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民初5061号 原告：陈顾英，女，1961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原告：杜娟，女，1982年5月6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原告：杜超，女，198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原告：杜金旺，男，1989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银，淮安市淮安区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洪祥，男，1979年8月5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被告：刘军，男，1979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被告刘洪祥、刘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坤，淮安市淮安区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牛爱晴，女，1983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被告：李风宝，男，1979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被告牛爱晴、李风宝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淮安市淮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耀。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俊，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顾英、杜娟、杜超、杜金旺与被告刘洪祥、刘军、牛爱晴、李风宝及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金旺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银，被告刘洪祥及被告刘洪祥、刘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坤、被告被告牛爱晴、李风宝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第三人紫金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顾英、杜娟、杜超、杜金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837637.8元；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8日18时16分左右，被告刘洪祥驾驶苏0808158变型拖拉机（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沿车桥镇079乡道由北向南，杜仲金从城区工地下班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车桥镇079乡道由南向北，双方行驶至车桥镇赵杨村陈月芳家处交会，被告驾驶的变型拖拉机与杜仲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车辆损伤和原告受伤，杜仲金此后被送至淮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5日出院转至淮安市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15万元。2019年5月9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刘洪祥、杜仲金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书。另查，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牛爱晴，由被告李风宝转让给被告刘军，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该车辆已注销。杜仲金伤情经鉴定，结论：二级伤残，误工、护理期限为损伤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限180天。此后各方因赔偿问题未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刘洪祥辩称：对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无异议，对于事故责任结论有异议。被告刘洪祥不应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为在事故发生时被告属于正常驾驶车辆，死者车辆主动撞上被告驾驶的车辆，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在本起事故中被告既是驾驶员，也是实际车主。肇事车辆是从被告刘军手中购买，被告刘军是从被告李风宝手中购买，车辆实际登记在被告牛爱晴名下。被告牛爱晴、李风宝是夫妻关系。 被告刘军辩称：2015年5、6月份，我从被告李风宝处花费17000元购买涉案车辆。2016年年底，我把涉案车辆卖给了被告刘洪祥，共卖了7000，我不是实际车主，也没有实际控制车辆，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牛爱晴、李风宝辩称：被告牛爱晴、李风宝是夫妻关系。车主登记在被告牛爱晴名下。2015年5月10日，我将此涉案车辆卖了被告刘军，双方签订一份协议，当时有保险。事情发生后，被告刘军承认涉案车辆是从被告牛爱晴、李风宝处购买，车辆修理也在被告李风宝处修理，修理费用是被告刘军出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被告牛爱晴、李风宝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 第三人紫金保险陈述：我方曾为死者垫付医疗费37109.67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左右，被告牛爱晴、李风宝将苏0808158变型拖拉机卖给被告刘军。2018年12月18日，被告刘洪祥驾驶该变型拖拉机（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为被告刘军运送挖机，返回途中沿车桥镇079乡道由北向南行驶，杜仲金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车桥镇079乡道由南向北行驶，双方于18时16分至车桥镇赵杨村陈月芳家处双方交会，杜仲金未能确保行车安全靠道路右侧行驶，导致变型拖拉机左后轮前方挡泥板部位与电动自行车前部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杜仲金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杜仲金被送至淮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5日出院转至淮安市中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3月7日出院。住院期间被告刘洪祥垫付28400元医疗费，第三人紫金保险垫付37109.67元医疗费。2019年5月9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洪祥、杜仲金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此后各方因就赔偿问题未协商一致，故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诉至法院。 2019年10月10日，本院委托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杜仲金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杜仲金交通事故致右侧额颞顶部硬模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部硬模下出血、左额叶脑挫伤、脑疝、脑肿胀、右侧颞顶骨骨折等，遗留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随时需有人帮助构成二级伤残；2、误工、护理期限：损伤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限18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 2020年1月22日，杜仲金因病去世，其生于1960年3月28日，生前与原告陈顾英生有两女一子杜鹃、杜超、杜金旺。 2019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75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被告牛爱晴名下，但两被告已于2015年5、6月份将涉案车辆卖给被告刘军且完成交付，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刘爱晴、李凤宝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洪祥、刘军主张涉案车辆已于2016年年底由被告刘军将涉案车辆卖于被告刘洪祥，但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买卖的时间、地点及数额，且被告刘洪祥对买卖地点语焉不详，故本院认定涉案车辆仍为被告刘军所有。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事故发生时被告刘洪祥为被告刘军运输挖机，依法认定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即本案应由被告刘军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洪祥、杜仲金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另因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即被告刘军应先于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本院酌定由刘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杜仲金承担40%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营养费5400元、死亡赔偿金102112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器具等费用5381.9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主张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医疗费117654.3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依法认定医疗费115649.38元；原告误工费102440元、护理费473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本院酌定误工费22675/365*327=20314元、护理费40600元（100元/天*79*2天+100*248），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财产损失3000元，被告刘洪祥、刘军认可500元，因原告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认可500元。 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564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营养费5400元、死亡赔偿金102112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器具等费用5381.96元、误工费20314元、护理费40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1244915.34元，因被告刘洪祥垫付医疗费28400元（原告已主张）、第三人紫金保险垫付理疗费37109.67元，故被告刘军共应赔付829415元（120500+（1214915.34+37109.67-120500）*0.6+30000），故被告刘军应赔付原告各项费用763905.33元（829415-28400-37109.67），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37109.67元。被告刘洪祥垫付的医疗费28400元，可持相关证据，向被告刘军另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金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陈顾英、杜娟、杜超、杜金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763905.33元； 二、被告刘军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7109.67元； 三、驳回原告陈顾英、杜娟、杜超、杜金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176元，鉴定费3907元，由原告陈顾英、杜娟、杜超、杜金旺共同负担737元，被告刘军负担154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颜士和 审 判 员 丁 迅 审 判 员 孙环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开欢 书 记 员 李 耀 附页——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金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金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