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元强，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丽，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永安街道怡通轿车维修中心。住所地：莱州市永安路街道亭子村。经营者：于元强，业主。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忠辉，莱州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永安办馨悦冷食批发部。住所地莱州市永安路街道亭子村。经营者：刘小丽，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国山，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丽，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鑫，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静，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元强、姚秀丽、莱州市永安街道怡通轿车维修中心（简称怡通维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永安办馨悦冷食批发部（简称馨悦冷食批发部）、安国山、刘小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元强、姚秀丽、怡通维修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造成火灾的原因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火灾是否是由上诉人办公室内部北侧电气故障引发的，即在本案当中，涉案电气是否存在故障问题。对此，公安消防部门采用了“排除法”对火灾事故原因作出认定。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本案中，在火灾事故发生以后，公安消防部门作为法定的火灾原因认定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也提取了现场包括电器设备在内的证据进行了分析，认定本案起火原因为排除放火、排除遗留火种、排除自燃引发的火灾，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这里，消防部门认定火灾的原因是采取的“排除法”。认定书并未直接认定火灾的原因是“内部北侧电气故障”，仅是认可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这种可能性，并不具有对办公室内部北侧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指向性。火灾发生当天，电气设备均已经断电，致使认定本次火灾发生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从逻辑上看，“不排除内部电气故障”不等于电气设备内部存在故障，也就是逻辑上具有不周延性；从事实上看，没有直接和间接的证据证明火灾原因系“内部电气故障”引发，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因火灾的过错责任认定缺少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通篇引用(2017)鲁06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据此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没能全面分析案情，具有局限性、不完整性和不公平性。具体表现为：(2017)鲁06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是基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仅在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作出的判决，仅是火灾损失的一部分。而本案是上诉人对自己在本次火灾中的损失请求法院给予支持之诉，是对(2017)鲁06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所未涉及到的上诉人火灾损失的追诉，因此(2017)鲁06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没能涵盖本案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的诉求，一审法院通篇引用上述判决，适用法律不当。3、被上诉人建筑物不合法性及其所具有的消防事故隐患与火灾事故存在必然性和关联性，对于火灾损害的发生，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混合过错共同造成了本次火灾事故，被上诉人应当对本次火灾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不是仅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5%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2019)鲁0683民初6157号判决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馨悦冷食批发部、安国山、刘小丽共同辩称，1、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生效判决均已认定系上诉人自己的电器故障引发火灾，所以火灾发生的原因非常清楚。2、（2017）鲁0683民初1801号及（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对于火灾的发生、起因等存在过错，更未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的自身损失承担责任。3、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赔偿，应当对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过错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就涉案钢结构厂房的出租行为与上诉人自身损失之间并不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也无任何侵权行为及过错。4、涉案租赁合同的第8条也明确约定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应遵纪守法，一切责任及造成的后果均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不负任何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于元强、姚秀丽、怡通维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因出租给原告不符合消防安全的厂房发生火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莱州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2017）鲁06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被告莱州市永安办馨悦冷食批发部系由被告刘小丽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被告安国山与刘小丽系夫妻。原告于元强、姚秀丽系夫妻关系。原告莱州市永安街道怡通轿车维修中心系于2011年6月7日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于元强。2009年5月1日，莱州市永安路街道亭子居民委员会与被告刘小丽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被告刘小丽租赁莱州市永安街道亭子村民委员会土地14.25亩用于蔬菜、冷食、肉类、水产品等各种食品的加工批发配送和其他项目建设，租赁期限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30年5月1日止。2011年10月15日，原告于元强与被告馨悦冷食批发部签订《租赁合同》，原告于元强租赁馨悦冷食批发部在莱州馨悦冷食批发中心院内仓库一处，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6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馨悦冷食批发部交付原告于元强前述租赁房屋及租赁房屋内已铺设的4根主电线；原告于元强承租后，经营轿车维修业务，并在租赁房屋内西北位置搭建了办公室，东临（北向）西大门，办公室与西大门之间的北墙内侧，于元强安装有配电箱一个。涉案租赁房屋无房权证、土地证，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进行消防验收等。2016年6月24日4时25分许，原告怡通维修中心发生火灾，莱州市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迅速出警。同年8月12日，莱州市公安消防大队对前述火灾作出莱公消火认字[2016]第00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经调查认定起火场所是于元强经营的莱州市永安街道怡通轿车维修中心，过火面积3311.4平方米，火灾烧损钢结构厂房3栋，烧毁汽修设备、烤漆房等物品一宗，烧毁轿车7辆（……）、电动三轮车1辆，烧损轿车4辆，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4时2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莱州市永安街道怡通轿车维修中心内西北角办公室内部北侧；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放火、遗留火种、自燃引发的火灾，不能排除办公室内部北侧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原告怡通维修中心收到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对认定结论不服，申请复核，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复核后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了烟公消火复字[2016]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复核决定书载明：“莱州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认定书文号：莱公消火认字[2016]第0014号）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2017年3月21日，被告馨悦冷食批发部作为原告以本案三原告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三原告赔偿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怡通维修中心内西北角办公室内部北侧；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放火、遗留火种、自燃引发的火灾，不能排除办公室内部北侧电气故障引发火灾。而办公室的搭建，办公室内部的电气、电线线路的购置、安装均源于被告（指本案原告），由于被告（指本案原告）的管理疏失酿成火灾事故，与火灾造成原告（本案被告馨悦冷食）的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指本案三原告）应共同赔偿。”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和室内装修、装饰材料的防火性能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必须符合行业标准。《山东省消防安全责任制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业主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前述土地租赁合同载明，承租集体土地，租赁期限21年，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馨悦冷食交付被告（指本案原告）的租赁物是院内仓库，被告利用仓库经营轿车维修业务，对于租赁用途，原告（指本案被告）是知情的，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在仓库内搭建办公室，安装电器，铺设电线等，原告并未阻拦，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提交的证据等综合分析，涉案租赁物（仓库）是临时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亦未提交租赁物具有合法的产权手续，并由有资质的施工企业进行建造、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相关证据，且租赁物与周围的建筑物连接紧密，火灾波及范围扩大，对于损害的发生，原告（指本案被告）有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被告（指本案原告）应对原告因涉案火灾造成的财产修复损失价值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指本案被告）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后法院作出了（2017）鲁06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判决于元强、姚秀丽、莱州市永安街道怡通轿车维修中心赔偿莱州市永安办馨悦冷食批发部财产损失495434.55元，并给付鉴定费33800元。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并申请对受损物品进行评估，依据评估价值再予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依据（2017）鲁06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提交了损毁物品清单一份。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与自己无关，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物品损失总价值为2万元，对原告的鉴定申请法院应不予采纳。被告还主张，上述判决书恰好证实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在原告，其中并没有关于被告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或其租赁物的情形系火灾发生的原因的内容，其中火灾波及范围扩大指的是租赁物范围外的波及，并不是租赁物范围内的情况，生效判决之所以让被告对自身损失担35%，就是因为法院认为在租赁物范围内波及过大了，从来没有认定原告自己的损失是由被告原因造成的，更没有认定被告或其租赁物合格与否参与了原告因自身原因造成的自己损失。一审法院认为，（2017）鲁068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2019）鲁06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认定是由于原告的管理疏失酿成火灾事故，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火灾的发生与造成本案被告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判决其对被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之所以判决由本案被告对自己的损失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是因为判决认定涉案租赁物（仓库）是临时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被告亦未提交租赁物具有合法的产权手续，并由有资质的施工企业进行建造、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相关证据，且租赁物与周围的建筑物连接紧密，火灾波及范围扩大，对扩大的损失-其因火情蔓延造成的自身损失的发生存有过失，应减轻本案原告的责任。该判决并未认定被告对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系原告自身原因引起，原告在租赁物内从事汽车维修业务，其对自己的物品有安全保障义务。此次火灾及原告因火灾造成存放在租赁建筑物内的车辆等物品的损失与被告的租赁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此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上述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不需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法院不予进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判决：驳回原告于元强、姚秀丽、莱州市永安街道怡通轿车维修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3份证据，证据1.上诉人自制的平面图一份，证明第一，被上诉人违章建筑不合法、不合理，导致火灾发生后消防队无法靠近施救、灭火；第二，证实违章建筑未经合法设计和有关部门验收，院区建筑结构都与房屋紧密相连，没有设计和留有任何消防设施和防火措施；第三，证明火灾烧损的建筑物都是因为建筑材料使用了国家违禁的易燃泡沫夹芯板致使火灾发生后，火在夹芯板中央快速蔓延燃烧，消防队到现场后高压水枪也无法直击，无法扑灭在夹芯板中间的火苗，最终全部燃尽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加重。第四，消防队认定不能排除办公室北侧电器故障引发火灾，即使发生也是局部的，图片中也证实了靠近办公室起火点的临近房屋为防火建筑材料，没有过火损失。综上，造成火灾加重扩大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建造房屋时不合法、不合规的使用了国家违禁的易燃材料，建成后未经验收对外出租，过错在先。证据2.被上诉人厂房大院的全景图片一张，证实靠近起火点的西侧为防火材料建筑，未受任何损失，东侧为易燃材料，全部受到损失。证据3.火灾现场图片2张，证明易燃的屋面夹芯板滴落的火苗落在车间的待修车辆及仓储物品上引发二次火灾，造成损失加重和扩大。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3份证据均有异议，不予认可。首先，该3份证据并非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该3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也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出租的钢结构厂房是临时性建筑，按照法律规定是不需要消防验收，上诉人作为租赁经营者，按照消防法的规定是上诉人在营业时应当进行消防检查。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的消防检查，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己制作的证据1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造成火灾除了涉案租赁厂房外，还烧损了被上诉人租赁给他人的厂房及冷库。被上诉人的租赁物是否验收对于火灾的发生及上诉人因自身经营行为造成自身损失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使用的也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夹芯板，而是复合彩钢板，不是易燃性的，现场也有通道，消防队能通行与灭火。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建筑物造成二次火灾以及参与扩大及加重了其自身财产损害，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消防部门也并没有关于二次火灾的认定。综上，该3份材料并不能证实租赁物的情况与火灾及上诉人损害之间有关联性。上诉人是做修车的，仓库里有上诉人自己的易燃易爆的煤气罐、油箱、油桶、轮胎等。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火灾事故发生的事实已为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现上诉人于元强、姚秀丽、怡通维修中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于元强、姚秀丽、怡通维修中心系火灾事故发生的侵权人，其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馨悦冷食批发部、安国山、刘小丽并非侵权人，也未被认定有过错，现上诉人于元强、姚秀丽、怡通维修中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与被上诉人馨悦冷食批发部、安国山、刘小丽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于元强、姚秀丽、怡通维修中心要求被上诉人馨悦冷食批发部、安国山、刘小丽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于元强、姚秀丽、怡通维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元强、姚秀丽、莱州市永安街道怡通轿车维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