顺林、陶永灿自始至终均承认其所持32%的股份已由其进行了处理，其对案涉资金即执行标的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并强调其与张发成的债权债务与蒋贵华等三人无关。经查，该陈述及行为并不存在与蒋贵华等三人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情形。且一审未认真审查原审第三人陶永灿、陶顺林将分得的产能入股华坪龙洞乡煤矿的事实，未审查陶永灿、陶顺林是否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即裁定冻结蒋贵华等三人置换产能所得资金，于法无据。综上，蒋贵华等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财产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华坪法院作出的（2016）云0723执605号执行裁定书，将属于蒋贵华等三人置换产能所得资金予以冻结无法律依据。虽然（2016）云072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对陶顺林、陶永灿欠张发成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重组后的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已于2017年12月30日解散，且该煤矿自签订整合协议后，并未实际整合资产，共同经营，故原判认为解散协议系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内部股权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张发成，并以此为由驳回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的执行异议之诉，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不得执行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1793125.00元。〔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723执605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再审申请人张发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丽江中院（2019）云07民终8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三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由三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丽江中院作出上述二审民事判决，存在不开庭审理、未依法询问当事人等严重程序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二）申请人于2020年1月3日，在丽江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调取的《普洱市人民政府关于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煤矿产能置换审核意见》等新证据，足以证明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依据《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购买的4万吨产能指标属于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所有，华坪法院冻结的1793125.00元是部分产能指标交易对价，该款项属于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所有，不属于三被申请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之规定，本案应当再审。（三）华坪法院冻结的1793125.00元是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依据《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支付给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的产能指标交易对价，丽江中院在没有任何合同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款项属于三被申请人所有，属主要事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再审情形；（四）丽江中院作出的二审民事判决，所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决议解散的产能及实际分配的产能情况”等证据，申请人在一审及二审中均从未见过，未经申请人质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规定，本案应当再审。被申请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故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诉讼法律文书，申请人张发成提交了其书面答辩状，其答辩、辩论的权利依法得到了保护。因此，二审审理程序合法。（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符合同案同判的法律原则。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因陶永灿、陶顺林对外欠债问题而涉诉案件共五件。该五件案件均是陶永灿、陶顺林在经营扶贫煤矿过程中拖欠债权人款项而被诉至法院。在执行中，人民法院冻结了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上的资金。五件案件均判决不得执行，并驳回了债权人的诉讼请求。2.欠付张发成款项的支付主体、清偿主体应当是扶贫煤矿以及陶永灿、陶顺林，与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无关。3.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不应对陶永灿、陶顺林、扶贫煤矿的个人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改判认定冻结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是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三）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以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名义依法转让筲箕坪煤矿实际所有的4万吨产能指标给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所获得的收益是筲箕坪煤矿及三位股东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陶永灿、陶顺林提交书面意见称：扶贫煤矿、筲箕坪煤矿、硝厂湾煤矿整合为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是政府的文件要求。其所欠张发成的债务是在三个煤矿整合之前，整合协议中对各自的债权、债务已做出了明确约定。后因无法取得三矿整合的矿业权手续，三矿对实际投资作出决定，将整合的光雲筲箕坪煤矿关闭退出，三矿原来的产能按整合协议分配处理。其扶贫煤矿分得的产能已转入龙洞乡煤矿。本案所涉及煤炭产能置换款是筲箕坪煤矿股东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三人所有。请依照客观事实，作出公平的裁定。经本院审查认为，丽江中院二审判决认定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1793125.00元，系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三人置换产能所得资金，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财产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不得执行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张发成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应予驳回。关于二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经查，本案二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组织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进行了调查询问，听取了意见。且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二审法院不予开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张发成所称二审未开庭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提交新证据的问题。申请人张发成申请再审时，提交了其于2020年1月3日自行调取的《普洱市人民政府关于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煤矿产能置换审核意见》（复印件）。其主张该证据为再审新证据，可以证明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购买4万吨产能指标属于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所有，不属于三被申请人所有；华坪法院冻结的款项系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所有，不属于三被申请人所有。该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被冻结款项系三被申请人所有的事实，本案应当再审。经查，该证据材料系普洱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日就《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予审核认定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澜沧煤矿9扩21万吨/年资源整合技改项目产能置换方案的请示》的审核意见。该审核意见涉及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的内容为“二、产能置换协议签订情况”载明：2018年5月10日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澜沧煤矿与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签订了《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4万吨产能置换指标转让给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澜沧煤矿作为产能置换使用。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内容与三被申请人在原一审所提交的《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内容一致。虽然上述协议系以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的名义为甲方与乙方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但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4万吨产能置换指标转让系三被申请人对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解散后其分得产能指标进行的置换转让。且硝厂湾煤矿、扶贫煤矿合伙人所分得的产能也同样以光雲煤业筲箕坪煤矿的名义，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等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协议书》，是对各自所分得产能进行置换转让。因此，申请人所提供的新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裁判结果错误，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再审的情形。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问题。二审法院依据经各方质证的《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丽江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丽工信煤（2018）31号、33号】文件、《股东会决议》、“华坪县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决议解散产能分配表”、“决议解散的产能及实际分配的产能情况”、《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等证据，足以认定华坪法院冻结的1793125.00元是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依据《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支付给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的煤炭产能置换转让的款项。因此，申请人提出原判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应当再审情形的事由,不能成立。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经过质证的问题。申请人提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决议解散的产能及实际分配的产能情况”等证据未经质证。经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方（即三被申请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当庭向法庭提交“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决议解散产能分配表”及“决议解散的产能及实际分配的产能情况”的证据原件。经被告方（即申请人张发成）质证，对该证据关联性、客观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内容不予认可。因此，上述证据已经法院组织各方质证，并发表了对该证据的意见，并不存在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申请人主张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申请再审的事由，与本案事实并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张发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九）项之规定再审的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发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光喜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郭雅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