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要欣，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英，女，195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广，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国，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中兴东大街1889号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 负责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西大街459号。 负责人：于炳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要欣、王兰英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国、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要欣、王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5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计算有误，请二审予以纠正。1、医疗费数额认定有误，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因有4100余元医疗费留在家中暂未提交，但庭审后上诉人找到票据并将原件交给一审法院，当时一审法院答应在作出判决时会依据实际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票据计算医疗赔偿费用，但在判决时却少计算了该部分医疗费，请二审法院查明并纠正。2、死亡赔偿金计算有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15日,死者要红军出生时间为1951年12月21日，即事故发生时死者67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3年即32997X13=428961元。故一审判决计算12年死亡赔偿金有误，应予纠止。3、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未认定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上诉人王兰英系死者妻子，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早已失去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因死者夫妻只有上诉人要欣一个儿子，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2127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X22127÷2=132762元。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30%的赔偿比例偏低，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骑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0%-50%的赔偿比例。并且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足额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40%-50%比例计算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在赔偿总额内减去12万元的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剩余赔偿数额再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40%-50%的赔偿比例计算赔偿数额。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之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改判。 富德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一审判决。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公司认为王兰英有子女，且死者要红军在死亡时年龄超过了60周岁，本身是被扶养人，其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是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二是要红军也没有作为扶养人的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方的损失与本次是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为30%，因此按照总损失的30%，再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计算相关的赔偿，合法有据。要红军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为电动三轮车，没有任何人力脚踏制动设施，不属于非机动车的范畴。一审法院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比例计算赔偿，没有问题。 王丽国二审未答辩。 要欣、王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电动车损失及救援服务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90,000元；2、本案相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12时12分许，原告要欣的父亲要红军骑电动车沿守敬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五中学校门口时，与被告驾驶的冀Ｅ×××××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要红军经抢救无效死亡及电动车损坏。经查，事故发生前，被告王丽国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在富德保险入有交强险，并在中华联合保险入有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西区一大队作出第130503120190000124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要红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丽国负事故次要责任。在诉讼中，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申请对要红军死亡与其发生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13日该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20）临伤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在不考虑要红军发生交通事故前有其他外部因素的前提下，要红军发生心梗的原因假如第一种可能成立，要红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假如第二种可能成立，要红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果关系。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要红军与被告王丽国发生交通事故，要红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丽国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王丽国应当对要红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对要红军因此次交通事故追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要红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769.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营养费120元；4、护理费及处理丧事误工费2250元；5、太平间停尸费583元；6、丧葬费35,816.5元；7、死亡赔偿金32,997元X12年=395964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车辆损失500元；10、救援服务费120元；11、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493,923.02元。关于要红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本院结合录像资料等证据综合考虑认为应按照要红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果关系确定，比例为30%，故被告因该事故应赔偿的总数为493,923.02元X30%=148,176.9元，被告富德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112,612.8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10,669.2元，鉴定费15,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要欣、王兰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2,612.86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合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要欣、王兰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669.2元；三、驳回原告要欣、王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减半收取为1125元，由原告要欣、王兰英负担787.5元，被告王丽国负担33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要欣、王兰英提交28张门诊收费明细表，拟证明除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之外，还有事故发生当天急救抢救时产生的费用3681.09元应予认定。富德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8张收费明细表，只能证明检查项目和用药情况，没有相应的收费收据，并不能说明已经花费，且不能说明本次提供的药费明细是否和一审法院提交的收费收据重复，所以对于该28张收费明细表不认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同意富德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问题。1、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上诉人主张除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外，还有4100余元医疗费未认定。经二审核实，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是总额为3681.09元的门诊收费明细表，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不能认定为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时要红军不满68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3年即32997X13=428,961元，一审判决对此项计算有误，应予纠止；3、关于王兰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王兰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发生事故时要红军已满67周岁，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要红军尚有扶养能力，一审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顺序和比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在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一审确定的赔偿顺序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对上诉人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769.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营养费120元；4、护理费及处理丧事误工费2250元；5、太平间停尸费583元；6、丧葬费35,816.5元；7、死亡赔偿金32997元X13年=428961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车辆损失500元；10、救援服务费120元；11、交通费600元。以上各项共计526,920.02元。对上述损失，由被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118,589.52元，剩余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判决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上诉人122,499.15元。一审确定的鉴定费用负担不变。综上所述，要欣、王兰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要欣、王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要欣、王兰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8,589.52元； 三、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合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要欣、王兰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2,499.15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要欣、王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及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要欣、王兰英负担1125元，由被上诉人王丽国负担1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王瑞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