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庆，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辉，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海，男，195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宁，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德礼，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上诉人徐庆庆因与被上诉人刘占海、原审被告孙德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庆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占海对徐庆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刘占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占海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刘占海通过徐庆庆与孙德礼签订楼房票代收购合同……刘占海向中间人支付了168900元，中间人将孙德礼的房票证明书交给刘占海……”刘占海在诉状中的陈述是刘占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刘占海认可徐庆庆在其与孙德礼签订的楼房票代收购合同中的法律地位系居间人，徐庆庆与刘占海系居间合同关系。法院认定徐庆庆与刘占海系买卖关系，判决徐庆庆返还房款是错误的。2、庭审中一审法院调取海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笔录，刘占海在笔录中认可徐庆庆系房屋中介、倒腾房票的事实，徐庆庆代收房票款168600元扣除5600元中介费后将房票款支付给了王菁菁，且笔录也证实了王菁菁收到徐庆庆代收的房票款后当日转交给阎浩，而阎浩也在购买孙德礼的房票时向孙德礼支付了房票款。至此，整个房票流转流程结束，即最终房票买卖的双方当事人为刘占海与孙德礼，徐庆庆只是刘占海与孙德礼的居间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庆庆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返还房款责任。3、孙德礼应承担返还房票款责任。孙德礼将房票出售给刘占海后，在阎浩唆使下收取阎浩给付的10000元好处费，又在出售房票一年后挂失，转卖给孙成翔，致使刘占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刘占海与孙德礼的买卖合同中构成根本违约，应由孙德礼承担责任。徐庆庆作为居间人促成刘占海与孙德礼签订合同后，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居间合同终止，因孙德礼的行为给刘占海造成的损失，不是徐庆庆造成的，不应由徐庆庆承担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徐庆庆要求追加阎浩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法院没有作出任何答复也未将徐庆庆的请求记入笔录，剥夺了徐庆庆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占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徐庆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德礼述称，一审判决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徐庆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德礼、徐庆庆立即返还房款168900元及违约金；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孙德礼、徐庆庆承担。庭审中，刘占海变更诉讼请求，将房款168900元变更为16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3月份，孙德礼将海阳市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被拆迁安置户购买异地安置房选房房票证明书（户主姓名：孙德礼，房票面积：85.86平方米）以120000元价格卖给了案外人阎浩，后阎浩又卖给了案外人王菁菁。2018年4月2日，刘占海与徐庆庆签订楼房票代收购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买房人）：刘占海乙方（卖房人）：孙德礼；甲乙双方经中间人证实，一致同意签订本合同，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甲方代收购乙方房票面积86，共计168900元，今天付清；甲方：刘占海乙方：王晴晴代孙德礼中间人：徐庆庆、孙瑞海”，上述合同内容签名全系徐庆庆一人书写，手印系刘占海本人所摁，签订合同时孙德礼、王菁菁均不在场，合同载明的房票与上述孙德礼卖给阎浩的房票系同一房票。同日，刘占海之子刘维建向徐庆庆分两次转账共计168600元，徐庆庆之妻于佳向王菁菁转账163000元。王菁菁将上述案涉房票交给了徐庆庆，徐庆庆又将案涉房票交给了刘占海。刘占海拿到案涉房票后一直未选房。2019年春天，阎浩将案涉房票挂失，重新补办了房票卖给了案外人孙成翔，孙成翔用重新补办的房票选房后，孙德礼协助孙成翔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依职权去海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孙德礼、徐庆庆、刘占海、王菁菁、阎浩、孙成翔关于案涉房票买卖的询问笔录，并依职权对阎浩做了调查笔录。刘占海对徐庆庆、刘占海、王菁菁公安询问笔录无异议，称从徐庆庆的公安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徐庆庆与王菁菁之间属于房屋买卖关系，刘占海与徐庆庆之间属于房屋买卖关系，徐庆庆不是居间人，应由徐庆庆返还房款。徐庆庆对于孙德礼、徐庆庆、刘占海、王菁菁公安询问笔录无异议，称徐庆庆只是收购房票赚取差价，属于中介，另外徐庆庆有自己的公司和门面，业务范围也从事房屋中介的业务，并且王菁菁在公安笔录中也认可了徐庆庆和阎浩都是做房屋中介倒腾房票的，这一点也可以证实徐庆庆只是一个中间人，如果徐庆庆是案涉房屋的买卖主体，与刘占海签订合同时应该写在卖方位置而不是写在中间人的位置上，并且刘占海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徐庆庆中间人的地位也没有提出异议，徐庆庆仅是案涉房屋买卖的居间人，作为居间人收取了刘占海中介费5600元，不应该承担返还房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占海与徐庆庆之间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不对委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内容作出决定。本案中，刘占海与徐庆庆签订的楼房票代收购合同，合同内容签名全系徐庆庆一人书写，签订合同时孙德礼、王菁菁均不在场，刘占海将房款168600元转给了徐庆庆，徐庆庆将案涉房票交给了刘占海，并且徐庆庆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认是从王菁菁手中转让的案涉房票，徐庆庆对于与刘占海之间的交易符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特征，不属于居间合同。现因阎浩将案涉房票挂失，重新补办了房票卖给了案外人孙成翔，孙成翔用重新补办的房票选房后，孙德礼协助孙成翔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徐庆庆与刘占海之间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刘占海要求徐庆庆返还房款1686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占海与徐庆庆签订的楼房票代收购合同对于违约金没有约定，对于刘占海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庆庆对于自己的损失，可另案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九十七、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庆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占海返还房款168600元；二、驳回刘占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元,由徐庆庆承担；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刘占海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明，徐庆庆于2019年11月4日在海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与王菁菁经过商谈，她将此房票以16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徐庆庆与刘占海之间是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二、孙德礼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应否追加阎浩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关于徐庆庆与刘占海之间是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徐庆庆在海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徐庆庆与王菁菁经过商谈，王菁菁将涉案房票以16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庆庆，故徐庆庆与王菁菁之间成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菁菁将涉案房票以163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徐庆庆后，徐庆庆又以1686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票出卖给刘占海，故徐庆庆与刘占海之间成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孙德礼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应否追加阎浩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涉案《楼房票代收购合同》虽载明出卖方为孙德礼，但涉案房票由孙德礼经阎浩出卖给王菁菁,徐庆庆又从王菁菁处受让该房票，该合同的内容、签名均是由徐庆庆一人书写，故该合同的实质主体为徐庆庆与刘占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徐庆庆应当承担返还房款的责任；孙德礼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阎浩亦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无需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徐庆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徐庆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