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居然之家4楼4-046号，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国际商城二期4号楼209#-212#。法定代表人：刘亚瑞，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大金，男，汉族，1962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连红，女，汉族，1962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影，女，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凯琪，男，汉族，2011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法定代理人：裴影，系胡凯琪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信阳市福到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公司住所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二十六大街国际商城对面金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院内。负责人：葛义栋，系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尤枭，男，汉族，1987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原审第三人：刘正宽，男，汉族，1984年11月4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第三人：刘钱伟，男，汉族，1990年3月15日出生，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叶县，常住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诉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信阳市福到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尤枭、刘正宽、刘钱伟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豫（150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不服，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15民终403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豫1503民初9211号民事判决，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又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亚瑞和被上诉人裴影及与被上诉人胡大金、周连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原审被告尤枭、原审第三人刘正宽和刘钱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信阳市福到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2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胡某死亡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死者胡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认为与死者胡某不存在雇佣关系。一是上诉人与胡某没有签订过正式的劳务合同，从未给胡某发过工资和劳动报酬，经济上没有任何的来往。二是死者胡某与尤枭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尤枭是雇主，死者胡某的一切损失应该由尤枭来承担。上诉人与尤枭之间也没有签订过劳务合同，也没有为他参加过社会保险，公司的固定人员花名册上也没有尤枭的名字，上诉人与尤枭之间是属于承揽关系。死者胡某是尤枭雇佣为其工作的，工资结算方式是按照每平方50元结算，多劳多得，由尤枭与胡某直接结算，上诉人从来没有和胡某结算过工资。因此，死者胡某与尤枭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三是胡某去世后，上诉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垫付了7万元的丧葬费，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应负赔偿责任，更不能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四是胡某去世后，为了吸取教训，杜绝类似事故发生，上诉人发出一份书面通知，要求全体工友重视安全、杜绝事故、办理保险的书面通知，并没有确认上诉人与死者胡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为在上诉人的工地，除了本公司的工作人员外，还有与上诉人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承揽关系等各种关系的工作人员，通知是对全体劳动者而言，一审断章取义，片面理解了通知的真正含义，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胡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混淆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适用法律不当造成错判。如何判断是否系雇佣关系，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一是当事人之间是否有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合同。本案中双方既无书面合同又无口头合同。二是是否对提供劳务方进行监督管理和支付报酬。本案中，上诉人未对死者胡某进行监督管理和支付报酬，死者胡某系由尤枭管理和支付报酬。三是雇佣关系是长期关系，承揽是临时短期关系。本案中死者胡某是2019年才由尤枭应聘到我单位工作，接着5月份就出事了，工作是短期临时的，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四是雇佣关系中，雇员提供的是劳务，承揽提供的是工作成果。本案中，上诉人为胡某提供工作服，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五是雇佣关系是按小时、星期、周或月向雇员支付报酬，承揽关系是按劳动成果支付报酬。本案中，上诉人是按劳动成果向尤枭计酬，从未向死者胡某发过工资。被上诉人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死者胡磊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一是胡某到上诉人公司应聘时，上诉人公司徐姓财务人员与其签订有合同。该证据由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二是胡某在作业的时候是在房间内，不属于高空作业。三是经被上诉人查询，上诉人名下有三家公司，有赔偿能力。四是胡某是上诉人的员工，双方属于雇佣关系。一审中，尤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胡某参加上诉人公司的会议或活动，发的有工作服，并且要求不准请假，这都是管理上的行为。原审被告尤枭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死者胡某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是胡某是答辩人带着到上诉人公司应聘的，负责接待的是上诉人公司徐姓财务人员，上诉人公司还让胡某填写了应聘表，表填好后收回，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二是凡被雇佣的员工，上诉人都配发了春秋两季工作服，要求安装时操作人员必须着工作服，并对安装时是否着工作服规定了具体的奖惩办法。三是上诉人为员工建立了通讯录、微信群，刘亚瑞是群主。上诉人公司定期或不定期召开员工大会，或进行奖评，或安排工作，还时不时地组织聚餐、旅游等，为员工颁发奖状荣誉证书，以此来笼络人心。其于2017年度被上诉人评为先进个人，还颁发了“荣誉证书”。2019年4月3日晚，上诉人公司召集员工在国际商城开会，胡某被评为新人奖，奖一提卫生纸，尤枭被评为老员工奖，发一壶洗衣液。当晚活动结束后，胡某和工友们还拍了合影。四是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公司为安抚人心，于2019年5月13日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主要为本次事故处理完毕，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公司为全体人员购买了人身保险，以后必须按施工规范操作，否则，将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胡某是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二、尤枭与死者胡某是工友关系，都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不存在雇佣关系。尤枭从2016年上半年起应聘于上诉人公司，算是老员工，公司安排尤枭为安装小组领班，具体负责本小组的安装工作召集、工资平分。多年来，尤枭吃苦耐劳，为上诉人公司积极付出，多次受到肯定。原审第三人刘钱伟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尤枭的工作服不是我发放的，工作服证明不了什么。尤枭是上诉人公司的正式员工。我下面有三组人，包括送货的、拆窗户的，还有我仓库对面卖脚手架的，还有现在的工人，都有上诉人公司的工作服。工作服是起到宣传作用。原审第三人刘正宽答辩意见：无意见。原审被告信阳市福到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9353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因受害人胡某朋友尤枭之前曾在被告单位工作过，2019年经尤枭介绍受害人胡某应聘到被告单位从事安装门窗的工种，每月15号按每方50元的标准结算工资。2019年5月5日20时许，刘总又通知受害人及尤枭二人第二天到羊山新区××楼××楼封阳台，5月6日上午8点受害人、尤枭及被告单位安装部经理刘钱伟（刘总弟弟）三人赶到施工地点，上午三人一起安装了一个小窗户框，还剩下三个准备下午安装。下午14时后，三人回到工地继续干活，当时安装的是一个比较大的客厅阳台窗户框，刘钱伟在楼下控制吊机风绳防止框架撞到墙上，尤枭在楼上阳台内左侧操作吊机，受害人胡某站在阳台内右侧观察门窗框架的平衡情况，当框架吊到三楼时，吊机支撑不住往右侧倾斜倒下去，断裂的吊杆将站在一旁的受害人胡某撞击甩到二楼阳台后死亡。事故发生后，因原告家庭困难无钱安葬，在前进办事处的协调下，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支付安葬费7万元。原告认为胡某是被告单位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身故，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为墨瑟门窗总代理，铝合金门窗经营销售。第三人刘钱伟（又名刘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瑞的弟弟，负责分货安装工作。被告尤枭原系该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从事门窗安装工作。该公司的安装业务由三个工作组负责安装，由公司按工作组分配工作，公司将安装任务分配给工作组后，由公司提供设备，工作组负责人联系工人安装，安装工人工资由公司分发给工作组负责人，再由负责人按参与安装的人数平均分配。尤枭在该公司负责其中一个工作组，该工作组常有人员有胡某和第三人刘正宽。2019年5月5日20时左右，尤枭接到刘钱伟的微信通知，告知其第二天到信阳市羊山新区××楼××室封阳台，尤枭随即联系胡某及第三人刘正宽前去安装，因刘正宽第二天有事没有前去。2019年5月6日上午8时左右，尤枭、胡某及刘钱伟一起到达施工地点进行安装作业，当天上午完成了一部分安装工程。下午14时许三人对窗户进行安装，尤枭和胡某在12楼架好吊机后，刘钱伟在楼下将装窗户的框架绑在钢丝绳上面，然后在楼下拉住拴在窗户框架上的绳子，防止窗户框架在上升过程中撞到房屋的外墙，尤枭在吊机旁边，拿着吊机开关，站在楼沿边向下看窗户框架上升的情况，胡某站在距离尤枭约四米左右的楼沿边观察窗户框架的上升情况，当窗户框架运送到快三楼的时候，吊机发生侧滑，钢丝绳将胡某甩到墙外掉到二楼阳台，后不治身亡。同时查明：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要求安装时工作人员应当着公司配发的工作服，并对安装时是否着工作服规定了具体的奖惩办法。该公司为胡某配发了公司的春秋两季工作服，胡某在工作时着该工作服。2019年5月6日，在信阳市羊山新区××楼××室封阳台前，该公司向被告信阳市福到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了1000元的押金。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向原告垫付了70000元的费用。2019年5月13日，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为：“通知：关于皇城家园处理事宜，一、日前皇城佳苑一事已全部处理完毕……，感谢相关人员以及全体小墨们的支持！二、针对此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平常安全意识不强，疏于防范，应该做出深刻检讨！三、后续工作，大家各就各位，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大家的工作状态……；四、此件事情的发生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血的教训，让我们在以后的工作中，要以安全为基础：引以为戒，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牢记安全第一！五、公司全体人员，全部由公司安排购买人身保险，如果有新人进来，试用期过后，相关部门负责人上报给予购买，否则有问题将追究相关责任人；六、所有人员工作期间严禁饮酒，如有身体不适需提前说明，××上岗。七、工程部、安装人员全部配备安全带，安全绳……个别工地配备安全帽，严格按照施工规范然后进行，如果不按规定进行的，再有类似事件，将有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以上情况请大家知悉并严格按要求开展工作！”另查明：胡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系独生子女，其父亲胡大金出生于1962年3月，其母亲周连红出生于1962年1月，其儿子胡凯琪出生于2011年9月，裴影系其妻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尤枭及第三人刘正宽系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员工，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信阳市福到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系施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其不是本案雇佣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某系独生子女，其父母于事故发生时均已57岁，其母亲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有多人，故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四原告的损失依法应为：1、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关于胡某与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为胡某按季节配发工作服，胡某按照公司的要求着装工作，公司将其工资发放给工作组负责人尤枭后，再由尤枭平均分配，以及该起事故发生后，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就此事件发出的通知等均可以证实胡某系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钢丝绳打倒后死亡，本身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1978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20年）；3、交通费酌定为800元；4、此事故造成四原告的亲属胡某死亡，给其带来很大的精神痛苦，其请求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酌定50000元；5、丧葬费为27998.5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2）。以上损失共计1136065.3元（包括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垫付的70000元），应当由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还应当向四原告赔偿1066065.3元（1136065.3元-7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共计1066065.3元（1136065.3元-70000元）；二、驳回原告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0元，由原告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承担2046元、由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承担1439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提交“安装人员劳务报酬”明细表，拟证明其公司与原审被告尤枭是承揽关系，与死者胡某无关系，死者胡某系尤枭的雇佣人员。被上诉人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质证称：该证据是电脑打印出来的，上面没有尤枭的签字，没有有效的签字认可；原审被告尤枭和原审第三人刘正宽均质证称：该明细表系公司加强员工管理，员工从事公司安排工作地点，然后给员工发放工资依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原审第三人刘钱伟质证称：没有意见。因该明细表系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系为员工发放劳务报酬（计件）依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尤枭系承揽关系。被上诉人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和原审被告信阳市福到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尤枭及原审第三人刘正宽、刘钱伟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自身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受害人胡某与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是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应否对胡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其一，受害人胡某坠楼时间、地点系发生在为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工作地点信阳市羊山新区××楼××楼住户家进行封阳台安装作业过程中，与其一同作业的有尤枭及刘钱伟。尤枭系上诉人公司该安装小组责任人，2017年度被公司授予“忠诚卫士奖”；上诉人公司为刘钱伟每月发放固定底薪2500元，绩效按送货窗户5元/㎡计算。该事实有上诉人公司安装人员劳务报酬明细表、荣誉证书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其二，案发当天该安装作业得以施工系由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提前与涉案小区物业公司即原审被告信阳市福到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联系并缴纳押金和获准后，才由尤枭和受害人胡某等人进行安装作业施工。安装作业中所使用的工具、门窗均由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提供，安装人员均身着上诉人公司统一制作的工作服和以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安装作业；其三，受害人胡某坠楼发生后，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积极处理善后工作，并在公司内部发布通知：明确表明其公司对受害人胡某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要求公司员工引以为戒，牢记安全防范，严格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并统一为公司员工购买保险；其四，从上诉人公司行政群微信截图、公司员工表彰照片、安装部现场管理规范、工程部施工现场管理规范、关于请假异常管理规范等证据看，受害人胡某生前是受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日常管理和指令工作。及于上述事实与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胡某与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与胡某无关系，受害人胡某系尤枭雇佣人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受害人胡某系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的雇员，对于其在雇佣工作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对受害人胡某的死亡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受害人胡某是否尽到注意义务和应否承担部分损失责任问题。经查：受害人胡某作为成年人，明知其没有高空作业资质而不能从事高空作业施工，也未采取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依法确定双方二八赔偿责任比例较为适当。经计算和扣减，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的经济损失共计848852.24元（1086065.3元×80%+50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垫付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21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即“驳回原告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211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被告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共计1066065.3元。”为“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共计84885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4元，由上诉人信阳市墨瑟窗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胡大金、周连红、裴影、胡凯琪负担4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