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 负责人郭磊。 委托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杰，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剑勇，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欢欢，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蒋伶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苗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工业园区淮河路南侧天运物流园3号楼107铺。 法定代表人**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文敬，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启，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路666号蓝色雅典36#楼101室、201室。 负责人吕亮。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杰、许剑勇、陈欢欢、常文敬、李春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亳州市苗圃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圃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11月10日5时许，在宁洛高速公路东半幅725公里＋100米路段，陈欢欢驾驶浙Ａ×××××号车（载陈华杰）由南向北行驶中因疲劳驾驶车辆夜间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和安全车距，与其前方同向行驶的李春启驾驶的尾部遮挡反光条及反光条破损的皖Ｓ×××××号／皖Ｓ××××挂号货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陈欢欢及陈华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交通大队认定，陈欢欢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春启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陈华杰乘坐车辆不负事故责任。因赔偿事宜，陈华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许剑勇、陈欢欢、苗圃公司、常文敬、李春启赔偿陈华杰医疗费209848.87元、误工费39110.75元、护理费39110.75元、后续护理依赖费用134094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0252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25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6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3418448.37元。2、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许剑勇、陈欢欢、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苗圃公司、常文敬、李春启、人保阜阳市分公司、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承担。审理中，陈华杰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许剑勇、陈欢欢、苗圃公司、常文敬、李春启赔偿陈华杰医疗费209848.87元、误工费42978.83元、护理费42978.83元、后续护理依赖费用147356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73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616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3679908.53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更。二、苗圃公司系皖Ｓ×××××号／皖Ｓ××××挂号货车所有人，常文敬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双方订有车辆挂靠经营服务合同。该车在平安保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阜阳市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许剑勇系浙Ａ×××××号车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有10000元／人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11月24日，陈欢欢（作为甲方）、李春启（作为乙方）与陈华杰（作为丙方）就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乙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甲、乙、丙三方因事故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乙、丙三方通过诉讼，在甲、乙双方的保险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以外部分，由甲、丙方自行承担或放弃诉求。3、甲、乙双方必须保证其事故车辆保险材料的真实有效，如因保险材料失实而造成保险公司不赔或拒赔的，由其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4、本协议签字后，各方同意放行对方车辆。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具体后期赔偿事宜可通过诉讼解决。三、事故发生后，陈华杰被送往伊川县中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天，即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21天，后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62天，后又转入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住院58天，共住院142天。陈华杰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华杰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华杰于2017年11月10日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骨折、脱位伴脊髓横断等损伤，目前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0-1级伴排便排尿功能障碍，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一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陈华杰因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以受伤之日起至本中心定残前一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个月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被鉴定人陈华杰目前遗留肢体瘫痪，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已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人保阜阳市分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陈华杰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华杰于2017年11月10日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骨折脱位伴脊髓横断伤等，目前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一级残疾；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四、事故发生前，陈华杰系杭州明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先后在杭州杰波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杭州杰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参保，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并购置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锦昌年华苑16幢1单元401室房产。五、事故发生后，许剑勇、陈欢欢、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苗圃公司、常文敬、李春启、人保阜阳市分公司、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均未支付陈华杰赔偿款。六、陈欢欢在本次事故受伤后，已就其遭受的损失提起民事诉讼。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9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陈欢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582.93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欢欢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110000元，因此，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医疗费用项下限额只剩余5417.07元。陈华杰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各项费用损失为：1、医疗费，人保阜阳市分公司辩称扣除总医疗费用的10%作为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辩称，陈华杰未提供有效的医疗费原件部分的医疗费（即已核销部分医药费用）不予理赔，原审法院认为，陈华杰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伤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依据其他保险合同通过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理赔的医疗费用，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核算，陈华杰的合理医疗费为210362.87元，而陈华杰只主张医疗费为209848.87元，系其自行放弃部分实体权利，并无不可。原审法院只确认陈华杰主张的医疗费209848.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华杰住院142天，该项损失为7100元（142天×50元／天）。3、营养费，陈华杰主张营养期180天。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该项损失为5400元（180天×30元／天）。4、护理费，陈华杰主张护理期限以受伤之日起至首次定残前一日。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该项损失为38585.16元（212天×66432元／年÷365天）。5、后期护理依赖费用，陈华杰主张后期护理依赖年限为20年。原审法院结合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以及考虑到陈华杰的年龄和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先暂定五年，如超过该期限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故该项损失为265728元（5年×66432元／年×80%）。6、误工费，陈华杰主张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首次定残前一日。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因陈华杰并不属于具有相对固定收入的人员，原审法院认定陈华杰的误工费损失为38585.16元（212天×66432元／年÷365天）。7、残疾赔偿金，陈华杰系杭州明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先后在杭州杰波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杭州杰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参保，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并在城镇购置有房产，故陈华杰主张按业已公布的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陈华杰的伤残等级、年龄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陈华杰的残疾赔偿金为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陈华杰之父陈杭生出生于1950年3月1日，陈华杰之母濮来儿出生于1953年11月25日，双方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陈华杰、女儿陈华琴）。陈华杰与其前妻陈秋霞育有一女陈诗钰（出生于2007年3月14日），根据陈华杰伤残程度及其他抚养人人数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陈杭生的生活费为207588元（34598元／年×12年÷2）。被抚养人濮来儿的生活费为276784元（34598元／年×16年÷2）。被抚养人陈诗钰的生活费为121093元（34598元／年×7年÷2）。因本案被抚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84372元（34598元／年×12年＋34598元／年×4年÷2）。8、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陈华杰的年龄和残疾等级，以及其提供的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机动车轮椅）的发票，原审法院确定该项损失为8800元。由于陈华杰未提供确定残疾辅助器具（机动车轮椅）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之有效证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日后需六次更换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住宿费，由于陈华杰未提供住宿费发票等有效证据，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0、交通费，陈华杰主张交通费5000元。结合陈华杰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及一般治疗规律，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11、鉴定费，陈华杰主张鉴定费2600元，因诉前鉴定系陈华杰诉前单方委托，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前取证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由陈华杰自行承担更为合理，故对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12、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华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给陈华杰精神上造成伤害，原审法院结合陈华杰的年龄、伤残等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5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陈华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2172899.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合计2222899.1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欢欢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春启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陈华杰不负事故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陈欢欢驾驶浙Ａ×××××号车搭乘陈华杰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由此能否免责？同时，许剑勇作为该肇事车车主是否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陈华杰、陈欢欢与李春启就损害赔偿事宜达成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由此李春启是否可以免责？三、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应当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要是由于陈欢欢疲劳驾驶车辆夜间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和安全车距引起，陈欢欢发生事故后没有申请工伤鉴定，审理中也不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或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与陈华杰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更何况，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而伤害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应当同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而伤害自己的情形一样，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陈欢欢抗辩在本次事故因其提供劳务过程中致陈华杰伤害属于职务行为，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许剑勇虽系肇事浙Ａ×××××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因此陈华杰要求许剑勇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陈华杰、陈欢欢与李春启三方自愿订立，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因该协议书已明确载明三方因事故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三方通过诉讼，在双方的保险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以外部分，由陈欢欢与陈华杰自行承担或放弃诉求。从该协议内容看，陈华杰、陈欢欢已自愿免除了李春启除保险理赔之外的民事赔偿责任，系其自行处分民事实体权利的行为，并无不可，因此本案中李春启无须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侵权人李春启无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则名义车主苗圃公司和实际车主常文敬也因此可以免责。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浙Ａ×××××号车在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有10000元／人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因此，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有义务按保险合同在1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作为乘客陈华杰的合理损失进行赔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鉴于李春启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以及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医疗费用项下限额只剩余5417.07元的事实，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内赔付陈华杰如下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华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417.07元。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等因素，陈华杰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217482.12元（2222889.19元-5417.07元），由陈欢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552237.48元，由李春启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65244.64元。陈欢欢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先由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10000元，余款1542237.48元由陈欢欢赔付。李春启驾驶的车辆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10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故李春启承担该部分费用665244.64元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予以赔付。综上所述，对陈华杰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多诉部分予以驳回。许剑勇、李春启、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两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人保阜阳市分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均视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华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5417.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华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665244.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华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陈欢欢赔偿陈华杰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542237.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陈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39元（预交36378元），由陈华杰承担10872元，由陈欢欢承担25367元。 宣判后，人保阜阳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支持医疗费错误。被上诉人陈华杰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陈华杰的医疗费己在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理赔，医疗费系固定金额，不可能出现高于固定金额的医疗费金额，如果被上诉人陈华杰医疗费己在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理赔，无权获得超过医疗费金额的医疗费用的赔偿，否则，被上诉人陈华杰因此获得了不当利益，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华杰重复获得医疗费用的赔偿错误。一审多判决上诉人赔付（209848.87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余额5417.07元）×30%=61329.54元，请求二审法院：1、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上诉人保险赔款61329.54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华杰在二审中答辩称：医药费总额是209848.87元，在泰康理赔了170889.38元的60%，约93861.17元。陈华杰之前住院，要求人保阜阳分公司和其他被上诉人垫付医药费均未垫付，泰康在线的保险是陈华杰个人花费购买的商业险，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陈华杰现在自愿放弃对陈欢欢的医药费索赔额146894.209元，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应负担的责任，即209848.87元的30%。 被上诉人常文敬、李春启、苗圃公司在二审中书面答辩称：陈华杰的合理费用由我方在人保阜阳分公司处投保的商业保险承担，已足够覆盖其所需费用，超出保险理赔的部分，根据陈华杰、陈欢欢和李春启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陈华杰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许剑勇、陈欢欢、中华保险杭州支公司、苗圃公司、平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对陈华杰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一审中，陈华杰向原审法院提供住院病历、住院病人费用总清单等，用于证明陈华杰因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陈华杰花费的医疗费总额为210362.87元，而陈华杰在本案中主张209848.87元，小于实际花费的数额，应予准许。由于陈华杰在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大病无忧宝”的险种，其在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获得了理赔，但该赔偿不能减轻本案中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人保阜阳分公司要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医疗费61329.54元的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