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住所地：河口县天香街。负责人：周嘉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春，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刀素英，女，1938年5月6日生，傣族，居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89年1月6日生，回族，住金平县。系刀素英外孙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龙云辉，女，1991年4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原审被告暨龙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福清，男，1965年12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系龙云辉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刀素英、原审被告龙福清、龙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蒙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2019）云250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刀素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刀素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刀素英未提供任何新证据证明龙福清驾驶云Ｇ×××××号小型轿车与其身体发生接触、碰撞。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龙福清的陈述、刀素英背部及左侧无碰撞伤、公安交警大队认定事实不符。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刀素英伤情系龙福清驾驶车辆碰撞所致，认定事实错误。（2）龙福清及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中，车辆驾驶人行为必须存在过错且与受害人的损伤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公安交警大队调查，不能确定龙福清驾驶的车辆与被上诉人刀素英的身体发生接触，因此不能确认被上诉人刀素英身体损伤的后果与龙福清的驾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龙福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更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原判漏认上诉人预付被上诉人刀素英医疗费10000元。（4）80高龄、行动不便的被上诉人刀素英在无人陪护的情况下外出行走跌倒受伤，应自行承担损伤后果。综上，原判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刀素英的伤情系龙福清驾驶车辆撞伤所致并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刀素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并非普通道路，发生事故应当保护现场并标明位置。因刀素英年事已高，龙福清应当保护现场而没有保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龙福清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报警说撞到人了，然后送到医院并垫付医药费，及其驾驶车辆进入没有车位的小区和车辆有划痕，证明刀素英的伤情与其行为有因果关系。如果刀素英是正常倒地，不可能全身十多处骨折受伤。龙福清、龙云辉述称，车上有划痕，报警称撞到人，垫付医院费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损伤就是龙福清造成的。应以公安部门的证明为准。车是买了保险的，其他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刀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福清、龙云辉、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07565.96元；2.上述赔偿款项由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该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再有不足的由龙福清、龙云辉负责赔偿；3.案件受理费用由龙福清、龙云辉、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福清与龙云辉系父女关系，龙云辉系云Ｇ×××××号车辆所有人。2018年5月21日11时40分许，具有驾驶资格的龙福清驾驶云Ｇ×××××号小型轿车由民安路（含笑路）行驶进入其居住的锦昌小区内，行至该小区Ｂ幢与Ｃ幢空地转角处，其所驾驶车辆在右转弯的过程碰撞正在小区内扶老年人四角拐杖行走的80高龄的刀素英，致刀素英倒地受伤。2018年5月21日14时许，龙福清拨打了报警电话及保险公司出险处电话。事故发生后，龙福清与刀素英之子马某联系后，一同将刀素英送至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刀素英的伤情，经诊断：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3.右耻骨骨折；胸8、9、12椎体压缩性骨折等。经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1.刀素英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九级伤残各一处，十级伤残二处；2.后期医疗费评估为20000元；3.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刀素英伤后先后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59医院住院治疗，并支付了医疗费58664.36元，支付鉴定费2600元。事发后，龙福清预交了医疗费8000元。另查明，云Ｇ×××××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2日止，事发时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刀素英的伤情是自行倒地受伤还是被龙福清驾驶车辆撞伤所致？二、龙云辉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刀素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对于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刀素英的伤情是自行倒地受伤还是被龙福清驾驶车辆撞伤所致的问题。从本案证据看，该事故蒙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分析后虽作出“因事故是双方当事人撤除现场后报案，导致现场证据灭失，作出无法确定龙福清驾驶云Ｇ×××××号小型轿车与行人刀素英是否接触，无法确定当事人责任的意见。”但从刀素英的陈述及证人马某的被龙福清驾驶车辆撞伤的一致证据看，综合龙福清事故发生后给公安机关、保险公司的报警、报险时其撞伤人的内容，以及龙福清已为刀素英支付5000元的医疗费用，再结合有80高龄的刀素英在平稳地面扶老年人四角拐杖缓慢行走，全身多处骨折的伤情这一结果分析，可认定刀素英是龙福清驾驶车辆撞伤所致。在事故责任方面，龙福清在无公共停车位，只属人员行走的区域驾驶车辆致行人受伤，且行人不存在横穿、突跑等危险因素，龙福清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龙云辉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龙福清肇事时具有驾驶所驾驶车辆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龙云辉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刀素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刀素英的诉讼请求，作如下确定：（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刀素英提供的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证实刀素英就医期间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58664.36元，予以支持。（二）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刀素英住院53天，主张按每天180元，计9540元被告无意见，予以支持。出院的127天，刀素英主张每天按180元计，过高，每天按100元计，被告亦认可该标准，合12700元。共计2224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确定，刀素英实际住院53天，确定为5300元；（四）营养费：刀素英伤情系多处骨折并达多处残疾，根据医嘱及鉴定意见，被告对180天的期限无意见，按180天计，每天按30元，计5400元。（五）鉴定费：根据实际支出，计2600元。（六）轮椅费：已实际支出1512元，被告无意见，予以支持。（七）泡沫敷贴医疗费用：已实际支出347元，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刀素英多处致伤，伤情达八级、九级、十级伤残二处，已给刀素英造成精神损害，酌情支持5000元。（九）残疾赔偿金：刀素英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伤残各一处，十级伤残二处，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五年计算，为30996元×5年×（30%＋2%＋1%＋1%），计52693.20元。对于所主攻的交通费，未提交所主张的300元的交通费正式票据，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虽需行内固定器取出手术，但经鉴定所作出的20000元的费用，按鉴定意见仍属不确定费用，且被告只同意赔偿5000元，故该费用可等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刀素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53756.56元。该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支付残疾赔偿金52693.20元、医疗费10000元；不足部分91063.36元，由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赔偿（赔偿时龙福清已先行垫付的8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扣除后直接返还给龙福清）。刀素英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故龙福清不再赔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国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刀素英62693.20元，不足部分91063.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全额赔偿（未扣除龙福清已垫付的8000元）。二、驳回刀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费用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4413元，由龙福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口支公司负担3375元，由刀素英负担1038元。二审中，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向本院提交《道路交通事故案卷目录》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龙福清报警是为了避免医疗费用承担发生纠纷，并非证明是其撞倒了刀素英。经质证，被上诉人刀素英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事实。刀素英和龙福清、龙云辉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查认为，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卷目录》册复印件一份，不能证明其欲证事实，且被上诉人又不认可，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此次事故发生后，龙福清向公安机关、保险公司报警、保险时均称其撞伤人，并与刀素英之子一同将刀素英送到医院，还为刀素英支付5000元医疗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刀素英是龙福清驾驶车辆撞伤所致，刀素英无过错，龙福清应承担全部责任的判决，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在云Ｇ×××××号车辆投保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的保险期间内，刀素英的损失也在保险限额内，故一审认为龙福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认为刀素英的损伤不是龙福清行为所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上诉人人民财保河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