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兵，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代理人：张仁杰，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银，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航，男，199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原审被告：江苏润扬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中心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瞿宝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正清，男，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王守兵因与被上诉人李成银、李东航、原审被告江苏润扬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守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成银、李东航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李成银、李东航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王守兵与润扬公司共付给李成银、李东航多少工程款；2、李成银、李东航施工的工程量应当如何认定。一、一审庭审中，润扬公司提供了其向李成银、李东航支付工程款647368元的明细及付款凭证，王守兵则提供了向李成银、李东航支付工程款93640元明细及转账凭证，庭后又提供了付给李成银、李东航37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加上李成银、李东航庭审中认可王守兵通过施工工地的超市转付给二人20000元，王守兵一共给付李成银、李东航150640元，王守兵与润扬公司一共给付李成银、李东航工程款798008元，这些工程款的支付有银行或者微信转账佐证，足以认定，但是一审判决却以“被告主张己给付原告工程款798008元，仅提供了部分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其主张”为由不予认定，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王守兵提供的工程量结算表，以没有润扬公司的签字确认而不予认定，王守兵表示同意，但是一审判决却以两份工程量结算表平均值作为李成银、李东航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依据，实属错误。三、关于26000元罚款的问题，由于李成银、李东航在施工中存在浪费材料、不服从管理、施工不规范等问题，被烟台恒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和润扬公司多次予以处罚，该罚款理应由李成银、李东航承担，一审判决仅凭一句“因无原告认可”而不予认定，实属错误。李成银辩称，王守兵签字认可的工程款一共是86万余元，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73万余元，王守兵主张的26000元罚款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守兵的上诉请求。李东航缺席，且未提交答辩意见。润扬公司辩称，润扬公司认可王守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润扬公司项目部有规章制度，李成银作为班组长，带头违章，私自爬上塔吊，项目部对班组的罚款是正确的。李成银、李东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守兵、润扬公司给付李成银、李东航工程施工款126000元及挖掘机款1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润扬公司与王守兵签订一份“江苏润扬恒大丁字施工合同劳务清包工”合同，合同约定，润扬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的施工发包给王守兵，包括：木工、瓦工、钢筋工及水电工包清工等工程的施工，并分别约定了各工程量的单价。同年3月7日，王守兵与李成银、李东航签订一份“江苏润扬大丁字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王守兵将从润扬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的施工转包给李成银、李东航，并约定了各项工程施工的单价，包括：浇筑27元／平方米、砌墙体390元／平方米、清土5元／平方米、抹灰24元／平方米、垫层5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李成银、李东航招揽工人施工，并将施工人员的花名册报至润扬公司项目部。施工结束后，李成银、李东航与王守兵于2019年7月15日就李成银、李东航施工的工程量签订了一份“老李瓦工班组工程量表”，载明了李成银、李东航施工的工程量明细及单价，总计价款是866754.48元。该工程量表尾部约定“以上工程量三方签字确认，签字后不得更改”，上面只有李成银、李东航与王守兵的签名，没有润扬公司的盖章或签名。2019年7月18日，王守兵与润扬公司的项目部经理王正清就李成银、李东航施工的工程量签订了一份工程量表，载明工程量总价款是744283.62元。该表没有李成银、李东航的签名。庭审中，李成银、李东航提交了三份工人领取工资的花名册，证实李成银、李东航和王守兵于2019年7月16日、17日将施工的工人工资已付清，已预先给付工人的工资是124500元，实际发工资530368元，总计付工人工资654868元。李成银、李东航就其诉讼请求作出说明：工程总量866754.48元，确认施工期间收到王守兵预付款207000元，另扣除付工人工资530368元，王守兵尚欠的工程款为129386.48元，李成银、李东航另外主张替王守兵付挖掘机款17500元，总计王守兵、润扬公司应向李成银、李东航给付款146886.48元。李成银、李东航为此另提供付挖掘机款的一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李成银代王守兵付2019年3月至4月15日羊郡工地施工铲车费17500元。经质证，王守兵、润扬公司主张：李成银、李东航在施工期间，王守兵、润扬公司合计已向李成银、李东航支付预付款798008元，提供了微信转账作为证据（不全）；李成银、李东航施工因质量问题被罚款26000元，提供王守兵与王正清签名的罚款单5份作为证据；李成银、李东航主张的挖掘机费用系李成银、李东航为施工自行支付的费用，与王守兵、润扬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润扬公司与王守兵、王守兵与李成银和李东航分别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施工结束后，王守兵分别与润扬公司及李成银、李东航就工程量出具了两份工程量结算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成银、李东航虽是与王守兵签订的施工合同，但在双方的工程量结算表尾部有约定：“以上工程量三方签字确认，签字后不得更改”，因润扬公司未在该工程量结算表签名认可，应认定李成银、李东航单独据此结算表来主张权利，证据有瑕疵；另，实际向李成银、李东航给付工程款中，李成银、李东航自认润扬公司及王守兵都曾分别向李成银、李东航给付过工程款。而在实际中，工程款的给付最终均是由润扬公司来支付，故王守兵、润扬公司辩称李成银、李东航的工程施工量需由润扬公司确认的主张，有事实上的依据。鉴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确定，以两份工程量结算表平均值作为李成银、李东航实际施工的依据，即805519元。王守兵、润扬公司主张已给付李成银、李东航工程款798008元，仅提供了部分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其主张。李成银、李东航自认施工期间已收到王守兵、润扬公司预付工程款207000元，施工结束后，王守兵、润扬公司给付工人工资53036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该两部分款后，王守兵、润扬公司尚有工程施工款68151元未得到给付。因李成银、李东航系与王守兵签订的施工合同，该款应由王守兵向李成银、李东航给付。李成银、李东航主张的挖掘机施工款，因没有证据证实该款应由王守兵、润扬公司负担，王守兵、润扬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罚款，因无李成银、李东航认可，对李成银和李东航、王守兵和润扬公司分别主张的款应由对方负担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守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成银、李东航给付工程施工款68151元；二、驳回李成银、李东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欠款，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日万分之1.75计）。案件受理费1585元由李成银、李东航负担700元，王守兵负担885元及保全费1238元。二审庭审中，王守兵提交了李东航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两份（原件），及李东航手持该证明和其本人身份证拍摄的照片一张（原件），以证明王守兵和润扬公司共支付给李成银、李东航工程款798008元，且因李成银、李东航违规被罚款26000元。其中关于工程款的证明内容为：“我和我父亲李成银承揽江苏润扬公司王守兵莱阳恒大公司工程时，收到江苏润扬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陆拾肆万柒仟叁佰陆拾捌元、王守兵壹拾伍万零陆佰四十元。”关于罚款的证明内容为：“我和我父亲李成银承揽江苏润扬公司王守兵莱阳恒大公司工程时，因管理不善被恒大公司和润扬公司多次罚款合计贰万陆仟元，情况属实。”王守兵同时提交了载明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有李东航、王守兵、润扬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正清三方签字的《李成银瓦工班组工程量》一份（原件），以证明李成银、李东航施工的工程量为744283.62元。经质证，李成银对王守兵提交的照片中的被拍摄人为李东航没有异议，但表示李东航头脑有问题，对李东航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工程量应为86万余元，有王守兵本人及李成银、李东航签字。润扬公司对李东航出具的证明没有异议，对李成银、李东航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因工程量需经润扬公司审核，但该工程量清单没有经过润扬公司审核、签字。关于王守兵向李成银、李东航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二审中王守兵主张其一共给付李成银、李东航工程款150640元并提交其付款凭证。其中：1、2019年5月24日微信转账李东航300元；5月16日付200元；5月10日付200元；4月23日付300元；3月30日付3000元；3月29日付10000元；3月28日付1200元；3月26日付800元；3月24日付10000元；3月22日付3100元；6月30日付2000元；6月26日付10000元；6月26日付200元；7月16日付3000元；6月19日付600元，以上通过微信转账合计35000元。2、2019年3月12日付1750元；3月12日付2000元；3月14日付3500元；3月14日付420元；3月15日付5000元；3月15日付5000元；3月15日付4590元；3月18日付5620元；3月18日付5000元；3月19日付50000元；3月19日付10000元；3月19日付5000元；3月20日付760元。以上合计58640元。3、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4月20日两笔，一笔是37000元，另一笔是通过丽都超市转付20000元，以上合计57000元。以上总数额合计是150640元。支付丽都超市20000元是因为李成银带王守兵到丽都超市，告诉王守兵转款给丽都超市，丽都超市提现给李成银，因为工地离银行远，工地工人只要现金。李东航向王守兵出具的工程款证明中包含了该20000元。李成银对此质证称，其仅认可从王守兵处收取了工程款102000元，其他款项是李东航帮王守兵取钱，取钱后就给了王守兵，但未提交证据。李成银对润扬公司已给付工程款647368元没有异议。2020年8月6日本院对李东航进行了调查，李东航陈述其于2019年12月26日向王守兵出具的两份证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日的李成银瓦工班组工程量清单中“李东航”的签字也是其亲笔所签，王守兵最初都是将工程款支付给李东航。李东航确实替王守兵取过款，并将款项返还给了王守兵，但只涉及三到四万元的款项，王守兵现在确实已不欠工程款。王守兵、润扬公司对本院调查李东航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李东航的陈述均无异议。经本院调查落实李成银，其对其子李东航的陈述不予认可，称王守兵买通其子，其子拜王守兵为干爹，其子李东航不向着他。同时李成银主张2019年7月15日工程量表中最后注明的“以上工程量三方签字确认，签字后不得更改，更改无效”中的三方系指李成银、李东航父子及王守兵，但李成银认可2019年3月7日合同中甲方（发包方）王守兵，乙方（李东航、李成银），该合同属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2019年7月15日，李成银、李东航虽与王守兵在工程量表中确认工程款为866754.48元，但工程量表中明确约定需三方签字才能生效，该三方应为润扬公司、王守兵、李成银和李东航，即发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三方，而润扬公司并未在此工程量中盖章签字确认。一审判决后的2019年12月26日，李东航、王守兵、润扬公司又共同签署了工程量表，其中明确载明李成银、李东航施工的工程量为744283.62元，而李成银、李东航系父子关系，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中共同施工、共同受益，李东航的签字效力依法及于李成银，且李东航本人亦出具证明并到庭予以确认，故本案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744283.62元，而王守兵、润扬公司实际已付款798008元，对此二审已经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李东航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李成银、李东航已实际收取王守兵、润扬公司工程款798008元予以认定。因此，李成银、李东航诉请王守兵继续给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守兵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成银、李东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成银、李东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