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430号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1485号43号楼6层。法定代表人：江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奕，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锴，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枫叶新都市杰座A10-11002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男，系公司法务。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电脑公司）与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米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东电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奕、邵锴，被告依米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东电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未付建设工程款4638214.8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剩余未付工程款4638214.8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87114.6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8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3月更名为依米康公司）签署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发包，原告作为承包人负责“华融湘江银行数据中心新机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暂定价29714255元。工程竣工后，业主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即被告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本案项目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验收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合同总价32298103.93元。2019年7月9日，由于施工过程中内容增加，原告与被告又签署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本案项目工程增补施工内容金额为2972600.42元，《补充合同》签订后合同含税总价32686856.04元。同日，双方盖章确认了本案项目工程《建设施工造价审计确认表》，确认本案项目工程审定金额为32686856.04元。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4.2条约定，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期限为：过程审计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双方已于2019年7月9日共同盖章确认了本案项目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审计确认表》，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应付工程款项，目前尚欠4638214.89元未支付。2019年10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张权利，要求其清偿相应工程款项，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原告认为，《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原被告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项，应当依法承担其违约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依米康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对原告诉请的欠付工程款4638214.89元予以认可，该部分款项系被告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支付给原告；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清法庭根据实际情况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利率进行确定；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按合同总造价为基数，按逾期竣工天数每日万分之二进行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华东电脑公司作为承包人，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3月更名为依米康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三部分。其中合同协议书约定：华东电脑公司承包由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华融湘江银行数据中心新机房建设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长沙市湘府东路二段208号，工程内容为数据中心机房装饰装修、电气子系统、暖通工程、综合布线子系统、安防子系统、动力环境监控子系统、大屏幕子系统等安装部署；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20天（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合同暂定价29714255元；通用合同条款中约定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价款的5%在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保期（工程质量保证书约定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年）满后1个月内付清。专用合同条款中对合同价款的支付和违约责任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金额的40%，此后发包人按承包人完成合同工程量（由业主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已完工程量后7天完成核实并报审认定后进行计量）支付进度款，并在过程审计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发包人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承包人未能按合同进度计及时使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已造成或逾期造成工期延误，每延期一天，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华东电脑公司按约定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业主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发包人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共同盖章确认：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验收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2019年7月9日，由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内容增加，华东电脑公司与依米康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根据增补施工内容，补充合同金额为2972600.42元，本补充合同签订后，合同含税总价32686856.04元；增补施工内容后，本项目整体质保金为1634342.8元，待项目三年的质保期满后，且在依米康公司收到业主款项后无息支付给华东电脑公司。同日，双方在另行制作的《建设工程造价审计确认表》上盖章，确认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32686856.04元。2019年10月25日，华东电脑公司委托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依米康公司支付到期应付的工程款4638214.89元及迟延付款利息、质量保证金。但依米康公司在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华东电脑公司遂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2016年3月16日，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除工程价款和付款方式外，其余内容与西安华西信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和华东电脑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一致。2、华东电脑公司具有承包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3、2019年11月，华东电脑公司与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华东电脑公司就与依米康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授权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及其指派的经办律师提供发送律师函、诉讼一审阶段的法律服务，后续如有二审、执行阶段按协议约定进行；双方经协商后确定，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办理本次诉讼法律事务，收取定额律师费总额80000元，具体支付约定如下：基于此案前期采取发送律师函的形式先行解决纠纷，华东电脑公司应于此案律师函出具后的5个工作日内，先行支付10000元；若此案正式进入诉讼一审阶段，华东电脑公司应于一审首次开庭并收到律师费付款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总额的50%即40000元（含发函阶段10000元）；华东电脑公司应于出具结案报告并收到律师费付款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的律师费即40000元。经办律师在办理案件中所发生的差旅、电信、文件打印和快递等其他费用由华东电脑公司另行承担。一审开庭前，华东电脑实际向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和其他费用10000元。诉讼中，华东电脑公司增加要求依米康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1634342.8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米康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业主方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未支付其质保金，华东电脑公司请求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并申请追加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华东电脑公司撤回了前述诉讼请求。本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依米康公司从建设方承包案涉工程后，整体转包给华东电脑公司进行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工程款。案涉工程经华东电脑公司施工，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华东电脑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依米康公司对所欠华东电脑公司应付工程款4638214.89元（不含质保金）没有异议，故华东电脑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638214.8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依米康公司应当在过程审计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华东电脑公司付款，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按该约定，双方在2019年7月9日确定最终合同金额后，依米康公司应当在扣除质保金的基础上，将剩余的工程款于2019年7月19日前向华东电脑公司支付。依米康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依米康公司迟延付款时间，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利息，确定以欠付工程款4638214.8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按现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1.5%进行计算；对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华东电脑公司主张要求依米康公司承担其因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提交了委托协议和部分律师费收据，虽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依米康公司在诉前收到华东电脑公司的律师函后仍未主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应该可以预见因其违约付款可能给对方造成律师费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该费用属于华东电脑公司的合理损失，应由依米康公司承担。故华东电脑公司要求依米康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依米康公司抗辩称华东电脑公司延误工期，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以开工令为准，依米康公司未提供开工令证明具体开工日期，且双方补签协议增加施工内容，实际需要延长工期，故依米康公司主张要求华东电脑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米康公司申请追加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在华东电脑公司撤回要求依米康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后，已没有实际必要，本院对其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38214.89元；二、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工程款利息（以4638214.8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因主张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8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4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6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21.5元，由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正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鑫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