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勤书，男，1945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玉兴，男，197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廷道，男，195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中牟县。委托代理人：白超华、刘辉（实习），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文增，男，197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中牟县。委托代理人：白超华、刘辉（实习），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军令，男，195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中牟县。委托代理人：白超华、刘辉（实习），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福记，男，1974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中牟县。委托代理人：白超华、刘辉（实习），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遂山，男，195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中牟县。委托代理人：马利民，1984年1月25日出生，男，汉族，住址同上，系马遂山之子。上诉人毛勤书、毛玉兴因与被上诉人段廷道、贺文增、潘军令、郑福记及马遂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再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勤书、毛玉兴，被上诉人段廷道、贺文增、潘军令、郑福记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白超华，被上诉人马遂山的委托代理人马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勤书、毛玉兴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毛勤书、毛玉兴所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再审查明中称，在2009年9月7日出具的这张借条上，“借款人”三字为马遂山所写，但实际情况是，两张借条的“借款人”三个字均为贺文增本人所写，且当着其他四名被上诉人的面现场书写，不是后来添加。在第一笔借条约定的2009年9月7日到2010年1月5日期间，五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仅发生这一笔债务，还存在其他多笔债务。五名被上诉人当时均为国家公职人员，按照规定公职人员不得从事或参与盈利性活动，因其合伙做生意，所以五名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借钱，用于工程前期投入，在第一笔10万元债务到期之前，五名被上诉人称还需要钱，在2010年1月6日，又签订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上均写到，今借到二上诉人钱款，且均在借款人处签字，表明其五人均是借款人，段廷道、贺文增、潘军令、郑福记在再审中，抗辩理由不成立。马遂山本人已经消失多年，上诉人在多方寻找无果之后，为了尽快拿到自己的钱，无奈之下才撤回了对马遂山的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就任何一个连带债务人主张全部债务，因此，上诉人撤回对马遂山的起诉，而追究其四人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第二笔债务，上诉人已经拿出了借条为依据来证明，被上诉人称实际没有拿到钱款无证据支持。马遂山的儿子由于跟五名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可信性。原审引用法律均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段廷道、贺文增、潘军令、郑福记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09年9月7日出具的借条，庭审中，段廷道、贺文增、潘军令、郑福记均表示无法确认，马遂山之子作为代理人认可系其父亲书写，和2010年1月6日借条，从时间、数额上高度吻合，马遂山陈述系同一笔借款，未产生两笔借款，符合常理习惯，存在高度盖然性。段廷道、贺文增、潘军令、郑福记实际为担保人，没有收到或使用马遂山所借资金。同类型其他数十起案件，与段廷道、贺文增、潘军令、郑福记前述手续等同。另案中上诉人与吕玉亮之间的借条，该借条格式内容与涉案打印借条吻合一致，其中2008年3月3日借条，吕玉亮在保证人处签字，二上诉人不同意，又让吕玉亮在借款人处签字，足以说明涉案打印借条系毛勤书提供。原审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诉讼正确。马遂山辩称，代理人已经与马遂山本人确认过，当时第一笔款项到期后没有偿还，后又补了一张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确实是马遂山笔迹。毛勤书、毛玉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现金20万元及其他费用。原一审法院认定：马遂山、被告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于2009年9月7日为原告毛勤书、毛玉兴出具了借据一张，其金额为100000元，其中约定了自2009年9月7日起至2010年1月7日止四个月整。到期保证全部还清，若违约诚信承担月递交20％—40％的违约赔偿金，直到还清为止。马遂山、被告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于2010年1月6日为原告毛勤书、毛玉兴出具了借条一张，其金额为100000元，其中约定了用期120天，借款人应按期还款，到期应如数偿还借款。借款人若没有按期还款，将承担每天本金原金额5％的违约金。借款人未按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每催收一次支付500元管理费及差旅费，直到还清止。按照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原告发放了借款，已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其他费用。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对马遂山的起诉，另外，原告自愿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变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原一审判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2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原告按照被告出具的借条全额发放了借款，原告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借款后，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借款和违约金的责任。原、被告双方在2009年9月7日的借款当中，对违约金的约定为月20％—40％，在2010年1月6日的借款当中，对违约金的约定为日5％，诉讼中，原告自愿要求将其违约金变更为月10％，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管理费、差旅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009年9月7日和2010年1月6日借条上的借款人虽有马遂山的签名，但2009年9月7日和2010年1月6日的借条上的借款人虽有马遂山的签名，但原告只要求被告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承担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毛勤书、毛玉兴借款十万元及违约金（自2010年1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毛勤书、毛玉兴借款十万元及违约金（自2010年5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毛勤书、毛玉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元，由被告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负担。毛勤书再审称，原审判决正确，双方都认可并无上诉。而在原判生效九年后，法院又组成合议庭作出（2020）豫0122民监21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是违背法律程序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毛玉兴再审称，基本上同意毛勤书的所有庭审意见，但是补充一点，毛玉兴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011）牟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当中载明，原告自愿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变更为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这符合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原告认为没有重新审理或改判的必要，相反重新启动再审程序极大的浪费了司法资源，并给双方当事人带来了很大的诉累。毛勤书、毛玉兴再审未提供证据。再审查明：1、第三人马遂山因承揽工程向原审原告毛勤书、毛玉兴借款，由原审被告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四人提供担保。2009年9月7日，马遂山和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在马遂山书写的“借款人”处签名为原审原告出具《借据》一张，约定金额为100000元，期限自2009年9月7日起至2010年1月7日止四个月整。到期保证全部还清，若违约诚信承担月递交20％—40％的违约赔偿金，直到还清为止。借条出具后，毛勤书向马遂山支付了上述借款。2、上述借款到期日即2010年1月6日，马遂山无钱归还，遂和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又为原告毛勤书、毛玉兴出具了《借条》一张，约定金额为100000元，期限120天，借款人到期应如数偿还借款。借款人若没有按期还款，将承担每天本金原金额5％的违约金。借款人未按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每催收一次支付500元管理费及差旅费，直到还清止。马遂山称该《借条》的目的是抵偿第一笔借款，没有实际支付款项；毛勤书称已支付，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再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款数额，毛勤书向马遂山支付款项，四原审被告均不在场，根据马遂山陈述，其承认收到第一笔款项，应予认定。第二笔借款发生在第一笔到期的最后一日，马遂山陈述《借条》的出具是为了偿还第一笔借款而没有实际支付，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原告除借条之外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款项，对该笔借款应认定不生效。2、四原审被告虽然在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但根据马遂山陈述、原审被告抗辩，以及支付借款原审被告不在场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其四人身份为共同借款人。原审原告不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而以共同借款为由起诉四原审被告，缺乏事实基础，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1）牟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毛勤书、毛玉兴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审原告毛勤书、毛玉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除涉案的借款外，以毛勤书、毛玉兴为原告多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毛勤书、毛玉兴的借贷行为系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费用，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涉嫌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并被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本院认为，2009年9月7日和2010年1月6日，马遂山、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分别为毛勤书、毛玉兴出具的两份借据中均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和违约赔偿金，马遂山、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亦分别在该两张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该行为应系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定。原审不认定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四人为共同借款人的证据不足，毛勤书、毛玉兴以此为由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在原一审中，毛勤书、毛玉兴自愿撤回对马遂山的起诉，本案再审中，因马遂山与涉案借款有利害关系，马遂山亦参加了本案的诉讼并认可收到了2009年9月7日借据中的款项。原审依据马遂山的陈述，对此予以认定适当。因毛勤书、毛玉兴系职业放贷人，2009年9月7日其与马遂山、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为无效，所对应的赔偿金、违约金等约定亦应无效。关于2010年1月6日借据中的款项，因马遂山、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均不认可，毛勤书、毛玉兴没有提供实际支付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毛勤书、毛玉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清楚，但认定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为借款担保人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再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再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马遂山、贺文增、段廷道、潘军令、郑福记应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返还毛勤书、毛玉兴借款100000元。四、驳回毛勤书、毛玉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毛勤书、毛玉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尹雪竹书记员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