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4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卫东，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砚，上海荣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归某某，女，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王菲、王爱华，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某某，男，196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汤佳，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倪超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某某，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张伟、张万红，上海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某，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周红山，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20〕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6月24日，本院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卫东、肖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院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砚、周红山，被告人归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爱华，被告人童某某及其辩护人汤佳，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倪超峰，被告人虞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田某某、俞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募集资金于2014年12月成立国赟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团队，在上海市杨浦区等地设立办公场所，以投资收购动迁房等项目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地址在上海市黄浦区马当路XXX号XXX栋XXX室。2015年5月，被告人夏卫东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先后担任团队长、副总经理，管理邵某(另案处理)、童某某、虞某某等业务员。在职期间，其本人及下属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000余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归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童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2015年4月，被告人周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虞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2015年7月，被告人肖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800余万元。2019年5月，被告人肖某经民警电话联系后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肖某在本市虹口区奎照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拘传到案。2020年1月7日，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经民警及投资人电话通知后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童某某向客户退赔1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夏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均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夏卫东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归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童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虞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肖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若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在法院审理期间能够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则根据退赔情况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夏卫东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夏卫东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夏卫东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归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归某某年事已高，身体有残疾，对法律认知不够导致此次犯罪，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对归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童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家人身体不好，其是家中独子，且近60岁，请求综合考虑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童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童某某主动积极退赔，自己的投资也没有收回；童一贯表现良好，因违法性认识不足导致犯罪，有自首情节；童是家庭支柱，母亲年纪大，妻子身体不好，本人再过几个月也要满60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其很后悔，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恳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周某某主观恶性较小，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周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虞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因无知导致犯罪，自己也有投资，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虞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虞某某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虞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己也投资了50万，主观恶性较小，具有教育改造重新做人的基础，请求法庭从轻处理。被告人肖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肖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肖某只是业务员，是从犯，无前科，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自己也投资15万，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公诉人答辩不同意适用缓刑，认为犯罪数额都远高于三年以上的标准，且是涉众型犯罪，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参与非法吸收的金额都代表着投资人的实际损失，现在损失也没有得到弥补，公诉人的认罪认罚量刑建议是根据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退赔情况综合考虑作出的。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田某某等人为募集资金成立国赟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团队，以投资收购动迁房等项目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在本市杨浦区、黄浦区马当路XXX号XXX栋XXX室处设立办公场所。2015年5月，被告人夏卫东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先后担任团队长、副总经理，管理邵某、童某某、虞某某等业务员，在职期间，夏卫东及其下属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000余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归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童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2015年4月，被告人周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虞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2015年7月，被告人肖某入职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800余万元。2019年5月，被告人肖某经民警电话联系后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肖某被拘传到案。2020年1月7日，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经民警及投资人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童某某向客户退赔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工商材料证实，国赟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情况。2.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国赟公司在本市杨浦区、黄浦区淡水路XXX号XX广场X楼AXXXX室、AXXXX室、马当路XXX号XXX栋XXX室等处租房办公的情况。3.证人田某某、李某某、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田某某为募集资金设立国赟公司，田作为国赟公司实际经营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团队，以投资收购动迁房等项目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及国赟公司新天地职场的人员架构等情况。4.证人王某某、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胡某某等人填写的案件调查取证表、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不可撤销承诺函、收据、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上述投资人在国赟公司进行投资的情况。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情况等。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的到案经过。7.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案发后，童某某向投资人退赔1万元。8.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的供述证实了上述相应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入职国赟公司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夏卫东、归某某、童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夏卫东是主犯，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某某、周某某、虞某某、肖某是从犯，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童某某是从犯，系自首，向投资人退赔1万元，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3年4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归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童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虞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肖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雯人民陪审员  庄敏栋人民陪审员  汤佳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江彦鸿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