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三清，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法定代表人：侯敬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会，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友莲，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清，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志鹏，男，199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身份号码×××。上诉人何三清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被上诉人韩友莲、原审被告何志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藏01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三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会、被上诉人韩友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春、原审被告何志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三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有悖于公允；2.一审法院未核实护理人员与本案的关联性，缺乏公信力；3.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因事故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未对其垫付款项进行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进行纠正。韩友莲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据批发零售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正确；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韩友莲需要60天的护理期，故无需另行举证证明护理费实际发生；一审中韩友莲仅主张了后期复诊产生的医疗费用，故对先前发生的医疗费用无需进行审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何三清第1、2项上诉事实和理由。关于何三清主张的垫付款，由于未在一审时看到相应证据，故不予认可。何志鹏答辩称，同意何三清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藏01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韩友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按照事实核定韩友莲主张的误工费。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报税年收入截图，能够证明案涉事故给韩友莲造成的误工费为10 000元；2. 一审法院未核实护理人员刘付田收入情况，便判定护理费缺乏公信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韩友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何三清答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何志鹏答辩称，与何三清意见一致。韩友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车辆维修费共计127 2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17时45分许，何三清驾驶何志鹏所有的×××号车，沿拉萨市罗堆东路（罗布林卡南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路口约100米处时，与刘付田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上搭乘韩友莲）发生碰撞，致使刘付田、韩友莲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西大队事故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三清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刘付田、韩友莲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友莲即被送往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4／5腰、5／骶1椎间盘膨出；腰椎骨质增生。韩友莲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9日住院6天。出院时医嘱：1.卧床休息、禁止下地活动，加强肺功能锻炼；2.三个月后周一下午门诊复查；3.不适门诊随访。期间产生住院费用由何三清垫付。2019年9月19日韩友莲到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复查，产生医疗费139元。事故车辆×××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责任险。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经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出具{2019}阜鉴字第123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韩友莲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评定韩友莲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由此产生鉴定费2100元。韩友莲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韩友莲丈夫刘付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何三清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造成韩友莲受伤的交通事故，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西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何三清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韩友莲无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何三清理应对韩友莲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何志鹏在本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何三清驾驶的车辆×××号在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出事时在保险期范围内，故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向韩友莲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何三清承担。鉴定费不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应当由何三清承担。关于韩友莲主张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案卷证据作出如下认定：医疗费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6天×120元）；误工费41 541元（参照2019年批发零售业101 083元÷365日×150日）；护理费16 616元（参照2019年批发零售业101083元÷365日×60日）；残疾赔偿金61 342元（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671元／年×20年×10%）；韩友莲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韩友莲住院及复查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23 158元。韩友莲的主张上述赔偿费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了支持。超出认定部分于法无据，未予支持。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 000元理赔范围内向韩友莲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韩三清承担。鉴定费不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故由何三清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理赔范围赔偿原告韩友莲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及交通费共计 110 000元；二、被告何三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友莲11 058元及鉴定费人民币2100元；三、驳回原告韩友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4.42元（原告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1427.21元，由原告韩友莲负担45.61元，被告何三清负担1381.6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韩友莲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并认定如下：1. 韩友莲提交刘付田2017年至2019年个人账户流水明细一组，欲证明事故发生前刘付田的年收入为110 000余元，事故发生后收入减少的事实，并提出一审法院按照批发零售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符合客观事实。何三清、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与何志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韩友莲以及刘付田的实际收入。本院认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并不能客观反映户主个人的年收入情况，故对韩友莲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 韩友莲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年报打印件以及其经营者刘忠昌、靳福强及拉仓身份证复印件各三份，欲证明企业年报中与韩友莲类似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总收入均被登记为10 000元，故不能依据该信息认定韩友莲与刘付田的实际收入。何三清、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与何志鹏对韩友莲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应当参照企业年报上登记的营业收入计算本案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由于该组证据本身与本案无关，且韩友莲仅以三家个体工商户的企业年报推定类似商户的营业收入均被登记为 10 000元，其证明效力显然不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是否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韩友莲作为从事鞋类零售行业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其收入必然会受到市场行情或经营状况等因素的影响，并非固定不变，因此无法依据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且本案的在卷证据亦无法证明韩友莲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西藏自治区2019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分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批发和零售行业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支持韩友莲主张的误工费 41 54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护理费本案中，鉴定机构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韩友莲的护理期限为60日，说明案涉事故造成韩友莲身体严重受伤并致残，确需专人护理照顾，因此韩友莲主张其丈夫刘付田为护理人员，并主张护理费，合乎常理。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由于刘付田与韩友莲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故一审法院参照西藏自治区2019年度批发和零售行业职工平均工资，确认护理人员刘付田的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最终支持韩友莲主张的16 616元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三、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二审中，何三清主张一审法院未明确韩友莲全部医疗费用以及何三清垫付款项的事实，属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本院认为，对本案医疗费用的审查，仅需围绕韩友莲主张的139元复诊费进行即可。此外，二审庭审时，何三清亦自认其所主张的垫付款项系案涉事故发生时，何三清直接替韩友莲向就诊医院支付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故不存在何三清多垫付款项的情形。据此，何三清提出该项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何三清与太平洋保险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36元（何三清已预交2763.1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已预交2763.16元），由何三清负担2763.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276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