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主路8号。法定代表人：外力·阿布都热依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坤基，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淑玲，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帆，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坤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钰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覃章华，被上诉人谢坤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淑玲、**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谢坤基向基钰投资公司给付债务清偿款22372789.33元；2．判令谢坤基向基钰投资公司支付利息396184.81元（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22372789.33元×150天×4.25%÷360天），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按照合同约定谢坤基负有清理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的义务，因该债务未清理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15210208.2元，理应由谢坤基承担。案涉股权转让价款按照公司总资产计算，故股权转让款中已实际包含了清理债务的款项。《基钰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格按照总资产计算，因总资产＝净资产＋负债，故股权转让价款中包括了清理负债的对价，即支付给谢坤基的1.6亿元巨额股权转让款中已经包含了清理债务的对价。被征收企业所得税的长期未支付债务，系《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应由谢坤基承担的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一审判决已查明：基钰投资公司被征收企业所得税的长期未支付债务中深圳市基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基钰投资公司）46193556.6元、前期费用200000元均为《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已明确应由谢坤基承担的股权转让前债务，该债务与股权受让方及股权转让后的基钰投资公司的经营行为无任何关系。谢坤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清理债务，亦拒绝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对账清理，导致债务无法处理。谢坤基为顺利取得《基钰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三批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曾于2016年5月23日致函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新疆公司），表示“同意将债权债务对账清算等复杂问题，在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4960万元中对账后扣减和清算”，中石油新疆公司据此向谢坤基支付第三批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经中石油新疆公司多次要求，谢坤基始终拒绝对账。谢坤基在拿到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又同时以《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起诉中石油新疆公司，要求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和4960万元。中石油新疆公司主张对账后扣减，但谢坤基依然拒绝对账、拒绝司法审计。而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形成于谢坤基经营期间，亦约定由谢坤基承担，对这些债务的形成、哪些已清偿、哪些未清偿、债务现状如何等问题，基钰投资公司和中石油新疆公司均无从知晓、无法确认，导致债务长期未处理，被征收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应由谢坤基承担。一审判决认为“基钰投资公司应对无须自己承担的债务进行相应的财务处理和说明，因自身原因导致税务机关征收企业所得税”并认定谢坤基不承担该企业所得税，此系对国家税收制度的曲解，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企业所得税的征收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出台的有关企业所得税政策，目的是规范税务机关的征税行为和纳税主体的纳税行为，具有强制性、固定性和无偿性，不允许任何机关和个人随意改变或违反。会计财务账目并非税务机关征收企业所得税的计税依据，税务机关亦不因会计账务如何记账而决定是否征收企业所得税。一审判决变相鼓励企业做“假账”以逃避纳税义务。二、基钰投资公司偿还的对新疆丰光石油天然气储运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光公司）债务289875.11元，属转让前公司债务，应由谢坤基承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根据基钰投资公司的明细账，截至2004年8月30日，基钰投资公司欠丰光公司289875.11元。2004年9月9日，基钰投资公司向丰光公司偿还289875.11元。该债务系《股权转让合同》第3.2条中“未明确而隐蔽的债务”，应由谢坤基承担。三、案涉股权交易模式为承债式转让，谢坤基本应承担近6000万元债务而未承担；基钰投资公司本不应承担任何转让前债务，却因转让前债务承担了1500余万元的税款，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利益严重失衡。谢坤基已实际取得股权转让款10040万元，另5960万元股权转让款亦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但谢坤基未履行任何债务清理义务，基钰投资公司为此补缴转让前所欠的企业所得税、以及转让前债务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有权据此向谢坤基进行追偿。谢坤基辩称，一、基钰投资公司认为因谢坤基未清理债务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15210208.2元应由谢坤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所得税为《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载明欠谢坤基的46193556.6元而来，双方已确认该笔债务由谢坤基自行承担，即由他还给他本人，基钰投资公司无需承担该笔债务。基钰投资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向税务机关出具债务情况说明中亦载明：“2018年12月31日账面债务66897994.68元，其中需要支付高管局代建款5143418.35元，借基钰石油公司876253.25元，剩余不需要支付的债务60878323.08元，包括深圳基钰投资公司（该公司系谢坤基全资公司）46193556.6元”，基钰投资公司明知该债务不用支付，却故意以应付款形式进行挂账。因基钰投资公司怠于向谢坤基支付股权转让款，谢坤基提起诉讼，双方之间不存在需对账事宜，更不可能因账目不清导致基钰投资公司无法处理债务。二、基钰投资公司偿还的对丰光公司债务289875.11元不是转让前债务，谢坤基不应承担。《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八中对转让前的债务逐一罗列，该笔债务不在其中，基钰投资公司未能举证谢坤基与丰光公司有何业务关联。应驳回基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基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坤基给付债务清偿款22829036.93元；2．判令谢坤基给付利息1141451.85元（按月利率1%，暂计算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谢坤基承担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8月30日，谢坤基委托彭亮、杨伟全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及基钰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谢坤基将其持有基钰投资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公司；将其持有基钰石油公司14.67％的股权转让给基钰投资公司。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基钰投资公司总资产价值1.38亿元，依据资产总值公司80％的股权价值1.104亿元为股权转让价，也是购买价。第三条股权转让相关约定，3.1股权转让价指转让股份的购买价，包括转让股份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份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基钰投资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对外投资（基钰石油公司股份、其他项目投资）及其他权益等与股份相对应的权益。3.2鉴于股权价格按总资产计算而非净资产，则股份转让后，股权受让方及新股东组成的公司不再承担前公司所形成的任何债务（包括在附件八中已明确的债务；未明确而隐蔽的债务；因担保抵押、质押等所产生的债务及其他原因形成的债务），该债务应由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其他股东按所占公司股权比例承担。如发生公司承担债务时，股权受让方及股东变更后的公司有权向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股东全额追偿。同时有权处置转让方在公司的股权，用来弥补损失。3.3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仍由原公司股东享有。3.4股权转让方应对其提供的附件内容真实性负责。如发生与附件所列资产权益等不符，资产权益减少应在股权转让价中如数扣除（款项增减仅限于拟建设的网点在股权转让前在前期工作中所发生的费用）。第四条股权转让完成日期，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份比例为：股权受让方中石油公司80％，谢坤基10％，谢煜尧10％。第八条附则，8.5本合同全部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主文具有同等效力。《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八是基钰投资公司债务清单，该清单中载明了债权单位的名称及金额，具体为：深圳基钰投资公司46712544.62元、基钰石油公司6383718元、高管局5143418.35元、前期费用200000元、个人及其他费用41581.06元。二、2004年9月20日，基钰投资公司向深圳基钰投资公司汇款30万元，汇款用途为往来款；2004年9月30日，基钰投资公司记账凭证显示深圳转代付2004年4-6月社保11011.98元；2004年11月8日，基钰投资公司向深圳基钰投资公司汇款20万元；2005年3月10日，基钰投资公司转账通知单显示向深圳基钰投资公司支付“转袁兴炎2004年度借款”3万元；2004年9月9日转账支票显示，基钰投资公司向丰光公司付款289875.11元；2004年11月11日，基钰石油公司向基钰投资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往来款6513718元，2004年11月11日银行转账支票显示基钰投资公司向基钰石油公司付款6513718元；2004年11月15日，基钰石油公司向基钰投资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往来款3000000元，2004年11月16日银行转账支票显示基钰投资公司向基钰石油公司付款3000000元。三、2016年4月14日，中石油公司与谢坤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在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基础上，就谢坤基持有基钰投资公司20％的股权和持有基钰石油公司2％的股权由中石油新疆公司收购。四、2016年4月14日，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1．谢坤基持有基钰投资公司20％的股权，认缴和实缴出资1000万元，现谢坤基将其持有的基钰投资公司股权中占注册资本20％（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谢坤基持有基钰石油公司2％的股权，谢坤基认缴和实缴出资60万元，现谢坤基将其持有的基钰石油公司股权中占注册资本2％（对应出资额6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五、2019年7月11日，基钰投资公司出具的债务情况说明中载明：“2018年12月31日账面债务66897994.68元，其中需要支付高管局代建款5143418.35元，借基钰石油公司876253.25元，剩余不需要支付的债务60878323.08元，包括深圳基钰投资公司46193556.60元、丰光公司13480044.78元、中油新疆销售公司1000000元、前期费用200000元、彭亮1900元、杨广生1200元、工会经费返费359.54元、彭念桃700元、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350元、黄克娟153.16元、乐大海59元”。国家税务总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税务局于2019年7月11日开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容为：“经你单位自查，基钰投资公司长期未支付债务60878323.08元，2018年你单位自报企业所得税纳税调整后所得为-176488.23元，2014年至2017年未经弥补以前年度亏损共计1083184.36元，先自查，弥补亏损后应纳所得税额为59618650.49元，税率25％，你单位自查应补缴企业所得税14904662.62元并加课相应滞纳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于2019年7月11日开具税收完税证明显示基钰投资公司缴纳税款14904662.62元，滞纳金305545.58元，合计15210208.20元。六、本案庭审中，基钰投资公司放弃向谢坤基主张债务明细表中和静和硕资产权益不符土地费支付426247.6元。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基钰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谢坤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基钰投资公司向谢坤基主张的债务清偿款是否应当支持；2．基钰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及保全费是否应当支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现作如下认定：一、债务清偿款应否支持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中对股权转让前原公司债务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即股权转让后，股权受让方及新股东组成的公司不再承担股权转让前公司形成的债务，该债务应由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其他股东按所占公司股权比例承担。如发生公司承担债务时，股权受让方及股东变更后的公司有权向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股东全额追偿。现基钰投资公司主张其清偿了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共计22829036.93元，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谢坤基承担。其主张的债务清偿款由五笔款项构成，对于是否应由谢坤基承担，一审法院分别予以认定。第一笔：偿还深圳基钰投资公司518988.02元。对于该项主张，基钰投资公司提交电汇凭证以及转账通知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电汇凭证显示基钰投资公司于2004年9月20日、2004年11月8日分别向深圳基钰投资公司转款30万元及20万元，虽电汇凭证记载款项用途为往来款，但因谢坤基并未举证两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于基钰投资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偿还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债务的诉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转账通知单上载明的3万元，因款项性质记载为“转袁兴炎2004年度借款”，与基钰投资公司主张的系偿还《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公司所负债务款项性质不符，故对该笔转款不予确认。在扣除基钰投资公司自认的深圳基钰投资公司代缴社保费用11011.98元后，一审法院在488988.02元（30万元＋20万元－11011.9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第二笔：偿还基钰石油公司63837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对股权转让前欠付基钰石油公司6383718元进行了确认，基钰投资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亦能证明已向基钰石油公司付款的事实，故基钰投资公司向基钰石油公司偿还该笔债务后向谢坤基追偿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第三笔：偿还丰光公司289875.11元。因该笔债务在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没有记载，且该组证据均是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笔债务属于股权转让之前形成的债务，故对基钰投资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笔：基钰投资公司和静和硕资产权益不符土地费支付426247.6元。庭审中，基钰投资公司撤回对谢坤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此系基钰投资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第五笔：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合计15210208.2元。基钰投资公司称，该笔税款的产生是因公司存在长期未付债务，导致税务部门收取企业所得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基钰投资公司在债务情况说明中表述剩余不需支付的债务是60878323.08元，税务部门根据该自查结果令其补缴企业所得税并课以滞纳金共计15210208.2元。在基钰投资公司认为不需支付的债务中，除欠付深圳基钰投资公司款项及前期费用两笔款外，其余款项均不包含在合同附件八中，无法证明是属于应由谢坤基承担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的债务。对于欠付深圳基钰投资公司46193556.6元及前期费用200000两笔债务，事实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就已约定在合同附件八中，明确应由谢坤基承担，基钰投资公司对此也明知，故其理应对无须自己承担的债务进行相应的财务处理和说明。现基钰投资公司因自身的原因导致税务部门对长期未付的债务征收企业所得税并处以罚款，其要求谢坤基支付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谢坤基应向基钰投资公司支付债务清偿款6872706.02元（488988.02元＋6383718元）。二、基钰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本案中，基钰投资公司为谢坤基承担了部分本应由谢坤基承担的对外债务是事实，故谢坤基理应承担因此给基钰投资公司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基钰投资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的利息，并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基钰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合理，但按月利率1％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钰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25％计息。谢坤基应向基钰投资公司支付的债务清偿款为6872706.02元，故其应向基钰投资公司偿付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的利息121704.17元（6872706.02元×150天×4.25％÷360天）并偿付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基钰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本案是因谢坤基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引发的纠纷。基钰投资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因此产生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其实际损失，理应由谢坤基承担。判决：一、谢坤基给付基钰投资公司债务清偿款6872706.02元；二、谢坤基偿付基钰投资公司利息121704.17元（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6872706.02×150天×4.25％÷360天），并偿付自2019年12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公式：本金×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三、谢坤基给付基钰投资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21.21元，由基钰投资公司负担112143.41元，谢坤基负担4737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基钰投资公司提交新疆中税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中税瑞华审字ZSRH【2020】500731《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专项审核报告》，用以证明基钰投资公司应付未付的债务被征税符合税法规定，企业财务处理和会计核算结果不影响税务机关依法计征企业所得税。谢坤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为基钰投资公司单方委托所作，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基钰投资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基钰投资公司主张谢坤基给付清偿款22372789.33元及利息能否成立。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上述22372789.33元中的6872706.02元，对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15500083.31元，基钰投资公司主张应由谢坤基承担，该款项构成为：1．基钰投资公司因未清理公司债务而被征收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15210208.2元；2．基钰投资公司偿还丰光公司债务289875.11元。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基钰投资公司因未清理公司债务而被征收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15210208.2元是否应由谢坤基承担。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条规定：“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第六条规定：“企业以货币形式和非货币形式从各种来源取得的收入，为收入总额。包括：（一）销售货物收入；（二）提供劳务收入；（三）转让财产收入；（四）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五）利息收入；（六）租金收入；（七）特许权使用费收入；（八）接受捐赠收入；（九）其他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第（九）项所称其他收入，是指企业取得的除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第（一）项至第（八）项规定的收入外的其他收入，包括企业资产溢余收入、逾期未退包装物押金收入、确实无法偿付的应付款项、已作坏账损失处理后又收回的应收款项、债务重组收入、补贴收入、违约金收入、汇兑收益等。”即当企业有确实无法偿付的应付款项时，该款项应视为企业的收入，并将之纳入应纳税所得额。本案中，基钰投资公司与谢坤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公司原股东承担，基钰投资公司在向税务部门出具的说明中也载明其不需支付该债务，故基钰投资公司之所以需对其债务缴纳企业所得税，系因其不需支付本应由其偿付的债务而变相增加了企业收入。即无论谢坤基是否实际偿还该债务，基钰投资公司都将因其免于偿还自身债务而产生企业收入，并需对此缴纳企业所得税。基钰投资公司主张因谢坤基未清理债务而导致企业缴纳企业所得税无法律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述60878323.08元债务中属于《股权转让合同》附件八中确定的债务为欠深圳基钰公司的46193556.6元、前期费用200000元，如未经债权人同意，《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变更债务人的约定不能形成对抗债权人的效力，故基钰投资公司依然是该两笔债务的债务人，其应积极偿还相关债务，在其偿还后，可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谢坤基进行追偿。基钰投资公司关于该债务与股权受让方即新股东组成的公司无任何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基钰投资公司在与谢坤基约定相关债务由谢坤基承担时，理应预见到此行为必将导致基钰投资公司变相增加收入并需缴纳企业所得税，而双方并未对税款负担进行约定，基钰投资公司要求谢坤基承担相应企业所得税无合同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基钰投资公司偿还丰光公司债务289875.11元是否应由谢坤基承担。基钰投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明细分类账》不足以证明基钰投资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存在欠付丰光公司款项的事实，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基钰投资公司主张应由谢坤基承担的上述款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其关于上述款项对应利息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基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47.38元（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卫宁审  判  员   陈建红审  判  员   王 恺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二 日（法 官 助 理   宫丛慧书  记  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