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嘉北路6号5幢三层318。法定代表人：陈中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电力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科七路6号。法定代表人：周春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9号92号楼。法定代表人：罗昆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拥军，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1楼康拓大厦5、6、8、10、11层。负责人：姚晓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燕，女，1986年8月19日出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力博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A1608室。法定代表人：彭浩川，执行董事、总经理。上诉人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软件）因与被上诉人中电力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力神）及第三人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移动）、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康拓科技）、安力博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力博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唐软件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唐软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崔明明，被上诉人中电力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强、第三人大唐移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拥军、第三人康拓科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何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安力博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唐软件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电力神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9837012元；2、依法判令中电力神给付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995810.28元（暂计算至2013年8月25日），以上共计30832822.28元；3、判令中电力神支付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政策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封闭循环买卖合同”不是“封闭循环买卖形式的借贷合同”；一审法院采纳天津市公安经侦总队对彭浩川的讯问笔录及彭浩川向中电力神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本案证据，属认定不当，且一审法院未在庭审中出示向彭浩川的询问内容；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订立合同系为获取盈利，而对于安力博发融资的事实并不知情；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也应当判令中电力神将其依据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大唐软件。被上诉人中电力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性质、效力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涉案合同标的货物并不存在，交易各方并不是真实买卖关系；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对彭浩川的讯问笔录及彭浩川的《情况说明》经过各方质证，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大唐移动辩称：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康拓科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安力博发之法定代表人彭浩川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在北京市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本院二审对彭浩川进行了询问，彭浩川表示不参加二审庭审，同意一审判决。大唐软件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9837012元人民币；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995810.28元人民币（暂计算至2013年8月25日），以上共计30832822.28元人民币；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2012-815《国内购销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大唐软件给被告天津蓝天电源公司（后更名为中电力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电源）提供货物，被告支付货款，合同总价款为37296265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供货义务，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对全部货物进行了验收。至今被告只支付了7459253元预付款，其余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电力神辩称，中电力神、大唐软件与第三人安力博发、康拓科技、大唐移动五个主体就同一货物签订封闭循环买卖合同，真实意图是在于“以此拆借资金和虚增业绩”。中电力神与大唐软件签订《国内购销合同》系安力博发向大唐软件以“买卖合同之名进行资金借贷”的封闭循环买卖形式的不具有真实交易背景的融资买卖中的一个环节，中电力神与大唐软件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亦不存在资金占用关系，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一是中电力神与大唐软件之前的《国内购销合同》属于“没有真实交易背景的以封闭循环买卖合同形式融资性交易链条的环节之一”，违背当时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五个主体公司在同一时间节点，就同一货物所签买卖合同，从货物、型号、数量及签订时间、“货物交接”、“货款支付安排”，可以看出“货物”从安力博发发起，低价经康拓科技、大唐移动、大唐软件、中电力神，再高价买回到安力博发，符合典型的“封闭循环买卖形式的融资性买卖特征”。大唐移动和康拓科技充当拆借资金出路通道，中电力神充当预付款名义的先扣利息和资金归还通道。实际的资金流转以及安力博发就同一货物“高买低卖”，有违营利法人经营目的与商业常理，符合融资性交易的外观特征，依据融资性交易发生时的法律规定，该等名为买卖实为企业借贷的行为应为无效。第二案涉封闭循环买卖形式的光端机没有真实交易背景，案涉威迪牌光端机“交付”为虚假交付。五个公司主体间没有真实交易，没有真实货物交付。刑事侦查程序中彭浩川明确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的买卖合同是其发起的循环买卖之名掩护下的融资活动的一个环节，整个循环买卖没有真正的贸易过程。康拓科技明确表示其与大唐软件和安力博发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名为买卖实为拆借并借此增加业绩的一个环节，其没有收到安力博发的货物，也没有向大唐移动交付货物。综上，本案系没有真实交易背景的融资性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亦不存在资金占用关系，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买方康拓科技与卖方安力博发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ALB-XS-HTXX-20120910-072），约定安力博发将55套型号为VDS26440-4E-T/R光端机、35套型号为VDS2990-2E-T/R光端机、83套型号为VDS23210T/R光端机、180套型号为VDS21620-E-T/R光端机售于康拓科技，总价款为32974525元。康拓科技又就上述同一型号、同等数量的货物售于大唐移动并于该公司签订《硬件设备采购合同》，总价款为32974525元。后大唐移动与大唐软件签订四份《国内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815、2012-816、2012-817、2012-818），分四次将上述四种型号的光端机售于大唐软件，总价款为35210055元。大唐软件于2012年12月25日，分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大唐移动35210055元。2012年9月26日，大唐软件就同批同数量的涉案光端机以总价款37296265元售于蓝天电源，即本案被告中电力神（前后买卖差价为2086210元），并签订《国内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L-2012-0032012-815），即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最后，同型号同等数量涉案光端机又从中电力神卖回于安力博发，双方签订《国内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LB-CG-TJLT-20120910-072）与《光端机（含配件）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甲方合同编号：ALB-CG-TJLT-20120910-072），总价款为37482761元（相对于大唐软件卖给中电力神的价款多出186496元。至此，本案五公司就同一威迪牌光端机签订的五组买卖合同形成了封闭式循环买卖合同。）庭审中，大唐软件与大唐移动均表示涉及该二公司的买卖合同均为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实际履行，且货物进行了流转及交付。根据大唐软件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11月30日，大唐软件、大唐移动、中电力神在中电力神的仓库门口完成了对涉案货物的验收及交付，中电力神出具了《到货及验收证明》并加盖中电力神公章及工作人员孙毅竹签字。当日，中电力神亦按合同约定以电汇支付其公司其中一部分货款7459253元，大唐软件向中电力神开具全额专用发票36张，并向法院提供36张发票复印件。大唐软件认为其已经履行了供货方的义务，但未收到相应货款，其与中电力神的买卖合同，虽涉及了封闭式循环买卖，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企业拆借资金的行为。但康拓科技向法院陈述称，其系五家公司连环买卖环节中的一环，康拓科技在整个买卖行为中没有收到与交出任何货物，只是大唐移动将钱款给其公司，其就把钱款打入安力博发。完成了买卖合同由安力博发发起，然后所谓货款又回到安力博发的目的。中电力神向法院提交安力博发法人彭浩川于2015年6月3日自书的《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载明：“天津蓝天电源公司与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签合同（合同编号：2012-815）、我公司和天津蓝天电源公司所签合同（合同编号：ALB-CG-TJLT-20120910-072）及后续签订的相关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LB-CG-TJLT-20120910-072）、我公司和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合同编号：ALB-XS-HTXX-20120910-072）、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和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所签合同（名称：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额32974525.00元）、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和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产品规格、型号、数量见附件1），以上五个合同都是由我公司发起并操作的，而且是相关联的，五个合同的标的物完全相同，也未有货物交易的事实，上述五家公司只是相互之前签收《货物签收单》和对开发票。我公司发起并操作上述系列交易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向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但我公司在天津蓝天电源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时并未告知上述情况，向其出具《货物签收单》时没有向其告知未收到实际货物的事实，因此，天津蓝天电源公司对上述情况及我公司的实际借款目的并不知情。当时市场上就没有上述合同中的‘威迪’牌光端机，所谓货物交付只是做个样子，箱子里具体是什么货物大家都没关心。这些箱子在各家转了一圈后最终又拉回安力博发在北京的库房。之所以走这么一圈是当时的大唐移动要求的，以前其他场合对于交货的陈述与今天不一样的，应该是没说清楚，今天的说明符合当时的情况，上述说明，本人愿意接受法庭和其它各方的问询。本人身份证号码（110102197103140416），联系方式：137XXXXXXXX”补充说明：“2014年12月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认为也是货物做个交付样子，不是真正的货物交付。”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彭浩川签字并按手印。法官于2019年11月14日和2019年12月24日两次到彭浩川服刑的北京市未成年犯管教所询问彭浩川，其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再次确认系其书写和陈述。同时2014年12月27日，彭浩川在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询问笔录中可以查阅到关于安力博发与蓝天电源的买卖合同，为此，彭浩川在回答办案人员询问内容，问：你与蓝天电源在2012年9月15日是否还做过一笔类似的业务？彭：有，做了一笔价值3700余万元的光端机业务。问：具体讲一下？彭：因为之前我和蓝天电源做过一笔业务，为了给我公司融资，我以安力博发的名义与蓝天电源签订购销合同，安力博发向蓝天电源购买价值3700余万元的光端机，然后我公司向蓝天电源支付20%的预付款，在收到货物后3个月支付30%约1100万元，6个月后支付50%的余款，约1800余万元，指定蓝天电源向大唐软件购买该产品。于是蓝天电源与大唐软件签订相应的购销合同，付款方式同上。然后我联系大唐软件向大唐移动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购货，后大唐移动向康拓科技购货，后我公司与康拓科技签订供应该产品的合同。货款由大唐软件用六个月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承兑汇票经过背书后给到我公司用于归还公司欠款了。问：这几个公司都是你自己联系的吗？彭：是的。问：这笔业务有具体的实物交易吗？彭：有，因为大唐软件提出必须看到货物。问：具体讲讲情况？彭：我按照合同所签的数量把货物送到康拓科技，康拓科技把货物交给大唐移动，又通过大唐移动把货物送到蓝天电源。货物的运送方式是汽运。问：这几家公司都见到货物了吗？彭：见到了，都有签收单。问：这笔业务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彭：合同到期后，大唐软件向海淀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蓝天电源偿还货款，法院正在审理。截止到目前，我已向蓝天电源支付300余万元的部分货款，尚欠2600余万元，我正在积极偿还。问：你为什么这样做？公司为了运转，采取的融资方式。问：你融资的这些钱干什么用了？彭：用于公司欠款的归还了。上述询问笔录有彭浩川本人签字确认，再审期间，彭浩川本人亦对上述笔录内容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合议庭再审庭审笔录，大唐软件、中电力神、康拓科技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部分原一审和二审证据以及在再审期间提供2014年12月27日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对彭浩川的讯问笔录，彭浩川于2015年6月3日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大唐软件称其公司与中电力神签订了编号为2012-815《国内购销合同》，依照该合同约定，大唐软件向中电力神提供一定数量的光端机，由中电力神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在再审审理中，经查，大唐软件转卖给中电力神的光端机，并非大唐软件自行生产，其货物系由合同编号2012-815、合同编号2012-816、合同编号2012-817、合同编号2012-818、《硬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ALB-XS-HTXX-20120910-072合同项下的货物买卖，再经本案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签订的2012-815《国内购销合同》转卖而成，该几份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型号完全一致。庭审中，康拓科技承认其与大唐移动签订的《硬件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光端机来源于康拓科技与安力博发之间的ALB-XS-HTXX-20120910-072《设备销售合同书》，康拓科技在中间买卖环节没有任何加价，也未实际收货、出货。各方签订《国内购销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安力博发向大唐软件拆借资金，而安力博发法定代表人彭浩川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经本院向安力博发法人彭浩川送达起诉书副本和开庭询问，作为此连环买卖关系的发起公司，彭浩川承认，其和其所在的安力博发与此案相关联的各个公司循环签订的《国内供销合同》并不真实，约定的合同买卖内容并不存在，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从大唐软件拆借资金，据此，可以认定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之间的所谓《国内购销合同》是虚假连环买卖链条的一个环节，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之间的订立《国内购销合同》后，双方又以交接货物、出具验收单等常规交货方式来掩盖虚假买卖关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由彭浩川指引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共同所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合同应为无效。故此，大唐软件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电力神按《国内购销合同》支付未支付的货款，因合同无效且并无实际收取货物而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鉴于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均系国有公司，且在整个虚假买卖关系链条中的安力博发法人彭浩川亦被判处有期徒刑，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对彭浩川的询问笔录中，彭浩川本人亦承认相应货款（融资款）用于其偿还了欠款。彭浩川及其安力博发对上述款项的使用属于什么性质，有关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彭浩川犯罪数额之内，大唐软件有权向公安机关报案，能否追回国有企业经济损失可另案选择法律途径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安力博发之法定代表人彭浩川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在北京市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本院二审期间对彭浩川进行询问，彭浩川确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12月24日对其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二审庭审中，向各方当事人宣读了2019年12月24日及本院对彭浩川的询问笔录。康拓科技于2020年5月15日经本院作出（2020）京01破申349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京01破173号决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担任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本院指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担任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姚晓敏为负责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本院（2020）京01破申34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20）京01破173号决定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之间的《购销合同》是安力博发为追求融资目的，设定的多家公司参与的虚假闭合连环买卖交易的一个环节，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以订立《购销合同》、出具验收单、验收货物合格等常规交货方式来掩盖虚假买卖关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受彭浩川指引，由大唐软件与中电力神通过《销售合同》达到安力博发拆借资金（融资）的根本目的，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大唐软件因与中电力神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而无权要求中电力神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对于大唐软件的经济损失，大唐软件可另案选择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大唐软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64元，由大唐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都审 判 员  刘玉红审 判 员  纪艳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铁兵书 记 员  陈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