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7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任福庆，男，195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才，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新乐乡富荣村。上诉人（一审原告）：任传才，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军，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任福庆、任传才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1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福庆、任传才上诉请求：1、判令王军向任传才、任庆福支付2019年生产者补贴2232元；2、判令王军支付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因诉讼产生的费用；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对任传才、任福庆与王军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第四条予以解释；4、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381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1、原审中末调查原告父母在2017年10月30日时身体健康状况，不能经得起精神刺激，以致影响到原审原告任传才在与原审被告王军签署合同时的判断，有违公平原则。2、原审中末调查原审被告王军是否知晓原审原告任传才父母情况是否健康，在银行上门催债人多势众的情况下与原审原告任传才达成并签署合同，原审原告任传才实际上是一人对多人，并且要考虑自身父母的情况，有乘人之危之嫌。3、原审中末调查原审原告任传才是否主动归还新乐银行贷款，实际上2017年7月20日任传才曾向新乐银行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7000元，并且任传才从末失联，手机号码137××××0753已入网十二年多，原审被告王军选择原审原告家中作为合同商讨签署地点，而且和银行催债人员一起出现，并知晓原审原告传才母亲患有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父亲患有脑梗、血压不稳，不能受到刺激，存在主观故意，有乘人之危之嫌。4、原审中未调查任传才于2017年10月30日时是否有对金钱的迫切需求，实际任传才于2013年底破产还债，其母于2013脑出血住院，2013年还有购房款未还清，还有银行贷款无力偿还，至2013年起一直以打零工为生，其父母每天还要靠药物保持生命稳定，所以任传才很贫困，以致影响任传才与王军商讨签署合同时的判断，而王军是知道这一情况的，加上合同并非亲笔所写，所以形成重大误解，造成约定不明，有任传才与王军2017年合同对比，任传才与王军2012年合同，及任传才与第三人白杨所签合同为证，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和王军乘人之危。综上，上诉人任传才、任福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王军未答辩。任传才、任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王军向二原告支付2019年生产者补贴人民币223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传才系原告任福庆之子，与被告王军均系新乐乡富荣村村民。2012年11月27日，被告王军与原告任福庆、任传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二原告位于富荣村8号地水田28亩（后经土地确权为25.17亩），承包期限6年，即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承包费共计68000元。2017年10月30日，因原告任传才拖欠银行贷款不能偿还，被告王军与任传才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提前解除2012年11月27日《土地承包合同》，王军继续承包上述水田地，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止，其中第四条约定“国家正常的补贴及补偿归甲方（任传才）所有”。后被告王军代任传才偿还虎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息合计47882.59元，以抵顶2023年12月30日前剩余的承包费。2017年前，案涉地块相关国家补贴由原告任传才领取。2018年9月6日，原告任传才与被告王军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当年水稻生产者补贴双方各分一半，该协议已实际履行。2019年7月19日，黑龙江省财政厅等八部门印发黑财规审﹝2019﹞5号《黑龙江省2019年玉米、大豆和稻谷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明确补贴对象为“本省辖区范围内玉米、大豆和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包括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事业单位等），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2019年新乐乡富荣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当年的生产者补贴2232元直接转入实际生产者王军账户。现二原告任福庆、任传才向被告王军主张返还生产者补贴2232元。另查明，案涉土地系任福庆、张玉花、任传发、任传才家庭承包土地，承包方代表任福庆，任福庆与张玉花系夫妻关系，任福庆与任传发、任传才系父子关系。黑财规审﹝2019）5号黑龙江省财政厅等八部门关于印发《黑龙江省2019年玉米、大豆和稻谷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黑龙江省2019年玉米、大豆和稻谷生产者补贴的补贴对象为本省辖区范围内玉米、大豆、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福庆虽未直接与被告王军签订2017年10月30日《土地承包协议》，但本案所涉土地系任福庆家庭承包土地，任福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原告任传才称2017年10月30日与被告王军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被告王军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土地承包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2018年黑龙江省开始施行稻谷生产者补贴政策，原告任传才、被告王军以协议方式约定2018年生产者补贴领取后“一家一半”的分配比例，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土地2019年生产者补贴权属发生争议，根据黑财规审﹝2019）5号文件规定，生产者补贴的补贴对象明确为实际生产者，即确定了所有权归属，且新乐乡富荣村委会已依规将2019年生产者补贴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被告王军。原告任传才与被告王军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第四条未明确约定“国家正常的补贴及补偿”的范围是否包含专项发放给实际生产者的“生产者补贴”，属约定不明，在双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本案诉争的2019年生产者补贴款应当归被告王军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福庆、任传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任传才与被上诉人王军，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转包方式的土地流转行为，现任传才提出其在与王军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合同显失公平，但其即未申请对合同变更或撤销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一审认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第四条约定即“该地国家正常的补贴及补偿”的范围是否包含本案争议的生产者补贴款问题，双方合同签订时政府发放给农民的补贴包括粮食直补、油补、综合补贴和种子等补贴。而案涉生产者补贴款是2019年7月19日，黑龙江省财政厅发布的黑财规审（2019）5号黑龙江省财政厅等八部门关于印发《2019年黑龙江省玉米、大豆的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中规定的款项，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该文件并未出台，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能证实已包括未出台的政策规定，且上诉人任传才、任福庆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军明确放弃了享有案涉生产者补贴款的权利。关于稻谷补贴款应由谁享有的问题，黑龙江省财政厅黑财规审（2019）5号文第三部分主要内容第（一）款规定，补贴的对象为：本行政区划范围内玉米、大豆和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包括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事业单位等）。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该文件已明确规定稻谷补贴款是对实际生产者的补贴，故本案稻谷补贴款应由被上诉人王军享有。综上所述，任传才、任福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任传才、任福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国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