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建生，男，汉族，1953年1月4日生，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生，长葛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字，女，汉族，1962年9月17日生，住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超，男，汉族，1984年8月20日生，住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欢欢，女，汉族，1986年3月14日生，住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金，女，汉族，1928年3月29日生，住襄城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永强，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科，男，汉族，1990年5月20日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梅建生与被上诉人米字、李艳超、李欢欢、黄荣金、吕志科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7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建生的委托代理人王会生，被上诉人米字、李艳超、李欢欢、黄荣金的委托代理人宁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吕志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建生上诉请求：请求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82民初7362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背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的精神，更不切合实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亲属及吕志科不认识，上诉人在长葛市××镇老梅庄农村自家宅基地上建房屋，于2019年7月2日与一审被告吕志科签订有《建房协议》，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很清楚，吕志科包工包料并包工承揽该建房工程，带领建筑队并提供购置建筑工具，招收工人。（2）《建房协议》第四条明确规定：施工安全问题由吕志科承担，被上诉人家属在建房时不慎出现事故，造成死亡的原因，应按《建房协议》规定内容由吕志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依照《建房协议》第二条、第四条规定，上诉人对承包承揽给吕志科的建筑房屋工程只负责水、电、路三通和给付定作成果的金钱义务。二、农村建房可谓是家庭中最重要的事情，不像城市里盖楼房需要招标、投标，施工方有资质等要求。农村大多选择当地的包工头，将建筑工程承包给对方施工，这样的承包形式，主要是以签合同的方式来维系两者之间的关系，确定在建房过程中涉及的诸多条款。对农村住房的建造方，大多都是包工头所领衔的施工队，主要由本地的泥瓦匠组成，一旦事故发生，都是包工头承担赔偿，对于上诉人而言，本身也是受害者，事故的发生要按照协议和法律法规及事实情况来证明责任的划分。（1）本案中上诉人与包工头是承包关系，那么责任主体已经转移到包工头身上，而施工过程发生事故由施工方完全负责。虽然农村施工队不是稳定的正规军，但泥瓦匠与包工头之间大多都是口头约定，并没有正式签订合同，充其量算是雇佣关系。但是这个民间组织事实上是存在的，包工头作为组织者的负责人，在承接上诉人的建筑工程的时候，就已将责任全部承揽过来，工人的工资、安全由包工头负责，所以，本案上诉人将工程都已经发包给包工头，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是由吕志科承担责任的，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的《建房协议》足以说明双方之间的关系。本案上诉人与包工头一审被告是承包、承揽合同关系，那么责任主体已经转移到包工头身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是因吕志科管理指挥不当造成的，由施工方全权负责。（2）如果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或者工人及本案被上诉人的家属签订的是雇佣合同，也就是有限责任合同或者工人只是来帮忙的，非施工方的工人，在发生事故的时候，由雇佣方来承担，而吕志科就是工人的雇佣方，也就是说如果被上诉人的家属是吕志科雇佣的工人进行施工，那么吕志科和被上诉人的家属之间就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家属的安全自然与吕志科相挂钩。假设说上诉人的家属是来上诉人处帮忙的，是隶属于一审被告施工队之外的建筑工人，那么在过来工作帮忙的时候实际上已获得了上诉人的认可，没有与一审被告的建筑队构成雇佣关系，假设是与上诉人构成了雇佣关系，哪怕这个雇佣关系是义务的，这样的情况发生事故才能由上诉人承担，否则，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判断承包队工人不慎伤亡的责任主体，主要看该工人与谁构成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上诉人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施工方一审被告吕志科，那么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由施工方即一审被告吕志科承担，也就是农村的包工头承担。假设是上诉人自己找来的工人，那么实际他已经与上诉人构成雇佣关系，无论该雇佣是付费还是免费，假设发生伤亡事故将由上诉人这个雇主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该案不管从哪个角度及相关法律、法规和事实，方面讲，其赔偿都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牵强附会。三、一审被告吕志科在承揽承包建造上诉人的农村民房时，均是由一审被告吕志科提供的所有建筑房屋设备工具即：电焊机、搅拌机、斗车、铁锨、吊车等搞建设的，说明一审被告的建筑队有一定的规模和雄厚的资金，并不是第一次建房，不然就不会大包大揽该工程。《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包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28条规定：“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吕志科系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故上诉人在选任建房人（一审被告吕志科）上没有过错；上诉人并未组织指挥施工人员施工，其对李丙坤的伤亡没有过错，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梅建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四、《侵权责任法》第31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人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责任。”依据该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家属在提供劳务时，吕志科疏于监督管理及李丙坤不听指挥，在一审被告吕志科安排没有振动泵机手资格的李丙坤去干推料情况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丙坤自己违规违章上到脚手架上干起了振动泵的活，由于自己没有开振动泵的资格，在打圈梁时，没有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及他人人身安全和财产损失之下打的压力过大，导致墙体崩塌，崩塌的墙体把脚手架拉倒，使李丙坤从脚手架上摔下，假设下边有多人施工，会造成更大的人身伤亡，可见李丙坤本人的责任有多大，危害会更大，可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袒，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给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字、李艳超、李欢欢、黄荣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739471.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甲方梅建生与乙方吕志科签订《建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位于老梅庄东南角的自住房的建设施工工程经双方协商承包给乙方，甲方以580元／㎡包工包料承包给乙方，房屋结构为二层……，同时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分别在协议上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吕志科组织相关人员（含李丙坤）依约开始施工。2019年10月16日上午，李丙坤手持振动棒在浇筑房屋梁柱时，墙倒塌砸在房屋二层脚手架上，正在干活的李丙坤从脚手架摔下受伤，吕志科等人将其送往长葛市人民医院和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诊断为：以“高处坠落致意识不清约11小时”为代主诉入院。患者入院后给予输血补液及升压药物应用，请神经外科、介入科及普外科会诊，因患者病情极重，麻醉及手术风险极高，告知家属风险，家属放弃手术，要求自动出院。出院时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随时面临生命威胁。2019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骨折肺挫伤腹腔积血肝挫裂伤？胰腺挫裂伤？出院医嘱：继续积极抢救治疗。吕志科先后支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4000元（其中医疗费42000元）。后李丙坤死亡，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李丙坤为农业户籍，原告黄荣金系李丙坤的母亲，黄荣金共生育了两子三女，长子李丙法，长女李爱，次女李香，三女李爱枝；米字系李丙坤之妻，李艳超系李丙坤儿子，李欢欢系李丙坤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丙坤在为被告吕志科提供劳务期间发生意外摔伤致死，被告吕志科作为雇主，对为其提供劳务的人员应承担施工安全的职责，其未向施工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设备，对李丙坤的死亡应承担责任。李丙坤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对事故发生也有防范义务，在其施工中未尽到谨慎安全的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对其所受损害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吕志科对李丙坤的死亡承担90％责任。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梅建生发包给吕志科的民房工程为两层，梅建生明知吕志科不具有相应的建房资质、未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仍然让其承建，其存在选任错误，应对李丙坤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米字、李艳超、李欢欢、黄荣金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核定为：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3275元（15163.75元／年×20）；丧葬费原告要求27998.5元未超过河南省上一年度6个月职工平均工资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已年满75周岁，共有五个子女，按5年计算，生活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为11545.99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545.99元×5年÷5），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费用总计383819.49元。按照责任划分后，被告吕志科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45437.54元（383819.49元×90％）。扣除吕志科已偿付的32000元（74000元—42000元）后，被告吕志科应当赔偿的数额为313437.54元，被告梅建生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志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字、李艳超、李欢欢、黄荣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313437.54元；二、被告梅建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米字、李艳超、李欢欢、黄荣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95元，由被告吕志科、梅建生承担6002元，原告米字、李艳超、李欢欢、黄荣金承担51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梅建生对涉案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2、一审对涉案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丙坤受雇于吕志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吕志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梅建生作为发包人，在明知吕志科无资质的情况下，仍将该房屋发包给吕志科，致使李丙坤从脚手架摔下受伤，梅建生应当与吕志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原审结合本案案情、在卷证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吕志科对李丙坤的死亡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建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5元，由上诉人梅建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