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民初83号 原告：万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诉讼代表人：章海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忠，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舟山岱美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银台，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昉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禹良，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万嘉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浙江舟山岱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美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答辩期内，被告岱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予以驳回。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批准转换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陈萌萌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程园园、人民陪审员王和平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嘉公司管理人的诉讼代理人周世忠、胡宇成及被告岱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沈禹良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岱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丁昉东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嘉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2742元；2.被告支付2019年11月14日之前的利息及违约金4838989元及支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以227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6日，岱山法院裁定受理万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万嘉公司清算组作为该公司的管理人。2014年8月18日，岱山法院宣告万嘉公司破产重整，并于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四次刊登招募投资人的公告。2016年4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受让万嘉公司股权，除报名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外，剩余款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0.93亿元在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第二期1.82亿元在协议生效后五个月内支付，且乙方还应在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支付该协议生效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就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按10%计算的利息；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则应支付违约金，逾期未超过30天的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超过30天的，按日万分之十计算。2016年6月3日，该协议生效，后被告按约支付履约保证金及第一期的款项0.93亿元，第二期1.82亿元被告未按约支付，后被告陆续支付目前尚欠22742元未予支付。经计算，截止2019年11月14日被告逾期未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为4838989元，自2019年11月15日之后利息及违约金应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双方对上述欠款本金没有争议，但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存在较大争议，导致协商不成。综上，被告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岱美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剩余股权转让款22742元，实际是万嘉公司对案外人上海迪蒙公司的债务7644元与舟山昌弘涂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弘公司）的债务15098元，之所以被告未予支付是因为万嘉公司管理人无法与上述俩债权人提供发票达成一致意见，故在2019年的时候原告要求被告自行与上述俩债权人协商，自行予以偿付，被告也已归还了舟山昌弘涂料装饰有限公司的债权15098元，目前仅剩上海迪蒙公司的7644元未予归还。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际应为由被告代为归还债务的协议，被告已经与部分债权人达成清偿协议，事实上也已经予以了清偿，该部分款项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该部分款项的利息，被告与债权人达成的协议中均未涉及到利息或违约金，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此外在原告向被告进行财产移交后，经双方一致确认因调整资产，减少1548580元的付款义务，该部分款项也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将清洁的资产移交给被告，即无查封无抵押的资产，然因原告怠于履行管理人职责，导致移交给其的部分土地在截至2016年7月21日前仍处于查封或抵押状态，其中土地证编号为（2011）第01301157号土地直至2016年10月份才解除抵押，虽然抵押的解除需抵押权人同意，原告方无过错，然该土地有抵押权不注销，则意味着土地的价值相应减少。另，原告向其移交的175套房屋中有些无钥匙，有些是有钥匙打不开，另有一套房屋在2017年8月尚未解除备案手续，且原告未能移交全部发票等财务资料，导致万嘉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且随时面临被税务机关处罚的风险。若法院判决其需要承担违约金，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远远高于原告可能遭受的损失，故应予以适当减少。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16日，本院裁定受理万嘉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3年7月23日，本院决定由章海兵等14人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作为清算组成员担任万嘉公司的管理人。2014年9月25日，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浙方评字（2014）第260号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主要内容为：对万嘉公司的重整资产进行资产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8月31日；纳入评估范围的万嘉公司重整范围的实物资产、土地使用权、其他应收款、长期投资。实物资产包括房屋、在建工程、固定资产；6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具体分别对应的土地证号为岱国用（2011）第0××6号、第01302210号、第01302715号、第01301157号、第01300655号、第01300653号；应收款项，具体为二期物业维修金保证金及押金；长期投资，具体为对舟山三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10万元，占其注册资本的10%与对浙江宏建贸易有限公司投资100万元，占其注册资本的10%。上述二公司均无实质资产；万嘉公司重整范围内的资产评估价值为47620万元，其中176套房屋评估价4958万元、扣税费548万元；在建房屋评估价15819万元；6宗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为26973万元，具体分别对应的土地证号为岱国用（2011）第0××6号、第01302210号、第01302715号、第01301157号、第01300655号、第01300653号；机器设备评估价24万元、应收款项评估价394万元。 2015年11月30日，原告万嘉公司管理人发布《万嘉公司重整案战略投资者引入方案》（以下简称《引入方案》），《引入方案》主要对战略投资者引入工作的总体思路、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以及战略投资者引入的具体做法等内容做了相应说明。该方案载明，符合条件的报名者，应在报名截至日后3个工作日内交纳投资者引入保证金500万元；《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签订后15日内需另行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已交纳的500万元引入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合计应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为3500万元，在支付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中抵作价款。该《引入方案》第四条有载明：在办理移交手续时，如果万嘉公司的实际资产与《评估报告》列明的资产有增减的，则股权受让价随之增减。增减数额先按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确定该增减资产的评估价，再根据战略投资者作出报价与万嘉资产评估价的比例计算系数，根据该系数最后确定该增减资产的股权价值。 2016年4月18日，原告万嘉公司管理人（甲方）与被告岱美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浙方评字（2014）第260号评估报告，截至2014年8月31日，万嘉公司的资产为47620万元，甲方将原股东陈联明、康城有限公司持有的万嘉公司的100%记名股权以31000万元的价格予以转让，并承接以2014年8月31日为股权受让时财产状况基准日的万嘉公司以下资产：具体为一期的176套房屋评估价为4958万元、应扣税费548万元、在建房屋评估价为15819万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为26973万元、机器设备评估价24万元及应收款项394万元，转让所得价款全部用于清偿万嘉公司的债务以及重整期间发生的一切破产重整费用；若甲方移交给乙方的财产与评估报告内容不同时，股权转让款按《引入方案》第四条确定的计算方法进行增减；除报名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共计3500万元外，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应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分2期向甲方支付，在协议生效后1个月内，乙方应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0.93亿元；在最迟不超过本协议生效后5个月内，乙方应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82亿元；在乙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0.93亿元前，如果乙方与万嘉公司的债权人就其破产债权另行达成协议，由乙方向该债权人直接清偿，且该等债权人向甲方出具承诺函承诺放弃其向甲方要求参与破产债权分配的权利的，则视为乙方已支付与该等债权人根据破产重整程序可实际获得的清偿额相等金额的股权转让款，在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时可扣除上述款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满1个月的次日起至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期间内，乙方应支付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利息根据乙方的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予以分段计算，利息在乙方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时一并结算并支付；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如有），甲方应用于支付万嘉公司破产重整费用及清偿万嘉公司的破产债务，甲方清偿债务时，应审查收款人出具的相关合法有效票据；在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向乙方移交万嘉公司的相关财产，甲方应当确保移交财产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保证移交财产与评估报告所列资产相符，若移交的资产与评估报告不同，导致股权转让款按《应付方案》第四条计算进行增减的，乙方在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时相应予以增减；协议签订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万嘉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草案）》经岱山法院批准的，本协议生效；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视为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逾期不超过30天的，按未付价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按未付价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十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等内容。同日，被告岱美公司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一份，该函主要内容为：被告岱美公司作为万嘉公司的未来股东，在办妥万嘉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前，同意由原告万嘉公司管理人对尚未销售的176套房屋进行查封。2016年6月3日，本院裁定批准万嘉公司的重整计划，《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生效。 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的《万嘉公司重整计划》主要内容为：截至2014年8月31日万嘉公司的净资产为负值，根据债务人的现状，重整阶段债务人经营方案的主要目的是引入投资者，由投资者收购万嘉公司股权，以股权转让款向万嘉公司的债权人清偿债务；投资者受让股权所及的资产不包括浙江方舟评估有限公司浙方评字（2014）第260号评估报告以外的资产；工程优先债权的优先受偿率为87%，即工程优先受偿的金额为106889498元，剩余13%计金额15971994元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抵抵押优先权的优先受偿率为75%，即抵押优先受偿的金额为78176404元，剩余25%计金额26058801元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劳动债权2714737.31元与税务债权14394455.29元清偿率均为100%等内容。2016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一份，该函载明：“本公司承诺：在以万嘉公司所有的岱国用（2011）第0××5号，岱国用（2011）第0××3号土地使用权作抵押的贷款手续办妥后五个工作日内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全部余款。本公司与债权人另行达成债权清偿协议的，在提供该债权人向管理人出具的放弃向管理人要求参与破产债权分配权利的函或结清证明后，请允许予以扣除；扣除后的余额全部一次性在上述时间内予以付清。” 被告岱美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具体包括两部分，即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与债权人达成清偿协议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具体为：2015年12月18日支付报名费500万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2016年6月13日支付首期投资款9300万元，2016年7月29日支付5100万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9月1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支付8074301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2959936元、2019年11月15日71000元。被告直接与万嘉公司的债权人达成清偿协议的款项，具体为被告在2016年7月份，分别与岱山县地方税务局高亭税务分局（以下简称高亭税务局）、韩明岳、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宁波广发银行）、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支行（以下简称宁波临商银行）、浙江昌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宁波中信银行）分别达成破产债权代偿协议。其中与高亭税务局的破产债权代偿协议约定，由被告代万嘉公司或管理人向高亭税务局清偿最终可得的款项15577259.12元，高亭税务局承诺不再向万嘉公司或管理人主张任何破产债权或要求参与后续破产清偿分配。2016年7月29日，被告向高亭税务局出具承诺函一份，该函主要内容为：岱美公司作为万嘉公司的股东，承诺对万嘉公司欠付的税款债权承担清偿责任。同日，高亭税务局向原告出具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对于其可分配债权15577259.12元因被告岱美公司出具了担保函，由被告承担清偿责任，故告知管理人可不向其进行支付。后被告分两次向高亭税务局付清了上述款项。被告岱美公司与宁波广发银行的破产债权清偿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万嘉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其可得最终清偿额为24727432.08元，扣除从管理人处已领取的款项7721173元，尚余16726260元由被告代为清偿，在被告代为清偿后，宁波广发银行在5个工作日内解除对万嘉公司的抵押权并向管理人提交不参与后续破产债权清偿分配的确认函件，承诺不再向万嘉公司或管理人主张任何破产债权或要求参与破产清偿分配。2016年7月15日，被告支付宁波广发银行16726260元。2016年7月18日，宁波广发银行出具还款证明一份，同意解除对万嘉公司所有的土地的抵押。被告岱美公司与韩明岳的破产债权清偿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万嘉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其可得最终清偿额为20930250元，扣除从管理人处已领取的款项6772500元，尚余14157750元由被告代为清偿，在被告代为清偿后，韩明岳在5个工作日内解除对万嘉公司的抵押权并向管理人提交不参与后续破产债权清偿分配的确认函件，承诺不再向万嘉公司或管理人主张任何破产债权或要求参与破产清偿分配；2016年9月30日，被告向韩明岳支付了上述款项。被告与宁波临商银行破产债权代偿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万嘉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其可得最终清偿额为6635352.3元，扣除从管理人处已领取的款项2067032元，尚余4488320元由被告代为清偿，在被告代为清偿后，宁波临商银行在5个工作日内解除对万嘉公司的抵押权并向管理人提交不参与后续破产债权清偿分配的确认函件，承诺不再向万嘉公司或管理人主张任何破产债权或要求参与破产清偿分配。2016年7月15日，被告向宁波临商银行支付了4488320元。2016年7月18日，宁波临商银行出具还款证明同意解除他项权证号为岱他项2012第0××5号的抵押。被告与昌达公司的破产债权代偿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万嘉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其可得最终清偿额为69659162元，扣除从管理人处已领取的款项23037747元，尚余46621415元由被告代为清偿，在被告代为清偿后，昌达公司承诺不再向万嘉公司或管理人主张任何破产债权或要求参与破产清偿分配。后被告岱美公司陆续向昌达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昌达公司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与宁波中信银行的破产债权代偿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万嘉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其可得最终清偿额为20331051.83元，扣除从管理人处已领取的款项6328615元，尚余13752437元由被告代为清偿，在被告代为清偿后，宁波中信银行应在五个工作日内解除对万嘉公司享有的抵押权并向管理人提交不参与后续破产债权清偿分配的确认函件，承诺不再向万嘉公司或管理人主张任何破产债权或要求参与破产清偿分配。后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支付了宁波中信银行13752437元。宁波中信银行于2016年7月18出具了结清证明两份，同意解除他项权证号分别为岱他项（2013）第0××2号、岱他项（2012）第0××6号土地的抵押。六块地块的抵押注销日期分别为：（2011）第01300653号系2017年3月1日、岱国用（2011）第0××5号系2017年7月24日、岱国用（2011）第01302210为2016年8月16日、岱国用（2011）第0××5号为2016年7月20日、岱国用（2011）第0××6号为2016年7月29日、岱国用（2011）第0××7号为2016年10月17日。其中（2011）第01300653号、岱国用（2011）之所以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7月24日抵押注销，系是该两块地块因被告需要向银行贷款而设置的抵押，与原告无关。 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高亭税务局向万嘉公司管理人出具主要内容为“对于高亭税务局可分配债权15577259.12元，管理人可不向其支付”的函。韩明岳、昌达公司、宁波中信银行、宁波临商银行、宁波广发银行也均于2016年8月31日向万嘉公司管理人出具了主要内容为“对其可得的债权，管理人无需向其进行清偿”的函。 又，2016年6月7日，原告方代表潘懿与被告方代表丁昉东分别在《移交财物说明》中签字，该《移交财物说明》中第6条载明财务资料已另行办妥交接手续。移交资产中的峰景湾A8幢602室房屋在2017年8月前尚未解除涉陈伟明的备案手续，该房屋在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浙方评字（2014）第260号评估报告书中载明评估价为277992元。 万嘉公司实际交付的资产经核减，股权转让款相应减少1548580元。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扣款不够可能难以取得发票的情况简介》，主要内容为：上海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欠发票1891681元，昌弘公司欠发票90万元。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开票金额合计为15085261元的发票。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案外人昌弘公司寄送催讨发票函一份，该函主要内容为：2006年4月至2007年12月万嘉公司共支付其90万元工程款，但其未开具相应发票，万嘉公司破产重整成功，财务依法承继，其必须开具90万元的工程发票，在其向万嘉管理人开具发票或达成协议之前，管理人将扣除其尚有的可分配债权15098元。2018年12月19日，被告向昌弘公司支付3万元，其中包括昌弘公司可分配债权15098元。岱国用（2011）第01302210号、岱国用（2011）第0××6号、岱国用（2011）第0××3号、岱国用（2011）第0××5号、岱国用（2011）第0××7号地块的查封期限均为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岱国用（2011）第0××5号地块的查封期限为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1日。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作为万嘉公司破产重整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该协议对股权转让、资产接收以及债务的清偿均有所约定。该协议载明：股权转让的3100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清偿万嘉公司的债务以及重整期间发生的一切破产重整费用。被告与高亭税务局、韩明岳、昌达公司等债权人达成破产债权代偿协议时，被告直接向万嘉公司的债权人进行清偿款项具有指向性，该款项是专门用于清偿高亭税务局、韩明岳、昌达公司等债权人的债务的，且高亭税务局、韩明岳、昌达公司等债权人也已经向管理人出具了主要内容为“不参与后续破产债权清偿分配”的确认函件，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利息。经本院核算被告直接向万嘉公司的债权人进行清偿的债权金额为111323441元，关于该111323441元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利息。关于股权转让欠款本金金额是22742元还是7644元，本院认为应为7644元，如上所述被告岱美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9日清偿案外人昌弘公司的债务，原告也认可案外人昌弘公司系万嘉公司的债权人，债权金额为15098元，经本院向昌弘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实，昌弘公司明确表示该15098元被告岱美公司已予以支付，其不再向原告主张该15098元，故本院确认被告目前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7644元，该15098元，原告也无权向被告主张利息。调整资产减少的款项1548580元，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于法无据。 被告辩称原告交付的资产存在瑕疵，向其交付的6块地块据其查询截至到2016年7月21日尚有查封，其中岱国用（2011）第0××7号抵押注销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关于6块地块的查封，根据本院向相关职能部门了解所知，涉案的六块地块查封期限时间在2014年4月份均已查封届满，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土地抵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原告应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相关财产移交给被告，并确保移交财产的真实性与完整性，然移交给被告的土地截至2016年10月17日尚有抵押，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10月17日前的利息于法无据，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10月18日起的利息与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系万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衍生而来的案件，与一般的民商事案件有所不同，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的损失，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经本院核算，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的利息起算基数应为11112881元，则利息应为92607元；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28日，利息的起算的基数应为3038580元，利息为624597元；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14日，利息起算的基数为78644元，则利息为7646元。鉴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房屋中，已查明的一套房屋在2017年8月份之前尚未解除备案手续，本院酌减利息10万元。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7644元及支付2019年11月14日前的利息624850元及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未向其交付全部的发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未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全部的发票系付款的前提条件，故该辩称不成立。 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欠款7644元，并支付2019年11月14日前的利息624850元及自2019年11月15日以尚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以准许，对于其他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舟山岱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股权转让款7644元，并支付2019年11月14日前的利息624850元及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万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694元（缓交），由原告万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20000元，被告浙江舟山岱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6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萌萌 审 判 员  程园园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虞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