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民初121号 原告：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湘潭市双拥北路建鑫国际社区A栋五楼。 负责人：罗薇，该律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贵，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璐杨，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勤红，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祥，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诉被告罗勤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7月11日做出（2018）湘0304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罗勤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湘03民终2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贵、黎璐杨与被告罗勤红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 4730373.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0日，被告因与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律师刘湘贵代理，合同有效期限至一审终结。合同约定律师费为19万，在办理法律事务过程中发生的查档费、文印费、差旅费、协调费等费用除外。在诉讼过程中，通过原告律师的多方协调和努力，申请法院査封到了金荣公司94套房子。2014年2月21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潭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荣公司在判決生效之日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24862945元等。至此，被告与原告在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履行完毕。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在法定期限内金荣公司、被告都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2014年10月3日被告与原告又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委托原告的刘湘贵律师担任二审和执行的代理人，约定按照执行回来的1500万元、(含1500万元)之外的（壹仟伍佰万）款项的20％收取律师费。因金荣公司没有支付上诉费，高院按照金荣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告得知消息后，也决定撤回上诉，要求原告律师写好申请书，原告律师与被告一同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的上诉提出撤诉，2014年10月8日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对金荣公司的上诉都作出了撤诉的裁定。(2012)潭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随即，原告律师代理被告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后，又申请法院査封了金荣公司位于********、********、********、********。在强制执行的过程中，除开********、********等少数几套房子没有提出异议外，其他房子都提出了异议，特别是在2013年12月17日申请法院査封的金荣大厦B栋56套房子、在2014年11月25日申请法院查封的金荣大厦B栋********、********，分别由湘潭市棚户区改造有限公司、尹艳红提出了执行异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3月23日作出了(2015)潭中执异字第4号、第3号执行裁定书，支持了案外人湘潭市棚户区改造有限公司、尹艳红的执行异议，中止对金荣大厦B栋56套房子、B栋********、********的执行。因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两执行异议案都作出了中止执行的裁定，而且涉及的财产都是上千万，案情复杂，也因为两异议案已不是被告与金荣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了，被告与原告于2015年5月6日就与湘潭市棚户区改造有限公司、尹艳红的执行异议案分别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委托原告的刘湘贵律师风险代理两案，只有胜诉的情况下才收取律师费，收费标准都是50万元。原告律师代理被告与两案外人的执行异议诉讼，都取得了胜诉的生效判决，因此，被告依据两《风险代理合同》，应支付原告律师费100万元。收到胜诉的判决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没有任何争议的31套房子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了(2017)湘03执恢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并于2017年11月1日在淘宝网进行了公开拍卖，因无人竞拍而流拍。由于流拍，经被告的申请，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了(2017)湘03执恢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金荣大厦B栋28套房子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被告所有，交付被告抵偿债务10468054元。2018年6月，被告又收到了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回来款项171620元。2018年7月7日，被告又将执行回来8012195元财产。到目前为止，原告律师为被告执行回来款项是18651869元，按照2014年10月3日被告有原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3730373.8元。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4730373.8元。原告律师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被告都予以拒绝，原告特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如请。 被告罗勤红辩称：1、本案是由原告方刘湘贵律师的哥哥刘湘军，刘湘军的大学同学罗访之（要求出庭作证）介绍成功，由于原告方刘湘贵律师与被告罗勤红以及两位证人非常熟悉，所以被告非常相信原告方，当时四方坐在一起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百万元全部包干，一年之内全部执行完毕。所有有关委托代理合同都是应原告方刘湘贵律师的要求到律所办理委托手续出具空白所函所用，所以所有的委托代理合同关键内容都由原告方刘湘贵律师私自填写，原告方在二审中出具的代理词中已经明确确认，所以本案所涉及的几份委托代理合同不能够证明本案的关键事实，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2、原告在原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中刘湘贵律师手写部分的内容“按照执行回来的1500万元（含1500万元）之外的款项的20%收取律师费”，当庭质证的也是这份合同，但是在原告方要求对手写部分进行笔迹鉴定之时原告方刘湘贵律师竟然私自另外提交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依法查明；3、其他意见以原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告起诉的三份委托合同是虚假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我方庭前已申请证人证明这个事实；按照原告的虚假合同及表述，按照执行回来的1500万元（含1500万元）之外的款项的20%收取律师费，我方认为根据此款的约定，正常理解为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按20%收取律师费；原告虚假合同对律师费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的表述，本案是风险代理合同，代理期限从二审开始至执行阶段终结，事实上本案没有取得湘潭市中级法院的执行终结裁定书，正在执行过程中，所以本案支付律师费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本案是执行阶段的风险代理，提出执行异议及相关诉讼是围绕保障执行阶段能执行回来足够的标的额，如无执行异议之诉，那么就没有风险代理的律师费用，且根据通常法理理解，执行异议之诉是执行阶段的组成部分，后两份委托合同是包含在第一份风险代理的合同之内，原、被告当时口头协议所有的案件律师费为100万元，原告存在重复收取律师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四份委托代理合同均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被告称其签名及证明人签名均不真实的意见与其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相互矛盾，被告在原一审庭审自认委托代理合同上系其本人签名，且对该委托代理合同进行笔迹鉴定时并未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及在对鉴定意见质证时也未对合同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其在本次庭审时却否认在原审中对合同中签名真实性的自认，并申请对其签名及证明人罗访之的签名进行笔迹真伪鉴定，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原自认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该四份委托代理合同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被告与湘潭市棚改公司执行异议案的听证笔录、（2015）潭中执异第4号执行裁定书、（2015）潭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民终75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52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与尹艳红案执行异议案的听证笔录、（2015）潭中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2015）潭中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92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2017）湘03执恢3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系经本院依法委托，通过对双方已经质证的风险代理合同中的笔记形成时间进行检验分析形成的鉴定意见，在鉴定过程中双方对于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及鉴定程序均未提出异议，被告提出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与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刘湘贵律师出具的收款收条金额为80000元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原二审庭审笔录原告出具的答辩状、代理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被告认为合同条款空白处及条款之外的添加部分均系原告事后添加的证明目的，原告仅对除了“20%”之外的其他手写内容予以自认事后添加，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人刘湘军的证言与本案其他客观证据及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罗访之的证言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10月3日，原告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与被告罗勤红签订一份《风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罗勤红因与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原告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湘贵律师代理，经双方同意采取风险代理方式办理此案，担任被告罗勤红在二审和执行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按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和《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试行）》的规定，被告罗勤红应向原告交纳律师费及在办理法律事务过程中所产生的鉴定费、公证费、查档费、翻译费、文印费、差旅费以及经被告同意的其他费用；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按照被告与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回来的款项的20%收取律师费【在该条款正文“执行回来的”与“款项”之间手写插入了“1500万元、（含1500万元）之外的（壹仟伍佰万元）”的内容。系原告委派律师刘湘贵事后书写】；合同的有效期限约定为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止，并对一方擅自解除及因合同发生争议的解决途径进行了约定。原告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在合同上盖章，其委派的律师刘湘贵在承办人处签名，被告罗勤红在合同上签名。同时合同见证人刘湘军（刘湘贵胞兄）及罗访之（罗勤红同乡朋友）作为证明人在合同上签字。 2015年5月6日，原告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受托方/乙方）、被告罗勤红（委托方/甲方）就尹艳红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与湘潭城市棚改区改造有限公司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分别各签订了一份《风险代理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刘湘贵律师担任甲方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案件终结止；按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和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试行）》的规定，被告罗勤红应向原告交纳律师费及在办理法律事务过程中所产生的鉴定费、公证费、查档费、翻译费、文印费、差旅费以及经被告同意的其他费用；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收费标准后预留空白处为手写的“伍拾万元整（¥500,000.00）”，第2项约定律师费收费方式在执行过程中优先支付；第五条约定，本案只有在胜诉或者经甲方的同意调解后，才能按照约定收取律师费。原告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在合同上盖章，其委派的律师刘湘贵在承办人处签名，被告罗勤红在合同上签名。 2018年4月8日，原告、被告又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载明，被告因与湘潭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纠纷，多年以来一直委托原告代理诸多法律事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被告与蔡铉、莫淑君、冯盈、丁碧兰、肖峰、龙炎、珠海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余新意等执行异议纠纷、金荣大厦B栋********、********、********的执行被告一旦委托原告律师，代理期限直至执行终结，不得中途撤销委托、解除合同，否则律师费按照约定继续收取；……，三、被告一致委托原告律师处理诸多法律事务。按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交纳律师费及在办理法律事务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公证费、查档费、翻译费、文印费，差旅费及经被告同意支付的其他费用；……，五、原告指派的律师，若因合理原因不能承办被告的业务的，可由原告向被告说明情况后另行指派律师办理。本合同未经原告盖章，对原告不生效，原来签订的合同都有效，如果本合同与原来签订的合同由相抵触的地方，以本合同为准。每执行回来一笔款项，都按实结算支付律师费。 现查明，根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执恢3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确认，被告罗勤红在与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共实现债权18651869元。 另查明，罗勤红诉尹艳红、第三人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湘中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罗勤红的诉讼请求；罗勤红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湘民终75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湘中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许可对*********、********两套房屋的执行。至此，罗勤红诉尹艳红、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胜诉。罗勤红诉湘潭城市棚改区改造有限公司、第三人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湘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准予对登记在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湘潭市三桥大市场金荣大厦B栋45套房屋（清单附后）的执行。湘潭城市棚改区改造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湘民终7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罗勤红诉湘潭城市棚改区改造有限公司、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胜诉。 还查明，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罗勤红于2018年12月27日提出对2014年10月3日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原告委派律师刘湘贵手写部分文字的形成时间与被告罗勤红在该合同上的签名是否为同一天或者间隔六个月以上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3日的《风险代理合同》正文手写文字“1500万元、（含1500万元）之外的（壹仟伍佰万元）”的书写形成时间与落款处“罗勤红”签名笔迹是在同一时期书写形成。罗勤红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 原告认为委托代理合同履行完毕，但被告至今没有支付律师费。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绝支付，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被告签订的案涉风险代理合同是否真实有效，被告应按照什么收费标准支付律师费。从本案的两次庭审调查情况看，原、双方对签订了本案所涉的三份风险代理合同及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是没有争议的，存在争议是被告认为在三份风险代理合同上签名时合同空白条款处是空白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即成立并生效。那么案涉风险代理合同真实性、有效性并无问题。至于案涉风险代理合同空白条款的补填内容问题，就涉及到了风险代理费收费标准的问题。一般合同包括格式合同通常包含一些空白条款，一般由合同当事人合意补充完整。空白条款的补填一般应推定为签章人在签章时已经知晓或授权，但相对人有相反证据推翻此类推定的除外。原告提交的案涉风险代理合同中空白条款已经补填完整，即使合同正文补填内容系原告方事后填写，原告在合同中关于律师费收取标准的条款预留空白处填写具体约定收费标准亦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及交易习惯，且合同原件上有被告签名予以确认，原告此时已完成合同成立及合法有效的举证责任。被告未能提交与上述填写内容不一致的合同原件，其辩称原告在原审理过程中替换合同原件无证据证实，另外被告称其本人签名及证明人签名均不真实的意见与其之前在原审理过程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被告申请对三份风险代理合同的其本人签名及证明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并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应当以原告提交的三份风险代理合同及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根据以上四份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约定可以明确显示，其中2015年5月6日签订的两份执行异议纠纷案件的风险代理合同各50万元为固定金额，合同条款约定不产生歧义，可以确认原告完成委托事项被告应支付代理费标准为两案合计100万元；其中2014年10月3日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中对风险代理费收取标准约定为“乙方按照甲方与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回来的款项的20%收取律师费”，原告委派律师刘湘贵在该条款正文“执行回来的”与“款项”之间手写插入“1500万元、（含1500万元）之外的（壹仟伍佰万元）”内容，该添加部分并非对空白条款的补填内容，而系对该条款的修改，根据对合同条款修改补充的一般规则，应由合同双方在修改或补充部分进行签章确认系合意，但双方在该修改部分未签章确认。而且原告在诉讼过程自认该修改部分系事后添加，无法体现当事人的修改合意。同时也无法毫无歧义地反映合同签订时当事人、见证人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根据本院采信的见证人的证词确认当时双方协商的收费标准为执行回款如果低于1500万元则不收取律师费，只有执行回款超过1500万元才按20%收费。故本院认为该部分修改内容不能构成合同条款，不予确认其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对该份案涉风险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按照合同条款正文的约定按“执行回来的款项的20%收取律师费”既不违反《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也与原、被告2018年4月8日就被告因与湘潭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纠纷委托原告代理诸多法律事务达成补充协议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中“每执行回来一笔款项，都按实结算支付律师费”的补充约定相对应。因此，对2014年10月3日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应按照执行回来的款项18651869×20%＝3730373.8元。综上，被告共计应支付原告律师费4730373.8元。 其次，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是关于原告收取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被告辩称本案风险代理合同代理期限从二审开始至执行阶段终结，但事实上本案没有取得湘潭市中级法院的执行终结裁定书，正在执行过程中，所以本案支付律师费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辩解意见混淆了代理权授予期间与报酬支付时间的概念，根据2018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每执行回来一笔款项，都按实结算支付律师费”的约定，再结合被告罗勤红在与湘潭市金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已经实现债权18651869元的事实，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3730373.8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予支持；对于2015年5月6日两个执行异议纠纷案件另行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案件取得胜诉或者经同意调解后，对此原告提交了胜诉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原告指派的律师已按约定完成被告的委托事宜，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亦已成就，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标准支付律师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罗勤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73037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6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620元，由被告罗勤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春平 人民陪审员  刘春艳 人民陪审员  唐 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刘美超 书 记 员  蒋奇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按照其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