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4号楼6层A6-07。法定代表人：张洪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华，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上诉人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智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公司）、陈爱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锋智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先锋智道公司不支付陈爱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陈爱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先锋智道公司未拖欠陈爱华工资及社会保险，不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先锋智道公司与北京慧道智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道智远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主体地位，各自独立承担责任。先锋智道公司不应就陈爱华在慧道智远公司工作期间相应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将陈爱华的工作时限连续计算于法无据。陈爱华辩称，不同意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嵘雅达公司未提出上诉。先锋智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陈爱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2.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陈爱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6934元。嵘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嵘雅达公司与陈爱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嵘雅达公司不支付陈爱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3.嵘雅达公司不支付陈爱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69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爱华2014年12月19日入职嵘雅达公司，随即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担任网约车司机。2016年12月9日起陈爱华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陈爱华认为先锋智道公司与慧道智远公司系关联公司。经询，先锋智道公司确认陈爱华驾驶的车辆系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一审另查，2016年9月后，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2.陈爱华称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工资以其接单业绩为基础，首先扣减10%由先锋智道公司留存，然后扣减车辆的租赁费用，因车型不同金额不同，多为4000元，剩余部分的30%以油卡方式发放，剩余部分支付给司机，如果剩余部门不足5000元则不发放油卡。一审法院既往审理有其他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与先锋智道公司之间的（2018）京0105民初59490号劳动争议案件，先锋智道公司于该案中描述网约车司机工资构成为：以每月业绩为基础，业绩总额扣除10%为平台管理费，再扣除4000元为平台信息费，剩余部分金额小于等于5000元的，则全部直接支付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5000元小于等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80%直接支付给司机，2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70%直接支付给司机，3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先锋智道公司未于本案中就陈爱华的既往每月收入情况提供证据。3.陈爱华主张因嵘雅达公司从10月开始停发工资而于2018年11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先锋智道公司称当时嵘雅达公司与先锋智道公司终止合作，司机10月份的工资仍通过嵘雅达公司支付，11月的工资通过新的人力服务公司支付。先锋智道公司提交了10月和11月的工资明细及11月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10月、11月工资数额分别为4889.52元和2742.93元，先锋智道公司通过案外人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了2018年11月的工资，先锋智道公司未提供支付10月工资时间的证据。经询，陈爱华确认收到了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认为均为迟延发放。4.陈爱华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8439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陈爱华与嵘雅达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支付陈爱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支付陈爱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6934元，驳回陈爱华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嵘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嵘雅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中，嵘雅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按嵘雅达公司撤诉处理。就先锋智道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嵘雅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先锋智道公司主张陈爱华曾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但经一审法院审查，陈爱华一直驾驶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的车辆，且此时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华变更被派遣单位的情况系由先锋智道公司、慧道智远公司和嵘雅达公司共同安排，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陈爱华向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先锋智道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陈爱华于2018年11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现未有证据显示此前陈爱华与嵘雅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发生过变化，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华与嵘雅达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28日。陈爱华确认收到了2018年10月、11月工资，故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的工资一项予以调整。陈爱华称工资均为迟延发放，先锋智道公司未提交2018年10月工资支付时间的证据，其通过案外人支付2018年11月工资的时间亦明显迟于正常工资支付周期，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华以未及时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应支付陈爱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陈爱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每月收入幅度变化较大；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收入与其接单业绩挂钩，但先锋智道公司未就陈爱华的既往业绩与收入情况提供证据；且先锋智道公司向司机支付报酬包括非现金的油卡部分，故一审法院难以依据现有证据查明陈爱华的实际收入情况。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裁决系按照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了一系列案件中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经济补偿的金额，结合现有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仍以此标准核算。嵘雅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爱华与嵘雅达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爱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三、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无需支付陈爱华仲裁裁决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6934元；四、驳回先锋智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先锋智道公司应否向陈爱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陈爱华于2014年12月19日入职嵘雅达公司后即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工作，其以嵘雅达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应期间工资为由，于2018年11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先锋智道公司虽主张其未拖欠陈爱华的工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陈爱华2018年10月份工资的支付时间且2018年11月份工资的支付时间亦明显迟于正常工资支付周期，期间陈爱华虽亦曾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工作，但慧道智远公司与先锋智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应时间系同一人，且陈爱华从事网约车司机工作期间所驾驶的车辆一直系由先锋智道公司所租赁；同时，因陈爱华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所显示的每月收入幅度变化较大，且在案证据难以证明陈爱华的实际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陈爱华的入职时间、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先锋智道公司与慧道智远公司之间的关系、陈爱华的实际工作情况以及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月工资标准，认定先锋智道公司与嵘雅达公司应向陈爱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