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望江支路272号238号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81553061T。法定代表人：田其兵，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乾龙，重庆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峰,重庆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北侧艺园路佳嘉豪商务大厦05层5A、5C、5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75469H。法定代表人：管纪忠，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诚，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洪、张胜、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装业公司）、黄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其兵，被上诉人吴洪、张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乾龙、吴林峰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黄诚、建装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洪、张胜对顺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吴洪、张胜、建装业公司、黄诚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尾部没有我公司签章，我公司未签订此合同，罗向宏不能代表我公司，其代表的是建装业公司，我公司有证据证明罗向宏是建装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合同欠款应当由建装业公司支付。吴洪、张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装业公司未答辩。黄诚未答辩。吴洪、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庆公司支付吴洪、张胜工程款192604.01元（含质量保证金23016.62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92604.01元为基数，从工程结算完毕日即2017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建装业公司和黄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顺庆公司、黄诚、建装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日，顺庆公司作为甲方（合同首部）、吴洪和张胜作为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旭原创展大竹林项目联排、叠拼（叠上+叠下）精装修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该合同第二条工程期限约定，1、本工程合同总工期为73天，其中联排开工日期2016年1月3日，竣工日期2016年3月7日，叠拼开工日期2016年1月3日，竣工日期2016年3月22日……。第三条工程合同价款约定，本工程实行单价承包合同，合同总价为样板房装修面积×单价，该单价为840元/㎡,本单价包含了除附件一（《甲供材料表》）外全部工作内容所需的费用，即完成除《甲供材料表》外施工图的所有内容中各工程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现场文明施工费、措施费、施工用的临水临电材料人工费、材料的上下车费及运输费等全部费用。面积为联排340㎡，叠拼458㎡……。第七条约定，……5、工程结算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7%，余下3%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2年，该保修金至业主方竣工验收之日起，质保期满后7日内支付。该合同末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罗向宏签字，乙方处有吴洪、张胜签字。同日，双方还签订劳务目标责任书作为前述合同附件，在该责任书末尾甲方处加盖有顺庆公司公章、代表人处有罗向宏签字，乙方有吴洪、张胜签字。吴洪、张胜及顺庆公司举示的承诺书显示，黄诚向顺庆公司作出承诺，承诺内容其中载明“本人黄诚承包建装业所属工程劳务部分，本人挂靠贵公司，向公司作出如下承诺：……”。吴洪、张胜举示的工程支付审批表显示，工程名称大竹林别墅精装修工程，分包单位吴洪、张胜，本月总累计产值767220.63元，已付金额551600元，本次应付分包工程款215620.63元，应扣分包单位款项即合同内履约保证金23016.62元，实付工程款192604.01元。该表总经理及董事长审批意见处有黄诚签字，签字时间为2018年2月5日。顺庆公司举示证明1份，拟证明黄诚代表建装业公司，用顺庆公司名义承建的工程，系建装业公司和黄诚的行为，顺庆公司在收到款项后都直接支付给了黄诚。该证明显示证明人为罗向宏出具，内容为“我叫罗向宏，身份证号：5102211965××××××××，电话：159××××5601，系黄诚承接深圳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与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顺庆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劳务合同的业务实际管理人员，我现在证实黄诚是挂靠在顺庆公司名下做的所有劳务工程，黄诚是实际工程承包人也是实际管理人，所有工程的劳务款项是由项目业主方划拨给顺庆公司后，顺庆公司直接转划拨给黄诚，再由黄诚自己根据他同各工头的付款协商金额付给各工头。所欠工人的劳务费是黄诚所欠，与顺庆公司无关……”另查明，2014年3月7日，建装业公司作为甲方、黄诚作为乙方签订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黄诚组建成立重庆、成都事业部，以便共同开发装修装饰、幕墙、机电安装、智能化、消防、钢结构、园林等资质范围内的设计及施工业务，合作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审理中，吴洪、张胜陈述，本案其承包了三套样板间，包含人工、辅料。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末尾甲方处没有加盖顺庆公司公章，仅有罗向宏签字，但是该合同首部甲方处注明为顺庆公司，且合同附件劳务目标责任书末尾甲方处加盖有顺庆公司公章，代表人处亦有罗向宏签字，说明顺庆公司认可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系合同甲方。该合同系顺庆公司和吴洪、张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结算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7%，余下3%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2年，该保修金至业主方竣工验收之日起，质保期满后7日内支付。庭审中，顺庆公司和吴洪、张胜举示的承诺书表明，黄诚挂靠顺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与顺庆公司答辩所称的“其收到建装业公司的工程款后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给黄诚，劳务施工队伍是黄诚自己找的，其从未参与过实际管理”相符，且顺庆公司举示证明1份，也拟证明黄诚代表建装业公司，用顺庆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说明顺庆公司认可黄诚挂靠其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也说明顺庆公司认可黄诚有权就案涉工程对外办理结算，因此，黄诚在2018年2月5日签字确认的工程支付审批表对顺庆公司产生效力。该审批表显示案涉工程累计产值767220.63元，已付金额55160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215620.63元，其中扣除履约保证金23016.62元，实付工程款192604.01元，说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已办理结算，加之顺庆公司在庭审中对案涉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可视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按上述约定，顺庆公司理应支付97%工程款即约744204.01元（767220.63元×97%），鉴于其已付551600元，其仍应付192604.01元（744204.01元-551600元），故一审法院对吴洪、张胜要求顺庆公司支付工程款192604.0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由于顺庆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对吴洪、张胜确实造成了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损失，与吴洪、张胜被占用资金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吴洪、张胜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因建装业公司、黄诚与吴洪、张胜并无合同关系，吴洪、张胜要求建装业公司、黄诚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吴洪、张胜支付工程款192604.01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92604.01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吴洪、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被告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关于涉案工程中吴洪、张胜的合同相对方问题，从吴洪、张胜举示的证据来看，《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首部甲方处记载为顺庆公司，工程内容为旭原创展大竹林项目联排、叠拼（叠上+叠下）精装修工程，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2日；而附件四《劳务目标责任书》中的定约双方、工程内容、签约时间等均与该合同对应内容一致，且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加盖有顺庆公司印章，足以证明顺庆公司认可该施工承包合同的内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顺庆公司系吴洪、张胜的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顺庆公司虽上诉主张罗向宏代表建装业公司，应当由建装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但其未举示直接证据佐证，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吴洪、张胜主张的利息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利息，应分段计算：1.以工程款192604.01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工程款192604.0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综上所述，顺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