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联宏盛达汽车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小红门村三台山路。法定代表人：赵世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阿馨，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月，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鉦瀚，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睿，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明，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睿，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明星，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睿，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冉，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上诉人北京联宏盛达汽车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宏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薛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宏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联宏盛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薛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予评判。2015年11月29日联宏盛达股东会决议中，赵世凤和王俊博的签字不真实，非其本人签字，该决议缺少生效的形式要件，不应作为陈可等人管理公司的依据。易鉦瀚、薛明、陈可私自通过非法决议，非法任命陈可为联宏盛达的现场负责人，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赵世凤在财务凭证上签字，不是对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认可。由于陈可等人持不真实且无效力的股东会决议管理公司，赵世凤已经被架空，赵世凤只限于形式上签字，已不能审查签字内容，也无法履行职权，其签字不能认定同意被上诉人的行为。赵世凤的签字时间晚于款项发生时间、支付时间，表明其并无实际审批权，仅是事后补签备案。3.陈可侵占的款项是股东的投资款，而非其对公司的借款。为公司经营之需，上诉人的股东之间就增资事宜已经口头商议达成一致，就此问题，赵世凤、王俊博均予确认，且各方均根据持股比例向公司增资。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未提供书面股东决议，而将投资款认定为借款，是认定错误。4.北京汇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乘公司）应认定为共同侵权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汇乘公司设立的费用是陈可等人从上诉人资金中非法取得的，其设立的地点为上诉人的租赁物，汇乘公司实际占有了上诉人的财产。汇乘公司的股东薛明、易鉦瀚同时也是上诉人的股东，陈可身为上诉人和汇乘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时也负责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汇乘公司与陈可等其他被上诉人存在共同侵权的主体身份。陈可等人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是为汇乘公司接管上诉人的租赁物，汇乘公司客观上参与了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汇乘公司恶意接收了上诉人经营的租赁物，造成上诉人重大损失。易鉦瀚、陈可、熊明星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薛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薛明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联宏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车我不知道在哪里，诉讼费不同意负担。汇乘公司注销后应该由易鉦瀚、薛明、熊明星承担责任，本案诉争事项在薛冉担任汇乘公司股东之前。联宏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易鉦瀚赔偿685516元，要求薛明赔偿4万元，要求陈可赔偿2486661.4元，要求熊明星赔偿35405元；要求汇乘公司对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要求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汇乘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的金杯车一辆及燃油费3630元；要求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汇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宏盛达公司于2011年11月份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现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赵世凤出资20.45万元、易鉦瀚出资13.63万元、薛明出资9.1万元、王俊博出资6.82万元。赵世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薛明为监事。2015年10月8日，易鉦瀚、薛明、熊明星作为股东设立了汇乘公司。2015年11月29日，联宏盛达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陈可继续留任联宏盛达公司现场负责人；启动赵世凤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归公司使用，个人账户的银行卡由财务总监分管，银行卡秘钥由出纳祖秀玲分管，支付密码由会计刘三飞分管。因公司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公司承担，与开户人无关，开户人无权干涉该卡的使用；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公司印章保管分工，潘秋兰（财务总监）负责公司公章、合同章、工商税务营业执照及各类文书，刘三飞（会计）负责公司财务专用章，祖秀玲（出纳）负责公司财务法人印章。公司印章、证照的使用必须备案登记，使用过程中不得离开分管人的视线，印章、证照的使用及借出必须经股东会普通决议（持股比例累计超过50%以上股东同意后通过）同意后方可；特别重大事项使用公司印章的，由财务总监向股东会请示经特别决议（持股比例累计超过66.7%以上的股东同意后通过）同意后方可使用。印章保管人对股东会负责。公司开支经费单笔在5万元以下的由公司现场负责人批签，超过5万元不满10万元的由现场负责人向股东会汇报请示，会计核实，经股东会普通决议表决同意后方可执行。10万元以上的，属公司重大经费开支，经公司股东会特别决议表决同意后方可执行。公司法人赵世凤以见到现场负责人批签的收支凭据最终审批签字，作为代表全体股东确认的收支。公司在一个自然月份经营期内，除正常经营支付外非正常经营支出，现场负责人批签的单笔在5万元以下的经费累计超过20万元的，由财务会计向现场负责人提示，现场负责人有义务向公司股东会成员综合汇报支出情况。公司招商提成费列入公司正常经营支出；公司零星工程、修补施工项目，逐月统一由财务汇总随财务报告股东会全体成员；公司正常经营支出包括支付税金、社保、员工工资、餐补、水电费、银行手续费、房租费及政府征收的其它相关费用。公司在重大节日发生的特别支出，由现场负责人向全体股东通报并经股东会普通决议通过才能实施；现场负责人除财务人员的任免外，有权任免公司的部门经理及员工以及业务外包团队及个人。公司财务部门对股东会负责，但日常管理必须服从现场负责人的管理。如日常工作中出现违法违规现象，现场负责人有权进行监督并向股东会举报其违法违规行为，最终由股东会普通决议表决处理方案，除此之外现场负责人无权干涉财务部门职责内的正常工作。赵世凤认为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陈可的代理人认为赵世凤的签字系由赵世凤的丈夫代签。2017年5月4日，北京益合宏祥汽车用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合宏祥公司）向联宏盛达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载明：联宏盛达公司长期拖欠房屋租金，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双方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约定，益合宏祥公司决定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收回房屋使用权。联宏盛达公司主张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自公司账户或者赵世凤账户向个人账户转款，侵犯了联宏盛达公司的利益。其中向熊明星转款2笔、向易鉦瀚转款18笔、向薛明转款1笔、向陈可转款68笔。另有易鉦瀚自公司领取现金2笔、陈可自公司领取现金15笔。一、联宏盛达公司或者赵世凤账户向熊明星的汇款。1、2016年83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熊明星汇款3万元，无赵世凤签字。2、2016年2月29日，赵世凤账户向熊明星汇款5405元。记账凭证记载为福利费，支付员工餐费，有赵世凤签字。二、联宏盛达公司或赵世凤账户向易鉦瀚的汇款。1、2015年2月7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易鉦瀚汇款20600元，由赵世凤签字，记账凭证记载为业务招待费。2-7、2015年6月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易鉦瀚汇款合计29.5万元，附言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偿还陈可款，赵世凤在上凭证签字确认。8、2015年9月25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易鉦瀚汇款8916元，附言为材料款，记账凭证记载支付警用手电、业务招待费，赵世凤在凭证上签字确认。9、2015年11月1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易鉦瀚汇款3万元，附言为执照变更，记账凭证记载公司执照变更费，赵世凤在凭证上签字确认。10-11、2015年11月16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易鉦瀚汇款3万元、2.1万元，附言为增项，记账凭证记载公司特支费，赵世凤在凭证上签字确认。12-13、2015年12月2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易鉦瀚汇款4万元、2万元，附言为4万还陈可款、2万监控款，记账凭证记载还陈可款、支付吴雪飞监控工程款，赵世凤在凭证上签字确认。14、2016年1月15日，2015年11月1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易鉦瀚汇款2万元，记账凭证记载还陈可款，赵世凤在凭证上签字确认。15-16、2016年1月18日，2015年11月1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易鉦瀚汇款5万元、3万元，附言为执照变更，记账凭证记载公司执照变更费，赵世凤在凭证上签字确认。17、2016年11月18日，赵世凤账户向易鉦瀚汇款4万元，附言还款。同日，易鉦瀚自公司领取现金6万元，但是支出凭单中并无易鉦瀚签字。记账凭证记载为偿还借款，但无赵世凤签字。18、2016年11月21日，赵世凤账户向易鉦瀚汇款1万元，向王加伟转账1万元，附言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另查，2015年7月17日易鉦瀚向联宏盛达公司汇款14万元。诉讼中，陈可认可联宏盛达公司向易鉦瀚的汇款均是偿还陈可的欠款。三、联宏盛达公司向薛明账户汇款。2015年4月23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薛明汇款4万元，附言为还款，记账凭证记载应付款，赵世凤在凭证上签字确认。四、联宏盛达公司或者赵世凤向陈可汇款。1、2015年4月23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4万元，附言为还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1000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1000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2、2015年4月30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3万元，附言为还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3、2015年5月6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6150元，附言为偿还陈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32850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32850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4、2015年5月28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44600元，附言为偿还陈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5-6、2015年6月8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2万元、2万元，附言为偿还陈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7-9、2015年6月28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1.5万元、5万元、2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10-13、2015年7月12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14、2015年7月2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2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15、2015年9月18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2426元，附言为偿还陈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业务招待费及防护用品，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16、2015年10月16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10000元，附言为工资，记账凭证记载为市场管理者薪酬，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17、2015年10月28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35500元，附言为现场负责人工资，记账凭证记载为市场负责人薪酬35000元、陈可借款500元，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18、2015年11月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3000元，附言为偿还陈资，记账凭证记载为现场负责人薪酬，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19、2015年11月26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2658元，附言为购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购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20、2015年11月27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8000元，附言为偿还借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借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21、2015年12月11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18247元，附言为偿还款。陈可领取现金1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22、2015年12月22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20000元，附言为偿还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1万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1000元，领款人处陈可签字。23、2016年1月5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4万元，附言为偿还陈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24-25、2016年1月10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5万元、4万元，附言为偿还陈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26、2017年3月5日，联宏盛达公司账户向陈可汇款1.5万元，附言为偿还陈可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27-28、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15日、1月19日2与人1日、2月15日、2月28日，赵世凤账户分别向陈可汇款5元、7.5万元、2万元、11万元、10万元、3.5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29、2016年3月11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2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7万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9万元，领款人处有陈可签字。30、2016年4月13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5300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500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500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31、2016年5月27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8000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4260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4260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32-34、2016年6月11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0万元、10万元、15140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本金13万利息、85140元，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35-36、2016年6月21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3万元、5万元、5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招商提成，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2.6万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2.6万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37-38、2016年6月24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5万元、5元，记账凭证记载为市场管理薪酬，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39、2016年7月5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万元、2800元，记账凭证记载为业务招待费，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40、2016年7月13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2万元，备注拆迁事宜，记账凭证记载为拆迁接待费，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41、2016年7月24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0万元、10万元、3万元，备注为薪，记账凭证记载为支付现场管理者薪酬，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42、2016年8月9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5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43、2016年8月15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6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44、2016年8月19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4454元，记账凭证记载为招待费，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3万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3万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45、2016年8月22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5783元，记账凭证记载为招待费及热水器，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46、2016年8月30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856.2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购买水槽，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47、2016年9月2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7808.2元，记账凭证记载为招待费，赵世凤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48、2016年9月7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2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49、2016年9月20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7225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50、2016年10月10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2.6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51、2016年10月21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6880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4120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4120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52、2016年10月24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6900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53-54、2016年12月30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21896元，汇款备注为还借款及利息，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55-57、2017年1月6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2万元、5万元、6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1万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1万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58、2017年1月10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0595元，汇款备注为招待费，记账凭证记载为招待费，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59、2017年1月17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5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招待费，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2万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2万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60、2017年3月20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0235元，汇款备注为热水器，记账凭证记载为购买热水器，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2017年3月27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3.4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61、2017年4月8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56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4400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4400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62、2017年4月28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5万元，汇款备注为偿还陈可借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1000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1000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63-64、2017年5月2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0万元、55869元，汇款备注为偿还陈可借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2017年5月16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5万元，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同时，该记账凭证中记载陈可领取现金28400元，对应的支出凭单中记载偿还陈可28400元，但领款人处无签字。65-66、2017年6月7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2.7万元、1.4万元，汇款备注为偿还陈可借款，记账凭证记载为还陈可款，记账凭证上无赵世凤签字。67、2017年6月28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5万元。68、2017年6月30日，赵世凤账户向陈可账户汇款10万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认可，陈可向公司转账汇款5190328元，另向公司交付了现金1291491元，其中有444853元有赵世凤的签字，851638元无赵世凤的签字。另有2239950元在公司账目中有记载，但是记载中并无任何凭证，陈可认为已经向公司交付该部分现金，联宏盛达公司认为公司并未收到该部分现金。另有许芸、王俊博向陈可汇款2293693元，联宏盛达公司主张为股东的投资款，陈可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提出：其中100万元为王镜茹归还陈可的欠款，80万元为委托陈可支付林顺喜的股权收购款，16.33万元为委托陈可给陈统盖的赔偿款，5万元为利息。联宏盛达公司对100万元、5万元的用途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联宏盛达公司主张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提出106笔异议款项，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就四人共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论述如下。第一，关于赵世凤签字的问题。赵世凤系联宏盛达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对公司事务有管理的权利。从本案诉讼看，赵世凤代表联宏盛达公司向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提前诉讼，双方是利益对立方。公司经营需要支付各种款项，有各种花费，有可能记账凭证记载的支出事项与实际支出不符的情况，但是赵世凤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在知晓每笔花费后再行签字确认。记账凭证上有赵世凤签字，无论赵世凤是在款项发生时签字或者事后补签，其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对此笔款项的支付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赵世凤签字确认的款项，不能作为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侵犯公司利益的款项。第二，关于是否存在股东向公司投资的问题。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了扩大再生产等需要，可能需要继续融资，通过外部借贷或者股东追加投资的方式。从公司法的角度讲，股东继续投资应视为增资，增资应该有股东会决议。但是联宏盛达公司未能提供股东会决议，证明股东就增资事宜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股东向公司的汇款，只能认定为股东向公司出借的款项。第一部分，向熊明星的汇款。向熊明星汇款1笔，公司记账凭证记载支付员工餐费，且有联宏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世凤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此笔款项为公司正常支出，并非熊明星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二部分，向易鉦瀚的汇款。联宏盛达公司或赵世凤账户向易鉦瀚的汇款18笔、现金2笔，其中有16笔汇款有法定代表人赵世凤的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16笔并非损害公司利益，为公司正常开销。第17笔，联宏盛达公司向易鉦瀚转账4万元、易鉦瀚支取现金6万元，结合陈可曾向联宏盛达公司汇款14万元的事实，此笔10万元无法认定系易鉦瀚损害公司利益。第18笔，其中向王加伟转账1万元、向易鉦瀚转账1万元，转账均为向陈可还款。结合陈可在诉讼中出具的证明，此笔款项应视为联宏盛达公司与陈可的往来。三、向薛明的汇款。此笔款项有赵世凤的签字，不能作为薛明侵犯公司利益。四、向陈可的汇款。在向陈可付款68个记账凭证中，有46笔有赵世凤的签字。联宏盛达公司认为向陈可的付款系陈可损害公司利益，即陈可将其向公司的投资款转回给陈可，陈可认为款项系联宏盛达公司向陈可偿还的欠款。关于是否存在投资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论述。赵世凤在很多写明向陈可偿还欠款的记账凭证上签字，亦表明赵世凤在当时认可公司应该向陈可偿还欠款，再次印证了不存在股东向公司再投资的决议或者约定，赵世凤认可应付向陈可返还款项。关于陈可向公司提供款项的问题。陈可通过银行转账向联宏盛达公司支付5190328元，赵世凤认可陈可另交付现金44万余元，即便陈可主张还有向公司交付的300余万元现金不存在，陈可向联宏盛达公司交付款项仍有563万余元。联宏盛达公司主张许芸、王俊博向陈可汇款2293693元，其中105万元与本案无关，剩余124万余元系许芸、王俊博支付给联宏盛达公司的钱，陈可应该代为交付。563万元与124万元两者相抵后，陈可向联宏盛达公司的付款还有439万元。本案中联宏盛达公司一共主张了320余万元，其中除少部分为费用外，大部分为偿还陈可欠款。故赵世凤签字确认的支出，以及虽无赵世凤签字但以偿还陈可欠款名义的支出，均不应该作为陈可损害公司利益的款项。第39笔中的现金2800元、第67、68笔、虽然没有赵世凤签字，也未记载款项用途，但是结合之前一审法院认可陈可向公司的付款，陈可提出款项为向其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可无法证明的支出。第39笔1万元、44笔中的4454元、第58笔10595元、59笔中的5万元为招待费，并未记载招待何人；第40笔为2万元拆迁接待费，亦未表明支付的合理性；第60笔10235元为购买热水器的费用，但是陈可未能提供发票，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以上合计105284元，陈可应该向联宏盛达公司返还。关于联宏盛达公司主张的车辆及燃油费。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同意向联宏盛达公司返还车辆并承担燃油费36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汇乘公司的责任。从款项的流转看，并未涉及到汇乘公司，无法认定汇乘公司为连带侵权人。故联宏盛达公司要求汇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联宏盛达公司返还车牌号为×××号金杯汽车一辆，并支付燃油费3630元；二、陈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联宏盛达公司赔偿损失105284元；三、驳回联宏盛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联宏盛达公司提交收据五份，证明汇乘公司接管了市场，以其名义进行出租，收取租户的租金，抢占了联宏盛达公司的商业机会，收款人处签字人是汇乘公司的财务，说明两个公司人员混同。易鉦瀚、陈可、熊明星、薛冉、薛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联宏盛达公司申请证人赵某、高某出庭作证。赵某称，我在市场上租的库房，时间段是2015年至2019年，最开始租的时候签过合同，但找不到了，和谁签的记不清了，收取租金的人没有变更过，陈可是负责人。高某称，我租了一年多就不租了，租赁期限记不清了，同合同记载一致，租金是交给陈可，陈可是代表谁收取的不清楚，收取租金的人没有变过，押金没有退还。联宏盛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证言能证明联宏盛达公司与汇乘公司由同一批人管理和收费，高某的证言可证明相关的保证金没有退还，但在汇乘公司的审计报告中保证金已经退还。易鉦瀚、陈可、熊明星、薛冉发表质证意见称，二人的证言仅能证明交租金的具体过程，与联宏盛达公司主张的事实无关联性。薛明发表意见称，没有意见。薛明提交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债权债务及各年度收支情况汇总表、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陈可与联宏盛达公司往来账目明细，证明陈可领取的款项是投资款不是借款，而且他投资还不够，陈可是隐名股东，易鉦瀚、薛明代持陈可的股份。陈可拿走的200多万中有100多万是别人的钱，而且他还收公司的高额利息。联宏盛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易鉦瀚、陈可、熊明星、薛冉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账目信息，与一审意见一致。一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陈可向联宏盛达公司交付了现金1296491元，其中851638元有赵世凤的签字，444853元无赵世凤的签字。联宏盛达公司向熊明星汇款2笔，其中2016年8月31日向熊明星汇款3万元，无赵世凤的签字，熊明星称3万元没有实际出处，是当时公司送礼，没有具体的购物发票和对象。王镜茹、许芸、王俊博向陈可汇款共计3263693元，陈可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提出其中100万元为王镜茹归还陈可个人的欠款，80万元为委托陈可支付林顺喜的股权收购款，16.33万元为委托陈可代付给陈统盖的赔偿款，5万元为利息；联宏盛达公司对100万元、5万元的用途表示认可，同意扣除。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审理期间，经查，2015年9月22日，易鉦瀚、薛明、熊明星作为股东设立了汇乘公司。2019年5月5日，汇乘公司股东变更为熊明星、薛冉。2020年4月20日，汇乘公司注销登记，无权利义务继受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联宏盛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关于2015年11月29日联宏盛达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非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针对赵世凤签字行为效力的认定，赵世凤系联宏盛达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对公司事务享有管理的权利。赵世凤作为自然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知晓其签字行为的法律效力。赵世凤作为联宏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机关，表达公司的意志，对公司经营支付的各种款项花费应在知晓情况后再行签字确认，对于本案有赵世凤签字确认的款项，无论赵世凤是在款项发生时签字或事后补签，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系代表公司对款项的支付予以认可，不能作为侵犯公司利益的款项，故对于联宏盛达公司主张的赵世凤的签字只是形式上的签字，不是对侵权行为的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可向联宏盛达公司提供款项的问题。双方均认可，陈可向公司转账5190328元，陈可向公司交付的现金中，有851638元有赵世凤的签字，即便陈可主张还有向公司交付的其他现金不存在，陈可向公司交付的款项仍有604万元。联宏盛达公司主张许芸、王俊博向陈可汇款3263693元，其中105万元同意扣除，剩余221万余元陈可应该交付公司。604万元与221万元相抵后，陈可向联宏盛达公司的付款还有383万元。本案中联宏盛达公司一共主张了320余万元，其中除少部分为费用外，大部分为偿还陈可欠款，故赵世凤签字确认的支出，以及虽无赵世凤签字但以偿还陈可欠款名义的支出，均不应该作为陈可损害公司利益的款项。一审法院结合陈可向公司的付款情况，以及陈可未举证证明的支出，认定的陈可向联宏盛达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联宏盛达公司主张陈可侵占的款项是股东的投资款，而非对公司的借款，但联宏盛达公司并未提供公司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难以采信。关于向熊明星的汇款共2笔，其中2016年8月31日向熊明星汇款3万元，无赵世凤的签字，熊明星称3万元没有实际出处，是当时公司送礼，没有具体的购物发票和对象。本院认为，熊明星未能证明该笔支付的合理性，熊明星应向联宏盛达公司返还。关于汇乘公司的责任，从款项流转看，均是联宏盛达公司或赵世凤向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个人转款，并未涉及到汇乘公司，联宏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汇乘公司对其存在侵权行为，汇乘公司的股东及经营范围与联宏盛达公司存在重合部分，亦不能当然得出汇乘公司存在侵害联宏盛达公司利益的结论，故联宏盛达公司要求汇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宏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熊明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联宏盛达汽车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四、驳回北京联宏盛达汽车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76元，由北京联宏盛达汽车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由易鉦瀚、薛明、陈可、熊明星连带负担127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北京联宏盛达汽车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50元（已交纳），由熊明星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