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2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安市鑫海宾馆，经营场所北安市华山街46号。经营者：武庆恩，男，195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安市鑫海宾馆经理，住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雨，北安市兆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金凯，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安市北岗区。上诉人北安市鑫海宾馆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安市鑫海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雨，被上诉人王金凯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安市鑫海宾馆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金凯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金凯于2018年10月14日在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澡不慎摔伤，后王金凯将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柜牌拿走，一直占用到2019年5月25日。在此期间，因王金凯强行占用浴柜导致北安市鑫海宾馆损失营业金额9,660元，一审判决对于王金凯占用浴柜构成侵权已经认定，但认定北安市鑫海宾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损失的确定性、合理性。首先，北安市鑫海宾馆经营的洗浴不同于其他经营场所，不能仅用售出的洗浴门票计算营业收入，也不是只有同时进入洗浴的人数与浴柜数量相等才能计算损失，每位客人进入北安市鑫海宾馆的时间和洗浴时间是无法控制的，在一审判决中北安市鑫海宾馆提供的损失说明可以证实此观点的成立；其次，王金凯占用浴柜的行为必然给北安市鑫海宾馆造成损失，对于财产侵权案件应与自由裁量相适应。对此王金凯无论从行为到后果均应承担北安市鑫海宾馆的损失。王金凯辩称，北安市鑫海宾馆所称的财产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北安市鑫海宾馆的洗浴柜数量为58个，除了王金凯保存使用1个洗浴柜之外，还有57个洗浴柜，足够前来洗浴的客人使用。王金凯在摔伤之前，多次到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每次同时洗浴的人数都未超过30人，既然洗浴柜数量超过同时洗浴的人数，王金凯占用的洗浴柜不可能给北安市鑫海宾馆造成营业损失。另外，在王金凯摔伤后，北安市鑫海宾馆从未找王金凯就占用洗浴柜一事进行过沟通，也未提出过使用1个洗浴柜造成过财产损失，到王金凯返还洗浴柜钥匙时，北安市鑫海宾馆借故索要赔偿，不排除北安市鑫海宾馆有故意报复的可能。王金凯使用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柜并未给北安市鑫海宾馆造成财产损失，故王金凯不应予以赔偿。王金凯之所以保存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柜钥匙，是因为王金凯在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时其人身权利受到伤害，为了证明侵权事实才保存了洗浴柜钥匙作为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金凯保存洗浴柜钥匙并无不妥，且王金凯现在已经归还了洗浴柜钥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北安市鑫海宾馆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北安市鑫海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金凯赔偿损失9,660元；2.诉讼费用由王金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凯于2018年10月14日在北安市鑫海宾馆开设的浴池洗澡时不慎摔伤，因未能与北安市鑫海宾馆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王金凯向法院提起健康权纠纷诉讼，要求北安市鑫海宾馆赔偿其各项费用。2019年5月14日，在法院开庭审理该健康权纠纷案件时，王金凯将北安市鑫海宾馆浴池的洗浴牌作为证据向法院出示，并于2019年5月25日将洗浴牌归还北安市鑫海宾馆，自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5月25日，该洗浴牌一直留存在王金凯处，王金凯洗浴当日的衣服一直放在浴池的洗浴柜内。北安市鑫海宾馆自述男浴池有淋浴16个，可供泡澡的浴池2个，洗浴柜58个，洗浴门票每张10元，搓澡每人8元，修脚每人20元，浴池在客流高峰时可容纳七八十人，但对日常客流及客流低谷未予统计。王金凯自述北安市鑫海宾馆不承认王金凯在其浴池摔伤亦不认可赔偿，王金凯是基于保留证据的需要而留存洗浴牌的。庭审中，北安市鑫海宾馆计算损失按浴池在元旦春节洗浴高峰期100天，每天3个门票、2个搓澡，计4,600元，剩余121天按2个门票、1个搓澡、1个修脚，计5,808元，与其诉讼请求的损失数额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浴池的洗浴柜系为洗浴的人员提供寄存衣物所设，王金凯在受伤后乃至向鑫海宾馆提起诉讼后仍占用洗浴柜，一直保留浴池的洗浴牌达七个月之久，其行为已侵害了北安市鑫海宾馆的合法权益，故王金凯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王金凯辩称其是为进行诉讼而保存证据，庭后已将洗浴牌归还北安市鑫海宾馆，其不同意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应在合法范围内行使相应权利，王金凯上述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现本案争议焦点是：王金凯是否应赔偿北安市鑫海宾馆的财产损失以及财产损失数额的确定。王金凯已于2019年5月25日将洗浴牌归还北安市鑫海宾馆，其已承担了返还原物的侵权责任。关于北安市鑫海宾馆要求王金凯赔偿该宾馆浴池元旦春节洗浴高峰期的损失4,600元[（门票10元×3个+搓澡8元×2个）×100天]，其他期间损失5,808元[（门票10元×2个+搓澡8元×1个+修脚20元×1个）×121天]的诉讼请求，北安市鑫海宾馆应就财产损失数额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当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北安市鑫海宾馆自述称，上述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均是其自行估算所得，但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估算损失的确定性、合理性及该损失与王金凯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北安市鑫海宾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北安市鑫海宾馆要求王金凯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安市鑫海宾馆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安市鑫海宾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安市鑫海宾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安市鑫海宾馆向本院提交北安市鑫海宾馆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2月1日营业日报表和北安市鑫海宾馆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5月25日营业日报表各一份。证明王金凯占用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柜期间，北安市鑫海宾馆的洗浴数量、金额，每天平均消费额度。王金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北安市鑫海宾馆自行制作的，不能客观反映北安市鑫海宾馆的真实收入，也不能反应出北安市鑫海宾馆男宾部、女宾部、客房部的具体收入。北安市鑫海宾馆应提供税务机关的税务票据证明其营业收入。本院经认证认为，北安市鑫海宾馆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因该组证据系北安市鑫海宾馆自行制作，且王金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金凯因在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时不慎受伤，一直持有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柜钥匙到七个月之久，该行为已经对北安市鑫海宾馆构成侵权，但王金凯保留北安市鑫海宾馆洗浴柜钥匙的行为与北安市鑫海宾馆受到营业损失的结果之间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北安市鑫海宾馆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王金凯持有其洗浴柜钥匙对其造成直接营业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判决驳回北安市鑫海宾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安市鑫海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安市鑫海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