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滨，男，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京华，淄博张店腾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 法定代表人：王思良，村主任。 上诉人王滨因与被上诉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唐三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321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起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对于事实的认定不清。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1月25号由原唐三村建筑队(并未注册登记，只是被上诉人下属的一个部门)会计荣佑同与当时村委主任王某及唐三村建筑队负责人王俊海共同签字确认的《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中，应付款项明确载明欠上诉人383527.64元安装工程费。虽然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是复印件且不完整，但是当时的建筑队负责人王俊海于2019年6月8日在该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内容属实。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原村委主任也是当时的交接当事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该《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复印件内容系真实的。只是因为被上诉人村委换届内部权力纷争，导致该《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原件现不知所踪。王某及王俊海作为当时与财务荣佑海交接的经办人，已经明确证明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亦认可村委欠上诉人工程款。该证据应当被认定为有效证据。二、一审判决书对于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认定为“王某亦对工程的事、账目的事不是很清楚，能够证明王某并未对本案记载的账目进行确认”是错误的。王某在庭审中明确确认了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复印件的内容是真实的，其所陈述的对于具体工程的事情及账目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本意是因为上诉人承包的工程项目发生于王某前三届村委主任王宝勤在任期间，所以他本人对于工程施工的具体事宜不清楚。但是王某对于《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中有欠上诉人工程款的记载明确的表示是事实。一审法院对于王某证言的认定属于擅自更改、曲解王某的证言。三、一审判决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两组证据《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和《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两组证据载明的数字金额与王滨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无法匹配，不能客观的反映王滨所施工的具体工程情况及相应工程量的核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04年到2010年期间，总共从被上诉人处承包了七项工程，该七项工程的建设单位均委托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审定额总计2869582.76元，在审计报告的施工单位栏均有被上诉人原村委主任王宝勤的签名。截止到上诉人起诉时，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上诉人应缴纳的管理费和工程税款2486055.12元，尚欠上诉人383527.64元，此数额与《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应付款项记载的欠上诉人工程安装费的数额完全对应。上诉人施工的七项工程名称及审计造价分别是：(1)山东宝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零星改建工程，审定造价88264.39元，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号为0061287、061288的建筑工程完税凭证相对应。(2)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安装工程，审定造价1192529.83元，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号为0061322、0061323的建筑工程完税凭证相对应。(3)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单职楼水电暖安装及科研楼仓库零星工程，审定造价398501.03元，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号为0061336、0061337的建筑工程完税凭证和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对应。(4)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708车间改造工程，审定造价165055.94元，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号为0133307、0133308的建筑工程完税凭证和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对应。(5)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CDM厂区工程，审定造价709641.10元，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号为0133311、0133312的建筑工程完税凭证和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相对应。(6)桓台县社会福利新型建材厂安装工程，审定造价232052.38元，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号为0133309、0133310的建筑工程完税凭证和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相对应。(7)淄博鑫昊金属结构有限公司零星修缮工程，审定造价83538.09元，数额与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桓台分公司审计报告中三项零星修缮拆除工程造价相对应。这七项工程涉及所有工程税款全部由上诉人交纳，其中一份纳税人名称记载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民委员会”，其余五份纳税名称均为“唐三王滨项目部”，七项工程的所有审计报告，因为上诉人仅仅是实际施工人，这些证据所有的原件都在被上诉人和建设单位，因此只能提供这些证据的复印件和部分原件，但是证据内容的真实性都可以到建设单位及税务机关进行印证，这并非不可核实，一审判决中却并未查清上述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 唐三村委辩称，村委的账目一直没有交，我们村很复杂，包括上诉人提供的交接明细表以及交接明细表的接收人还有600万元没有交接，村里没有账，不应该支付上诉人涉案工程款。县纪委去村里查账，有很多账目的经手人都是上一届村主任王某，有很多账目是假的，纪委查出的顶账的房子和车至今没有向村委交。 王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唐三村委支付工程款383527.64元、赔偿截至2019年7月10日的经济损失193415元以及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2.诉讼费用由唐三村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滨主张唐三村委欠其工程款383527.64元，其提交下列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该交接明细表载明：“…2.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会计凭证88本；3.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账簿54本；…7.2015年1月份唐三村委分红明细表1份（24页）；8.以2016年12月份科目余额明细签字确认为准。”在该明细表中有“交接人荣佑同”、“接收人王某、王俊海”的签字，日期为2017年11月25号。另，在财务交接明细表右下方还载有“属实王俊海2019.6.8号。”在交接明细表内的“科目余额明细表”应付款项记载有：“王宾383527.64元安装工程费”。在科目余额明细表右下方载明“属实王俊海2019年.6.8号”。 关于上述交接明细表、余额明细表的来源及形成过程，庭审中王滨述称，交接明细表和余额明细表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25日，荣佑同是唐三村建筑队的会计，因为荣佑同年龄大了，不想干了，因此就将2009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账目和当时唐三村的村主任王某、当时唐三村建筑队负责人王俊海进行了交接。交接明细表、余额明细表是从王俊海处复印的，原件应当在唐三村委，2017年11月25日交接时王俊海留存了一份复印件。余额明细表应付款项中记载欠王滨安装工程费383527.64元，该款项是在扣除王滨应当交纳的管理费及所交纳的税金之后，唐三村委应当支付给王滨的工程款。2019年6月8日原唐三建筑队的负责人王俊海又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 对此，唐三村委质证认为，财务交接表和余额明细表均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且王滨提交的账目不完整；王滨主张该两份证据的原件在唐三村委不属实，原件应当在明细表中载明的接收人王某、王俊海处；唐三村委并没有欠王滨的工程款，假设唐三村委欠王滨工程款，应当由当时的唐三村建筑队负责人或者是唐三村委负责人出具相应欠款证明，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王俊海自始均不认可唐三村存在唐三村建筑队这一事实，其没有资格证实财务交接表的真实性，且王俊海作为原告与唐三村委还有其他案件，与王滨、唐三村委均存在利害关系，其在上述证据中的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第二组证据：2019年7月5日王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7年11月25日，我作为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委主任会同原唐三村建筑队王俊海，与原唐三村建筑队会计荣佑同对唐三村建筑队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的财务进行交接时，明细内的‘科目余额明细表’应付款项记载有我村村民王宾（王滨）安装工程费383527.64元。我在任期间，王滨多次找我要求村委付款，但是因各种原因村委未能向其支付。以上属实，特此证明。” 唐三村委对王某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在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213号（原告王俊海与被告唐三村委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王某曾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言的核心就是唐三村不存在唐三村建筑队这一事实，在本案中其出具的证言中又认可存在唐三村建筑队，证言相互矛盾，其出具的证明没有效力。 第三组证据：证据1.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09）基建字第16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该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桓台县社会福利新型建材厂车间内C型钢隔断及零星，粉碎车间支架、粉碎车间配电室、隔断办公室、成品仓库钢结构安装等零星工程；开工日期2005年1月；竣工日期2006年12月；原工程造价456371.48元；审定工程造价232052.38元；净审减-224319.10元；审减值224319.10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时任唐三村村主任王宝勤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及签字。 证据2.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09）基建字第15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该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单职楼水电暖安装及科研楼仓库零星工程；开工日期2007年1月；竣工日期2007年12月；原工程造价482334.77元；审定工程造价302171.93元；净审减-180162.84元；审减值180162.84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时任唐三村村主任王宝勤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签字。 证据3.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09）基建字第17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该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轻钢车间等；开工日期2006年6月；审定工程造价96329.10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时任唐三村村主任王宝勤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及签字。 证据4.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09）基建字第18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该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708车间改造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8月；竣工日期2008年9月；原工程造价237569.32元；审定工程造价165055.94元；净审减-72513.38元；审减值72513.38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刘海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时任唐三村村主任王宝勤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及签字。 证据5.山东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09）基建字第56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该核定总表载明：“工程名称：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CDM厂区焚烧炉电器安装、压滤机房照明等零星工程；开工日期2006年1月；竣工日期2006年12月；原工程造价1395642.91元；审定工程造价709641.10元；净审减-686001.81元；审减值686001.81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东岳集团审计处工程审计专用章”及经办人刘海签字；在施工单位处盖有“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时任唐三村村主任王宝勤签字；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章印及签字。 证据6.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表》复印件一份。该审查定案表载明：“山东鑫昊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其中第3栏载明车间、仓库、办公楼修缮工程，提报值86507.89元；审定值67035.59元；审减值19472.30元;第4栏载明拆除车间天窗修缮工程，提报值18238.69元；审定值12557.51元；审减值5681.18元；第5栏载明零星拆除工程，提报值4535.49元；审定值3944.99元；审减值590.50元。”在建设单位处盖有“山东鑫昊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公章，在施工单位处盖有“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在咨询单位处有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的个人印章。 庭审中王滨还主张：1.王滨还施工了山东宝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零星改建工程，工程审定值为88264.39元，施工单位也是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然后分包给唐三村建筑队，由唐三村建筑队交由王滨施工，王宝勤是当时的村主任也是唐三村建筑队负责人。具体施工时间记不清了，对该主张，王滨未提交证据。2.王滨还施工了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安装工程，工程总造价1192529.83元，施工单位也是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然后分包给唐三村建筑队，由唐三村建筑队交由王滨施工，王宝勤是当时的村主任也是唐三村建筑队负责人。对该主张王滨未提交证据。 王滨用该组证据证实王滨从唐三村建筑队承接的工程实际施工的工程审定值为2869528.76元。对此，唐三村委质证认为，王滨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辨别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假设上述工程由王滨实际施工，那么王滨应当提交与唐三村建筑队负责人签订的合同及结算书说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王滨施工后是否向唐三村委或唐三村建筑队缴纳管理费等证据。对于上述工程具体的施工情况，是否由唐三村委从施工单位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唐三村委庭审中述称不清楚。 第四组证据：证据1.2009年12月3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民委员会；税款所属时期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税种营业税等；实缴金额105.92元……”。 证据2.2009年12月3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桓台县唐山镇唐三村民委员会；税款所属时期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税种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费等；实缴金额3689.47元……”。 证据3.2009年12月7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税种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建市维护建设税；实缴金额49847.78元……”。 证据4.2009年12月7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税种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费；实缴金额1431.04元……”。 证据5.2009年12月9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税种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建市维护建设税；实缴金额16657.39元……”。 证据6.2009年12月9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税种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费；实缴金额478.20元……”。 证据7.2010年2月4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村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税种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建市维护建设税；实缴金额29663元……”。 证据8.2010年2月4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村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税种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费；实缴金额851.57元……”。 证据9.2010年2月4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税种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建市维护建设税；实缴金额6899.32元……”。 证据10.2010年2月4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税种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费；实缴金额198.07元……”。 证据11.2010年2月4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税种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建市维护建设税；实缴金额9699.77元……”。 证据12.2010年2月4日《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全称唐三王滨项目部；税款所属时期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税种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费；实缴金额278.47元……”。 王滨用该组证据证明王滨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全部缴纳税款，工程款建设单位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拨付给唐三村委。2009年12月3日的两份完税证，虽然载明的纳税人是唐三村委，但实际该税款由王滨交纳。对此，唐三村委质证认为，王滨提交的完税证均系复印件，不清楚该纳税情况，且完税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唐三村委欠王滨任何款项。 庭审中王滨主张：王滨施工的上述工程都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工程款的结算是建设单位和总承包方直接将款拨付给唐三村委，唐三村委在扣除相应管理费之后，再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王滨，但唐三村委并未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王滨，而是在账目中作了挂账处理，账目中对应的就是应付款中欠王滨的安装工程款。对此，唐三村委质证认为，王滨陈述的上述账目唐三村委并不清楚。上届村主任王某和唐三村建筑队负责人王俊海并没有与本届唐三村委及村主任王思良进行账目交接，现在村委的账目上并没有王滨主张欠款的记载。 庭审中，根据唐三村委的申请，一审法院准许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述称，其在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担任唐三村委村主任职务。2017年11月25日虽然在《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中作为接收人签字，但账目并不在王某处，账目在会计荣佑同处。2019年7月5日的证明是王滨找的王某，因为王宝勤干村主任时曾委托王某和王忠去找王滨对过账，村里一直挂着这个账，王滨认为王某对此事知情就找王某出具证明。对工程的事不是很清楚，账目上的数额也不是很清楚，记得大约三十几万，详细数字在会计那里。账目也没有与现任的村主任王思良进行过交接。 关于王滨主张的经济损失。王滨诉求唐三村委赔偿经济损失193415元，其计算方法：以383527.64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193415元。此外，王滨还诉求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王滨为证实唐三村委欠其工程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组证据，一审法院将重点对王滨提交的证据加以分析认定。王滨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中，仅有第一组证据中“科目余额明细表”中记载有“王宾383527.64元安装工程费”字样，但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唐三村委不予认可，庭审中该账目载明的接收人，即上任村主任王某亦认可该账目并未交接给现任唐三村委，一审法院亦无法予以认定。证人王某虽然出具证明证实2017年交接时确有该笔383527.64元的财务记载，但在交接账目以后王某是否对交接的账目进行审核并记入账簿未作陈述。而庭审中，王某亦陈述对工程的事、账目的事不是很清楚，能够证明王某并未对本案记载的账目进行确认。在此情况下，王滨仍应就其主张的工程款383527.64元的计算方式及数字核算的基础证据加以举证证明，而王滨并未提交其他证据。王滨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和《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均为复印件，即使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两组证据载明的数字金额与王滨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无法匹配，不能客观反应王滨所施工的具体工程情况及相应工程量的核定。且，即使王滨确实施工了相关工程，其在工程结束后，应与相应的责任人进行结算并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在未结算时亦应持有必要的相关原始证据，但王滨并未及时寻求权利救济，而是在村委多次换届以后，再以诉讼形式主张权利。因村委管理或其他原因等，财务资料并未进行交接，致使多年以前的财务凭证难以查证，当事人应就此承担相应法律风险，王滨作为原告仍应就其主张承担主要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王滨诉求唐三村委支付工程款383527.64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求唐三村委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9.42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王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滨提供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21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据此证明唐三村委对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上届村委主任王某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唐三村建筑队财务交接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将该证据作为被上诉人证据向法庭提供，也证实被上诉人认可财务交接明细表及王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唐三村委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唐三村委去年涉及两个案件，王某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了，两个案件的证言相互矛盾，都不属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滨提供的（2019）鲁0321民初121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关于被上诉人唐三村委欠其工程款的主张，故对该证据在二审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滨主张被上诉人唐三村委欠其工程款383527.64元，上诉人王滨应对其该项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王滨并未提供被上诉人唐三村委为其出具的相应债权凭证；其提供的2009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财务交接明细表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唐三村委上届村主任王某作为该账目的接收人亦认可该账目并未交接给现任唐三村委，且该证据仅反映被上诉人唐三村委内部财务账目交接的内容，对外并不产生债权凭证的效力；且上诉人王滨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唐三村委就相关工程存在直接的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对相关工程的结算情况。因此，上诉人王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9元，由上诉人王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杰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