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男，1988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1989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信瑶，女，1965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家源，四川弘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长江大道中段。 负责人：王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鑫，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梅，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旺，男，1983年5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刚，四川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鹏、刘玉梅、王信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鹏、刘玉梅、王信瑶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以36154元/年为基数计算死亡赔偿金，在一审金额上增加35256元；3.依法改判以69267元/年为基数计算丧葬费，在一审金额上增加1365元；4.一审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标准不变；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在2020年3月25日就已经向社会公布，而一审通知领取判决书的时间为2020年6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28日就已经将新一年的标准通知全省法院，因此不应当以2018年的标准而应当按2019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 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及一审庭审时间均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新标准之前，没有理由要求一审在判决当日去核查是否发布新数据；且司法实践中都是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统计发布时间为准，而非统计局向社会公布的时间，一审适用标准正确。 李红旺辩称，同意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意见，一审辩论终结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新数据并未出台，一审适用2018年的数据是正确的。 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改判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为：1.在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中，按医疗费金额的15%比例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35567.56元；2.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不承担15465元的专人护理费；3.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不承担19200元的出院后护理依赖费；4.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不承担误工费中超出实际住院天数的194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李红旺负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医疗费用，需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部分；2.保险公司只赔付直接损失，专人护理费、出院后护理依赖费、误工费超过实际住院天数的部分均不应当支持。 刘鹏、刘玉梅、王信瑶辩称：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指南并非法律法规，案涉保险条款没有明确记载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一审庭审时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也没有明确提出扣除，扣除自费药没有依据；2.本案受害人从事故发生到死亡一直处于卧床状态，一审认定护理依赖和护理费符合实际情况；3.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时间和标准均正确。请求驳回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红旺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医疗费没有分医保费和自费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指南是规定可以酌情扣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没有扣除自费药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刘少荣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李红旺已经投保足额保险，本案所有损失应当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承担。 刘鹏、刘玉梅、王信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91927.8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7850元（319天×150元/天）、住院生活补助费3750元（125天×3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8165元（专人护理费15465元、普通护理费125天×100元/天）、出院后护理依赖费19200元（192天×100元/天）、护理用品费1127元、营养费3750元（125天×30元/天）、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5000元、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2397元、医疗费399352元、处理丧葬误工费4900元（7人7天×100元/天）、处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共计1322571元，同时扣除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已经支付的费用5000元及刘少荣应承担的部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李红旺驾驶川Ｑ×××××号小型轿车从江安县方向往江安县怡乐镇方向行驶，当日6时43分行驶至竹都××东段（江景华府门口）处时，与刘少荣驾驶的无牌电瓶车发生碰撞，致刘少荣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第5115231201900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红旺、刘少荣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刘少荣当日被送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21日出院，同日刘少荣被送至江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5日出院，随即刘少荣被送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18日出院，总共花去医疗费399048.09元，其中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垫付9990元、李红旺垫付50400元。2020年4月1日，刘少荣因医治无效在其家中死亡。经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川金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074号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死者刘少荣系特重型颅脑损伤，后期呈嗜睡状态，长期卧床，营养不良，并发全身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川Ｑ×××××号小型轿车的车主系李红旺，该车在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7月24日24时止。本案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少荣系农村人口，其于2017年8月起便在其子刘鹏购买的位于江安县江安镇某小区居住生活。刘少荣之父母刘明胜、唐伯琴已经先于刘少荣死亡。刘少荣与其妻王信瑶共同生育了长子刘鹏、次女刘玉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红旺与死者刘少荣承担同等责任，由此给刘鹏、刘玉梅、王信瑶造成的合理损失，李红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红旺所有的川Ｑ×××××号小型轿车向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李红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应当确认的合理损失问题：对于刘鹏、刘玉梅、王信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对此有异议，刘少荣虽系农村居民，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少荣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对其赔偿应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因刘鹏、刘玉梅、王信瑶请求每年以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赔偿的标准尚未公布实施，本案中仍应当参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的标准计算赔偿，依法确认该项请求为664320元（33216元×20年）；对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确认；对于误工费47850元（319天×150元／天），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对此有异议，因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未提供刘少荣生前的误工证明，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依法确认该项请求为31900元（误工319天×100元／天）；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125天×30元／天），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对此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28165元（专人护理费15465元、普通护理费125天×100元／天）以及出院后护理费19200元（192天×100元／天），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对此有异议，因刘鹏、刘玉梅、王信瑶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结合住院病历载明的伤情及相关医嘱，其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护理用品费1127元，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对此有异议，鉴于刘少荣的伤情及医嘱，该项损失系其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3750元（125天×30元／天），因无相关医嘱证明，且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对此有异议，对该项损失依法不予确认；对于医疗费399352元，因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提供的住院结算票据金额为399048.09元，故依法确认该项损失为399048.09元；对于康复治疗费2397元，有相关的医嘱及票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丧葬费35000元，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对此有异议，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依法确认该项损失为32358.50元（64717元／年÷12月×6月）；对于处理丧葬误工费4900元（7人7天×100元／天），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李红旺对人数及标准提出异议，结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当地的经济水平，应当以3人3天，每天100元计算，故依法确认该项损失为900元；对于交通费4000元，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鉴于刘鹏、刘玉梅、王信瑶在医疗过程中多次转院及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的实际，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案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1237165.59元。医疗费损失项目共计405195.09元，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中赔偿10000元后，其超过部分金额为395195.09元，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37117.05元；医疗费项目以外的其他损失金额831970.46元，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721970.5元，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33182.3元。以上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总共应支付的金额为790299.35元，对于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990元及李红旺垫付的费用50400元，因各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了减少诉累，应在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向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还应向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支付729909.35元，向李红旺支付504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鹏、刘玉梅、王信瑶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鹏、刘玉梅、王信瑶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670299.35元，共计人民币790299.35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990元及李红旺垫付的费用50400元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向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支付729909.35元，向李红旺支付50400元；二、驳回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3元，由李红旺负担。由李红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问题。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之约定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该约定亦称为医保标准条款。保险合同中的医保标准条款虽非无效条款，但符合免责条款的特征。对于免责条款的认定，应从实质上进行把握，免责条款并不仅限于在保险条款中以“责任免除”或“免责条款”名义出现的条款，还包括散落于各章节的部分或全部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只要是保险合同中载明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条款，本质上均系免责条款。因此，医保标准条款从其文义及作用来看，对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的责任进行了限定，即保险公司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用不予赔付，该条款应当属于减轻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责任免除条款。既然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未对医保标准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就本案而言，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案涉保险合同中不予赔付非医保费用的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专人护理费、出院后护理依赖费、误工费超过实际住院天数的部分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刘少荣住院期间的专人护理费的真实性有发票等依据予以证明，且死者是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后期呈嗜睡状态，长期卧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此结合其出院后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死亡前的护理依赖费、误工费并无不妥。 关于该采信2018年还是2019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及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问题。经本院审查，2019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八条明确“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分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等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案件有关的年度统计数据，自四川省统计局发布以上数据之日起适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因此应当采用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6154元以及2019年四川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9267元，一审采用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丧葬费应当为34633.5元（69267元/年÷12月×6月）。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项目金额予以确认，参照一审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摊，并抵扣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及李红旺垫付费用后，应由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向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支付766530.35元，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向李红旺支付50400元。 综上所述，刘鹏、刘玉梅、王信瑶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中财保宜宾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鹏、刘玉梅、王信瑶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766530.35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李红旺支付50400元； 四、驳回刘鹏、刘玉梅、王信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元，刘鹏、刘玉梅、王信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已预交，合计137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2757元，由李红旺负担10963元。各方同意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经品迭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将应由其负担的716元径行支付刘鹏、刘玉梅、王信瑶，李红旺将应由其负担的10963元径行支付刘鹏、刘玉梅、王信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翟旭玫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匡小玲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