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炳香，女，194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兴品，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向炳香因与被上诉人田兴品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炳香，被上诉人田兴品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炳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向炳香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向炳香与田兴品双方没有签订有效的赠与合同。向炳香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2004年3月8日向炳香书写的“我自愿将此土地赠送给继子田兴品”，对赠与标的物指向不明确，不能据此认定向炳香将案涉宅基地赠与了田兴品，并且没有进行公证，无法确认其效力。二、向炳香没有实际履行赠与案涉宅基地的行为。向炳香与田兴品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继母子关系，非亲非故，不可能将案涉宅基地赠与田兴品，宅基地是田兴品强占的，向炳香没有主动申请或同意田土局给田兴品办土地使用权证。三、田兴品系黔江白土乡凉洞村四组人，已经有过宅基地，与向炳香、田庆旭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不能再享受该宅基地使用权。向炳香赠与田兴品案涉宅基地行为违法，应属无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炳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之前向炳香与田兴品是协商好的。向炳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向炳香赠予田兴品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文汇路60平方米的宅基地的行为无效；2.田兴品返还向炳香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文汇路60平方米的宅基地；3.判令田兴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炳香系田兴品继母。向炳香与田庆旭于1980年再婚，田庆旭再婚时有田兴品、田桂琼、田胜利三个子女。1980年4月28日，向炳香与田庆旭就婚姻关系、财产归属、子女教育等签署协议书，约定“不管哪个先后都有送老归山，一切遗产和经济都归后者享受”等。田庆旭生前与向炳香于1982年在燕子坪（文汇路X号）建有七柱三列两间木瓦房，1984年又配修七柱一列一间。田庆旭于1988年3月27日病故。本案审理中，田兴品举示1997年12月15日的分家协议书，分家协议约定：“……只分房屋、地基，其他财产一律以各自已有的不变；联合镇文汇路X号木房一通间，空地一通间，田兴品继承木房（老屋一通间），田胜利继承田兴品左侧走廊边空地一通间；甲乙双方互不干涉各自房地产权……以上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永不更改。此协议一式四份，母亲一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见证人一份”。该协议上，母亲一栏有向炳香签字，甲方一栏有田兴品之妻陈素兰签字，乙方一栏有田胜利之妻易容签字，还有见证人周桂琼签字。1999年田兴品拆除分得的木房，并在该地基上修建三楼一底房屋进行居住。向炳香庭审中陈述，向炳香之所以在分家协议书上签字，是因为田兴品与其弟媳易容发生矛盾，要打死人，为缓和双方矛盾才签的字，现在不予认可。田兴品庭审中陈述，认可其妻子陈淑兰在分家协议书上的签字。2004年2月13日，田兴品向向炳香出具承诺书，载明：1994年田兴品由白土乡凉洞村举家迁至向炳香住地（城东办事处文汇路燕子坪68号），向炳香将其原宅基地60平方米明确分给田兴品，在分得宅基地后，于1999年10月新建三楼一底房屋，为表示向炳香的疼爱和支持，田兴品承诺：在经济上，每年给老人300元钱，以表生日、节日的祝福和孝心；关心老人平日的生活起居及病苦，如遇大的病痛，本人虽无经济支助能力，但必须承担老人护理之责；如老人百年归天，在肖洪超老弟未回归的情况之下，本人保证按老人的遗愿处理好后事。在承诺书的上部空白处，书写有“我自愿将此土地赠与给继子田兴品，向炳香亲笔，2004年3月8日，在场人：胡波、肖长春”。向炳香庭审中陈述，该签字不是向炳香真实意思表示，是胡波将打印好的承诺书交向炳香签字，并威胁如果不签字，包括向炳香、易蓉、田陶产权证都不给办，且该文字没有对赠与的标的物名称、数量、基本状况等进行详细的约定，赠与物指向不明，不能据此认定向炳香将涉案宅基地赠与了田兴品。另查明，2018年向炳香起诉田兴品返还1999年修建的三层半房屋及60平方米的宅基地，2018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4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向炳香的诉讼请求，向炳香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4民终13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1997年12月15日，田兴品通过分家得到联合镇文汇路X号老木房一通间及地基，向炳香在分家协议上签字认可。2004年，向炳香在承诺书空白处上明确表示“我自愿将此土地赠送给继子田兴品”，后田兴品将分得的土地办理了黔江区国用（2004）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土地登记在田兴品名下。向炳香与田兴品之间虽然未订立书面赠与合同，但向炳香通过协议分家及承诺书上的书面确认进行赠与，田兴品接受赠与，并将受赠与的土地办理物权登记，因此，双方之间的赠与法律关系成立有效并实际履行完毕。另，向炳香认为田兴品不具有再申请宅基地的条件，据此主张赠与合同无效并要求田兴品返还土地，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已经重庆市黔江区国土部门的核准并由黔江区人民政府准予登记、发放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田兴品，向炳香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内容，故对向炳香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则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向炳香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赠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提出要求确认赠与给田兴品位于黔江区城东街道文汇路60平米的宅基地行为无效，并要求田兴品返还宅基地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向炳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向炳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向炳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向炳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换地合同以及申请，证明向炳香申请的房基，之后与良种场调换土地。田兴品质证没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向炳香提交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向炳香赠与田兴品涉案的宅基地行为是否无效，田兴品是否应当返还向炳香涉案的宅基地。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赠与的合同。以及该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田兴品在分家时分得联合镇文汇路X号老木房一通间及地基，向炳香在分家协议上签字认可，并未提出异议。2004年，向炳香在承诺书上注明“我自愿将此土地赠送给继子田兴品”。之后，田兴品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向炳香认为赠与涉案宅基地不是其真实意思，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应当认定向炳香自愿将涉案宅基地赠与给田兴品。向炳香主张赠与田兴品宅基地行为无效，要求田兴品返还宅基地，因本案所涉赠与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炳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向炳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