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562号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敏，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刚，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禾嘉，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兴亿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综合物流园区信息交易大厅三楼327。法定代表人：许小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平，男，该公司股东。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州恒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杭长桥北路1777号1幢工业综合楼1楼107室。法定代表人：徐盘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平，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哲鑫，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姚敏因与被申诉人长兴亿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湖州恒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842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监[2019]3300000007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浙民抗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剑锋、检察官助理李剑出庭。第二次开庭，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剑锋、检察官助理刘新然出庭。申诉人姚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刚，被申诉人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平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哲鑫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平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8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锡宜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轮毂积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系法定火灾调查机构作出，也无证据证明认定程序存在不当，应当予以采信。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导致火灾。结合涉案车辆2017年1月18日交付，4月23日发生自燃时才使用3个多月；车辆已于2月28日按规定进行首次保养，也无有效证据证明使用中存在严重不当，可以认定姚敏购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具有较高的盖然性。二、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真公司）的鉴定意见不足以证明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1.鉴定及质证程序存在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质证中即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二审中表示“我们看了鉴定报告请鉴定人员做一个解释”，而法院并未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此外，《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鉴定人周维夫的登记注册单位为杭州共安机动车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朱力文的登记注册单位为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均非鉴真公司所属鉴定人。2.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真公司鉴定结论认为“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在起火前不存在故障”，系简单依据驾驶员叙述的当时车辆行驶情况，以及现场勘验的车辆制动器运转情况作出。而车辆勘验检测时与事发当时载货行驶状态并不相同，据此认定涉案车辆当时（“起火前”）制动系统不存在故障，依据并不充分。而且，根据鉴真公司的鉴定意见，起火并非来自制动系统，为“第三轴左侧内档橡胶轮胎发生了爆炸所致”。而公安消防机关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起火来自于制动系统。火灾事故调查由公安消防机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火灾事故调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主管，并由本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实施；尚未设立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实施。”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根据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和有关检验、鉴定意见等调查情况，及时作出起火原因的认定。”而鉴真公司既非公安消防机构，鉴定人员也不具备火灾事故鉴定资质或资格，且鉴定时距离火灾发生已过半年，并无能力、资质对火灾事故原因做出认定，其鉴定报告表述起火“不能排除第三轴左侧内档橡胶轮胎发生了爆炸所致”，也表明其对火灾原因不能确认。因此，该鉴定结论并不能推翻公安消防机关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该鉴定结论与公安消防机关火灾事故认定存在矛盾，证明其鉴定结论存在不当。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能够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的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结论”，依据不足。3.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车辆起火并非来自外来火源，而车辆购入仅三个月，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使用不当等情况，基于车辆自身原因导致的自燃，无论是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第三轴左侧内档橡胶轮胎发生了爆胎”或其他原因，均可以认定车辆质量存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即机动车质量瑕疵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就举证能力而言，姚敏与普通消费者并无明显差别，此时应参照该条规定由经营者举证证明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因此，即便鉴真公司的鉴定结论认为车辆的“制动系统”不存在故障，也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三、车辆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请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涉案车辆质量存在问题导致自燃烧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出卖者即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姚敏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申诉人姚敏除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外，另补充申诉称：亿通公司和恒信公司都是汽车销售企业，原审法院认定亿通公司系为姚敏与恒信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提供媒介服务错误。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姚敏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恒信公司赔偿一审起诉后姚敏支付的按揭款及利息13680元；3.判令恒信公司、亿通公司承担原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80000元。被申诉人恒信公司辩称，一、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1.火灾事故认定书从性质上讲是消防部门根据法律法规的授权作出的行政行为，在诉讼程序中属于证据，争议双方均可提出自己的异议，并最终由法院作出判断，而并不是消防部门一经作出，就应当无条件予以认可。2.涉案车辆制动系统是否存在故障是一个专业问题，应当由汽车方面的专家根据专业知识作出专业的分析和评判。而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该结论的得出并没有经过相关的检验和判断，而只是消防部门根据火灾现场的查勘笔录、调查访问材料、现场照片等作出的判断，对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是不是存在故障这一专业问题并没有经过相关的权威机构的鉴定。原审法院也正是基于此才根据恒信公司的申请启动了鉴定程序。3.车辆故障和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两个概念。涉案车辆经过相关部门检测合格后才准予出厂并进入销售流通环节。在车辆交付给客户后，车辆进入维护和保养的阶段，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一点故障也是在维护中能够解决的问题，并不能以故障来代替质量问题。鉴真公司的鉴定结论也否认了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判断。二、鉴真公司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三位鉴定人在经过客观分析和判断后的鉴定结论正确，应当采信。1.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经过双方当事人电脑摇号确定鉴定机构。鉴定当天，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一审法官以及涉案车辆的驾驶员都到场并签字。整个鉴定过程公开透明，三位鉴定人是入库专家，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姚敏及其代理律师对此亦是认可的。在一、二审中，姚敏虽提出异议，但均没有以书面形式提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申请。2.鉴定报告已经推翻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结论，并给出了起火的原因。鉴定报告的结论是经过专家详细分析所作出的科学判断，有理有据。法律法规虽然赋予消防部门相应的法定职权，但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涉及的专业问题还是应当经过相关的检验、鉴定。由于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检验、鉴定意见支撑，故不能以消防部门有法定授权为由否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权力。3.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姚敏一方。姚敏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火灾事故认定书，但是司法鉴定结论已经明确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不能成立，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抗诉机关提出的不管任何原因发生的火灾均可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姚敏购买涉案车辆后雇佣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故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姚敏亦不属于消费者。抗诉机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认为应当由经营者举证证明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既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也不符合该条款对适用对象的要求。三、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姚敏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已经达到必须退货的程度，但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恒信公司无需承担相应责任。被申诉人亿通公司辩称，亿通公司居间为姚敏购买车辆，并为其代办投保、贷款、缴税等事项，相应的费用均列清单交给姚敏，手续费是因为担保公司为姚敏担保收取，并非亿通公司收取，亿通公司无需返还。姚敏向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亿通公司返还不当多收取的费用17543元，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人民币35086元；2.依法判令恒信公司承担退货责任，即牌号为浙ＥＥ××××的解放牌柴油载货汽车退还给恒信公司，恒信公司承担返还姚敏购车款人民币296800元，并承担姚敏由于购置不合格车辆所造成的损失暂合计67887.27元（其中保险34648.6元、购置税25367.52元、贷款利息损失3601.15元（暂计五个月）、维修保养费470元、车辆自燃时购置轮胎费用3800元）；3.依法判令恒信公司承担涉案车辆自燃所造成的路损人民币88760元、路边绿化损失人民币10500元，合计99260元。4.依法判令恒信公司承担由于车辆自燃造成的姚敏当日运费损失1500元、停业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为处理事故来回交通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姚敏妻子医疗费人民币8988.03元、合计520488.03元。5、由亿通公司、恒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月15日，姚敏与亿通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订购一汽青岛解放牌载货汽车一辆，约定价款278000元，自付加装车厢款18800元。姚敏支付亿通公司17543元，其中手续费4155元，借款保证金10388元和续保押金3000元。2017年1月18日，恒信公司交付姚敏车辆，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同时到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借款手续，甲方为银行，乙方为姚敏，债务人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1月24日，亿通公司将保证金10388元，续保押金3000元交付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2月28日，姚敏到恒信公司指定的专业维修店进行了首次保养。2017年4月23日，涉案车辆装载农药氟草隆12吨，行驶至宁杭高速丁山出口下面往浙江方向100米处，车辆发生自燃。2017年5月23日，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锡宜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系制动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轮毂积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造成车辆及货物损失，路损和路边绿化损失。诉讼中，恒信公司认为消防部门仅凭现场观察而无相关技术检测即作出失火原因，缺乏公信，申请鉴定。2017年11月，鉴真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费用80000元，认为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在起火前不存在故障。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浙0522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姚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鉴定费80000元，由姚敏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直给付恒信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67元，由姚敏承担。姚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以及恒信公司应否向姚敏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亿通公司应否向姚敏返还相应费用。涉案车辆发生自燃后，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锡宜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起火点位于车辆驾驶位一侧尾部轮胎处，起火原因为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轮毂积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鉴真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涉案车辆在行驶中起火不能排除第三轴左侧内档橡胶轮胎发生了爆胎所致，车辆系“制动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轮毂积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造成车辆及运载的货物损失”的结论不能成立。两者结论存在矛盾。该院认为，消防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公文书证，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根据涉案车辆驾驶员的陈述，事故发生时，货车行驶在一级公路上，当时路面状况良好，货车没有出现制动异常，可以排除外来火源情况。经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的现场勘验发现，货车制动器转动轻松没有卡滞、制动器内零部件完好，控制阀工作正常，据此能够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的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结论，故该院对于火灾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姚敏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由此，姚敏以卖方恒信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为由向恒信公司主张违约赔偿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姚敏上诉提出的鉴真公司未提供《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也未提供《司法鉴定执业证》的意见，经该院审查，鉴真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相应鉴定资格证书，姚敏该上诉意见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通过摇号在全省鉴定机构名册中选定鉴真公司为本案司法鉴定机构无不当。关于姚敏向亿通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多收取的费用17543元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该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姚敏到恒信公司提车，恒信公司收取姚敏的购车款并向姚敏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亿通公司为姚敏与恒信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提供媒介服务，亿通公司与姚敏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为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不当，姚敏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姚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4元，由姚敏承担。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向江苏省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现江苏省宜兴市消防救援大队）调取了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涉及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火灾方位图、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姚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恒信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二，关于姚敏的询问笔录，姚敏不是当时的驾驶员不了解当时情况，故该询问笔录与本案争议无关；第三，驾驶员潘海永在询问笔录中讲到首次保养后可以继续行驶，不是事实，到涉案火灾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应当进行三次保养；第四，对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位勘验人员技术职务是空白，只是对现场进行勘验，没有技术分析，故仅凭该勘验笔录无法得出火灾原因系制动器发生故障所致的结论；第五，上述材料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制动器存在故障。亿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制动器存在故障。再审过程中，应本院要求，参与涉案鉴定的鉴定人廖君、朱力文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明确答复以下内容：其二人系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人库中的专家，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受鉴真公司的聘请参与对涉案车辆的鉴定。本案委托鉴定的目的是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是否存在故障以及如果存在故障，导致故障的原因是什么，起火原因不是本次鉴定范围。涉案车辆起火部位是在车辆车身左侧后部，故针对性地只拆解车辆左侧第三轴、第四轴的制动器，左侧第三轴、第四轴两个车轮左右转动正常，没有松动现象，制动蹄片与制动鼓工作面工作正常。而制动总泵是控制车辆整个制动系统，所以无需检测。发生事故之后涉案车辆被拖到修理厂，并不会导致制动片和制动鼓松动。高温过后，制动片的油膜质量肯定有影响变化，但对制动器故障没有太大的关系，也不需要进行理化分析。由于车辆车身左侧第三轴没有装轮胎，所以拖车不会造成破裂的轮胎中裸露的钢丝缠绕的情况。在排除外来火源的情况下，现场勘查发现第三轴左侧挡泥板及支架呈被强烈冲击波冲击的变形状态，而且车轴上还缠留有轮胎的钢丝，第三轴第四轴之间的悬架簧片前端还有橡胶残留物，所以推断第三轴左侧内档轮胎发生了爆胎。涉案车辆使用的是11：00R20子午线全钢丝轮胎，但发生爆胎并不会导致翻车。鉴定报告第9页第五行提到的“部分胎体会在行进中撕碎丢失，还有一部分胎体甚至会被绞缠被摩擦起火”是指已经破碎的轮胎的胎体。车辆爆胎原因可能是轮胎本身质量问题，也可能是轮胎本身有受伤或者是轮胎气压过高、车辆超载。在鉴定过程中，如果消防部门已经拆解了车辆，并取走了部分物件，鉴定人需要向消防部门了解情况，本案车辆没有拆解过，故不需要向消防部门了解情况。如果车辆制动器发生故障，因素很多，可能是车辆制动器本身质量问题，也可能是后续维护保养使用不当造成。涉案车辆行驶里程达到1.8-1.9万公里，至少要做3个定期保养，比如检查制动器、蹄片轴承、轮胎气压等。姚敏质证认为：首先，二位鉴定人没有司法部认证的执业证书，系为了本案鉴定临时受聘于鉴真公司，没有鉴定资质；其次，消防部门是作出火灾事故认定的唯一法定机构，故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应当得到采纳；再次，法院委托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对火灾事故认定书不服的，应依法申请复议，姚敏告诉恒信公司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后，恒信公司不申请复议，反而申请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最后，涉案鉴定报告的结论不科学、违背常理，理由是：鉴定人不了解涉案车辆移动的情况下只对车辆左侧第三、四轴进行检查，没有对涉案车辆作全套的制动系统检查，也没有对已经熔化的制动分泵进行理化分析，不符合专业要求；轮胎爆胎有多种因素，涉案车辆存在哪种因素，没有科学结论。综上，涉案鉴定报告不应被采信。恒信公司质证认为，首先，鉴真公司系法院在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中摇号确定，程序合法；其次，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证书；两位鉴定人就现场勘验情况以及制动器拆解的原因等均作了科学解释，鉴定结论是科学的、客观的。亿通公司质证认为，鉴定人已经就车辆制动器没有故障作了详细的解释，故鉴定报告是正确的。本院认为，向宜兴市公安消防大队调取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火灾方位图、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两位鉴定人的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下文中结合案情判断。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鉴真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共分为十个部分：一是前言，简要介绍接受委托鉴定情况；二是鉴定对象，涉案车辆；三是鉴定目的，对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是否存在故障以及如果存在故障，那么导致故障的原因是什么进行鉴定；四是鉴定地点；五是参加人员包括一审法官、各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六是鉴定依据及资料；七是情况概述，简要介绍火灾发生、鉴定机构接受法院委托情况；八是现场勘验，1、涉案货车铭牌信息；2、车辆外观现状：车辆驾驶室整体完整，无明显的过火损坏现象；车身左侧后半部有明显的过火现象，原第三轴、第四轴两侧（原每侧2只轮胎）轮胎过火损坏，现三轴被二轴的2个轮胎（每侧1只轮胎）替代，四轴左右分别被新购置的2只新轮胎所替代。车辆前半部纵梁与车厢间减震垫木完好，后半部纵梁与车厢间减震垫木过火碳化。3、车辆轮胎：车辆第一轴轮胎正常，二轴轮胎正常现分别安装在第三轴左右侧，每侧一只轮胎（外侧）。第三轴、第四轴共计8只轮胎都已过火损坏，6只在车厢内，第三轴右侧内侧轮胎在车轴上，第三轴左侧内侧轮胎缺失，钢圈在车轴上，钢圈上和车轮内侧都缠绕着轮胎钢丝（现场据车主讲述，当时现场轮胎因损坏严重没有带回来）。现场7只损坏轮胎的胎侧，普遍存在着一面或两面胎侧过火损坏严重，胎侧橡胶烧毁钢丝裸露，现存的7只轮胎胎冠橡胶表面虽然有过火现象，但轮胎胎冠橡胶的花纹形状基本没有改变。4、第三轴挡泥板：第三轴左侧轮胎前挡泥板和挡泥板压条一起被“挤”压成一团，变形严重，置顶与横梁、车厢底板和纵梁的犄角处，挡泥板支架也向前、向上弯曲变形。5、制动器：（1）检查第三轴左侧制动器。千斤顶支起第三轴左侧车轮，第三轴左侧车轮挡泥板处有数圈的轮胎钢丝紧紧缠绕着，车轮左右转动正常，没有松动现象，分别拆下两制动鼓，制动蹄片与制动鼓工作面工作正常。轴承内油封橡胶已硬化，内、外轴承表面缺少润滑油脂，内档轴承一半表面有高温过后的轻微暗红色，半轴套管内档轴承前端表面也有高温过后轻微暗红色；拆下轴承，半轴套管轴承位置和轴承内圈没有高温过热现象，表明轴承高温现象不是轴承缺油或过紧所致，是与外来高温烘烤有关。（2）检查第四轴左侧制动器。千斤顶支起第四轴左侧车轮，车轮左右转动正常，没有松动现象，拆下两制动器，内、外轴承表面有润滑油脂，制动蹄片与制动毂工作面工作正常。（3）检查制动分泵。第三轴、第四轴左右弹簧制动气室因过火损坏，大火导致中间铝合金支架融化，与之连接橡胶管路烧毁，弹簧气室及弹簧脱落，只剩下半托行车制动气室。九是技术分析部分，1、起火原因分析：据当事驾驶员反映，火警是从左侧第三轴轮胎与第四轴轮胎之间开始的。常见行驶中车辆轮胎起火燃烧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a外来火源引燃车辆轮胎；b制动器过热引燃车辆轮胎；c轮胎异常缺气（爆胎或戳破）导致异常摩擦起火。其中汽车制动器过热引发轮胎着火燃烧一般有：a制动器卡滞或制动器配合间隙过小，长时间的使用导致制动毂过热；b制动系统气路或控制阀故障，导致制动蹄片不能正常回位，长时间的使用导致制动毂过热。而制动毂过热又会使油封受热变形、融化，使润滑油遇高温起火；c制动机械故障（车轮轴承配合过紧、过松或轴承损坏等）也会导致制动器不能正常工作引发制动毂过热等等。根据现场勘验和当事驾驶员叙说，车辆当时是行驶在一级公路上，当时路面情况较好，车辆没有出现加速或制动的异常情况，同时可以排除外来火源情况。现场勘验车辆制动器转动轻松没有卡滞、制动器内零部件完好、控制阀工作正常，因此可以排除制动系统故障。2、涉案车辆九只橡胶轮胎损坏原因分析：现场勘查显示，该车后半身整体过火严重，第三、第四轴的8只轮胎部位都呈现烧损状态，除备胎呈过火状仍固定在备胎架上，经翻找核对，8只车轮（钢质）和橡胶轮胎的组合仅只剩有7只烧损橡胶轮胎的残留物，少了一只烧损的橡胶轮胎，而8只车轮（钢质）均在。7只烧损的橡胶轮胎的残留物呈一共同特征：①橡胶轮胎的“胎冠”和胎体都基本成型胎冠无一断离；②都是“胎侧”被火烧穿，钢丝帘线裸露出来，并伴有炸裂断钢丝帘线的状态；③所有的“止口”都基本成形，内绕的钢索都仍然成型，没有裸露或缠绕的状态。汽车橡胶轮胎在火灾中被烈火烧烤时，由于胎冠的胶体比胎侧厚实得多，胎侧往往先烧穿或被急剧膨胀的气体顶爆。上述七只烧损的轮胎特征与橡胶轮胎被火烧烤后先燃烧后因气压骤升而爆炸的特征相吻合，可以判断这七只轮胎都是因为火灾而燃烧损坏。现场勘查第三轴左侧前挡泥板及支架，呈被强烈冲击波冲击的损坏状态，这显然是来自“由后向前”的冲击力，另外在车轴上还缠留有轮胎的钢丝，它还紧紧地缠绕在车轴上，同时在第三轴第四轴之间的悬架簧片前端还有着橡胶残留物。这一事实表明，第三轴左侧内档轮胎在这次事件中发生了爆胎，爆胎的炸口向上向前的态势。爆炸气浪撕裂了胎冠，冲击了位置在它前面的挡泥板及支架。而发生了断裂胎冠的橡胶轮胎的胎体极易在第三轴左侧外胎的旋转阻挡下，卷缩挤在窄小的内侧靠车架大梁的空间中，在车辆继续向前运行中与周边钢件剧烈地摩擦，部分胎体会在行进中撕碎丢失，还有一部分胎体甚至会被绞缠被摩擦而起火，火焰会蔓延至周边其他轮胎或点燃车厢体与大梁之间的垫木起火，进而引发火灾。从以上技术分析，并结合拆检第三、第四轴左侧轮档的车轮制动器不存在故障的结果，表明“不能排除第三轴左侧内档橡胶轮胎是在失火之前就发生了爆胎”。综上所述，涉案汽车在行驶中起火不能排除第三轴左侧内档橡胶轮胎发生了爆胎所致，车辆系“制动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轮毂积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造成车辆及运载的货物损失”的结论不能成立。十是“鉴定结论”：涉案货车的制动系统在起火前不存在故障。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和各方申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姚敏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恒信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请能否支持；二、姚敏主张亿通公司返还相应款项的诉请应否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姚敏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恒信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请能否支持。本案中，姚敏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恒信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其和检察机关均认为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由经营者即恒信公司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只有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权益受到损害的，才可以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车辆系货车，车辆行驶证也载明使用性质是“货运”，姚敏购买涉案车辆后即雇佣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因此其并非基于生活需要购买涉案车辆的消费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姚敏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应由其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姚敏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只提交了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为证，其认为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起火原因为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轮毂积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的认定，即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恒信公司则认为，消防机构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是依据法律的授权根据现场情况及询问作出的初步判断，不是专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遂申请就“涉案车辆制动系统是否存在故障以及如果存在故障、导致故障的原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鉴真公司进行鉴定，鉴真公司作出了“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在起火前不存在故障”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在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和鉴真公司的鉴定报告关于涉案车辆制动系统是否存在故障的结论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原审采信鉴真公司的鉴定结论，并据此认定姚敏尚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进而判决驳回姚敏相应的诉讼请求，无明显不当。首先，关于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是火灾事故调查和处理的法定机构，但其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其证明力应当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依法认定。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导致轮毂积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系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对驾驶员和车主姚敏的询问笔录、火灾方位图、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作出的，即系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所作的认定，其中“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认定，并未经过专门性的技术鉴定，且亦未说明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具体情况及原因，更未认定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存在质量问题。鉴于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情况和原因多样，故即使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也不能仅此推断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检察机关抗诉和姚敏申诉主张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出具的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认定即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其次，关于鉴真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的证明力问题。现检察机关抗诉和姚敏申诉主张涉案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主要理由是鉴定人不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人未出庭作证、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关于涉案鉴定人的鉴定资质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第二、三条的规定，2005年10月1日以后，对从事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鉴定以及司法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后确定纳入司法鉴定登记管理范围的鉴定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对相应鉴定机构、鉴定人员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相关法律、法规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管理已有规定（如产品质量鉴定、建筑工程质量鉴定、工程造价、会计审计、评估等各类鉴定）的鉴定事项，属于《决定》所称“法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范畴，不纳入司法鉴定登记管理范围。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只适用于上述四大类鉴定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本案鉴定并不属于纳入司法鉴定登记管理范围的鉴定，不适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规定。根据鉴真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本案的鉴定机构鉴真公司具有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确定证书”，并在本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中备案，其作为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为本案鉴定选聘的三位鉴定人周维夫、廖君、朱力文均有浙江省产品质量监督管理办公室颁发的鉴定专家证书，且均具有与汽车、机械工程相关的高级职称，应当认定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检察机关和姚敏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对鉴定人鉴定资质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鉴定结论是否有相应依据。本案中，经法院电脑摇号确定鉴真公司为鉴定机构后，在一审法院法官以及各方当事人均到场的情况下，鉴真公司组织三位鉴定人到停放涉案车辆的汽车修理厂进行鉴定。三位鉴定人询问了当事驾驶员事发时的相关情况，对当事各方提供的有关技术资料进行了核查，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现场勘验；针对鉴定目的是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是否存在故障以及如果存在故障、导致故障的原因，根据涉案车辆车身左侧有明显过火现象，第三轴、第四轴两侧轮胎过火损坏的情况，鉴定人拆解了第三轴、第四轴左侧车轮的制动器进行检查；在此基础上，综合向驾驶员询问、现场勘验、拆解检查等情况，经详细的技术分析，并结合拆检第三、四轴左侧轮档的车轮制动器不存在故障的结果，认为不能排除第三轴左侧内档橡胶轮胎是在失火之前就发生了爆胎，最终得出了“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在起火前不存在故障”的鉴定结论。检察机关抗诉和姚敏申诉认为，涉案车辆勘验检测时与事发当时载货行使状态并不相同，故鉴真公司认定涉案车辆当时（“起火前”）制动系统不存在故障，依据并不充分。对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对车辆进行勘验检测时的车辆状态，不可能与事故发生当时的载货行使状态相同，检察机关和姚敏一方面主张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依据事故发生后的现场勘验情况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一方面又主张鉴真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车辆进行勘验检测并作出鉴定结论缺乏依据，自相矛盾，故检察机关和姚敏上述异议不能成立。原一、二审程序中鉴定人虽未到庭接受质询，但应本院要求，再审庭审中鉴定人到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和法庭的提问，就相关问题作了解释，程序瑕疵已予弥补。综上，姚敏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主张作为定案依据的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审法院委托鉴真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已经否定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车辆制动系统发生故障”的认定，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姚敏主张亿通公司返还相应款项的诉请应否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姚敏到恒信公司提车，恒信公司收取姚敏的购车款并向姚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原审认定两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亿通公司只是为姚敏与恒信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提供媒介服务，姚敏主张返还的款项也发生在姚敏、亿通公司、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之间，与车辆销售方恒信公司无关。原审基于亿通公司与姚敏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为不同法律关系，对前者不予处理，要求姚敏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鉴于姚敏主张涉案火灾事故由涉案车辆质量问题所致证据不足，其主张恒信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火灾引起的相应损失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和姚敏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84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静华审判员  张静静审判员  赵恩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