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雨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代召乡代召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伟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雨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光明南大街83号1-4-43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雨垌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代召乡代召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伟伟，该合作社理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伟，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芳，女，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峰，女，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支行，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滏东大街与陵园路交叉口西北角。 主要负责人：王改贤，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苗苗，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河北雨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垌科技公司）、邯郸市邯山区雨垌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雨垌合作社）、河北雨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邯山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雨垌科技公司、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明事实后改判雨垌科技公司、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应当给付邮储银行邯山支行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为42,246.16元、改判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向雨垌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5万元，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在2018年5月23日本案借款期满有权扣划保证金120万元后,应当扣划这120万元保证金归还借款本金。雨垌科技公司、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对因消极扣划而多产生的利息，不应当承担支付的责任。因此，邮储银行邯山支行起诉2019年1月15日之前的利息数额68,439.95元不能成立。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1月15日，依法应当判决支付的利息为42,246.16元。具体计算如下:1.2017年5月24日—2018年5月23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已经按照合同全部支付完毕。2.2018年5月24日—2018年8月31日的逾期利息：本金:300万-100万-120万=80万；利率:5.655×1.5=8.4825%；期限:31天+30天+31天+9天=101天；利息:80万元×8.4825%÷365天×(31天+30天+31天+9天)=18777.70元。3.2018年9月1日—2018年10月8日的逾期利息：本金:80万-670元=799330元；利率:5.655×1.5=8.4825%；期限:30天+7天=37天；利息:799330元×8.4825%÷365天×37天=6873.20元。4.2018年10月9日—2019年1月15日的逾期利息：本金:799330元-3万元=769330元；利率:5.655×1.5=8.4825%；期限:31天+30天+31天+6天=98天 ；利息:799330元×8.4825%÷365天×98天=17521.44元。5.2018年5月24日—2019年1月15日:偿还利息926.18元。6.2017年5月24日—2019年1月15日，依法应当判决支付的利息为：18777.70元+6873.20元+17521.44元-926.18元=42246.16元。 二、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提前收回贷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向雨垌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共计5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共计12个月。在合同约定的这12个月借款期限内，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先后五次提前收回贷款本金共计100万元。《借款合同》第十七条贷款人违约第(二)项规定“贷款人无本合同约定的正当理由停止发放或提前收回贷款，属于贷款人的违约行为”。因此，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提前收回贷款，属于违约行为。邮储银行邯山支行的该违约行为，给雨垌科技公司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借款合同》第十九条规定“借款人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合同发放，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八)要求借款人支付本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贷款人损失的，借款人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雨垌科技公司提前收回贷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共计5万元。三、判决雨垌科技公司向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邮储银行邯山支行辩称，一、保证金账户是担保借款人还款，是具有保证性质的，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作为贷款人有权在必要的时候随时行使扣划权利，故借款人逾期偿还本息不应当以贷款人应行使扣划的时间作为起点算逾期本息，利息应从2018年5月24日起开始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而扣划的120万元的利息应从实际扣划之日即2018年8月27日起才不再计算；二、对于雨垌科技公司所称应赔偿其违约金和损失的5万元的请求属于反诉请求，一审时其并未提出，故不应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另外，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并未违约，合同上明确说明应“按月付息，按还本计划还本”，还本计划在贷款时已经告知了借款人，即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既应付利息，亦应还本金，至于借款人所称的损失已没有合同依据。 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雨垌科技公司偿还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借款本金738147.41元并支付2019年1月15日之前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68439.95元及2019年1月16日起至上述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2.判决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对账户名为“河北雨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91×××78”内的120万元享有质押权，有权以该笔资金优先受偿，受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担保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判决雨垌合作社、河北爱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果电子公司）、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对上述第一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判决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雨垌科技公司、雨垌合作社、爱果电子公司、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雨垌科技公司与邮储银行邯山支行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13003492100117050001）,该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向雨垌科技公司提供可以申请使用的最高借款额度人民币（小写）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同日，雨垌科技公司与邮储银行邯山支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3003492100217050001）,约定：雨垌科技公司向邮储银行邯山支行贷款人民币叁佰万元，贷款年利率为5.655%；贷款用于进购各类蔬菜、农产品，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结息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还本计划还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罚息利息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即逾期利率为年利率8.4825%；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费用的承担、争议解决方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雨垌科技公司与邮储银行邯山支行签订《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13003492100517050001），约定：雨垌科技公司在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指定的分支机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县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账户名为河北雨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91×××78，并存入了壹佰贰拾万整的保证金，并以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本金及其存款利息）向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提供质押担保，为雨垌科技公司编号为13003492100217050001主借款合同的叁佰万元借款做最高额质押担保。该合同附表第6项约定了质权实现（适用于保证金质押条款）：质权人有权直接对质押保证金进行扣划，出质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质权人，在债务人逾期达15天时，质权人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金额的保证金用于清偿逾期本息。同日，保证人1雨垌合作社、保证人2爱果电子公司、保证人3雨垌电子公司、保证人4张伟伟、保证人5王彦芳、保证人6郭艳峰与邮储银行邯山支行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上述6保证人为雨垌科技公司主借款合同的叁佰万元借款提供最高额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5月24日，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按约定向雨垌科技公司账户账号91×××98上放款300万元。依据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提供的贷款还款计划表显示雨垌科技公司应当按月还息、按还本金计划还本的具体日期及具体数额，且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提供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雨垌科技公司提供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确认：雨垌科技公司借款后，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20日付利息12723.75元，7月20日付利息14137.50元，8月20日付利息14608.75元，9月20日付利息14608.75元，10月20日付利息14137.50元，11月20日付利息14608.75元，12月20日付利息14137.50元，并偿还本金20万元；2018年1月20日付利息13634.83元，并偿还本金20万元；2月20日付利息12660.92元，并偿还本金198910.09元，2月22日偿还本金1089.91元；3月20日付利息10556.34元，并偿还本金20万元；4月20日付利息10713.08元，并偿还本金20万元；5月20日付利息9425元，5月23日付利息942.50元，并偿还本金31182.59元。依据还款计划表，雨垌科技公司在借款期限内付清了全部利息，并按计划还本金100万元，还款到期日2018年5月23日应当还清剩余全部本金200万元，雨垌科技公司未按约还清本金，仅偿还本金31182.59元，尚欠本金1968817.41元，该笔贷款逾期。逾期后雨垌科技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付利息926.18元，8月27日邮储银行邯山支行行使质押权扣划了雨垌科技公司的保证金12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9月21日雨垌科技公司偿还本金670元，10月9日偿还本金3万元，之后再未支付本息，截止邮储银行邯山支行起诉日，雨垌科技公司尚欠本金数额为738147.41元。关于邮储银行邯山支行诉请的2019年1月15日之前利息68439.95元，雨垌科技公司辩称该利息数额不能成立。依据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23日，逾期年利率上浮50%为8.4825%。同时质押合同约定在债务人逾期达15天时，质权人（即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金额的保证金用于清偿逾期本息。从2018年5月23日起逾期15天时应为6月7日，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应当于2018年6月7日直接扣划保证金120万元用于清偿本金，但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怠于行使扣划权，于2018年8月27日才行使扣划，在此期间120万元产生的利息不应当计算。依据合同约定及雨垌科技公司之后的还款情况，2019年1月15日之前的利息数额计算应当如下：2018年5月23日至6月7日期间15天，利息数额应以本金基数1968817.41元计算，为1968817.41元×8.4825%÷365天×15天＝6863.22元；2018年6月8日至9月21日期间105天，利息数额应以本金基数768817.41元（1968817.41元－1200000元）计算为18760.46元；2018年9月22日至10月9日期间18天，利息数额应以本金基数768147.41元（768817.41元－670元）计算为3213.28元；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97天，利息数额应以本金基数738147.41元（768147.41元－30000元）计算为16639.71元；以上利息合计为45476.67元，减去雨垌科技公司2018年6月21日支付的利息926.18元，截止2019年1月15日，雨垌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44550.49元。另查明,爱果电子公司已于2019年5月15日注销，公司主体资格已消失，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依据法律规定提出撤诉申请，撤回对爱果电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与雨垌科技公司《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与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按合同约定向雨垌科技公司放款后，雨垌科技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对120万元保证金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于借款逾期15日后扣划用于清偿借款本金，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于2018年8月27日扣划120万元后，至2019年1月15日雨垌科技公司共欠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借款本金738,147.41元，利息44,550.49元；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依据合同约定主张雨垌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承担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与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担保合同》，作为雨垌科技公司主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提交律师费发票证明本案产生律师费7978元，符合法律规定；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律师风险费11,968元实际发生，对律师风险费不应予以支持。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公告费实际发生，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所诉，合法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雨垌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借款本金738,147.41元及利息44,550.49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二、雨垌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律师费7978元；三、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邮储银行邯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66元，由雨垌科技公司、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案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条费用的承担约定“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有权随时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并从垫付之日起计收活期存款利息。”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附表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约定“（二）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是120万元这部分抵偿本金的保证金应在何时扣划及120万元产生的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至何时止。雨垌科技公司等虽诉称应从逾期之日起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就应及时扣划，否则引起的这部分利息不应承担，但根据雨垌科技公司和邮储银行邯山支行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质押合同》附表中质权实现条款中的明确规定“质权人有权直接对质押保证金进行扣划，出质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质权人，在债务人逾期达15天时，质权人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金额的保证金用于清偿逾期本息。”可知，案涉120万元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应从逾期15天起方可扣除，超过这个时间而未扣划的，质权人（即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应承担怠于扣划而造成的利息损失，在此期限内所产生的利息应由出质人（即雨垌科技公司）承担。故，雨垌科技公司等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雨垌科技公司等主张贷款未到期，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就分五次扣划了贷款本金共计100万元，属于违约，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共计5万元。一则雨垌科技公司等在一审时未对此提出反诉，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则根据借贷双方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还款方式部分第七条的规定“按月付息，按还本计划还本”可知，案涉贷款的本金还款方式是由还本计划进行约束的，虽然雨垌科技公司等称其并未收到过还本计划，且合同中也未对还本计划的具体内容有所说明，但从合同中的这一规定可知的确存在还本计划。另，邮储银行邯山支行自2017年12月20日开始至2018年4月20日止每个月均从雨垌科技公司账户扣划20万元，共扣划五次，合计100万元，期间雨垌科技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说明其对这一扣划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故，雨垌科技公司等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雨垌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支付律师费的问题。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与雨垌科技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条费用的承担及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与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附表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均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用，贷款人邮储银行邯山支行为保障自身利益而引发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有权依约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一审法院按照邮储银行邯山支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数额，判令雨垌科技公司向邮储银行邯山支行支付律师费7978元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妥。故，雨垌科技公司等该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雨垌科技公司、雨垌合作社、雨垌电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河北雨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区雨垌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河北雨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伟伟、王彦芳、郭艳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琪 审 判 员  贾梅录 审 判 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芦萧辰 书 记 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