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金星北路四段盈峰翠邸小区售楼部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72292365A。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陵文，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展旺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雄天路1号湖南金丹科技创业大厦A栋第3层8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765617619G。法定代表人：陆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威，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黄望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展旺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展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黄望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服务费用总计人民币387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的系列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定性错误，偏离了案件主题。2、一审判决中关于“双方均有利用劳务服务协议以规避劳动法规的嫌疑”的认定有一半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缺乏认定本案系列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的直接证据，即无法认定该系列服务协议已实际履行。长沙展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和黄望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长沙市展旺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向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用总计人民币387000元;2、判令由长沙市展旺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向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8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全额返还之日止);3、判令由长沙市展旺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年度分别签署了6份《劳务服务协议》(另含一份《补充协议》)及一份《代驾服务协议》,劳动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代驾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长沙展旺公司为和黄望城公司提供驾驶司机服务，月服务费标准为4100元至5800元不等；月服务费包含工资、加班、社保、驾证年审、食宿等；车辆为和黄望城公司自有；和黄望城公司月底依据长沙展旺公司的付款通知和正式完税发票在二十日内将服务费支付给长沙展旺公司；双方还对驾驶员的工作纪律、车辆保管、保养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没有明确长沙展旺公司派遣驾驶员的姓名等基本情况，也没有明确长沙展旺公司向驾驶员发放工资等具体方式。审理查明，长沙展旺公司与和黄望城公司对该八分协议中实际提供驾驶服务的人是一位名叫屈志刚且没有其他驾驶员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还对由长沙展旺公司提供自有大巴车辆和驾驶员接送和黄望城公司员工上下班等服务的事实也没有争议（该事实双方另外订有合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均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逐笔履行了全额付款义务,同时协议期间确有也仅有屈志刚一人为上诉人自有车辆提供司机服务，但被上诉人认为屈志刚并非被上诉人员工，而是上诉人为规避劳动法规，形式上由被上诉人劳务派遣实际上就是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只是在收到上诉人应付服务费后将工资转付给屈志刚而已，屈志刚并不接受被上诉人的领导和管理。2019年10月,司机屈志刚与和黄望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即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望劳人仲案字[2019]373号劳动争议案)经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和黄望城公司先与长沙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后与长沙市展旺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服务协议，由屈志刚为和黄望城公司自有车辆提供驾驶服务,和黄望城公司与屈志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和黄望城公司依照劳动仲裁裁决结果认为，既然屈志刚系其员工，屈志刚提供的劳动就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被上诉人依据双方协议收取上诉人的服务费387000元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交向屈志刚发放工资的证据。被上诉人就屈志刚领取工资等事实辩称，屈志刚在提起劳动仲裁时已明确表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服务协议期间，屈志刚的工资已经领取完毕，屈志刚与上诉人的劳动争议是劳动关系、社保账户、退职后的经济补偿金及加班工资等，并不涉及工资。屈志刚在劳动仲裁申请中述称，和黄望城公司名义上先后与长沙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展旺公司达成服务或代驾协议，实际上是和黄望城公司雇佣了屈志刚等事实。该院向屈志刚进行了核实，屈志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劳动服务协议是知情的，其在和黄望城公司工作期间，领取工资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微信)，付款人并不固定，其在和黄望城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确实已经领取，故申请劳动仲裁时屈志刚没有提及要求仲裁被申请人支付工资的诉求。上诉人于2020年1月17日委托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退还相应的服务费用，但被上诉人没有理会。2020年3月19日，上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酿成该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系列协议是否履行完毕。要确认双方系列协议是否履行完毕，首先是要确定屈志刚提供的驾驶服务，是长沙展旺公司为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务服务协议（含补充协议、代驾协议）的劳务派遣行为，还是屈志刚为和黄望城公司提供的劳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劳务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代驾协议形式上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系列协议从时间上分析是连续分年份签订，为上诉人自有车辆提供驾驶服务的执行者就是屈志刚，但上诉人自始并没有核实屈志刚与长沙展旺公司是否订立劳动合同，鉴于和黄望城公司与屈志刚的劳动关系已经由劳动仲裁部门确认，故屈志刚提供的驾驶服务是屈志刚提供的劳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系列服务协议期间，上诉人将为自有车辆服务的司机工资报酬等以服务费名义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已通过给付现金、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屈志刚，被上诉人的该辩称已由屈志刚在劳动仲裁中申请陈述所印证，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订立的系列劳务服务协议就服务费数额的约定分析，也基本符合屈志刚工作期间应获的工资水准，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没有提供各自向屈志刚支付工资的凭据，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屈志刚三方对为上诉人自有车辆服务这一特定范围、“服务费”的支付、结算方式、履行服务的期限等都是明知的。从证据盖然性角度分析，应当支持屈志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劳务服务协议期间所获得的工资报酬，与上诉人支付的“服务费”基本对应这一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订立劳务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代驾协议时，双方均有利用“劳务服务协议”以规避劳动法规的嫌疑，上诉人以劳动仲裁认定屈中刚与和黄望城公司劳动关系成立，屈志刚提供的劳动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进而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劳务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代驾协议，与事实不符；和黄望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应退还服务费的请求，因双方劳务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代驾协议系分时间段订立且协议约定的“服务费”逐月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列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上诉人主张退还“服务费”的请求不能支持。长沙展旺公司还辩称上诉人请求中涉及退还2017年1月1日前服务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列服务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对被上诉人的该辩称是否支持没有必要另外作出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53元，由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负担。和黄望城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五张凭据，拟证明上诉人缴纳了屈某社会保险费254981.18元和仲裁的应休未休的休假工资及赔偿费用9万余元，社会保险费用和工资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长沙展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被上诉人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和黄望城公司与长沙展旺公司订立系列服务协议时，提供驾驶服务的屈志刚并未与长沙展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黄望城公司将为自有车辆服务的司机工资报酬等以服务费名义支付给长沙展旺公司，长沙展旺公司再通过给付现金、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屈志刚，屈志刚亦认可长沙展旺公司向其支付了工作期间应获的工资，长沙展旺公司实际充当了代发工资的角色，且和黄望城公司与屈志刚的劳动关系已经由劳动仲裁部门确认，由形式上的劳务派遣关系变成了和黄望城公司聘用劳动关系，屈志刚提供的驾驶服务即是屈志刚提供的劳动，故和黄望城公司向屈志刚支付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系其法定义务，而和黄望城公司支付给长沙展旺公司的所谓服务费，已由长沙展旺公司支付给屈志刚。故和黄望城公司请求长沙展旺公司返还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106元，由上诉人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