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现住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大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某。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某关于“停运损失16000元、车辆损失（包含施救费）9000元、交通费2400元，合计27400元”的诉讼请求；2、在王某诉请的医疗费17309元中核减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29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某仅出示了交通费票据，没有举证就其支出的交通费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将王某主张的2400元交通费用全部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王某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因此，一审认定王某停运损失800元/日不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施救费用”，根据该条规定，王某应当出示维修被损车辆支出的详细费用清单，而不是仅凭修理费发票及拖车费发票主张其车辆损失及施救费，因此，一审仅凭王某出具拖车费发票认定其该项主张不符合实际情况。王某辩称，不同意郭某的上诉请求，理由：1、关于交通费、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王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正规票据，且该部分费用系实际发生；2、关于停运损失，王某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车辆所有人为鄂尔多斯市飞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资格；3、关于1296.2元医疗费，该部分费用的票据由郭某持有，郭某可持票据向保险公司理赔。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但其公司赔付完毕后，其依法对郭某享有追偿权。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郭某、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王某各项费用共计150000元，以上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损失按照30％的赔偿比例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8085元。赔偿明细：医疗费173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17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护理费7780元（47330元÷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76610元（38305元／年×20年×10％）、误工费27212元（82770元／年÷365天×120天）、被抚养人生活费3665元（24437元／年×3年×10％÷2人）、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400元、停运损失45940元（2297元×20日）、车辆损失（包含施救费9000元）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7月26日23时30分，王某驾驶其所有的××××××号解放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由西向东穿越准旗曹羊线（224线）204Km＋500m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的郭某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普通半挂大货车相撞，造成王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王某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郭某在该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郭某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普通半挂大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一份与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一份，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王某先于准格尔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右侧肩胛骨骨折，头部外伤。后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少量血胸。事故发生后郭某通过给付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垫付费用13000元，王某在诉请中未核减。郭某垫付医疗费1296.2元（票据郭某持有），王某在诉请中未主张。2019年10月29日，王某自行委托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王某胸部损伤肋骨骨折6根，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王某的误工期60-12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王某与妻子尹小平育有一女：王家琪，2004年11月0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郭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路行驶，保险公司是否应该在保险限额内进行理赔？首先，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作为一种带有救济性的保险险种，即使郭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路行驶造成交通事故，也不是保险公司拒赔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法定理由，故保险公司应该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王某的人身损失进行赔付。其次，郭某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作为一种商业保险合同，合同双方应遵守合同之约定。虽然商业三者责任险合同为保险公司主导的格式合同，但庭审中查明，郭某已签收该格式合同，郭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车辆上路行驶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保险公司已在保单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通过加粗加黑字体的方式对郭某作出了明显提示，尽到了合理提示义务，故应认定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相关条款对郭某产生效力。双方在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中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郭某在庭审中自认，事故发生时其持有的C1驾驶证已被扣12分，且其驾驶的车辆需要A2驾驶本，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路行驶。故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王某的损失进行赔付。关于王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计算办法》的有关规定，结合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王某主张的各项请求做出如下认定：医疗费17309元（核算正规医疗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17天）、营养费4500元（100元×45天）（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30-60日，予以居中认定）、护理费4124元（33451元÷365天×45天）（王某未出具证明证实其系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故护理费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30-60日，居中计算）、误工费15140元（73681元÷365天×75天）（王某出具驾驶证及道路交通运输证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误工费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交通运输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5天，因其前20天已经主张停运损失，故停运期间的误工费不再支持）、残疾赔偿金76610元（38305元／年×20年×10％）（王某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一审法院参照其伤情认定残疾赔偿指数为10％）、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女王家琪：3665元（24437元×3年×10％÷2人）、交通费2400元（实际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且王某提供正规发票予以佐证，核对正规发票后予以确认）、停运损失16000元（800元×20日）（王某从事交通运输业，因本次交通事故给王某造成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单日2297元的损失金额过高，不符合一般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薪酬水平，故过高部分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仅支持800元每日的停运损失，停运日期20日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车辆损失（包含施救费）：王某主张的车辆损失中，包括两次拖车施救费，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主张的施救费出具正规发票且符合市场拖车价格，一审法院认定拖车施救费为9000元；其余车辆修理费结合车辆受损情况及配件市场价格，经核对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5000元。以上合计168448元。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郭某驾驶的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对于王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郭某按照应承担的事故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一审酌定郭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某各项人身损失114939元，郭某按照30％的比例赔偿王某各项损失16053元（168448元-114939元）×30％，核减郭某在事故发生后给王某垫付费用13000元，郭某应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053元。郭某辩称的垫付医疗费1296元，经庭审查明王某在诉讼请求中未主张，故本案不予调处。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114939元；二、郭某赔偿王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053元；三、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期限：上述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2978元，王某负担3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支持王某交通费是否正确。首先，王某先后于准格尔旗人民医院、内蒙古人民医院住院17天，交通费是王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陪护等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中王某提供了税务局开具的租车费正式发票、租车司机李志亮的说明及其相关证件，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后曾租车往返于内蒙、山西之间四趟、用以住院、出院、复查等共计支出租车费2400元，该租车费用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情况无明显不符，一审据此认定王某的交通费2400元并无不当。关于停运损失在本案中应否得到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是法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和内容。本案中，王某一审已提交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且其所驾车辆挂靠在飞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故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车辆损失及施救费在本案中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王某针对其该项损失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修理费、拖车费及施救费正式发票，故一审依据以上正式发票认定王某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并无不当。此外，郭某上诉主张其垫付医疗费1296元应在王某请求的医疗费17309元中予以核减，本院经审查，王某一审主张的医疗费17309元中并不包括郭某为其垫付的1296元费用，故该1296元一审不予调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春审 判 员 刘银福审 判 员 高宇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康 云书 记 员 康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