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允相，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潍坊市高密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宣告缓刑。现在家。 辩护人李晓宁，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沂水县黄山铺镇西上坪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江修睦，沂水县黄山铺镇西上坪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被告人唐茂兵，男，1981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6日被宣告缓刑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伟伟（又名张伟卫），男，1982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2018年8月3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宣告缓刑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武厚传，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宣告缓刑释放。现在家。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陈允相、武厚传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鲁1323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允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夏，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到潍坊市高密市陈允相处共谋清洗盛矿物油的废旧铁桶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900-041-49）。商定张伟伟、唐茂兵为陈允相清洗废旧铁桶皮，陈允相向其二人支付加工费。后在陈允相的帮助下，张伟伟和唐茂兵合伙购买清洗设备一宗，于2018年8月份，雇佣被告人武厚传等人在沂水县内用氢氧化钠清洗废旧铁桶皮。被告人陈允相在此期间共向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提供110余吨废旧铁桶皮，张伟伟等人将其中80余吨清洗并由陈允相回收，陈允相支付加工费18500元。2018年8月8日该清洗点被沂水县环境保护局查处，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武厚传将院内循环池内用过的废碱液30余吨（国家危废名录900-350-55）填埋或遗弃。 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武厚传等人将清洗设备转移至沂水县内，继续清洗加工。通过被告人陈允相的介绍从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张刘村韩万贞（另案处理）、山东省郯城县郯城镇西关一街2区43号李学亮（另案处理）、王伟（另案处理）、杨志海（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废旧铁桶皮149吨、通过高密市姜庄镇驻地李新清（另案处理）的介绍从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张大庄乡靳庄村208号靳丙钢（另案处理）处购买废旧铁桶皮38吨，共计187吨，并将清洗好的铁桶皮123余吨出售给潍坊市高密市方家庄村方永东、潍坊市高密市北高家庄村段成利、陈允相。2018年12月30日，沂水县公安局在沂水县内当场查扣已清洗的铁桶皮19.76吨，未清洗的废旧铁桶皮45余吨。 综上，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武厚传共计清洗废旧铁桶皮222.76吨，未及清洗的废旧铁桶皮45吨，产生并遗弃或填埋废液30余吨，共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97.76吨。 被告人陈允相是以上三被告人的共犯，对三被告人在黄山铺期间清洗的80吨废旧铁桶皮及产生的30吨废液共计110吨危险废物负责；在马站期间，陈允相帮助购买废旧铁桶皮149吨。被告人陈允相共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59吨。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伟伟亲属杨洪丽委托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沂水县内的废液及被污染的土壤转移并按照环保规范要求进行物化、填埋处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杨某、王某、江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转款交易明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沂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沂水县马站镇查获的废包装（容器）等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明》、检验报告单等书证及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武厚传、陈允相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茂兵、陈允相、张伟伟、武厚传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陈允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厚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伟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陈允相、武厚传部分犯罪系未遂。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唐茂兵、陈允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伟伟、武厚传减轻处罚，并均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被告人家属已委托专业机构对废液及被污染土壤进行转移和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茂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允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伟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武厚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环保要求妥善处理沂水县马站镇南东埠岭村清洗点暂存废液，并修复被污染的土壤；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沂水县黄山铺镇西上坪村的诉讼请求。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陈允相不服，以“认定参与处 置危险废物259吨，数量认定错误，计算过高，只参与了在黄山吨，30吨废液是张伟伟等人的清洗行为造成，不应当承担责任；在马站镇清洗期间，并未参与清洗，此部分货物149吨处置行为不属于共谋，不应承担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允相、原审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武厚传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生效。 上诉人陈允相及原审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武厚传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张伟伟系自首。依法可以对上诉人陈允相及原审被告人唐茂兵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张伟伟、武厚传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只参与了在黄山吨，30吨废液是张伟伟等人的清洗行为造成，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参与处置危险废物数量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0吨废液虽然是张伟伟等人清洗造成，但上诉人陈允相与张伟伟等人系共同犯罪，对排放的危险废物应当承担共同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在马站镇清洗期间，并未参与清洗，此部分货物149吨处置行为不属于共谋，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马站镇清洗期间，上诉人陈允相明知张伟伟等人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而为张伟伟等人介绍购买废铁桶皮，并清洗后予以收购，其与张伟伟等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原审认定其与张伟伟等人系共同犯罪并无不当，其应当对在马站镇处置的危险废物数量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郑 华 审判员  刘召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