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十一街139号中央西谷大厦1904。代表人：任意，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洪凯，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石，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中央西谷大厦2001。法定代表人：邹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烽，国匠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向荣，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民，女，汉族，1962年10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成，男，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广东华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利华，女，汉族，1985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张向明，男，汉族，1971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奥宸公司）、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宸集团公司）、邹建民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成、原审被告李利华、原审第三人张向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奥宸公司、奥宸集团公司、邹建民上诉请求：改判深圳奥宸公司向杨志成偿还借款本金1280.75万元、利息232.37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1280.7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借款关系与深圳奥宸公司和张向明之间的财务委托关系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深圳奥宸公司和张向明签署的《财务顾问合同》明显不合常理。1.《财务顾问合同》与《借款合同》于2015年9月1日同时签署，深圳奥宸公司刚委托张向明融资，张向明就成功为深圳奥宸公司融资，太过“巧合”。2.财务顾问费的计收方式与利息计收方式完全一致，而不同于居间佣金的正常计收方式，财务顾问费每月3%、3.5%，超过借款利率，明显有悖常理。3.张向明没有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相关资质或履行能力，也无证据表明张向明为该借款提供了相应的联络、协助、撮合等居间服务。4.张向明从未向深圳奥宸公司提出过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主张，其本人对“财务顾问费”的本意理解也是“杨志成借款利息的一部分”。5.《财务顾问合同》未约定支付顾问费的期间，即不确定深圳奥宸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如张向明所称支付“财务顾问费”的期间是一年，但深圳奥宸公司从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一直支付该“财务顾问费”，明显不符合常理。以上诸多不合理之处足以证明深圳奥宸公司与张向明之间并非财务委托关系，一审法院仅以《财务顾问合同》上有深圳奥宸公司与张向明盖章签字，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是财务委托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财务顾问合同》是杨志成违法收取高额借贷利息的一种形式。1.从杨志成向邹建民催收利息的微信来看，杨志成一直按照月利率5%、6%、6.5%的标准计算利息。2.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的基础上，通过签署《财务顾问合同》包装不受保护的利息，规避法律限制。3.从《财务顾问合同》签订时间、约定“财务顾问费”计收方式等特征来看，《财务顾问合同》是杨志成违法收取高额借贷利息的一种形式。4.深圳奥宸公司还款皆备注用途“利息”，按照各期借款的5%、6%、6.5%月利率支付利息，金额吻合，大部分款项的支付日期也与各期利息月结日期一致。5.杨志成对收取备注为“利息”的款项从未提出异议，在微信中多次确认收到“利息”。6.某食堂出具书面说明称“受杨志成委托，按照月利率3%收取了借款利息；受张向明委托，按照借款金额的月利率2%收取融资酬金”。但深圳奥宸公司从未收到过张向明有关向某食堂支付财务顾问费的指示，某食堂收取的款项也超过5%(部分款项是按照每月6%、6.5%支付），加之其未提供任何凭证证明其所称的“已按比例全部转付给杨志成、张向明”，因此某食堂的说明不可采信。深圳奥宸公司已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杨志成也确认了该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且实际付款时间及金额均能与微信聊天内容对应，足可证明深圳奥宸公司一直按照月利率5%、6%、6.5%的标准向杨志成支付利息。(三）一审法院的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的“从严把握，依法严守法定利率红线”相违背。张向明收取的正是所谓的“中介费”，该等以“中介费”形式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方式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若按一审法院的认定，只要是另行签订所谓的顾问合同，无论出借人是否按超出法定利率向借款人催收利息，也无论该顾问合同签署多么不符合常理，均可主张是顾问费用，从而规避法定利率红线。二、一审判决认定还款金额错误。(一)深圳奥宸公司通过某食堂向杨志成还款共计1419.22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还款金额为8335362元，认定事实错误。即使采信某食堂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该情况说明，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某食堂共收到深圳奥宸公司支付的款项1419.227万元，杨志成收到的利息总额也应为1419.227元×60%=851.5362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8335362元。一审法院仅采信杨志成单方自认的收款数额，无视杨志成本人提供的证据所确认的收款数额，认定事实错误。(二)深圳奥宸公司已通过某广向杨志成还款183万元。深圳奥宸公司向某广支付的183万元用途均为“利息”，并无区分。且深圳奥宸公司与某广之间并无其他业务往来，在杨志成自认委托某广收取款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深圳奥宸公司向某广支付的183万元全部是杨志成委托收款。一审法院在未有某广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仅凭杨志成的一面之词就认定183万中仅有109.8万元是深圳奥宸公司向杨志成的还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未将深圳奥宸公司通过广东爱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某公司）、彭某代付的450万元认定为还款的一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深圳奥宸公司提交了彭某出具的《代为还款证明》和向杨志成支付450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代付的事实毋庸置疑。杨志成提供的其与彭某的其他转账记录是其与彭某的其他法律关系，并不能推翻代付事实。如杨志成认为该450万是彭某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应当提供彭某本人出具的说明。(四)一审判决未将邹建民刷卡支付的170.773万元认定为还款的一部分，认定事实错误。1.邹建民P0S刷卡付款皆有对应的银行凭证，且刷卡付款的金额与时间与各期还款结息金额、日期吻合。2.杨志成在微信中三次确认收到刷卡支付的款项，合计金额170.773万元，与POS刷卡银行凭证完全一致。（1）2016年2月2日，杨志成：“钱已收到大部分，还欠八万”——与一审证据2第60-64页银行凭证相印证，邹建民当日刷卡59.773万元。（2）2016年3月10日，杨志成：“财务说今天才帮我刷50万元，还有25万什么时候给呢”——与证据2第65-68页银行凭证相印证，邹建民当日刷卡50万元。（3）2016年5月30日，杨志成：“今天我收到刷卡51”——与证据2第69-70页银行凭证相印证，邹建民当日刷卡51万元。综上，邹建民P0S刷卡还款170.773万元有充分证据，证据证明力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三、一审对某食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志成单方说明在认定借款本金和认定还款金额上采用了不同的标准。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奥宸公司收到3000万元借款后向杨志成代收款的某食堂及某广支付了168万，因此借款本金应当为2832万元。而根据某食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志成单方说明，杨志成仅从某食堂中收取了8335362元还款，从某广收取了109.8万元的还款，以上两笔还款均不包括该168万元，即根据该两份文件，杨志成并不承认已收取该168万的款项。也就是说，法院在认定借款本金时，并未采信某食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志成单方说明。同时，法院也并未采信某食堂的情况说明中所称的该168万中有40%是向张向明支付“财务顾问费”。但在认定还款金额时，一审法院却采信了两份证据的全部说辞，包括认可某食堂收到的款项中有40%是向杨志成支付“财务顾问费”。四、深圳奥宸公司已被裁定破产，本案利息应计至破产受理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受理卢某申请深圳奥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案利息应计至2019年8月20日。杨志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混淆了民间借贷关系与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此前并不认识，双方能确立大额借款关系，源于张向明的介绍、引荐，将被上诉人与张向明混为一谈，完全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彼此之间的转账付款确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性不容置疑。深圳奥宸公司与张向明之间是依据《财务顾问合同》确立了居间关系，至于《财务顾问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张向明是否需要居间资质、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用是否合理并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审查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将其支付给某食堂、某广等单位的款项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混为一谈。首先，从付款时间上看，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给某食堂（或某广）的时间就是其支付被上诉人利息的时间，没有依据。本来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其应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然而，被上诉人提出其作为法人，不便现金转账，只能通过其他单位代为收款转账。三方（包括张向明）约定某食堂或某广代为收款，目的在于解决上诉人不便现金转账的问题。某食堂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后，需要结算和提现，因此，被上诉人实际收到某食堂、某广转付的款项后，方可认为上诉人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如其不认可被上诉人自认的收款，那么，应当对其付款给被上诉人的情况进行充分举证，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支付给某食堂或者某广的时间或金额，即是支付给被上诉人。其次，从付款金额上看，上诉人也想当然地认为其支付给某食堂、某广的款项即是给付被上诉人的利息，因而得出被上诉人收取“5分、6分、6.5分”高额利息的谬论。实际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收取的利息是月息3分，根据某食堂提供的情况说明，其给被上诉人也是按月息3分的标准给付，不存在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其三，一审判决对于深圳奥宸公司收取3000万元后即向某食堂及某广支付了168万元，认为是被上诉人已收了全部款项（认定本金从中扣除），而没有遵照事实确立被上诉人收3分利息、张向明收取2分居间服务费。对于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被上诉人也认为存在瑕疵，考虑到上诉人已经破产，为减少诉累，被上诉人没有就此提出上诉。三、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尽管深圳奥宸公司一直在通过复杂的股权转让不断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邹建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借款项也是用于深圳奥宸公司在龙华区的奥宸观壹城项目。鉴于邹建民作为深圳奥宸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奥宸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其在《还款协议书》中对欠款本息的确认，即是对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对账的结果，内容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四、1.关于邹建民的刷卡款项，真实性不确认，也与被上诉人无关，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2.上诉人的转账备注是其单方所为，并不能否认款项给付是依据两份合同实际分为利息和居间报酬两项内容的事实。3.上诉状所提到的微信记录，均为片面不实之词，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取利息的事实。4.被上诉人向来与彭某均有业务往来，彼此之间转账跟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联。张向明述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杨志成与深圳奥宸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张向明与深圳奥宸公司之间签订的《财务顾问合同》为居间合同，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评判。且《财务顾问合同》中亦对合同的管辖进行了约定，若在本案中处理，则有规避管辖之嫌。若深圳奥宸公司认为其不应向张向明支付居间费用，可另案主张，并不影响其权利义务的实现。二、张向明与深圳奥宸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三人张向明与杨志成之间也不具有关联关系，《财务顾问合同》是张向明与深圳奥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1.深圳奥宸公司在借款时，资金链已经断裂，其在建房地产项目的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均无法支付，且无法从银行获取任何贷款，没有资金应对工人上访、供应商催款及项目停工的危机。在此情形下，深圳奥宸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张向明求助。张向明依托自己的关系，将杨志成及案外人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等借款方介绍给深圳奥宸公司，并积极促成各方达成了借款协议。杨志成及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与深圳奥宸公司及其法人既不相识，也无交集，全凭张向明在其中介绍、背书，积极联络，最终促成深圳奥宸公司获取借款。虽然双方《财务顾问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2015年9月1日，但在合同签订之前，张向明已经完成了大量居间工作，付出了巨大的时间、金钱上的代价，理应获取约定的居间服务费。2.《财务顾问合同》中约定的居间事项为“乙方（张向明）为甲方（深圳奥宸公司）寻找或介绍介绍出资方，并尽可能促成出资方以借、赞助、投资等合法方式与甲方签订融资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协助融资的数额为三千万元，融资利率为年利率36％以内”，张向明不仅居间介绍了杨志成同深圳奥宸公司提供借款3000万元，还为深圳奥宸公司介绍了案外借款人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在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的居间介绍中，张向明并未收取居间费用，而后的《财务顾问合同》居间费用的约定中，亦有对张向明之前的居间成果的补偿之意。另外，《财务顾问合同》第五条中明确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张向明收取的居间费用是按照介绍借款金额的24％来收取的，而分期支付居间费用，则是按深圳奥宸公司的要求约定的，张向明基于该支付方式既能缓解深圳奥宸公司资金压力，也不影响其自身利益的实现，同时也不存在违法或违约的情形，才同意深圳奥宸公司提出的按月支付居间费的请求。张向明与深圳奥宸公司之间的居间事项真实存在，张向明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而深圳奥宸公司并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全部居间费。3.张向明与杨志成之间虽为朋友关系，但二人在本次借款过程中，并无直接的利益关联。张向明在本案中并未向杨志成提供任何资金，双方既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更不存在身份竞合，张向明作为居间方，仅在杨志成与深圳奥宸公司之间进行居间介绍。张向明与杨志成之间并无恶意串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三、在深圳奥宸公司借款前，深圳奥宸公司已经因资金链断裂导致购房者、员工、建筑工人、供应商频频上访，彼时新闻也已经大肆报道。深圳奥宸公司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正是经张向明的居间介绍，为深圳奥宸公司融到了部分资金，使其得以发放工人工资，支付货款，完成了工程的建设。其开发的观澜房地产项目已经由当时的一平米1万余元涨至如今的4万余元，深圳奥宸公司也得以残喘至今。张向明的居间成果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市场交易，挽救了深圳奥宸公司，也避免了购房者、工人、供应商的损失，有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为政府分忧。若无视第三人与深圳奥宸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径行否定居间费的合法性，有违交易自由、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李利华未陈述意见。杨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4462224元（计至2017年5月30日，此后利息按月息3%计至被告深圳奥宸公司还清款项之日止）、违约金1000万元，合计44462224元；2、被告奥宸集团公司、被告邹建民对被告深圳奥宸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李利华以其代被告邹建民持有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某栋某号物业对被告深圳奥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原告杨志成与被告深圳奥宸公司、被告奥宸集团公司、被告邹建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向原告杨志成借款3000万元，借期6个月，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借款期限自实际出借款项到达借款人指定账户日开始起算），借款人按月结息和付息，月利率为3%，若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应按违约金额的0.1%/天承担违约金；被告奥宸集团公司、被告邹建民对被告深圳奥宸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及罚息、违约金等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2年。原告杨志成分别于2015年9月1日向被告深圳奥宸公司账户（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金地支行，账号：752357952331）转账500万元；9月2日转账500万元；9月2日转账500万元；9月18日转账400万元；9月21日转账200万元；9月30日转账300万元；11月9日转账600万元，共计3000万元。2015年12月27日，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向原告杨志成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2月8日—3月28日分五期偿还完借款本金3000万元（2月8日600万元、2月29日1500万元、3月17日400万元、3月20日200万元、3月28日300万元），否则愿以房抵债。2016年7月15日，被告邹建民向原告杨志成出具《承诺书》，称其司于2005年9月1日与杨志成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其司自2016年8月30日—12月30日期间偿还完本金3000万元。2017年6月2日，原告杨志成与案外人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陈某、梁某、张某作为甲方、被告邹建民作为乙方、被告李利华、案外人魏某作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确认被告邹建民为被告深圳奥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截至2017年5月30日，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共计4462224元；被告李利华持有的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某栋某号物业的实际拥有人为邹建民；李利华系代邹建民持有；邹建民、李利华应在2017年6月20日前出售李利华代持的上述房产，用以偿还原告杨志成的上述借款本息，或办理公证委托原告等代为出售上述房产，否则邹建民应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协议自甲、乙、丙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经查，该协议仅有杨志成、邹建民、李利华签名。上述承诺书、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2012年12月26日前，被告深圳奥宸公司的股东分别为被告奥宸集团公司500万元（10%）、被告邹建民4500万元（90%）；2012年12月26日，被告深圳奥宸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奥宸集团公司5000万元（100%）；2016年4月6日，被告深圳奥宸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同顺益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4950万元（99%）、王红50万元（1%）。被告奥宸集团公司股东为邹建民50000万元（90.91%）、邹秀芬5000万元（9.09%）。2015年9月1日，被告深圳奥宸公司与第三人张向明签订《财务顾问合同》，约定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委托张向明寻找或介绍出资方，为其融资，被告深圳奥宸公司每月按融资额的2%向张向明支付酬金。借款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深圳奥宸公司或其委托的万某公司向某食堂账户汇入14192270元、向某广账户汇入183万元（其中，被告深圳奥宸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某食堂转款75万元；于9月18日向某食堂转款24万元；于9月21日向某食堂转款12万元；于9月30日向某食堂、某广共计转款18万元；于11月9日向某食堂转款39万元）。2017年6月2日，原告杨志成及案外人深圳市某公司、陈某、梁某、张某作为甲方，被告邹建民作为乙方，被告李利华及案外人魏某作为丙方签署《还款协议书》（仅有杨志成、邹建民、李利华签字）约定：被告邹建民为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截至2017年5月30如尚欠3000万元及利息4462224元，李利华持有的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某栋某号物业实际拥有人系邹建民；邹建民自愿以出售物业所得款项用于偿还甲方并尽力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物业的出售；乙方、丙方未能履行约定义务，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协议自甲、乙、丙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11月13日，某食堂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深圳奥宸公司、万某公司向该单位账户支付的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原告杨志成和第三人张向明，其中，每一笔按60%为深圳奥宸公司支付杨志成的借款利息（月利率3%）、按40%为深圳奥宸公司支付给张向明的融资酬金（月利率2%）。原告自认收到某食堂代收款项8335362元、某广代收款项1098000元；收到李利华转账130000元；房产买卖差价抵扣合计3635600元。原告否认被告邹建民通过POS机方式向其支付了1707730元、否认彭某代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向其还款4500000元。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被告李利华持有的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某栋某号物业（房地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0****）系李利华代邹建民持有；被告邹建民于2016年11月29日签字：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志成与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就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奥宸集团公司和邹建民对其就案涉借款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亦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二、利息标准和被告方实际还本付息金额；三、《还款协议书》及违约条款效力；四、被告李利华应否以其代被告邹建民持有的物业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实际出借本金数额。转账记录证实原告杨志成自2015年9月1日至11月9日共向被告深圳奥宸公司账户（中国银行，账号：7****）转账3000万元，同时亦显示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在原告转出各笔款项的当日或次日陆续将共计168万元转回为原告杨志成代收款项的某食堂、某广。被告深圳奥宸公司未能实际对该部分转回款项占有使用，依相关规定应从出借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即应以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实际借得并控制使用的款项认定借款本金，计为2832万元（3000万元-168万元），被告深圳奥宸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可予支持。二、借款利息标准及被告方实际偿还的金额。被告方认为被告深圳奥宸公司与第三人张向明所签的《财务顾问合同》约定按融资额的2%支付顾问费实际也是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超出部分不应支持。经查，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原告及第三人均认为第三人收取的是顾问费而非借款利息。《财务顾问合同》亦有被告与第三人签字确认，案涉借贷关系与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和第三人张向明之间的财务委托关系产生的事实基础不同，亦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被告方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按月利率5%-6.5%标准直接向原告支付付息的抗辩主张，故被告方的该抗辩理据不足，难以成立。其次，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已向原告偿还的金额。被告方主张以房抵债3635600元、李利华本人转账130000元；被告邹建民通过POS机刷卡向原告还款1707730元，原告在微信中多次确认；委托案外人彭某通过爱某公司向原告还款4500000元；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及其委托的万某公司通过某食堂向原告还款14192770元、通过某广向原告还款1830000元。经查，原告对被告所主张的李利华本人转账130000元及房产买卖差价抵扣共计3635600元均予确认，该两笔款项可予认定。被告方主张其向某食堂支付的14192270元及向某广支付的1830000元均应系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向被告向第三方支付，再通过第三方按比例分别向原告及第三人张向明支付，故不能以第三方收取款项的金额直接认定被告向原告的还款金额。现原告自认共收到某食堂8335362元和某广1098000元，被告该部分还款金额共计9433362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难以支持。如被告方对支付给上述委托收款单位的款项（委托收款单位称已支付给张向明）存有异议，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被告方主张委托彭某通过爱某公司向原告还款4500000元、被告邹建民通过POS机向原告支付1707730元。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其与彭某的其他转账记录予以反驳并对被告方该主张不予确认，爱某公司（彭某）与原告间的转款记录不能证实系为归还被告本案所涉借款，微信记录等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POS机刷卡与原告收款、本案被告还款事实之间的关联，被告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主张，难以成立。综上，确认被告方共向原告支付款项总额为13198962元（130000元+3635600元+943336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截至2017年5月31日，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款项13198962元（含充抵本金的1680000元），实付利息计为11518962元（13198962元-1680000元）。其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标准应支利息为17262750元（1425万元×3%×21月+376万元×3%×20.4月+188万元×3%×20.3月+282万元×3%×20月+561万元×3%×18.7月），而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则应付利息计为11508500元，即被告深圳奥宸公司按月利率2%标准虽已足额支付了该阶段借款利息，但超出部分已实际履行且尚未足额达到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的付息标准，故被告方认为超出部分应充抵借款本金的意见，亦于法无据，难以成立。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按月利率3%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因该利率标准已超过法定标准，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截至2017年5月31日，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11518962元，尚余本金2832万元未返还原告；此后的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283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三、被告李利华应否以其代被告邹建民持有的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某栋某号物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承担合同义务的基础是适格的合同主体。被告李利华并非案涉借款合同当事人，与借款合同并无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案涉《还款协议书》并未就被告李利华代被告邹建民持有之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某栋某号物业有效设立抵押担保物权；且李利华代被告邹建民持有的房产并不影响房产的归属及处理。故，原告请求被告李利华以其代被告邹建民持有的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某栋某号物业（房地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40****）对被告深圳奥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难以支持。四、《还款协议书》及违约条款的效力。经查，案涉《还款协议书》甲、乙、丙三方当事人除原告杨志成、被告邹建民及李利华外还包括多名案外人，协议书约定“协议自甲、乙、丙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仅有原告杨志成、被告邹建民及李利华在协议书中签名，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奥宸集团公司并未签章，故该协议书因欠缺生效要件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据此请求被告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诉请理据不足，难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中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有当然约束力，原被告均依约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原告出借借款本金后，被告深圳奥宸公司作为借款人，应依约诚实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奥宸集团公司及被告邹建民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亦构成违约，应对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被告深圳奥宸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832万元并应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奥宸集团公司及被告邹建民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志成偿还借款本金283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83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邹建民对被告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就其实际清偿的金额向被告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杨志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11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杨志成负担95886元，被告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邹建民负担1682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邹建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受理卢某对深圳奥宸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深圳奥宸公司、奥宸集团公司、邹建民与杨志成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深圳奥宸公司与张向明签订的《财务顾问合同》，主要争议焦点为后者是否杨志成变相收取高额利息的手段，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杨志成与邹建民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志成一直是按照月利率5%、6%的标准追讨利息，表明其已将《财务顾问合同》约定的每月2%的报酬也归于其收取的利息之列。其次，《财务顾问合同》属于居间合同，通常而言，居间报酬为一次性支付，而本案《财务顾问合同》约定按月按融资额的2%支付酬金，不符合通常居间报酬的支付方式，而与利息的支付方式一致。张向明抗辩称居间费用为融资额的24%，只是为减轻借款人负担，才约定分期支付。本院认为，虽然《财务顾问合同》约定有效期为一年，但实际上，某食堂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该单位将收取的深圳奥宸公司、万某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按6:4的比例分别支付给了杨志成和张向明，表明各方均清楚，只要借款未清偿，《财务顾问合同》约定的报酬就一直收取，因此，张向明抗辩称系分期收取居间费用，与事实不符。再次，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房地产中介需要完成撮合成交、代办过户、代办赎楼、代办贷款等多项工作，但深圳通常的中介费用收取标准在成交价的2%左右；而本案中，张向明仅需要撮合成交，无需完成其他工作，无需承担任何风险，就能每月收取2%的报酬，即使仅计算一年，按3000万元借款算，总报酬高达720万元，其付出与收入极不相称，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最后，如果认定《财务顾问合同》有效，则民间借贷出借人很容易通过安排其他人收取居间费用的方式规避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设置的保护上限，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司法政策严控借贷利率上限的指导思想。综上，本院认定《财务顾问合同》系深圳奥宸公司与杨志成、张向明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无效。《财务顾问合同》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系深圳奥宸公司按月息2%向杨志成支付借款利息，因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已达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故《财务顾问合同》约定的每月再支付2%利息无效，杨志成收取的超出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某食堂和某广系杨志成委托的收款人，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收到深圳奥宸公司、万某公司的所有款项均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对于深圳奥宸公司主张的委托彭某通过爱某公司向杨志成还款4500000元，深圳奥宸公司提交了彭某出具的《代为还款证明》为证，虽然杨志成提交了其与彭某的其他转账记录，但仅能证明其与彭某存在其他往来，在彭某确认其转款系受深圳奥宸公司委托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仅凭杨志成与彭某还存在其他往来、在杨志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款性质的情况下，不足以反驳彭某的《代为还款证明》，因此，本院认定该4500000元亦为偿还本案借款。对于深圳奥宸公司主张的邹建民通过POS刷卡付款所偿还的1707730元，结合邹建民与杨志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刷卡金额、日期以及刷卡前后深圳奥宸公司的其他还款情况（特别是2016年2月2日，邹建民共刷卡597730元，2月3日，深圳奥宸公司转账支付82270元，加起来为680000元，而深圳奥宸公司的其他还款数额均是以万为单位的整数），深圳奥宸公司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能够证明邹建民通过POS刷卡偿还了170773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院已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受理卢某对深圳奥宸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故深圳奥宸公司的应付利息应计至2019年8月20日。关于主债务人破产后担保人是否应继续承担支付利息责任的问题，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立法目的并非免除保证人的保证债务，主债务人破产也并非债务消灭的原因。虽然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但对主债务人破产后对其予以停息是基于法律的特别规定，实质并未消灭该债权。而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即在于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替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责任的义务，本质在于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全部得到有效清偿，故主债务人破产后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违背担保债务从属性的基本原则。因此，在对深圳奥宸公司停止计息后，奥宸集团公司、邹建民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经计算，至2017年3月12日，深圳奥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16755634元（还款抵扣利息和本金情况详见本判决附表），该日期之后其又偿还了717400元（包含以购房抵债），均不足以偿还当期利息，因此，自2017年3月13日起的利息应以本金167556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除其已支付的利息717400元，深圳奥宸公司应支付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支付责任由奥宸集团公司、邹建民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6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志成偿还借款本金16755634元及利息（以167556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13日计至2019年8月20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17400元）；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邹建民对上诉人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就其实际清偿的金额向上诉人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上诉人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邹建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志成支付借款利息（以167556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杨志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110元，由杨志成负担100000元，深圳奥宸公司、奥宸集团公司、邹建民共同负担164110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奥宸公司、奥宸集团公司、邹建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87.2元，由杨志成负担80000元，深圳奥宸公司、奥宸集团公司、邹建民共同负担325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何明辉            时间              天数              借款              利息总额              还款金额              抵扣本金              利息余额              本金余额              备注                  2015-9-1                            5000000                                                                       5000000                                 2015-9-2              1               9250000               4932                             0               4932               14250000               1                   2015-9-18              16               3760000               229808                             0               229808               18010000               1                   2015-9-21              3               1880000               283098                             0               283098               19890000               1                   2015-9-30              9               2820000               459656               750000               290344               0               22419656               1                   2015-10-19              19                             420138               240000               0               180138               22419656                                 2015-10-21              2                             224363               120000               0               104363               22419656                                 2015-10-30              9                             303376               180000               0               123376               22419656                                 2015-11-2              3                             189714               750000               560286               0               21859370                                 2015-11-9              7               5610000               150919                             0               150919               27469370               1                   2015-11-1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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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8484               100000               0               158484               16755634                                 合计                            28320000                             24315500                                                               备注：1.将借款当日或次日转回的利息自本金中扣除；2.邹建民刷卡支付；3.彭某代付；4.赖莉玲购房抵债（以杨志成书面确认之日计算，下同）；5.翁思绮购房抵债；6.包含徐意购房抵债511300元；7.李建军购房抵债；8.林冠宇购房抵债；9.叶暖超购房抵债；10.刘季香购房抵债；11.张嘉荣购房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