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鸿昌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贺塬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另案原告）：丹二对，男，1968年4月2日出生,回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河南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来，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二对、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上诉人丹二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刘春来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益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在借款成立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9张收款收据中无备注的部分为偿还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二、关于29张收据外25,200元收款事实的认定是片面的。三、丹二对系挂靠车主，具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权利。其在不购买保险的情况下若果继续经营车辆,显然是处于违法状态下，如果发生交通事故益鹏公司依法要承担连带责任。益鹏公司提出了在购买保险前停止车辆运营的诉讼请求有法可依。被上诉人的借款事实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完毕了还款义务;上诉人要求其合法、合规营运的请求合理合法。丹二对答辩意见：丹二对已经购买了保险，通过了正常的车辆审验，因此当时不存在车辆违法状态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益鹏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丹二对上诉请求：1、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改判支持丹二对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丹二对将行车证、营运证交到公司后自行将诉争车辆停放在博爱县许良镇泗沟村一停车场至今未营运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丹二对主张益鹏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不成立,没有证据证明给上诉人造成营运损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错误。利用挂靠关系优势地位,采取验车后不返还行车证和营运证，不履行协助义务，造成车辆不能正常营运，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损失.因此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一审判决只判决返还行车证和营运证,尚不能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益鹏公司并未扣留丹二对的车辆及手续。该车保险于2018年12月6号到期，丹二对在未购买保险的情况下主动将营运车辆停放于自己朋友的停车场，将车辆的手续交由公司保管，表明其停止营运。在公司多次催促其仍然不购买保险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日又将车辆一把钥匙交到公司，交付公司时告知公司无钱买保险，车辆不再营运。益鹏公司遂于2019年的1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其在购买保险前停止车辆运营，要求其偿还借款。益鹏公司行为构不上侵权，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丹二对立即偿还借款15.58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2、丹二对在购买保险前停豫Ｈ×××××1号车辆的运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丹二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鹏公司立即返豫Ｈ×××××1号《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钥匙一把；2、益鹏公司立即赔偿因扣押丹二对证件给其造成的损失456,192元；3、诉讼费由益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丹二对与卖车方焦作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丹二对购买亚飞公司汽车一辆，计价311,500元，并在亚飞公司指定广发银行办理贷款还款账户，交纳车辆总价30％的首付款93,500元，贷款额5％的履约保证金10,900元，剩余款项218,000元申请贷款。2014年12月4日丹二对以借款人，益鹏公司及亚飞公司作为保证人，广发银行作为贷款人共同签订购车贷款合同，并以购买车辆即豫Ｈ×××××及豫H880V挂车作为抵押财产，由广发银行向丹二对提供贷款金额218,000元，期限为两年分期贷款。该主、挂车挂靠在益鹏公司名下经营。2014年12月11日，丹二对就益鹏公司垫付的首付款、保证金以及相关挂靠营运手续费用一并向益鹏公司出具借款105,800元的借据。2014年12月12日，丹二对就其应交纳管理费、互助金给益鹏公司出具6,000元的借据。2016年2月16日丹二对就益鹏公司垫付费用给益鹏公司出具一份金额44,000元借据。丹二对购车贷款的还款方式为，丹二对名下用以还贷的银行卡交亚飞公司，因丹二对电子还款操作不熟练，丹二对将分期应付款交到益鹏公司，由益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塬方从贺塬方账户将分期款转入丹二对还贷账户，这样来完成分期还贷。双方认可贷款合同到期贷款本息计235,333.38元已全部还清，丹二对均经过益鹏公司进行偿还。益鹏公司共向丹二对出具收据29张，共计214,230元。其中标注“银行分期”收据合计79,700元，标注其它收款用途的收据合计12,000元，未标注收款用途收据合计122,530元。2018年1月份益鹏公司与丹二对曾进行过对账，对账底上显示除29张收据以外益鹏公司另收取丹二对还款25,200元。涉案车辆因事故于2016年6月获保险理赔款，在扣除修理费后下余8,665.23元，该款项应归丹二对所有，现在益鹏公司处。豫Ｈ×××××号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购买的保险至2018年12月6日止。2018年12月因验车丹二对将车辆的行车证、营运证交到益鹏公司，因豫Ｈ×××××号车保险到期后未购买保险，益鹏公司未返还证件，现行车证、营运证、车辆钥匙一把仍在益鹏公司存放。丹二对将行车证、营运证交到公司后，自行将诉争车辆停放在博爱县许良镇泗沟村一停车场，至今未营运。一审法院认为，丹二对经益鹏公司购买车辆并挂靠在益鹏公司处经营，丹二对就益鹏公司垫付款项向益鹏公司出具借据，益鹏公司起诉主张丹二对偿还借款，丹二对起诉益鹏公司主张停运损失，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后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益鹏公司起诉的借款部分，涉案车贷银行分期款项235,333.38元，经益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塬方账户转丹二对还贷账户已全部清偿完毕，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归还车贷的银行分期款项来源，双方存在分歧，丹二对抗辩称，其将所有应还本息全部交由益鹏公司，其中一部分益鹏公司出具有收据，即8张标注为银行分期的收据，一部分益鹏公司收到丹二对给付的分期款后未出具收据，贷款本息全部由益鹏公司代为操作归还完毕，故益鹏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未标明银行分期还款用途的都应视为归还借据还款。益鹏公司称收到丹二对银行分期款都会向丹二对出具收据，未标明用于银行分期的收据实际上大部分也是用于归还车贷还款。丹二对提交的29张收据分为三类：明确标注有银行分期的、标注购买保险等、未标注的，可以看出益鹏公司习惯于对款项用途进行标注，益鹏公司称未标注的也用于归还丹二对的车贷，证据理由不足。本案查明29张收据中未标注用途的122,530元，保险理赔款下余8,665.23元，除29张收据以外益鹏公司另收取丹二对还款25,200元，丹二对抗辩借款已经清偿理由成立，益鹏公司请求丹二对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益鹏公司第二项请求，系挂靠内部事宜，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扣车停运损失，因验车需要，丹二对将行驶证等营运证件交到公司，丹二对因不能交纳保险费，将车辆自行停放于停车场，并非按益鹏公司要求停放指定场所，丹二对不能举证益鹏公司存在扣车行为，丹二对主张益鹏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丹二对系车辆的实际车主，益鹏公司应将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钥匙一把交于丹二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被告）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被告）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豫Ｈ×××××号《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钥匙一把。三、驳回被告（原告）丹二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预交受理费3,416元，由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丹二对预交受理费8,142元，由丹二对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丹二对提交的证据有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张，拟证明涉案车辆检验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在益鹏公司扣押行驶证、营运证、车钥匙期间，该车处于合法运营状态。益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该信息查询结果单上明确注明保单到期日为2018年12月5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之一是丹二对是否已经偿还益鹏公司借款15.58万元。经查，丹二对就车贷首付款等相关费用合计105,800元向益鹏公司出具借据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以确认益鹏公司垫付事实，丹二对应予偿还；关于丹二对出具的6,000元借据，丹二对称已归还，但在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对其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丹二对应归还6,000元。丹二对对44,000元借据无异议，其抗辩44,000元的构成与借据不符，也未能举证证实，虽提供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判决,但与该借据无关，该借据应系双方对益鹏公司相关垫付款项的确认，丹二对应予归还。丹二对抗辩称三张借据款项均已偿还，如果丹二对偿还借款完毕，理应收回借据或要求重新出具收据来证明债务已经消灭。丹二对主张将29份收据中未标注银行分期的款项全部作为归还益鹏公司借款的还款依据，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举证情况看，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经查，益鹏公司收到丹二对支付的款项有：29张收据合计214,230元、保险理赔剩余款项8,665.23元、双方对账明细中除29张收据外还款25,200元，合计248,095.23元。丹二对应给付益鹏公司的款项为:235,333.38元+105,800元+6,000元+44,000元=391,133.38元，丹二对应归还益鹏公司款项数额为143,038.15元。益鹏公司不能证明本案款项约定有利息，本院对益鹏公司主张的丹二对应当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丹二对应当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益鹏公司支付利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益鹏公司是否存在扣车事实以及益鹏公司应否赔偿丹二对车辆停运损失。经查，诉争车辆系丹二对停放于停车场，处于丹二对控制之下，且丹二对不能举证证实益鹏公司存在扣车行为，其主张益鹏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丹二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二、丹二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款143,038.15元,并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三、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豫Ｈ×××××号《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钥匙一把；四、驳回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丹二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8元，由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26元，丹二对负担9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8元，由博爱县益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26元，丹二对负担9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