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1刑初53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经业，男，汉族，1965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住西宁市。辩护人周胜，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经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代×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青0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经业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报送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青刑核2226623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青0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经业及辩护人周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经业与被害人代×2曾共事，因工作原因素有积怨，2017年年底被告人王经业产生了杀死被害人代×2的想法，于是购买匕首随身携带并四处寻找。2018年4月22日16时许，王经业在本市湟中路西侧105队家属院东门口发现被害人代×2，即上前用匕首在代×2右腰背部猛捅一刀，代×2被捅后逃至马路对面25路公交车终点站附近时摔倒。王经业用匕首对其右耳前部、右胸部、臀部进行捅刺，后逃离现场。代×2当场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王经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王经业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经业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王经业因工作受伤未予报请工伤，也未提出过辞职申请，其辞职后导致子女就业原单位困难，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王经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在量刑时给予一定从轻处罚。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被告人王经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1.报案材料、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2日16时52分，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区分局接群众魏×110报警，称在本市××区附近一男子持刀将另一名男子杀害；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将藏匿于家中的王经业抓获。2.青海省康乐医院分站命令单证实，该院2018年4月22日16:54:05接到呼救电话，派救护车到达现场（25路终点站），见一男性头部及腰部有刀刺伤，双侧瞳孔放大，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跳停止，已死亡。3.代×2简历、干部任免审批表、青藏铁路公司格尔木工务段文件、户籍证明，证实代×2系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格尔木工务段退休职工（2018年4月20日退休）。1992年12月至1995年12月在兰州铁路局西宁分局格尔木工务段劳动人事室任劳动保护员，1995年12月至2001年4月任兰州铁路局西宁分局格尔木工务段人事主任。4.王经业自书材料，2003年1月、5月，王经业向单位领导写求助信，称其1994年7月份在西宁铁路分局格尔木工务段鱼水河养路工区看护工区时被狼咬伤，为了单位利益没有报工伤，之后身体没办法上班，单位也不给安排工作，随后几年里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直至2003年得知自己被单位除名。5.王经业人事档案、户籍证明，证实王经业自1992年11月16日与西宁铁路分局格尔木工务段签订劳动合同书，成为该单位合同制工人，在格尔木工务段鱼水河养路工区工作。1997年4月29日，其以工作不称职、没有工作能力为由申请辞职。同年5月30日，格尔木工务段作出同意王经业自愿申请辞职的处理。6.辨认笔录证实，①在见证人李超的见证下，王经业在10张不同特征刀具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其捅刺代×2的刀具。②王经业对作案现场本市湟中路东西侧人行道进行了指认。7.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见证人李超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对王经业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左臀部有一约5cm陈旧性手术伤痕，左小腿外侧有两处约总计40cm陈旧性手术伤痕；从王经业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左裤腿处提取血液样本，另提取了王经业的血液样本；对王经业穿着的深灰色男士上衣一件、白色针织男士毛马甲一件、蓝色男士牛仔裤一条、黑色墨镜一副依法进行扣押。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湟中路中段水电部四局家属院围墙西侧湟中路东侧人行道上；人行道宽5米，东距水电部四局家属院围墙2.2米，南距曹四路西口34米；人行道路上有头东脚西一男尸，呈俯卧位，该尸上穿灰色夹克衫、下着蓝色牛仔裤、脚穿桔黄色皮鞋，右胯部插有一把单刃匕首（提取），该匕首长28厘米，刃宽3厘米，刀柄处包有白色纸张；尸体头部下方的地面上有一面积80厘米×55厘米大小的血泊（提取），该血泊沿地砖缝散流向北，北距尸体104厘米，东距水电部四局家属院围墙320厘米处，散流血迹在低洼处汇集形成一面积为72厘米×26厘米大小的血泊（提取）；尸体以南人行道上至曹四路西路口处可见行进间滴落血迹（方向由南至北、提取）；湟中路西侧非机动车道上距黄金机械厂大门750厘米、距北侧道崖石160厘米的地面上可见一1.1厘米×1.2厘米大小的滴落血迹（提取）。9.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宁东）公（刑）鉴（法病）字[2018]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代×2上衣夹克和衬衣右前胸部、左袖、后腰部、右后下摆各有一处刺破口，长度分别为4cm、10cm、3.5cm、3.5cm；背心右前胸部、后腰部各有一处刺破口，长度分别为4cm、3.5cm，外裤右裤腰缝线处、线裤右裤腰处、内裤右侧各有一处刺破口，长度均为4cm；左颧骨处有一大小为5.5cm×3cm的擦伤；右颧至鼻尖处有一横行长13cm的划伤；右耳前有一弧形贯通创，长5cm，创角内上钝外下锐，深达口腔。右乳下方2.3cm处有一长4cm的横行创口，创角内钝外锐，深达胸腔；腰背部右肩胛下线平第一腰椎处有一长2.2cm的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腹腔。左肘桡侧有一斜行切割创，长15.5cm，深达肌层，距左侧创缘旁0.4cm处有一与之平行的划伤，长度为5.8cm；右侧髂骨下方8cm处有一长3.8cm的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深达骨质；胸腹部右侧第6、7肋间至右侧第7、8肋间有一长3.5cm的创口，第7肋骨与该创口交汇处骨折，断端平齐，边缘光滑；打开胸腹腔，右侧膈肌破裂，破口长3.5cm，该破口下方肝右叶顶面至底面呈贯通状，入口2.5cm，出口3.5cm；自腰背部创口查探，该创口进入腹腔，右肾呈贯通状，入口长4.5cm，出口长2.5cm。证实代×2右耳前、右前胸、右侧腰背部及右臀部外侧创口形态符合单刃锐器作用特征。从创口位置、作用方向及损伤程度分析，创口系他人形成，其中右前胸创口经胸腔刺破膈肌进入腹腔致肝脏破裂贯通，右腰背创口进入腹腔致右肾破裂贯通。鉴定结论为代×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胸部和右腰背部，致肝脏和右肾破裂贯通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0.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宁）公（刑）鉴（法物）字[2018]601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代×2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湟中路东侧人行道地面红色斑迹、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血泊沾取物、湟中路黄金机械厂大门口地面红色斑迹、尸体右侧地面血泊沾取物、单刃匕首刀刃上红色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王经业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单刃匕首刀把上粘取物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11.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经业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无精神病，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2.监控视频光盘一张及截图证实，2018年4月22日16:46:35，代×2沿湟中路西侧人行道由南向北行走至农业银行门口附近，王经业尾随代×2；16:46:56王经业掏出藏在左上衣口袋的匕首，右手持匕首跑步追上代×2后向代×2后腰部捅刺；16:47:28代×2右手捂着左胳膊、外衣后腰部有刺破口，沿湟中路东侧人行道由南向北逃跑，王经业在其身后追赶；16:47:43代×2面朝下倒在人行道上；16:47:47王经业追至代×2身旁，捅刺、划被害人头、面部3刀，后将匕首插在代×2右胯部，沿人行道向南离开；16:48:54王经业在湟中路西侧农业银行门口机动车道上步行向南离开。13.会议记录证实，西宁铁路分局格尔木工务段1997年5月12日段务会议讨论王经业申请辞职一事，同意其辞职。14.格尔木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证实，王经业于1993年5月17日入院，1993年5月27日出院；诊断为被动物咬伤。对症治疗，注射狂犬疫苗；自述被动物咬伤约十天后要求住院，左臀部见1.0cm皮肤疤痕。15.西宁铁路分局格尔木工务段考勤表证实，王经业1995年10月至1997年记录为旷工。16.西宁市城东区社保局个人养老保险记录证实，格尔木铁路工务段在1993年10月至1995年9月给王经业缴纳了养老保险金。17.格尔木铁路工务段情况说明，其内容为“王经业反映其子女在××路工务段就业遭到代×2拒绝，与实际情况不符。格尔木工务段没有招收员工资格，是由西宁铁路分局统一办理，工务段按上级下发的人员名单分配工作；王经业在1995年10月至1997年5月考勤为旷工，没有工资收入，其本人也没有到单位上缴个人养老金，单位无法从本人工资中扣缴个人养老金。”18.证人王×1证言证实，“我是2002年11月到福州参加海军，2004年12月9日退伍。我姐姐王×22002年11月到青海武警多巴训练基地服役，2004年12月退伍。2005年2月我和姐姐去西宁铁路技校上学了，但听我姐说西宁铁路不接受我们，我上了一个星期后就跑了。后来格尔木安置办安置我到格尔木盐业公司上班，我姐被安排到中信国安集团上班。”19.证人王×3证言证实，“1997年我在格尔木铁路工务段办公室担任档案员一职，关于王经业辞职一事我忘记了，通过翻看会议记录才知道有这件事，因为当时会上讲的内容多，会议记录也就有些简单，就写了一句话，详细经过也没有记录。应该是会上参加会的科室主任提出王经业辞职一事，问参会人员有无异议，如无异议则代表通过”。20.证人魏×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16时许，其与丈夫行至××区附近见一名男子追另一名男子由南向北奔跑，前面跑的男子在奔跑中摔倒了，后面追的男子右手持刀，向摔倒的男子的颈部猛捅。在其报警过程中那个男子又用刀连续捅了那个摔倒的男子两刀，捅的具体位置没看清。男子又将刀插在那个摔倒男子的臀部，后快速离开了现场到马路西边拦了一车辆跑了。21.证人杨×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16时40分，其走到城东区湟中路农业银行门口，看见一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木把的刀正在朝另一男子腰部戳，第一下没戳到，第二刀戳到了男子的手臂上，手臂当时就开始流血，男子捂着受伤的手臂过了马路，到湟中路东侧后往北走。等受伤男子过了马路，拿刀男子追了过去，受伤男子朝北跑了100米自己摔倒在地。持刀男子追上拿刀朝受伤男子的身上戳了三四刀，持续了约1分钟。持刀男子返回到农行门口打车走了。其用手机拍了两张持刀男子的照片后，从农行门口跑到马路对面，看见被害人耳根部、背部、臀部受伤。持刀男子使用的刀是原木色的刀把，刀身宽约5cm，长约20cm，单刃尖刀。22.证人李×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17时许，其在城东区湟中路菜市场门口开自己的私家车等待乘客，从北面走来一名中年男性，年龄约50岁，身高约一米七，体型偏胖，圆脸。他上车坐在副驾驶让其去西宁市南山公园。其闻见他身上有酒味，就问他是否喝酒了，他说喝了点。然后其开车沿湟中路往南走，到南山东路往右拐一直向西，到南山路与建新路东侧时，他让其拐到青海省第四医院门口，他要去看住院的朋友。因其车辆已经占在直行车道，他让其将车停在南山路与建新路交叉口东北角的路边，他就下车了。23.证人石×证言证实，1993年左右王经业父亲从格尔木工务段退休，王经业接他父亲的班去格尔木段上班，有一次王经业上班的时候被狼咬了，腿部和身体部位都被咬伤；王经业之后去单位报工伤，但他的领导代×2不让王经业报工伤，然后拿出一张空白的纸让王经业签字画押，王经业就回家休息了；王经业在家休息了大概两年左右，王经业去单位，但单位好像已经把他开除了；王经业也去相关部门反映过，也写过材料，但没有人管；1999年王经业在格尔木被车撞住院，紧接着又得了脑出血，后来慢慢恢复，他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经常打其，其就与王经业分开了。24.证人王×2证言证实，母亲对其说父亲王经业很早以前在单位上班巡查铁路时被狼咬了，之后一直在家治疗、疗养，并听说父亲在家疗养期间可以正常发工资；近期其父亲出事后才知道他很早以前就被原单位开除了；其与妹妹王×1在铁路上的子弟学校上学，2002年同一年参军，2004年复员，因其父亲说其与妹妹到西宁市曹家寨附近的铁路司机学校上学后就可以到格尔木市××路上上班，其与妹妹就学习半年后到西宁青藏铁路公司报到，一起学习一起报名的其他人都报上名并分配在格尔木市铁路上上班了，但其与妹妹因为不是铁路职工的子女没有被安置在铁路部门上班。25.证人胡×证言证实，其系格尔木工务段人事科科长。代×2系格尔木工务段退休职工，1985年9月至1995年12月是人事科的劳保员，主管工伤认定及管理工作，1996年1月至2005年9月是人事科科长，主要工作是管理负责人员调动、工伤认定及制定单位规章制度等管理工作，为人比较正直，工作中得罪的人肯定有。王经业1992年12月接替他父亲上班，上班期间经常休病假，不清楚具体哪年被开除的。子女接替父母到单位上班的政策在2000年就废止了。26.证人何×证言证实，1992年至1994年其在格尔木铁路工务段鱼水河工区任工长，王经业当时是工区的线路工，其没有听说过王经业被狼咬过的事情，如果工区出现职工被狼咬的事故分局可能会对施工队、工区进行处罚。其任工长期间王经业不怎么干活，经常把病假条、事假条给其就不来上班，1992年到1996年期间王经业大部分时间不来上班。27.被告人王经业供述：1993年我顶替父亲到青海省格尔木工务段工作，上班一年左右在工区工地值守的时候被狼咬了，我爬了一里左右爬到公路上才被工长救了，把我送到了格尔木铁路医院，当时格尔木工务段的刘禄顺段长还来医院看望了我。我住了一个月的医院后去找刘段长报工伤，刘段长说如果报工伤上面会给单位罚款200多万元，让我不要报工伤，住院或回家休息，工资给我照发，具体情况让我询问管人事的代×2主任。我又去问了代×2，代×2也让我回家休息，但他们只给我发了两三个月的工资。大概过了一年左右，我去工务段开摩托车的证明，代×2不给我开，给我讲条件，让我在格尔木工务段的一个便签纸上签上名字、押上手印，才给我开证明，我当时就在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上签了名字、押了手印。大概又过了一年，我回工务段找代×2说我的病已经好了，去哪个工区上班，代×2说我已经被开除了。但这期间单位没有通知我上班。之后我多次找代×2理论，他推诿让我去找公司分局，分局又让我去找区上，我到处找但没人管我的事情。之后我出了车祸，病好后我又脑出血，一直在看病，2000年后我病好了一些，我妻子和我离婚带着孩子走了，我又找代×2理论，期间有八九年我们在电话里互骂，仇恨越积越大，我认为这一切都是代×2造成的，因为他使我家破人亡。还有，我的两个孩子从部队转业被国家分配到格尔木铁路工务段，但代×2说我不是铁路职工，不给她们安置，导致我孩子当初的工作一直没有办法解决，这也更进一步增加了我对代×2的仇恨。这个期间我没有生活来源，我哥哥和弟弟让我照顾母亲，他们每个月给我一些生活费，2017年6月份我母亲去世了，我哥哥和弟弟也不联系我了，我没有生活来源。2017年年底我想要杀害代×2的想法越来越深，所以我在中庄一个路边摊用15元买了一把匕首，之后我外出有找代×2的想法时就把刀随身携带，不找他的时候就不带刀，我就想如果遇到代×2就用刀杀死他。过年后我去城东区政府咨询有关养老保险的问题，有关部门告诉我单位只给我交了两年的养老保险，我认为当时代×2开除我的时候已经工作了五六年了，只给我交了两年的，就特别气愤，杀死他的想法就更强烈，当时我就想如果遇到代×2，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要杀死他，哪怕有公安人员在场，我也要杀死他。大概在上个月我在湟中桥附近遇到了代×2，发现他在康乐医院东面的小区居住，当时我气坏了，可是我没有带刀，看着代×2进了小区。之后我一直在康西菜市场附近寻找代×2，我想他肯定会到这个菜市场买菜。2018年4月22日下午三四点左右，我携带匕首，在康西菜市场附近寻找代×2，在康西菜市场北面马路西侧二三百米处看见了代×2，我从他的身后将他拉转过来，看清楚确实是代×2后我立马右手持刀向代×2身体捅去，好像捅在他后腰处了。捅完后代×2往马路对面跑，我一看他还能跑，匕首上也只有一点血迹，我认为他的伤一点都不严重，所以我追了上去。他跑到马路东侧人行道上继续往前跑了一阵子就摔倒了，我就冲上去朝他脸部捅了一刀，这一刀我捅的特别狠，特别用劲，代×2脸部当时冒出了血迹，我感觉这次捅的好着，之后我想着离开，看代×2左侧朝地侧卧着，我就把匕首捅在他臀部，并将匕首插在他臀部没有拔出来，我就离开了。走到马路对面打了一辆“黑车”，我给司机说到青海省第四人民医院看个病人，到南山路藏医院十字路口西北面下车，之后到青海省第四人民医院一楼厕所将手上的血迹进行了清洗，离开医院走路回家了。我记得我捅了代×2三刀，第一刀好像捅在代×2后腰部，第二刀捅在他的脸部，第三刀捅在他的臀部，他左手手臂的伤可能是我捅他的时候挂伤的，右前胸的伤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上身穿灰蓝色夹克、白灰色马甲、格子衬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黑色布鞋，回家后除了格子衬衣，夹克、裤子、马甲、鞋子我都进行了清洗。捅代×2的刀子是木质刀柄、单刃匕首，长约20厘米，买这个刀子就是为了杀代×2。我作案的时候整个匕首外包了一层A4白纸，把刀握在手里，手揣进衣服口袋里。我用右手拿刀、刀尖顺着右手虎口方向向上捅的代×2，因为右手有劲，能确保这次一定要杀死他。28.青海警官职业学院青警院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落款日期为“97.4.29”《辞退申请》中手写笔迹及签名笔迹是王经业本人书写。上述证据，源于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经当庭出示、质证，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证据及分析，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被告人王经业因其工伤认定、辞职后生活不如意及子女就业等问题，产生报复杀害被害人代×2的想法，遂购买匕首，寻找、跟踪代×2，伺机作案。2018年4月22日16时40分许，王经业在本市湟中路西侧黄金机械设备厂附近遇见代×2，即上前用随身携带匕首向代×2腰、肘部捅刺。代×2逃至本市湟中路东侧25路公交车终点站附近摔倒，王经业随后赶到再次对代×2右耳前部、右胸部、右胯部各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代×2当场死亡。经鉴定，代×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胸部和右腰背部，致肝脏和右肾破裂贯通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针对被告人王经业辩称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王经业因被动物咬伤，于1993年5月17日至1993年5月27日，在格尔木铁路医院住院治疗。后经格尔木工务段于1997年5月30日，发出对其自愿申请辞职的处理通知而离职。经查，王经业原单位的人事档案中保存有王经业于1997年4月29日提出的《辞退申请》。该《辞退申请》的内容显示，“本人因工作期间不称职，没有工作能力，不能给段上创造效益，现申请辞职，请给予办理。”人事档案中还载明，王经业1995年10月至1997年5月的考勤记录为旷工；1997年5月12日格尔木工务段段务会议研究同意王经业自愿辞职。本院原一审庭审中，王经业当庭对公诉人出示的《辞退申请》进行辨认，其认可《辞退申请》的内容、签名均系其自书。本次审理中，侦查机关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鉴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97.4.29日《辞退申请》中手写笔迹及签名笔迹是王经业本人书写。”上述证据证实，王经业离职是其本人申请、并经组织研究同意。在王经业申请辞职期间，虽然被害人代×2作为格尔木工务段人事主任，直接经手并报请会议研究王经业申请辞职事宜，但此行为是代表组织的职务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过错。关于申报工伤问题，被告人王经业自称被动物咬伤后并未向单位申请办理工伤事宜，但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在王经业被动物咬伤后单位不给其报请工伤的情况。经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王经业子女就业的问题。经查，格尔木工务段《情况说明》证实，工务段没有招收员工的权力，工务段是按照原西宁铁路分局分配接受员工，没有拒绝员工工作的权利。王经业女儿王×燕、王×英，于2002年参军服役，2004年退役。二人经格尔木市安置办安置就业。被告人王经业及其辩护人所持辩解、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经业辞职后无经济来源，生活长期不如意，继而迁怒代×2，遂产生报复杀人之念。在人流密集路段，当街持刀捅刺代×2，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告人王经业杀人目的明确，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王经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王经业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经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经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单刃匕首一把、深灰色男士上衣一件、白色针织男士毛马甲一件、蓝色男士牛仔裤一条、黑色墨镜一副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解利诚审判员 陈 贵审判员 马轶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宪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