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康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浸水村一队。 法定代表人：林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佳，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1栋2单元18层1824号。 法定代表人：王正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之学，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赵建华，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原审第三人：赵虹璋，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绵阳市康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林公司）、四川川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刘之学、赵建华、赵虹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林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川新公司支付康林公司点工33600元，川新公司赔偿康林公司的延期使用外架、内架的损失33万元，合计363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川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延期使用外架与内架的损失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成都市公办幼儿园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第一批次）东北片区（金堂县）工程第九卷（共十三卷）监理竣工资料确认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成都城投教育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本案案涉工程实际工期为14个月。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康林公司按照川新公司的要求施工前必须脚手架全部进场，才能保证施工作业。且按照《合同》中约定乙方的义务，保证搭设、拆除脚手架与工程施工同步。因此，康林公司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竣工资料、成都城投教育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告所载明的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脚手架的使用时间。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八项约定外架工期6个月，内架工期60天。外架实际工期为14个月，已逾期8个月，川新公司应赔偿康林公司延期使用外架的损失577392元（3平方米×24058平方米×12个月）；内架实际工期为14个月，已逾期12个月，川新公司应赔偿康林公司延期使用内架的损失2381742元（8.25平方米×24058平方米×12个月）；合计损失：2959134元。康林公司只主张川新公司赔偿延期使用外架、内架的损失33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点工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点工部分，结算单据共计16张，每张单据上均有川新公司施工员李正权或者川新公司的安全员的签字确认，一审庭审时，川新公司并未否认其身份，刘之学作为川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点工单据质证意见“点工结算单，在合同中有明确载明，不管是谁签字都是合同范围内的”，赵虹璋对点工单据质证意见“点工结算单，我签字的我认可”，故刘之学与赵虹璋均认可点工，康林公司认为川新公司应当对其120个点工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场脚手架与工程施工同步，因川新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施工延误和脚手架使用损失，请求支持康林公司的上诉请求。 川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康林公司所提出的点工及相关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康林公司所提供的点工的相关证据均是复印件，也无法查实相关人员的身份，其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无法达到其所主张的点工的相关费用的产生；关于康林公司提到的主张案涉工程的损失，川新公司使用脚手架不存在延期使用的问题，该主张没有举证证明，并且事实上康林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由于其原因即提供的脚手架不符合要求，导致工程延期、停工，因此，康林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之学针对康林公司的上诉述称，其已超付了款项，不欠付康林公司任何款项，其签署的结算单只是对康林公司所做的量的认可，且包含其他公司及其他班组给康林公司做的部分；做了工程之后，其帮康林公司垫付了25万元，其要求康林公司办理结算，但康林公司一直不办理结算，且因康林公司工期延期，导致工程工期顺延，其保留要求康林公司赔偿其损失的权利。 赵虹璋针对康林公司的上诉述称，其没有参与合同，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不予认可，康林公司有五个月未将钢板运到场，其另行聘请了其他公司，这部分费用未扣除；双方签订了所有的合同后，康林公司未向其开具成本发票，合计所有费用后其不欠付康林公司款项。 赵建华针对康林公司的上诉未发表陈述意见。 川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康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实际系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期内，承租人享有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所有权仍归出租人所有，租赁期满时，承租人应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从案涉《合同》约定来看实际系康林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提供脚手架材料、或为其搭建脚手架并将脚手架提供给合同相对方使用，合同还约定了脚手架的使用期，超期计租以及使用期满后由康林公司拆除等。案涉合同目的主要是租赁康林公司的钢管搭设脚手架，康林公司包安装、搭设、维护等。故该《合同》实为脚手架租赁合同，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本案应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合同相对方系川新公司与康林公司。一审己查明签约人是刘之学，虽加盖有川新公司项目专用章，但该章实际系资料章，不能用于签约、借贷等，该枚印章上本身也雕刻了使用范围并载明“排他”事项。显然康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此客观事实是明知，正常情况应积极获取川新公司的追认或得到川新公司对刘之学的授权。然而康林公司却有违常理继续履行合同，采取放任态度，不尽合同审慎义务。其目的就为降低合同风险，企图通过加盖有项目印章合同，形成刘之学具有表见代理表相，最终让川新公司兜底，其主观存在恶意。刘之学与康林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林亚闪在签订合同前就存在借款关系，康林公司实际上在与刘之学签订合同前关系紧密，其明知刘之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代表川新公司。其次，刘之学虽系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但仅在项目的建设施工中得到川新公司的授权。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应严守合同相对性，刘之学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工程，进行独立施工，其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等均以自己名义开展，川新公司对于本案租赁合同交易豪不知情。租赁合同实际是与刘之学直接建立的，租赁款是也由刘之学在向其履行，而川新公司在合同签订、款项支付、对账等全过程中并未实际参与。因此，刘之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合同相对方系刘之学与康林公司，而非川新公司。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前述法律关系以及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相关法律条款以及司法解释。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应严守合同相对性，严格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裁判。四、关于原审未查明的事实：租赁合同期间，康林公司存在外架不到位的情况，导致了刘之学租用第三方的外架产生了费用108752元，以及外架不到位停工期间产生的人工费等25万余元，合计35万余元，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案涉相关款项刘之学已经付清，并且超付，不存在欠付相关租赁款或者其他款项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严重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康林公司辩称，川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合同的相对方及合同工程价款均是正确的。同时，康林公司作为善意第三方，刘之学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与康林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加盖公章，系刘之学履行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川新公司承担，且刘之学代表川新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延期，均是川新公司与刘之学的责任，导致康林公司的工程延误，以及延期使用内外架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川新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之学针对川新公司的上诉述称，其系项目负责人是事实，其帮康林公司做的部分未进行扣减，其与康林公司之间还需重新结算，对康林公司的款项已经超付。 赵虹璋针对川新公司的上诉述称，与前述针对康林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赵建华针对川新公司的上诉未发表陈述意见。 康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川新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240384元。一审开庭审理期间，康林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川新公司支付延期使用外架、内架的损失33万元，合计570384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7日，川新公司作为甲方，康林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成都市公办幼儿园标准化提升工程金堂县（一批次）东北片区。2.工程地点：金堂县。二、承包形式与范围：1.承包形式：（1）本工程外脚手架包工包料，所有架料及辅助材料（挑架预埋钢筋除外）由乙方承担。外墙钢管脚手架搭设、外架密目网维护、四口防护及施工机械操作棚、施工通道防护棚、施工电梯、卸料平台、槽钢、模板出料平台等搭设、巡查整改、维修和完工后的拆除。（2）内支撑的钢管、扣件及钢木枋的供应（人工搭设、上下车、清理及施工现场搬运等均由甲方承担）。2.内外架搭设需按甲方要求施工。……四、承包单价、计价方式。1.本项目工程按实际结算各项的计价方式及单价为（以下价格均包含搭、维护、拆等）：A.外墙钢管双排脚手架的计价总工程量按施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31.5元/平方米，其中人工费10元/平方米。B.内支撑钢管、扣件供应12元/平方米。C。钢木枋供应4.5元/平方米。D.以上A、B、C三项合计（实际建筑面积）48元/平方米。2.A.本工程每栋楼的外脚手架暂时约定使用期6个月，自进场搭设之日（搭、拆时间以甲乙双方现场代表签证时间为准）起至甲方通知拆除完毕日止。若因甲方原因而拖延试用期，每延长一个月，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元/月计价，若乙方无法按甲方要求进度的期限搭设而造成拖延工期，该拖延的时间除不计租金外，每拖延一天，乙方还需要向甲方交纳违约金贰仟元，按日累计。内支撑钢管、扣件及钢木枋的供应使用工期暂定为60天，自进场之日起至甲方通知退场完毕日止。若因甲方原因而拖延使用期，每延长一天，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25元/天计价。五、工程款支付时间与方式。1.每月25日乙方报送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甲方按乙方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50%予以支付工程进度款，付款时间在下个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拆架前双方按完成量结算付至工程款的100%。2.工程总价款以双方确认的每幢实际使用时间进行结算。3.付款方式：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乙方须提供施工工人花名册并及时发放工资（甲方监督）。4.若因乙方没按要求搭设外脚手架，或因外架不符合要求整改没到位，甲方有权缓、拒付进度款，直到验收合格，再酌情给予付款。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川新公司项目专用章，注明该章不能用于签约、借贷等，授权代表处由刘之学签名；乙方处盖有康林公司合同专用章。 合同签订后，康林公司进场施工。完工后，刘之学签署《四川川新金堂东北片区幼儿园项目班组（云合、金沙、三江、淮口、黄家、转龙、竹篙主体外架班组）结账单》，该单据中载明：工程量合计24058平方米，单价48元/平方米，总计1154784元。在单据尾部，有刘之学在项目负责人处的签字。 一审另查明，2015年8月11日，川新公司作为甲方，刘之学、赵建华、赵虹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一份，约定川新公司将“成都市公办幼儿园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第一批次）东北片区（金堂县）施工”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委派给乙方，并聘请乙方为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人。乙方受甲方委托，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全方位负责。 一审再查明，案涉工程系刘之学、赵建华、赵虹璋借用川新公司名义承建。康林公司已收到工程款合计948000元。涉案幼儿园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川新公司承建成都市金堂县公办幼儿园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项目后，又将工程建设项目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康林公司承建，案涉纠纷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议如下： 一、与康林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对象。案涉《合同》由刘之学以川新公司名义与康林公司签订，并加盖有川新公司项目专用章。虽然加盖的项目专用章上雕刻了不能用于签约、借贷等内容，但认定某份合同是否属于川新公司的意思表示，应从签约行为人是否有权代表被代理人方面进行审查。根据川新公司的陈述，刘之学借用川新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对于康林公司而言，有理由相信刘之学在案涉工程中有权代表川新公司。况且，涉案《合同》中明确盖有川新公司项目专用章，虽该印章规定了使用范围，但川新公司在金堂县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的其他分项工程中也使用过该印章，川新公司存在印章使用不规范，管理不严格的现象。川新公司为了收取管理费，允许刘之学挂靠到该公司名下，刘之学对外必然会以川新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并签署与工程有关的合同、文件等。案涉纠纷均系川新公司违反《建筑法》而允许挂靠产生。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签订的背景、刘之学的身份、工程建设情况等，认定刘之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表川新公司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专用章，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川新公司承担。 二、关于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刘之学等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资质，其借用川新公司资质承建金堂县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又将其中的外架工程分包给康林公司，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金堂县幼儿园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康林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1.关于外架工程款。根据刘之学签署的《四川川新金堂东北片区幼儿园项目班组结账单》，外架工程款合计为1154784元，扣减已支付的948000元，川新公司还应支付206784元。川新公司及刘之学陈述该结账单包含其他班组的工程量，且部分工程康林公司未完成，未进行扣减，因此，川新公司不差康林公司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结账单中对各个幼儿园的外架工程量均有记载，结账单中并未注明存在其他班组，亦未注明存在应当扣减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且康林公司持有该结账单，应当认定结账单中的工程量为康林公司完成，结算单中所对应的价款亦应当由康林公司收取，故一审法院对川新公司及刘之学的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点工的工程款。本案中，案涉《合同》中约定工程款计算的方式为包工包料，而康林公司提交的点工结算单中的工作内容均与脚手架工程相关，且大部分点工结算单无原件，在结算单中签字的相关人员的身份也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对康林公司主张的点工工程款不予支持。3.关于延期使用脚手架的损失。康林公司主张川新公司延期使用脚手架，应当支付相应损失的，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案涉工程的施工日志、竣工图等，一审法院依法为康林公司开具了调查令。康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持一审法院调查令调取的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4个月，存在逾期。一审法院认为康林公司举示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竣工验收报告所针对的工程包括幼儿园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所涉及的全部分项工程，包含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电气工程、通风与空调工程等9项之多，开工与竣工时间为上述9项工程的总体时间，而并非本案所涉的脚手架工程的具体时间。康林公司未能举示川新公司存在超期使用脚手架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川新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林公司支付工程款206784元；二、驳回康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8元，保全费1722元，两项共计7300元，由康林公司负担4323元，川新公司负担29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川新公司提交证据：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06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案涉合同签订前刘之学与康林公司相关人员林亚闪存在借贷关系，康林公司对刘之学系案涉合同实际施工人而不是代表川新公司明知，康林公司具有恶意。 康林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刘之学质证认为，该案正在上诉阶段。 赵虹璋表示对该证据不知情，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0666号一案系刘之学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询问：“你方（原告）举示的点工原件中只有5张原件，其他均是复印件？”，康林公司回复：“其他都有被告施工员李正权、安全员的签字，都在被告处”；法庭又询问：“被告及第三人有无说明？”，刘之学回复“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二、案涉合同相对方及支付责任主体的认定；三、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现将争议焦点问题阐述如下： 一、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 川新公司上诉认为从案涉《合同》约定来看，本案系康林公司向合同相对方提供脚手架材料、或为其搭建脚手架并将脚手架提供给合同相对方使用，且合同明确了使用期及期满后的拆除，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性质的认定应从双方所签署的合同名称、目的、内容及约定的权利义务等方面综合进行审查。本案中，刘之学以川新公司名义与康林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合同约定了“一、工程概况”、“二、承包形式与范围”、“四、承包单价、计价方式”、“五、工程款支付时间与方式”，多处存在“承包”“施工”等用词。从合同内容看，也系双方在本项建筑工程脚手架搭设、使用与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康林公司的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不仅包括脚手架的租赁，还包括对脚手架的搭设、巡查、整改及完工后拆除等一系列行为，合同单价亦是由内支撑钢管、扣件等材料供应费加人工费组成。故，案涉《合同》系康林公司完成脚手搭设承包工程，对方支付工程款，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特征，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对于川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案涉合同相对方及支付责任主体的认定 首先，依据川新公司与刘之学、赵虹璋、赵建华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可知，川新公司将案涉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委派给刘之学、赵虹璋、赵建华，并聘请其三人为该项目施工管理直接负责人，该三人受川新公司之委托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全方位负责；其次，川新公司在上诉状中亦陈述“刘之学虽系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但仅在项目的建设施工中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即川新公司认可在案涉项目的建设施工中已对刘之学作出授权。而案涉《合同》约定的脚手架工程属项目建设施工过程的一部分。故，刘之学作为川新公司聘请的施工管理直接责任人、在其授权范围内以川新公司的名义与康林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并结算，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及于川新公司。一审认定与康林公司建立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川新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 关于康林公司上诉主张的点工费用，本院认为，康林公司举示的16张点工单中仅有5张原件，剩余11张均为复印件，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11张点工单复印件不予采信。至于5张点工单原件，部分原件无相关人员签字，即使有签字，签字人员的身份亦无法核实，川新公司、刘之学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予认可，该5张点工单原件无法证明点工事实的客观存在及得到了川新公司的确认。康林公司作为主张方，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康林公司上诉主张的延期使用外架、内架的损失费用，本院认为，虽然康林公司举示了竣工资料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工期是14个月，但该期限为案涉幼儿园标准化建设提升工程所涉及的全部工程的工期，并不能证明是案涉脚手架实际使用的期限，康林公司作为主张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川新公司主张的应从结算中扣减租用第三方外架产生的费用108752元和外架不到位停工期间产生的人工费25万元，本院认为，川新公司该项主张系认为因康林公司外架不到位产生的损失赔偿，具有独立给付请求的内容，也已超过康林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因川新公司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康林公司、川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5元，由绵阳市康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578元，由四川川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蔡诗言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