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方云，男，1969年6月4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之一。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滨，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清凤，女，1967年9月19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之一。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蓉波，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明秀，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云，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方杰，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中等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钟新强，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方荣，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龙，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柳萍，女，1976年7月3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8月10日、10月24日、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原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崔凤涛，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业通，男，1955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8月10日、10月24日、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桂0204刑初558号刑事判决。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均居住在柳州市柳南区太阳村镇西鹅村上桃花一屯。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等经常纠集在西鹅村上桃花一屯一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外来经营者，以经营者占用集体土地为由，采用堆积建筑垃圾，威胁、吵闹的方式，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向其索取租金，造成恶劣影响，形成了恶势力。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06年12月18日农资公司取得柳州市文山路旁西鹅村土地的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2734.1㎡。2015年11月18日，甲方农资公司与乙方李某1的亮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柳州市文山路旁西鹅村的房屋和场地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3.8万元租金。2015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方云纠集被告人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等人经谋划后，至被害人李某1的亮生公司，以被害人租赁的农资公司土地为集体土地及亮生公司门前的路是集体道路为由，要求被害人李某1支付土地租金。2015年7月，被告人一方将建筑垃圾倾倒在亮生公司门前，后经各方协调，建筑垃圾被清除。2016年12月，朱方云又叫车辆拉了建筑垃圾倾倒在亮生公司门前的土地上，因李某1不同意支付租金，堆砌的建筑垃圾一直未清除。2017年3月，李某1联系车辆欲将门前的建筑垃圾清除时，朱方云通知曾明秀、姜清凤、谭柳萍等人到亮生公司阻止，朱方杰、朱方荣、卢业通看到村民聚集在亮生公司门前也主动上前参与，朱方荣还用手推了李某1一下。公安机关接报出警到现场后，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与李某1、农资公司员工一起到西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鹅村委）办公室调解处理，但未能协商一致。2017年9月左右，朱方云当选为西鹅村上桃花一队队长。2017年10月，朱方云、曾明秀、姜清凤、朱方杰至柳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农资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了顺利将公司门口的建筑垃圾清除，李某1找到村民朱运芳出面与朱方云协调，于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与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等人在金大陆富临阁餐馆吃饭协商。2018年4月，李某1作为乙方与甲方西鹅村上桃花一屯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柳州市太阳村镇西鹅村西鹅巷北侧上桃花一队集体土地租给乙方使用，面积约43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止。2018年4月15日，李某1向西鹅村上桃花一队出纳朱方慧转账4万元。 2.2014年1月23日，甲方西鹅村上桃花一队二组与乙方邓某2、邓某3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西鹅巷路边一块面积约三亩的旧池塘地租给乙方做水泥制品构件场地，租期10年，从2014年元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4年3月1日，何某与邓某2签订《菜地搭棚屋协议》，约定将何某面积约为三分的菜地出租给邓某2做暂住房屋，租期10年，自2014年3月1日至2024年3月1日止，租金每年3000元。菜地为鱼塘的塘基，自何某父辈开始即在上面耕种至今。邓某2租赁上述土地后，将部分土地分给邓某1父子建立柳州市权利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权利水泥制品厂），邓某2与邓某1父子一同缴纳租金。2017年8、9月份，被告人朱方云纠集被告人姜清凤、被告人曾明秀、卢某（在逃）等人到权利水泥制品厂以拉警戒线、限制生产的方式，强行重新丈量该厂土地面积，后以厂房实际占用土地4.4亩，比原租赁合同的3亩多出1.4亩为由，要求被害人邓某1签订合同，补交租金。邓某1拒绝后，朱方云又带领村民至邓某1的厂房，采取哄闹方式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经营。为能继续生产经营，2017年9月27日乙方邓某2、邓某1与甲方西鹅村上桃花一队二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属于西鹅村上桃花一队二组所有的西鹅巷一块面积为1.4亩的旧池塘塘基出租给乙方，租期6年。邓某1一方签订合同后将2.8万元现金交付给朱方云一方。 二、违法事实 2013年10月10日，甲方西鹅村委与乙方葛某1签订《场地租用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柳南分局战训大队南面，原西鹅村委养殖场约2亩的场地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止。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朱方杰等人认为被害人葛某1租用的土地为生产队的集体土地，不应将土地租金交付给西鹅村委，朱方云即纠集村民到葛某1的厂房采用口头威胁的方式要求其向生产队交租金，影响葛某1的正常生产经营。 综上，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各参与敲诈勒索2次、违法行为1次，被告人曾明秀参与敲诈勒索2次，被告人朱方杰参与敲诈勒索1次、违法行为1次，被告人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各参与敲诈勒索1次。 原判另查明，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卢业通、朱方荣、谭柳萍、朱方杰抓获归案，并分别扣押了姜清凤、朱方杰在犯罪过程中用于联络的华为牌手机一台、小米牌MI6X型手机一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人口基本信息表，土地租赁合同、菜地搭棚屋协议、场地租用协议书，银行流水，柳国用（2006）第1177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某1厂房门口被堵照片、权利水泥制品厂照片、柳特石膏制品厂照片，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村委调解上桃花供销社门口纠纷的会议记录、2018年3月20日西鹅村上桃花第一村民小组议事会议纪要，人民调解协议书，微信截图，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出具的证明，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到案经过等。 关于第一起敲诈勒索事实是否成立的相关问题。原判经查，首先，农资公司在取得柳州市文山路旁西鹅村约2500㎡的土地土使用权后，将该地出租给李某1的亮生公司，李某1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其次，李某1在该地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等人采取在其厂房门口倒土限制出行的方式，在明知农资公司对涉案土地持有土地使用证并将该地出租给李某1的情况下，仍然逼迫李某1与西鹅村上桃花一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交纳了所谓“租金”；再次，以上李某1与西鹅村上桃花一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载明使用土地面积约4300平方米，与亮生公司门口道路面积相差巨大。综上，足以认定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使用威胁手段获取钱款，故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 关于第二起敲诈勒索事实是否成立的相关问题。原判经查，被害人邓某1的叔叔邓某2分别与西鹅村上桃花一队、何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菜地搭棚屋协议》，其租用的原鱼塘土地系西鹅村上桃花一队集体管理使用，塘基系何某管理使用，合同及协议均于法有据。该事实有被告人姜清凤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等予以证实。西鹅村上桃花一队与邓某2签订合同后，即使西鹅村上桃花一队队长有变动，签约双方仍受合同约束，依法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等人即便认为土地面积有误，亦应当在征得承租人的同意下重新测量，或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关于塘基的权属问题，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没有证据证实属西鹅村上桃花一队管理使用，无权收取邓某1的塘基使用费。故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等人以何某侵害集体利益、邓某1使用土地面积超出合同约定为由，在合同有效期内组织人员强行重新丈量土地，妨碍对方正常生产经营，后迫使邓某1“补缴”塘基土地使用费28000元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曾明秀明知朱方云、姜清凤等人去邓某1的厂房是为了重新测量土地“补收”租金，仍然积极参与，其为敲诈勒索邓某1提供了帮助，应承担共同敲诈勒索的刑事责任。 关于涉案违法事实是否成立的相关问题。经查，葛某1与西鹅村委签订《场地租用协议书》，西鹅村委将原村委养殖场约2亩场地租给葛某1使用。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朱方杰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葛某1承租土地为西鹅村上桃花一队管理使用，且葛某1已与西鹅村委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以“商量”交租为借口聚众上门，采用口头威胁手段，造成葛某1的工厂不能正常生产。该事实有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证人韦某、刘某的证言证实，该行为已构成违法行为。 关于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是否系恶势力的相关问题。原判经查，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在2015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堆土堵路、聚众上门、言语威胁等暴力手段，在西鹅村上桃花屯一带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朱方云为纠集者，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为相对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明知朱方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加入其中并客观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成员。涉案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及违法事实，均是各被告人在没有证据证实自己是合法权利人的情况下，以土地纠纷为幌子，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迫使承租人交纳租金，以实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不属于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 关于被告人姜清凤、曾明秀、朱方荣犯罪地位的相关问题。原判经查，姜清凤、曾明秀在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的过程中，参与了事前开会商量，在李某1清理土堆现场积极阻止并作为村民代表前往西鹅村委办公室“协商”，之后又与李某1吃饭“协商租金”，姜清凤、曾明秀参与了敲诈勒索的多个环节，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曾明秀参与两起敲诈勒索，但鉴于其在第二起敲诈勒索罪中，系被同伙叫去现场凑人数，故在认定其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同时，予以其较高的从轻幅度。朱方荣在第一起敲诈勒索罪中，参与的程度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朱方云系组织者并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参与多个环节，起主要作用，鉴于三人的作用小于朱方云，故依法认定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姜清凤、曾明秀、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方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定对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从轻处罚，对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做出判决：一、被告人朱方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姜清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三、被告人曾明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朱方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朱方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谭柳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卢业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责令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责令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共同退赔被害人邓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万元；九、扣押在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西鹅责任区刑侦大队的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一台、小米牌手机一台，予以没收。 朱方云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涉案事实属民事纠纷，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改判无罪。辩护人李滨辩称，亮生公司交付的4万元及邓某1交付的2.8万元是土地租金，属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朱方云无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本院改判无罪。 姜清凤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辩护人胡蓉波辩称，上诉人姜清凤等人收取的是土地租金，没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无罪。 曾明秀上诉称，在第一起诈骗勒索中其是从犯，其没有参与第二起敲诈勒索，原判认定的违法事实错误，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钟云辩称，上诉人曾明秀等人收取租金的行为是以维护村民利益为目的，没有非法索要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亦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上诉人朱方杰及其辩护人钟新强、上诉人朱方荣及其辩护人陈龙、上诉人谭柳萍及其辩护人崔凤涛在二审中均提出，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也没有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也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请求本院改判无罪。 卢业通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涉案敲诈勒索的事实，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本院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wan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以向被害人收取土地“租金”为由掩盖其非法占有目的，使用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行为确已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均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参与敲诈勒索及其他违法事实的数额、次数，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系主犯，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系从犯，姜清凤、曾明秀、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朱方杰当庭自愿认罪等具体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朱方云、姜清凤、曾明秀、朱方杰、朱方荣、谭柳萍、卢业通及辩护人在二审中所提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上述相关上诉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一审判决已予以了充分的论述，并予以驳斥，所作出的认定正确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涛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罗艳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钟 丽 书 记 员  陈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