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流河镇东魏村。法定代表人：孙寿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文，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亚东隆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中塘镇东河筒村栖凤南里29号。法定代表人：赵宝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奎，天津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海景七路与旭日路交口西南侧福渔园48号楼394号。主要负责人：吕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肖，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鑫，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县顺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上伍乡周官屯村。法定代表人：赵凤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胜，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庆君，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上诉人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亚东隆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原审被告青县顺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起公司）、原审第三人周庆君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0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亚东公司、大地保险对康顺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亚东公司、大地保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康顺公司与亚东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案涉丢失货物数量、价值不能确定；大地保险不享有追偿权。亚东公司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但未提起上诉。大地保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起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周庆君未作陈述。亚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连带向亚东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321422.2元；2.判令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连带赔偿亚东公司因处置残留物而支出的损失573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承担。大地保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要求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连带赔偿大地保险公司817977.98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保险理赔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亚东公司委托刘盛祖与王永辉签订运输协议，协议中记载：亚东公司（甲方）为与康顺公司（乙方）就乙方承运甲方货物事宜达成协议，由康顺公司作为承运单位承运亚东公司的货物（介酸19.7吨、吐氏酸14吨），司机姓名为郑建忠，车辆为冀Ｊ×××××，起运地为新亚化工院内，到达地为天津滨海新区。运输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6日；运费结算方式为:运费由甲方委托新亚公司支付，乙方指定新亚公司将本次运费支付给第三人名下（具体第三人名称由乙方另行指定），乙方指定第三人向新亚公司出具运费发票。该运输协议中甲方处有刘盛祖签字并加盖亚东公司的公章，注明日期2018年12月14日，乙方处有王永辉签字并加盖康顺公司的公章，注明日期2018年12月14日。庭审中，康顺公司不认可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对该运输协议中康顺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4日，亚东公司与新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亚东公司购买新亚公司吐氏酸14吨（单价22.54元／千克，金额为315560元）、介酸12吨（包装为编织袋，单价51.94元／千克，金额为623280元）、介酸7.7吨（包装为吨袋，单价49.686元／千克，金额为382582.2元），货款总金额为1321422.2元，运输方式为汽运或者铁路运输，供方代办托运，运费由供方承担。新亚公司将《新亚调拨出库单》复印件交付承运车辆冀Ｊ×××××的牵引车／冀Ｊ×××××的司机王永辉、郑建忠（二人系周庆君雇佣人员），该出库单记载从新亚公司出库的货物情况，具体包括7.7吨介酸，单价为42.832759元／千克，总金额为329812.25元；12吨介酸，单价为44.775862元／千克，总金额为537310.36元；14吨吐氏酸，单价为19.431034元／千克，总金额为272034.47元；以上介酸和吐氏酸的色力标准、批号均不一致。2018年12月15日，王永辉、郑建忠驾驶冀Ｊ×××××的牵引车／冀Ｊ×××××车行驶至青银高速（银青）925ＫＭ＋400Ｍ处因刹车片过热而引发车辆着火，造成车辆、车上所载货物及路产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永辉、郑建忠向亚东公司提交了道路运输证，该道路运输证的业户名称为顺起公司。周庆君将受损后的货物倒车续运，运送至亚东公司，周庆君和亚东公司共同确认拉回的剩余货物为19.1吨，但未共同确认拉回货物的具体种类和数量。后，康顺公司向亚东公司出具加盖康顺公司公章的《12月份康顺对账单》，载明11月26日至12月18日的运输时间、行程、货物类型、数量、金额，运费合计137852.36元，其中12月14日的行程为新亚—亚东，货物类型吐氏酸、介酸，数量为33.7吨，金额为11646.72元。康顺公司对该对账单中加盖的康顺公司的公章不认可，申请对该账单中加盖的康顺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4日，康顺公司向新亚公司出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费金额为48732.32元、89120.04元，合计137852.36元。康顺公司对该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抗辩该发票与本案无关联，该发票系康顺公司与新亚公司因其他运输合同关系而开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亚东公司在大地保险处为涉案运输货物（介酸、吐氏酸共计33.7吨）投保货物运输险，其中运输工具号牌为冀Ｊ×××××，被保险人为亚东公司，保险标的为亚东公司在保险期限内运输的货物。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自行核算，因事故灭失14.6吨货物，留存货物为19.1吨，事故后完好的介酸（编织袋）2.725吨，需要返工的吐氏酸为4.025吨（吐氏酸的返工费用25419.4元），经询价12.35吨货物已经发生混装无法再回收利用，大地保险公司核定亚东公司总损失为1114581.6元，实际赔付亚东公司817977.98元。2019年5月14日，亚东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亚东公司已经收到大地保险公司理赔款817977.98元，亚东公司同意将已取得赔偿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大地保险公司。还查，2019年4月22日，新亚公司出具证明：新亚公司与亚东公司系常年供需业务关系，在亚东公司购买新亚公司产品的过程中（含2018年12月14日的买卖业务），货款金额中已经包含运费，货物运输合同是亚东公司与新亚公司签订的，新亚公司根据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的商定的付款方式，由新亚公司向康顺公司直接支付运费，并由康顺公司向新亚公司出具发票，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为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庭审中康顺公司申请对《运输协议》、《12月份康顺对账单》中的“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与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在案的“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进行鉴定。经鉴定，《运输协议》、《12月份康顺对账单》中的“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康顺公司工商局留存文件中“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庭审中，亚东公司申请对周庆君交付的涉案12.35吨混装物品是否具有使用价值以及损失金额进行鉴定，并申请对周庆君交付的4.025吨吐氏酸是否需要重新返工及返工费用金额进行鉴定，但是亚东公司因鉴定费用过高，而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鉴定的申请。在亚东公司申请鉴定过程中，周庆君因对其拉回的19.1吨货物有异议，申请对其交付的货物表面黑色污渍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但因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用而鉴定机构未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对拉回货物中的6.75吨货物为完好的货物无异议，并且对6.25吨货物包括2.725吨介酸（编织袋）和4.025吨吐氏酸无异议。再查，冀Ｊ×××××的牵引车／冀Ｊ×××××车登记在顺起公司名下，2018年12月14日,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未在运输协议中加盖双方的公章，事故发生后，亚东公司在运输协议中加盖公章，王永辉将运输协议取走补充加盖康顺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亚东公司因事故货物损失的金额；大地保险公司对保险理赔款和利息是否享有追偿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亚东公司、大地保险对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具有举证义务。虽然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运输协议、12月份康顺对账单中康顺公司的公章印文与康顺公司在工商局备案材料中的公章印文不一致，但是亚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的运费金额与康顺公司向新亚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金额一致，康顺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结合新亚公司出具的证明，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康顺公司虽抗辩因其与新亚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开具发票，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新亚公司出具的证明相矛盾，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12月份康顺对账单中记载的12月14日运输时间、形成、货物类型、数量与实际承运人周庆君陈述一致，且康顺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运输合同的主体为亚东公司和康顺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康顺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货物在康顺公司承运过程中发生毁损和灭失，康顺公司应赔偿亚东公司毁损、灭失的货物损失。涉案运输合同的主体为康顺公司和亚东公司，康顺公司将货物实际交由周庆君承运。虽然运输车辆登记在顺起公司名下，但顺起公司非运输合同的主体，且不是实际承运人，故顺起公司对亚东公司的货物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亚东公司、大地保险主张顺起公司和康顺公司系联运关系而主张顺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亚东公司涉案货物损失金额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亚东公司和大地保险对灭失的14.6吨货物的损失金额和周庆君拉回的19.1吨货物的损失程度和金额负有举证责任。亚东公司和大地保险主张拉回货物中的12.35吨货物全损，并主张4.025吨吐氏酸的返工费用25419.4元，其对以上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亚东公司撤回对12.35吨损失程度和金额的鉴定申请，撤回对4.025吨吐氏酸是否需要重新返工及返工费用金额的鉴定申请，亚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12.35吨因混装失去价值的主张，故对其主张的12.35吨货物的损失和4.025吨吐氏酸需要返工的费用不予认可。而大地保险未对16.375吨货物的损失程度和损失金额申请鉴定，大地保险公司依据其自行保拍网对12.35吨残值询价而认定12.35吨货物全损证据不足。新亚公司非中立权威第三方，亚东公司、大地保险仅仅以亚东公司出具的返工明细费用表来主张4.025吨货物的损失程度和金额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因此，亚东公司、大地保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6.375吨（12.35+4.025）货物的损失程度和损失金额，且各方当事人认可拉回的2.275吨介酸完好，故对亚东公司主张的19.1吨货物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丢失14.6吨货物的损失金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14.6吨货物因事故灭失无异议，对第三人拉回货物中的6.75吨完好的货物包括2.725吨介酸（编织袋）和4.025吨吐氏酸无异议，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灭失的货物和亚东公司主张混装的货物种类和数量为：介酸（编织袋）9.275吨（12-2.275=9.275）、介酸（吨袋）7.7吨和吐氏酸9.975吨（14-4.025=9.975）。因亚东公司、大地保险未提交证据证明14.6吨货物的具体种类和数量，一审法院按照购销合同确定的商品单价，酌情按照最低损失标准确定损失金额，即灭失的14.6吨货物中包含9.975吨吐氏酸（单价22.54元/千克）和4.625吨介酸（吨袋，单价为49.686元/千克），故因事故灭失的14.6吨货物的损失金额为454634.25元（9.975*22.54*1000+4.625*49.686*1000=454634.25)。综上可见，亚东公司因事故遭受货物损失为454634.25元。因大地保险已经赔付亚东公司817977.98元，故亚东公司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故对亚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抗辩货物单价应按照扣除税款后的单价计算，亚东公司与新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经明确货物单价。且新亚公司已经按照购销合同向亚东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321422.2元的增值税发票，出库单系新亚公司内部确定买卖货物种类和数量而制作，并非亚东公司和新亚公司协商确定的价格，故涉案货物单价应以购销合同为准，对康顺公司和顺起公司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大地保险对保险理赔款和利息是否有追偿权。亚东公司与大地保险签订预约货物运输保险合同，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向亚东公司支付理赔款817977.98元，亚东公司向大地保险出具保险权益转让书，大地保险由此获得向承运人即康顺公司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货物损失为454634.25元，故对大地保险主张追偿超过454634.2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地保险虽在2019年5月14日已经赔付亚东公司，并且亚东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但是康顺公司在此时对此不知情，故大地保险追偿的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故大地保险有权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的具体标准：应以理赔款454634.25元，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康顺公司应给付大地保险保险理赔款454634.25元及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保险理赔款454634.25元及利息损失（以保险理赔款454634.2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津亚东隆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4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天津亚东隆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天津亚东隆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197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港支公司负担5322元，由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657元。二审中，康顺公司提交车辆行驶证及车辆信息四份及亚东公司、新亚公司打印件两份，拟证明案涉业务与康顺公司无关，亚东公司与新亚公司存在关联性，对购销合同所涉及的货物价值不予认可；亚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义，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大地保险、顺起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康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本案承担责任主体问题，虽然案涉运输协议、12月份康顺对账单中康顺公司公章与检材中的公章印文不一致，但一审法院根据亚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康顺公司向新亚公司开具发票金额的一致性，结合新亚公司在一审出具的证明，认为亚东公司与康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由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判决康顺公司承担主体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康顺公司向新亚公司开具发票上的车辆记载情况系康顺公司自行记载提供，不足以达到反驳目的。关于货物损失数额认定问题，亚东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根据案情，按照最低损失予以酌定，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大地保险是否具有追偿权问题，大地保险在一审审理期间对亚东公司进行了赔付，依法在本案中具有追偿利益。综上所述，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0元，由上诉人青县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