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保利大厦1804号。法定代表人：何正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住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住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芦淞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925号501-502号。法定代表人：徐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住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芦淞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淞棚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航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合同第3条约定地价款由三部分组成，上诉人在土地价款中已经向国土部门支付了5810万元，被上诉人只退回上诉人5214.75万元，未退还的595.25万元，应该包括了被上诉人的收益。被上诉人收取的“其他费用”系巧立名目，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芦淞棚改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5810万元是土地挂牌价，市财政按照政策规定提留了595.25万元，该款项不属于甲方的收益。根据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关于《南华一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费用结算意见书》之约定，“其他费用”有法规和政策依据。原审原告芦淞棚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株洲市芦淞区南华一村棚改项目收益金1177830.9元，并自2014年6月19日起按6%的年利率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截止至2019年10月18日利息损失共计376905.9元），直至本息1554736.8元付清为止；2.被告立即为芦淞区南华一村棚改项目中位于中航怡园的13户涉拆户办理安置房交房的相关手续；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原告与中盛房产公司签署《株洲市芦淞区南华一村棚改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由中盛房产公司开发建设株洲市芦淞区南华一村棚改项目（以下简称“南华一村棚改项目”）。2013年7月18日，中盛房产公司因故与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中盛房产公司将现有的南华一村棚改项目有偿转让给被告，并由被告全权负责管理、经营、开发，所涉项目的一切经济责任由被告承担。事后被告于2013年8月30日向原告申请《关于请求同意明确我公司为芦淞区南华一村棚改项目开发商的报告》，2013年9月4日，株洲市芦淞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被告为南华一村棚改项目合作开发商。随后被告与原告签署了《南华一村棚改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被告承诺履行中盛房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三、明确土地价为项目征收费（以芦淞区政府财评中心审核的征收预算结论为依据，按实结算）、土地报批费、甲方（原告）的收益三项之和；甲方的收益原则上不超过项目征收费的5%等。……2011年1月6日、2011年3月3日、2012年9月5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2月14日、2014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南华一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意向金共计19000000元。2016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退还意向金1030000元。2014年12月，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就南华一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制作房屋征收结算报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审核，其中，直接补偿费43271337元，其它费用3838400元，征收费合计47109737元。2015年1月19日，经审核，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作出《关于南华一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费用结算意见书》，南华一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费用合计46921637元，其中，直接补偿费43271337元，其它费用3650300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收益1177830.9元，被告至今未支付给原告，遂酿成本案纠纷。原判认为，本案原定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诉争金额的认定，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可要求被告为十三户安置房办理交房相关手续问题。一、双方诉争金额的认定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南华一村棚改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了拨付棚改专项补助资金的义务，但被告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收益金。被告被告辩称项目征收费尚未核实确认，尚无法确认收益金，故未予支付，原告主张以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关于南华一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费用结算意见书》（以下简称“结算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征收费以芦淞区政府财评中心审核的征收预算结论为准，该结算意见书系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制定并报上级部门审核确认，故本院对原告关于项目征收费4692163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的收益原则上不超过项目征收费5%，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收益1177830.9元（不超过2346081.85＝46921637×5%）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收益金，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款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应付其收益的时间，故计算日期应当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1月4日起计算至该款全部结清之日止。二、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可要求被告为十三户安置房办理交房相关手续问题。因原告未提供南华一村棚改项目中位于中航怡园的13户涉拆户已付清房款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为十三户安置房办理安置房交房的相关手续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株洲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株洲芦淞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收益117783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77830.9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株洲芦淞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7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92元，由被告株洲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书证：株政办发[2010]13号《关于印发加快推进棚户区改造若干意见的通知》、财综[2014]2号2014－1－16《财政部关于加强从土地出让收益中计提农田水利建设资金和教育资金征收管理的通知》、财综[2014]49号《用于农业土地开发的土地出让金收入管理办理》、第十四届第34次株洲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株洲市财政局出具的《南华一村棚改项目资金情况说明》，拟证明5810万元的土地挂牌价中有595.25万元系市财政根据上述文件在项目结算时已提留，剩下的5214.75万元由市财政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已全部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提留费用没有票据，不能证明被提留，涉案项目系棚改项目，非商业项目，其中的水利资金和农土资金不应提留。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补充查明如下事实：被上诉人芦淞棚改公司（甲方）与株洲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株洲市芦淞区南华一村棚改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第1.2条规定：该项目土地挂牌地价由甲方及市国土局共同确定，乙方保证在公开招拍挂期间摘牌。当摘牌地价高于议定地价时，除去政策因素无法减免的上交款项后，高出的部分由甲方负责在15日内返还给乙方；当摘牌地价低于议定地价时，乙方将摘牌地价的差额在15日之内补足给甲方。上诉人摘牌后缴纳的5810万元费用，其中595.25万元由市财政在项目结算时提留。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中航房产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芦淞棚改公司的项目收益金。涉案项目土地挂牌价5810万元，除去合同约定的因政策因素无法减免的上交款项595.25万元外，剩余5214.75万元，被上诉人已全额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截留项目收益金的理由不成立。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南华一村棚改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被上诉人的收益原则上不超过项目征收费的5%。经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制定并报上级部门审核确认涉案项目征收费为46921637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177830.9元的收益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株洲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