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行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神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柳，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渝梓，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登彪，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高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斌，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翟舒宁，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神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章丘区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行初1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执法检查，发现原告于2017年9月至10月，生产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58台，上述产品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12日出库销售。该批产品货值金额684450元，违法所得43280元。原告未取得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产品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被告章丘区市监局于2018年9月5日对原告作出章市监罚字(2018)2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停止生产未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罚款684450元；没收违法所得43280元。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制冷设备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第四条明确将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纳入制冷设备产品。被告在调查原告生产部长叶文和办公室主任单睿智时，均认可生产了58台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被告无需对该产品是否属于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进行鉴定。原告未取得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产品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在2017年9月至10月，生产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58台，并已出库销售，该批产品货值金额684450元，违法所得432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企业未按照本条例规定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而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由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没收I法生产的产品，处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依据该条规定对原告处以货值金额等值的罚款，即684450元，并没收原告43280元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当。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压减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是2018年9月23日发布实施的，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的时间是2018年9月5日，显然国务院的决定不适用于本案，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对原告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以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要求撤销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通过检查、核实、告知、处罚等程序，对原告作出章市监罚字(2018)2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章市监罚字(2018)2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神华公司要求撤销被告章丘区市监局于2018年9月5日对原告作出的章市监罚字(2018)2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神华公司负担。 上诉人神华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供履行涉案行政处罚案审程序的相关证据及向章丘区人民政府法制部门报备处罚的材料，应视为被上诉人没有程序合法的相应证据，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理应被撤销。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突击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放管服”改革的要求，被上诉人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已经于2018年9月12日被取消，被上诉人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理应被撤销。请求：1.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行初184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5日对上诉人作出的章丘监字（2018）2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章丘区市监局称二审中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 另查明，神华公司与章丘区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于2018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原审法院于同年11月28日作出（2018）鲁0181行初228号行政判决。神华公司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鲁01行终466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该行政判决,并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本院认为： 1.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 被上诉人于2018年在对上诉人神华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神华公司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产品。被上诉人经过调查取证，提取上诉人编号为SH2017102101、SH2017081902的合同两份、合同对应的生产计划通知单、入库单、出库单、销售发票等资料。 编号SH2017102101的《设备买卖合同》载明，神华公司出售规格型号为D60-400/46的“不锈钢管不锈钢片不锈钢外壳冷风机”6台、规格型号为D550-250/36的“不锈钢管不锈钢片不锈钢外壳冷风机”4台、规格型号为D50-200/36的“铜管铝片不锈钢外壳冷风机”16台、规格型号为D50-200/36的“铜管铝片不锈钢外壳冷风机（非标）”5台。编号为JL/SC-02的《追加生产计划通知单》中记载，以上31台设备的制冷剂为“氟利昂”、安装方式为“吊顶式”。编号SH2017081902的《销售合同》记载，神华公司出售规格型号为SKDF-120的“双侧出风吊顶制冷机”15台，规格型号为DL-150、DL-185、DL-80、DL-100、DL-160的“吊顶冷风机”共12台。编号为JL/SC-02的《追加生产计划通知单》中记载，以上27台设备的制冷剂为“R22”，安装方式为“吊顶式”。 根据2018年8月20日被上诉人对神华公司生产部部长刘文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记载的内容，被调查人刘文认可上述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冷风机产品系“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空气冷却器”，并释明“R22是氟利昂的一种代号”。根据2018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神华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单睿智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记载的内容，被调查人单睿智认可上述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冷风机产品系“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空气冷却器”，并认可上述58台设备的货值金额为684450元，销售利润为43280元。并表示因对相关规定不熟悉，未办理该产品的生产许可证。 被上诉人章丘区市监局依据上述证据，并综合入库单、出库单、销售发票等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神华公司于2017年9月至10月，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58台的事实，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2.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履行调查询问，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等程序。被上诉人章丘区市监局经过现场检查，并提取上诉人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合同以及对应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取得涉案氟利昂制冷装置用吊顶式空气冷却器产品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8月30日，章丘区市监局向神华公司作出章市监罚告字[2018]205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上诉人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具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截止2018年9月4日，上诉人神华公司未提出陈述、申辩、听证申请。2018年9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章市监罚字[2018]2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依法送达，符合法定程序。 针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集体讨论记录等材料、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及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据此规定，通常情况下案件被发回重审后，人民法院按照一审程序重新审理案件时，行政机关没有正当理由重新提交证据的，属于逾期提供证据。但具体到本案情况，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重新立案，并于当日向被上诉人章丘区市监局寄送《举证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的规定，本案系人民法院依职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补充证据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交《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原审法院在开庭时针对该证据组织质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行政案件审判程序的规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处罚决定作出前经过集体讨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的问题。 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5日对上诉人神华公司作出章市监罚字[2018]2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9月23日，国务院发布国发[2018]33号《关于进一步压减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取消制冷设备的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时国务院的决定还未实施，根据法律规范的时间效力，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对神华公司做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已经被取消，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理应被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神华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国才 审 判 员 王 珂 审 判 员 张极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 苗 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