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36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文波（曾用名袁性昆），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被临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清光，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文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原审被告人袁文波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九日作出（2020）湘1025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袁文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将全案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讯问了上诉人袁文波，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意见，审查了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文波与被害人刘某因挖机合伙产生过经济纠纷。2019年7月10日14时许，袁文波骑摩托车到临武县找刘某要债。在刘某家门口，袁文波遇到刘某老婆黄某，双方各持己见并发生争吵。刘某听到争吵声后出来与袁文波互骂，进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袁文波将刘某胸部打伤。经鉴定，刘某之伤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8月8日16时许，被告人袁文波在临武县公安局武水派出所办案区侯问室逃脱，次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袁文波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也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另查明：刘某受伤之后花费医疗费共计4450.33元（其中2019年7月10日在临武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14元，2019年7月11日至同年7月17日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3136.33元；7月25日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花费门诊费400元）。7月26日，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刘某花费照相费50元、鉴定费800元。12月11日，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误工期9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刘某花费照相费50元、鉴定费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袁文波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临武县公安局鉴定通知书》证明，临武县公安局将刘某轻伤二级的伤情鉴定于2019年8月7日及8月8日分别通知了刘某及袁文波。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袁文波在武水派出所逃脱后，经群众举报，于2019年8月9日在刘某家附近将袁文波抓获归案。 4.《刘某住院病例及疾病诊断书》证明，刘某受伤之后的治疗情况及住院6天的事实。 5.《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鉴定费发票》证明，刘某受伤花费医疗费4450.33元，鉴定费及照相费共计16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0日14时许，他看到刘某双手捧着自己的胸，脸上和颈部有被抓伤痕迹。袁文波就坐在颜家村桥的对面，他问刘某怎么回事，刘某说袁文波多次到他家来闹事，今天还跑到他家打他老婆，所以就跟袁文波打了起来，袁文波踹了他胸口一脚，现在胸口好痛。说完后，刘某就去踢了袁文波的摩托车一脚，袁文波看到摩托车被踢了后又冲过去打刘某，双方就打了起来，拦也拦不住，后面颜卫喜来了后才将双方拦了下来。不久派出所的就来了，把双方带到了派出所。袁文波和刘某平时合伙做生意的，是因为经济纠纷才打架的。 2.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中旬14时许，他在家听到刘某和别人吵架的声音，出来看见刘某用手抱住自己的胸部倒在颜军山家房子前空地上，一个水东小城村的人（袁文波）就在旁边。刘某起来后和袁文波吵了几句，相互推打了几下，他们旁边的人就把他们拦开了。后来刘某走过去踢了袁文波的摩托车一脚，摩托车被踢倒在地，袁文波就对着刘某的肚子踢了两脚，把刘某踢倒在地，刘某就报警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0日14时许，他听到刘某和别人吵架的声音，他走过去看到刘某在他家隔壁颜军山家老房子前面和袁文波吵架。他们相互骂了几句，然后就用手去推打对方，他就去拦。在他拦架的时候，袁文波用脚往刘某胸口踢了一脚，刘某当场就倒在了地上。这时他们村的颜某2也过来了，和他一起拦开了袁文波，袁文波就走到摩托车上坐着。刘某起来后，踢了袁文波的摩托车一脚，袁文波又走下摩托车踢了刘某两脚，刘某就拦住袁文波不准走，并报警了。不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看到他们两人脖子上都有抓伤。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袁文波和刘某因为有经济纠纷，袁文波之前来她家闹事多次。2019年7月10日14时许，袁文波又来她家找她老公刘某，当时刘某正在家里睡觉，她在家门口和袁文波说话，语言不合就吵起来了，袁文波扬言说要用四个煤气罐将她家炸了，这时刘某就走出来了。袁文波看到刘某出来后情绪比较激动，她怕他们打架就拦着袁文波，袁文波就把她推开了，他们二人就在她家门口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她看到袁文波用膝盖顶了刘某的胸口，然后还用脚踢了刘某的胸口几脚。刘某被打倒在地上，刘某站起来后拿了一个洋锹去打袁文波，袁文波用手臂挡了一下，洋锹断成了两截，她就把刘某手上的洋锹抢了下来丢掉了。之后刘某坐到了马路边的台阶上，两个人还在那里争吵，不久，刘某起身去踢了袁文波的摩托车一脚，袁文波见状又去踢打刘某的胸、背等部位，她过去拉开他们后，就打电话报了警，不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 2019年7月10日14时许，他正在家里睡觉，听到他老婆黄某在外面和袁文波吵架，因为他跟袁文波有点小矛盾，不想理袁文波，在家里没出门。后来听到袁文波说要拖四个煤气罐来炸他家，他就从家里出来了，看到袁文波正在推他老婆，还说要炸她家，她气不过，就拿起一把洋锹就去打袁文波，但是没有打到，反而被袁文波踢了几脚，他的胸口、肚子都被踢到了，他倒在了地上，后他就报警了。不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他的肋骨骨裂了。 （四）被告人袁文波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7月10日14时许，他骑摩托车到达临武县找刘某讨钱，在刘某家门前碰到了刘某的老婆，刘某的老婆看到他后就说“不要死到我家来”，说完他老婆就用手抓他的脸和脖子，他就退到了刘某家旁边的一间老房子前面。这时刘某从其家冲了出来，踢了他一脚，他说“你不要动手，我是来找你要钱的，不是找你打架的，打架你也打不过我”。他说完后刘某就拿了一把洋锹来打他，他用右手挡了下，洋锹打到了他的右手臂。他还手打了刘某两拳，一拳打中刘某的脸部，一拳打中了刘某的手臂还是什么部位他没注意，之后他们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2019年8月8日下午，沙田派出所的民警在温泉村把他抓到了临武县公安局武水派出所办案区，对他问完话、采集了照片、指纹后，就把他关在办案区的侯问室里，他趁办案区的人不注意，自己打开门跑了。8月9日下午14时许，他到颜家村找刘某谈这件事，沙田派出所的人去颜家村把他抓了起来，体检后直接关在了临武县看守所。 （五）鉴定意见 《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临武县公安局沙田派出所于2019年7月10日对该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案发位于湖南省临武县。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办案说明》《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文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在引发过程中有部分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医疗费、鉴定费根据医疗、鉴定正式发票予以确定；误工费、护理费分别根据受害人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予以确定，本案中，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人员收入，误工费、护理费均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8944元／年计算；营养费酌定为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予以确定；交通费根据刘某的受伤治疗及鉴定情况，酌定交通费400元；律师费、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核实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4450.33元；2、误工费9602.63元（38944元／年÷365天×90天）；3、护理费4801.32元（38944元／年÷365天×45天）；4、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6、鉴定费及照相费1600元；7、交通费400元。上述费用合计22804.28元。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与被告人袁文波因债务产生纠纷，双方未能采取理智的方式解决问题，导致本案的发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结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由被告人袁文波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自身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袁文波承担15963元（22804.28元×70%）。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袁文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由被告人袁文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损失共计人民币15963元。 上诉人袁文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某打袁文波，并不顾警告持洋锹砸向袁文波，袁文波还击系正当防卫。原审补正被害人病例程序违法，原判认定袁文波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袁文波无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申请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文波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未提出新的证据与主张，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文波不能正确处理与刘某之间的纠纷，在与刘某肢体冲突中致刘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袁文波的犯罪行为致使刘某人身受到伤害，上诉人袁文波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刘某致冲突升级有部分过错，对上诉人袁文波可酌情从轻处罚并相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袁文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某打袁文波，并不顾警告持洋锹砸向袁文波，袁文波还击系正当防卫。原审补正被害人病例程序违法，原判认定袁文波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袁文波无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文波因与被害人刘某存在经济纠纷，袁文波为此曾多次去刘某家并与刘某或其亲属发生争执。案发当日，袁文波再次前往刘某家，并在途中与刘某妻子发生争执，刘某听闻出于气愤，持铁锹砸向袁文波，袁文波徒手格挡，将铁锹木柄击断，此时，袁文波面临的人身危险已经显著降低，且双方吵打已引发村民围观劝阻，无实施防卫的必要，但袁文波仍不顾劝阻，继续与刘某互殴，并致刘某轻伤，双方均有过错，上诉人袁文波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在原审过程中，辩护人在阅卷时在案卷中未发现被害人的病例档案，原审法院通知公诉机关，公诉机关在接到通知后，以湘临检公诉诉提证（2020）1号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公安机关提供上述材料。公安机关接到通知书后及时将被害人刘某的住院病例等相关材料通过公诉机关移送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亦及时通知了辩护人查阅，以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被害人伤情鉴定，鉴定机构合法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所依据的鉴定资料来源于被害人伤后（纠纷次日即2019年7月11日）在临武县人民医院的治疗病历，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可信，可以作为本案证据，无再行重新鉴定的必要。原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有效票据及湖南省相关统计数据，核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损失为22804.28元（医疗费4450.33元；误工费9602.63元；护理费4801.32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及照相费1600元；交通费4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适当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确定由袁文波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某自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责任划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