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0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泉，男，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波，桂东县天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东县汶江电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维夏路24号。法定代表人：陈炳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时，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扬勤，男，194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原审第三人：桂东县汶江电业有限责任公司水口电站，住所地湖南省桂东县桥头乡尚义村秧田组。负责人：胡海源。上诉人王鑫泉与被上诉人桂东县汶江电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汶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桂东县汶江电业有限责任公司水口电站（以下简称为水口电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7民初1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鑫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鑫泉与汶江公司是合伙关系，双方签订了《关于合伙兴建泉江电站的协议书》，约定王鑫泉出资75万元，汶江公司出资100万元，先收购水口电站再改扩建，由于各种原因收购后没有改扩建，但不影响协议其他条款的履行。协议约定财务和债权债务独立核算，汶江公司办理新电新价后每度收取2分管理费，按此约定内容实际履行了多年，王鑫泉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汶江公司出具的收据也注明了王鑫泉的75万元是作为新购水口电站股金。2、水口电站具有独立的财产和发电收入，与汶江公司之间实质是一种挂靠关系。水口电站厂房、机电设备等财产都是合伙投资款收购时就有的，必须由水口电站的名义去办理电费结算手续，工商注册登记虽然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但注明了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性质，符合当时历史特定情况下为了享受更高的新电新价待遇而采取变更方式挂靠在汶江公司名下的性质。3、按合伙协议约定，王鑫泉投资75万元占股42.9%，汶江公司投资100万元占股57.1%，（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判决书查明，王鑫泉和汶江公司均认可杨焕金、王鑫泉、刘红玲三人投资购买水口电站，证明汶江公司在水口电站没有投资一分钱，水口电站与汶江公司其实是挂靠性质的关系。4、本案是股东确认之诉，与（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判决并不冲突，不属于重复诉讼，两案诉讼标的也不同，王鑫泉进一步明确股权份额所占比例不会影响（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的审判结果。5、（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案件中，汶江公司答辩承认王鑫泉是水口电站的合伙人，目前没有有权机构认定《关于合伙兴建泉江电站的协议书》无效或废除，王鑫泉的诉讼请求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汶江公司辩称，王鑫泉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1、王鑫泉与汶江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伙兴建泉江电站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重新建设一个电站，电站名称、装机容量、工程造价等都做了明确约定，由于电站未能动工建设，导致协议自订立时就无法履行。2、汶江公司早有计划购买拟建泉江电站上游的水口电站，王鑫泉为规避投资风险，预料泉江电站不能建成，为使其投资款不受损失，今后能成为汶江公司股东，在签订合伙协议时特别加注了“在建该电站前先要收购上游水口电站，经双方同意已达成协议，以175万元收购电站，甲方投资75万元……甲方投资的75万元作为该收购电站的股金，拥有该电站股权”，最终泉江电站未能动工建设，王鑫泉如愿以偿成为了汶江公司的股东，且自75万元入汶江公司账户时起，就享受到了公司的利润分红，王鑫泉提起对水口电站的所有权诉求，明显是恶意诉讼。3、水口电站为汶江公司的分公司，王鑫泉明知该电站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财产，却多次认为该电站独立于汶江公司，主张其拥有该电站75万元份额的所有权，与法律禁止性规定相悖。（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案件早已生效，王鑫泉以相同的当事人、标的起诉，只是更换了诉求的文字表述，实质上是意图否定生效的裁判结果。王鑫泉从2008年至今一直是汶江公司股东，享受了公司股东的所有权和待遇，且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纯属滥用诉权。水口电站辩称，同意汶江公司的答辩意见，泉江电站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汶江公司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和股东，电站属于汶江公司所有，将水口电站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王鑫泉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王鑫泉持有水口电站（原称泉江电站）42.9%的股权。2、汶江公司支付本案所引发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王鑫泉诉请“确认王鑫泉持有水口电站（原称泉江电站）42.9%的股权”，其诉讼理由为“被告违背双方签订《合伙协议》的宗旨，单方面将双方共同所有的该电站工商注册登记变更为其独自所有的‘桂东县汶江电业有限责任公司泉江电站’（变更为分公司形式）”，王鑫泉主张确认其持有水口电站42.9%的股权实质上是主张其对水口电站享有所有权。而王鑫泉在（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王鑫泉诉桂东县汶江电业有限责任公司、刘红玲、肖佩军、杨焕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诉请“停止对泉江电站电费的执行，由汶江公司返还泉江电站王鑫泉个人部分电费510672.87元”，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的（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并认为该执行异议之诉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鑫泉是否享有泉江电站的所有权”，并以“王鑫泉提交的证据无法作为认定泉江电站权属问题的依据及泉江电站系汶江公司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财产权，其财产归汶江公司所有”为由驳回了王鑫泉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生效。（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的被告包含本案被告，两案原告相同；两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均为水口电站（水口电站系泉江电站于2019年11月6日更名而来）的所有权归属关系，即两案诉讼标的相同；（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判决已经否认了王鑫泉对泉江电站（水口电站）享有所有权，故王鑫泉在本案中以其享有水口电站所有权为由主张确认其在水口电站的股权，实质上否定了（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判决。综上，王鑫泉本次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要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案件已对“泉江电站（水口电站）的所有权”进行了认定：“泉江电站（水口电站）系汶江公司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财产权，其财产归汶江公司所有”，王鑫泉若对此有异议，可申请再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鑫泉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民法院是否进行实体审理，王鑫泉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5）郴民三初字第46号系王鑫泉与汶江公司、肖佩军、刘红玲及杨焕金因执行而产生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为“停止对泉江电站电费的执行，由汶江公司返还泉江电站王鑫泉个人部分电费510672.87元（截至2014年10月19日，后期电费按供电公司电费单结算）”，而本案系王鑫泉与汶江公司及水口电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请求为确认王鑫泉持有水口电站42.9%的股权。两次诉讼涉及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王鑫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7民初14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