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艾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98号内2号北侧。法定代表人：田志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伟，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霄，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善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诚，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艾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事实错误。1.上诉人仅收到了一审法院邮寄的传票及举证通知等，并未收到起诉状等关于该案的实质性内容，一审法院存在程序上的漏洞。2.上诉人处工作人员于开庭日2020年4月14日上午8点10分左右到达一审法院，但是一审法官仅因为其没有相关的委托代理手续就认定其没有到庭，程序违法，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破坏了司法公平公正，也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二.一审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明显错误。综上两点，上诉人不应承担被缺席判决的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签字系伪造。上诉人处工作人员从未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提及的文件中签署过任何字，即使上诉人未到庭，一审法院在缺席判决时也应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被上诉人还应提交能够证明签字的人员系上诉人处工作人员的相关证据作为辅证才能使该组证据完全被采用。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审查，直接认定并采用，在审查证据及其证明力时存在明显漏洞。本院审理中补充：经鉴定中心鉴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李文武”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被上诉人洁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缺席判决具备合理性。（一）上诉人一审并未到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系公司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请求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之规定，应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而本案一审中，相关到庭人员自称系上诉人公司员工，但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明或授权材料，且在法官当庭要求其马上联系公司提交授权材料的情况下遭到其当场拒绝。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事实认定准确无误。（二）上诉人称其未收到起诉状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法律文件送达不存在程序瑕疵。1.经一审法官当庭核实，法院已向上诉人依法邮寄了传票、举证通知及起诉状等文件；2.需要注意的是，本案一审在正式立案之前，一审法院调解员曾组织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同到法院进了诉前调解，且向上诉人提供了起诉状等文件，上诉人明确知晓本案情况。3.即便假设如上诉人所称，其仅收到传票而未收到起诉状，因传票上明确载有本案案号、主审法官姓名及联系方式，按照正常逻辑，上诉人完全有条件且应当及时拨打法官电话询问、落实案件详情。上诉人主张其在开庭前不管不问，而在开庭当日所谓的“到庭询问案件情况”的说法明显有悖于常理，即便属实，也应当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上诉人关于不清楚本案实质性内容、本案存在程序漏洞的观点有悖于客观事实，明显无法成立。（三）上诉人一审已收到传票却拒不到庭，符合适用缺席判决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其已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传票及举证通知等文件，但在开庭当日，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却并未到庭，因此，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判决具备适用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缺席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程序、法律适用方面均具备合理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法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一）本案属于广义的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存在广义和狭义两种理解，广义的劳务合同即是指一切与提供劳务有关的协议，包含如服务、居间、保管、运输、承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等；狭义的劳务合同仅指雇佣合同。涉案《洗涤协议书》属于广义的劳务合同范畴，因而，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本案一审案由认定正确与否对本案审理结果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假设法院认为本案一审案由认定有误，因该案由本身对案件的处置影响甚微，明显未达到对案件审理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乃至需要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程度，法院直接对案由予以纠正即可。因此，上诉人以一审案由认定错误为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法成立。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一审证据的认定准确无误。一方面，上诉人一审缺席，且庭后也未提交答辩状或质证意见，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其在二审中对于证据提出的异议不应予以采信。另一方面，上诉人一审未对被上诉人证据提出异议，未提出相反证据，而且也未能申请鉴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真实性的异议无法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准确无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的补充意见，答辩如下：关于上诉人提到的鉴定，针对的是（2020）鲁0602民初1061号案件中的一份证据文件，与本案无关。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在该案中对于一份“李文武”签字文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相关鉴定是在开庭后经法院指定，由李文武本人到鉴定机构现场手写笔迹，作为比对样本。该种鉴定方式导致鉴定结论的准确性偏低，因为并没有与鉴定样本同期产生的其他签字进行比对。而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提交了有“李文武”签字的15份单据，上诉人仅针对其中的一份进行了鉴定，说明上诉人并无把握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其他所有单据的签字均不具有真实性。因为上述签字实际上确实是李文武本人所签，而且用于鉴定的该份文件（结算明细汇总表）同时还有一份对应的文件名为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上面所载明的金额与用于鉴定的结算明细汇总表相同，且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并由李文武本人签字、确认收到，上诉人未对该单据进行鉴定。由此可知，上诉人在鉴定方面前后矛盾，鉴定结果本身值得怀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洁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洗涤费50082.2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523.70元（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8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日）及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洗涤费29313.9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250.10元（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及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洗涤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洗涤服务，原、被告为合作关系，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相互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应按照被告要求，洗涤后的物品整洁清爽、无异味，熨烫后挺括、无褶皱，并按被告标准折叠和捆扎；原告提供的洗涤服务的价格详见附件一《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团体洗涤价格表》；被告应按协议规定的洗涤价格进行结算，被告应在洗涤业务发生次月25日内为原告结清上月全额洗涤费用；如被告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照所拖欠洗涤费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需由专人负责与原告一起清点、交接洗涤的物品，由原告开出洗涤物品清单，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原告向被告交付洗涤干净的物品时，被告应派专人进行验收，如果被告对原告交付的物品的洗涤质量或者数量有异议，被告应当在原告向被告交付洗涤物品48小时内提出异议，未提出异议，视为原告交付的物品无洗涤质量问题，交付数量正确；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洗涤协议书》附件一《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团体洗涤价格表》载明：床单洗涤单价为0.90元/件，被套洗涤单价为1.70元/件，枕套洗涤单价为0.40元/件，毛巾洗涤单价为0.40元/件，床垫洗涤单价为5元/件，浴巾、方巾、浴衣、桌布、椅套、口布、香巾洗涤单价均为0.00元/件。一审庭审中，为证明被告欠付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洗涤费共计29313.9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洗涤明细原件5张，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分别产生洗涤费4580.10元、5120.80元、2585.10元、3265.70元、3018.30元，合计18570元，其中2018年7月、8月、9月、10月洗涤明细均有被告工作人员李斌的签名，2018年11月洗涤明细上的手写内容“无”、“2019.1.17”均是被告工作人员李斌所写；2.2018年12月洗涤明细原件1张、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原件1张，证明被告在2018年12月产生洗涤费2632.60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由被告工作人员李斌签字确认；3.2019年1月洗涤明细原件1张、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原件1张，证明被告在2019年1月产生洗涤费3099.90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由被告杨姓工作人员签字确认；4.2019年2月洗涤明细原件1张、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原件1张，证明被告在2019年2月产生洗涤费1392.60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由被告杨姓工作人员签字确认；5.2019年3月洗涤明细原件1张、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原件1张，证明被告在2019年3月产生洗涤费3618.80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由被告工作人员韩桥、李斌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洗涤协议书》，形式要件完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8月、9月、10月洗涤明细及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2月、3月洗涤明细和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2月和2019年1月、2月、3月分别产生洗涤费用4580.10元、5120.80元、2585.10元、3265.70元、2632.60元、3099.90元、1392.60元、3618.80元，共计26295.60元；原告提交的2018年11月洗涤明细上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名，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2018年11月洗涤明细项下洗涤费用3018.30元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洗涤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应在洗涤业务发生次月25日内为原告结清上月全额洗涤费用；如被告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照所拖欠洗涤费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现被告未依约支付洗涤费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按日万分之五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于约有据，于法不悖，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该扣除以原告提交的2018年11月洗涤明细项下款项3018.30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321.40元。一审庭审中，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依法决定缺席判决本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判决：一、限被告烟台艾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2月和2019年1月、2月、3月的洗涤费共计26295.6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928.70元（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及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原告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负担122元，由被告烟台艾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68元。因原告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已向法院全额预交，限被告烟台艾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其1068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艾客公司对被上诉人洁神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有杨晓琳和韩桥签名的单据予以认可，对“李文武”签名的有异议，称2019年1月17日李文武因伤去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未到单位上班，不可能在相应明细表中签字，且2019年4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合作，2019年5月份的相关证据中的“李文武”签名也非李文武本人所签。上诉人艾客公司提供证据1，一审法院邮寄材料一份共4页，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收到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等相关文件，只有开庭传票，其他材料是在1061号案件中一并收到的，材料邮寄混乱。证据2，录音光盘一张、书面材料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照片一组，录音光盘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牟瑞芬与被上诉人石经理、微信聊天记录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杨晓琳与石经理、李文武与石经理，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在洗涤期间将上诉人的布草洗坏并造成损失，且对相关的损失金额做了初步的统计和认定。证据3，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1061号案件，经鉴定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5月16日金额为2331.7元，有上诉人处工作人员李文武签字的洗涤明细单上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另外，上诉人有理由推测被上诉人提交的涉及李文武签字的单据均系伪造，上诉人申请对此鉴定。证据4，李文武到保险公司理赔时的柜面交接凭证复印件一份、理赔决定通知书扫描件一份，证明李文武2019年1月17日因右手腕意外受伤到华夏人寿保险公司办理理赔，当天李文武并未上班，不可能于当日在洗涤明细表中签字。经质证，被上诉人洁神公司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首先，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法院邮寄快递单及送达记录，无法证明收到的时间及收到的文件情况是否与上诉人在证明事项中陈述的情况一致。其次，在应诉通知书这一文件中明确写有原告名称即烟台洁神洗涤有限公司，同时结合双方一审前曾就本案进行诉前调解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不了解本案的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中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一，上诉人并未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无法落实其真实性，包括录音是否存在、录音形成时间、录音是否被编辑修改。第二，对该通话录音中双方的身份无法核实，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第三，从谈话内容看，上诉人明显系诱导发问，而且对方自始至终也未认可破损布草的金额，明显对相关情况并不了解，同时对方也提到其已经离职，假设该录音通话的对方系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因其离职，其陈述的内容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公司的意思。另外，上诉人所提交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稿也与录音内容有所出入。对证据2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都不予认可。第一，双方聊天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上诉人未对此进行举证。第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删减，该聊天记录是否经过了删减无法确认。第三，上诉人截取了聊天记录的一个片段而未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无法看出该截图前后文就相关事项的完整沟通过程，且仅从该截图所显示的内容看，双方仅仅是在协商赔偿方案，协商不等于最终确认，双方并未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同时，在微信记录中提出的赔偿数额也并不能明确认定为公司的意见，完全有可能仅仅是其个人与财务进行协商后私人给出的初步谈判方案，在探知对方意见后，再向公司汇报。该赔偿数额并未经其公司最终同意，不能代表公司已经接受该赔偿金额。对证据2中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从该照片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无法看出照片中布草破损的时间及破损布草的数量，更无法证明布草破损系因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的。对证据3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1.该鉴定报告系对另案证据进行的鉴定，与本案无关，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2.该鉴定报告系以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文武到鉴定机构现场书写的笔迹作为比对样本，但李文武完全可以在现场书写前提前准备，比照鉴定样本有意改变书写笔迹，而且两份比对样本间隔长达14个月，因此，并不能直接认定该鉴定结论具备准确性。3.日常工作、生活中的签字笔迹往往较为潦草、随意，而且偶尔出现与其他签字不同笔迹的签名也属正常情况，因此，鉴定结论客观上并不能100%否定涉案结算明细汇总表中的签字非李文武本人所签。4.上诉人虽然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金额总计2331.7元的结算明细汇总表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且鉴定结论认为签名并非李文武所写，但这并不代表该月未发生2331.7元洗涤费，因为李文武于2019年5月15日在该结算明细表所对应的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上进行了签字，可见其不但对该月产生的与结算明细表相同金额的2331.7元洗涤费进行了确认，而且还收到了相同金额的发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未申请对该单据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具备真实性，对于上诉人拖欠的该月2331.7元洗涤费应予以确认。同时，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被鉴定为非李文武本人签字的笔迹实际上也是李文武本人所签。5.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所提交的载有李文武签字的结算明细汇总表、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多达15张，而上诉人却仅对其中的一张金额较低的结算明细汇总表申请了鉴定，且经法庭询问后，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对其他单据申请鉴定，足见被告对其他单据上李文武签字的真实性鉴定并无把握，因为上述文件上的签字均为李文武本人所签，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未申请鉴定的其他结算明细表、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具备真实性。6.上诉人以另案中一份个别证据的鉴定意见推定本案多份证据不具备真实性，明显不符合举证要求和证明逻辑，对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7.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放弃了举证权利，也未申请鉴定，对于其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一，柜面交接凭证和理赔决定通知书两份文件系由保险公司出具，根据相关规定应由保险公司盖章并由其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签字，方才符合举证要求。而理赔决定通知书无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柜面交接凭证无保险公司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字，因此，不具备证明效力。第二，该证据显示李文武于2019年1月17日办理理赔，且在柜面交接凭证上签字，可见在2019年1月李文武已经可以正常签字了，因此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单据上“李文武”签字是其本人所签。第三，即便李文武确实于2019年1月17日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也并不能证明李文武于该日未到岗工作，因为办理理赔无需花费太长时间，李文武在办理理赔后当日回公司上班或者在工作间隙去办理理赔皆有可能。上诉人称李文武当日未到岗无法成立。对上诉人艾客公司的鉴定申请，被上诉人洁神公司称，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艾客公司缺席，已经放弃了举证权利，且事后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及鉴定申请，二审中申请鉴定，违反法律规定，不同意上诉人艾客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艾客公司与被上诉人洁神公司签订的《洗涤协议书》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艾客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其已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开庭传票及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且其工作人员于开庭当日提前到达一审法院，故应认定上诉人艾客公司已知悉开庭的时间和地点。而上诉人艾客公司到达法院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依法提交授权委托书和公司员工证明等材料，故法院不能将其确认为上诉人艾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视为上诉人艾客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艾客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工作人员从未在被上诉人洁神公司提交的洗涤明细单、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所提及的文件中签过任何字，被上诉人洁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二审中，上诉人艾客公司对被上诉人洁神公司一审提交的有杨晓琳、韩桥签名的单据予以认可，对于李文武签名的单据均不认可。上诉人艾客公司的主张前后不一。上诉人艾客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3，均系协商如何赔偿的相关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诉人艾客公司提交的证据4，仅能证明2019年1月17日李文武到华夏人寿保险公司办理理赔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李文武在被上诉人洁神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签名虚假的问题。而李文武作为上诉人艾客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艾客公司可以申请李文武出庭作证，但其并未申请。且由于双方的洗涤协议一直处于履行状态，上诉人艾客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时间并未与被上诉人洁神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综上，上诉人艾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文武签名的洗涤明细单、洗涤费确认及发票回执单可能系被上诉人洁神公司伪造，故上诉人艾客公司二审中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艾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烟台艾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