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晨空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23号楼801-802房。法定代表人：江学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闯，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尔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百合星城百合酒店及住宅281。法定代表人：曾建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华晨空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尔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典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尔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尔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华尔典公司提出的要求华晨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还不具备，华晨公司不应支付质量保证金，一审判决没有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实属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华晨公司向华尔典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没有处理华晨公司提出的要求华尔典公司向华晨公司开具发票的请求。华尔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尔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晨公司立即向华尔典公司支付质保金96,24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139.86元。2、判令华晨公司立即向华尔典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968.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晨公司，曾用名“广州伟才空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金爵兰登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3月17日，广州伟才空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伟才公司）与华尔典公司（乙方）签订《装修外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武汉武昌水岸星城伟才幼儿园装修工程事宜交由乙方承包。承包方式为图纸和固定综合单价总包干方式承包。工程工期为80个日历天，从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6月5日。合同总价为2,752,000元，除设计变更或发包人另外增加或减少项目以外，合同造价就是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合同签订生效，承包人施工人员及部分装修材料进场5天后，发包人按照项目总造价的10%支付承包人工程预付款275,000元；工程进度达到30%，发包人支付项目总造价的20%即55万元作为一期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超过60%，发包人支付项目总造价的30%即825,000元作为二期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超过80%，发包人支付项目总造价的20%即55万元作为三期工程进度款；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已完成，并经双方确认、全部档案资料通过发包人、相关部门验收，发包人向承包人累计支付至双方认可的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整体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其中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在一年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且在此期间承包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其保修义务，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剩余质保金（无息，扣除应由承包人承担部分）。2017年3月31日，广州金爵兰登建材有限公司向华尔典公司转账支付“外包合同第一期款”275,000元。2017年4月14日，广州金爵兰登建材有限公司向华尔典公司转账支付“水岸星城二期工程款”30万元、转账支付“水岸星城二期工程款”25万元。2017年5月17日，伟才公司向华尔典公司转账支付“武昌水岸星城第二期进度款30%”825,000元。2017年6月6日，伟才公司向华尔典公司转账支付“武汉水岸星城第三期工程进度款”5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20万元。2017年8月23日，博客名为“伟才幼儿园设计的博客”发表博文《爱在伟才，梦想起航——湖北武汉水岸星城伟才国际幼儿园盛大开园》，文载：“2017年8月19日，……湖北武汉水岸星城伟才国际幼儿园举行隆重的开园庆典仪式……”。华晨公司亦认可2017年8月19日开园，涉案工程投入使用。2017年11月29日，赖华生（建设单位经办人）、沈浩（建设单位审核）、曾建华（施工单位经办人、项目负责人）在《武汉水岸星城伟才（国际）幼儿园工程结算书》上签字，该结算书载：合同总造价2,752,000元、项目增加费用224,982元，工程总造价2,976,982元。2017年11月29日，伟才公司（甲方）、华尔典公司（乙方）与苏云亮等13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关于武汉武昌水岸星城伟才幼儿园装修工程的工程余款为680,741元，其中546,694元乙方委托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2017年11月29日，华晨公司代华尔典公司支付人工费546,694元，具体支付项目如下：木工123,710元；广告招牌26,426元；泥水63,408元；油漆工67,013元；搭架子10,797元；电焊工19,802元；大理石46,122元；护墙板32,902元；玻璃33,557元；水电工70,509元；楼梯扶手9,798元；搬运工11,134元；EPDM地板31,515元。华尔典公司另提交金额为680,741元的《人工结算清单》（涵盖546,694元人工结算清单内容）一份，认可该款项由华晨公司代华尔典公司支付，可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2017年12月11日，伟才公司（甲方）、华尔典公司（乙方）及赖智威等4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关于武汉武昌水岸星城伟才幼儿园装修工程的工程余款为134,047元，上述款项乙方委托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根据甲方提交的《代付款委托书》金额分别向丙方支付，剩余款项向乙方支付。2017年12月28日，伟才公司（甲方）与华尔典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3月17日《装修外包合同书》所涉装修工程款发票由乙方向武汉武昌水岸星城伟才幼儿园提供。如2018年5月31日前武汉武昌水岸星城伟才幼儿园未向乙方发送开票信息函件的，甲方应向乙方全额无息退还5万元投标保证金。2019年8月12日，华尔典公司委托律师向伟才公司作出催讨投标保证金及质保金的律师函。其后，该函件以短信形式发送至“135××××8600”，华尔典公司自述该号码为华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学斌号码。一审法院认为：华尔典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的《装修外包合同书》、两份《三方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工程结算单，涉案工程总造价2,976,982元，质保金为结算总价款5%即148,849.10元。华晨公司已向华尔典公司支付220万元，并代华尔典公司支付人工费680,741元，尚欠付质保金96,241元。涉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已于2017年8月23日实际投入使用且已于2017年11月29日办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华晨公司已擅自使用，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整体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华尔典公司以结算之日2017年11月29日次日开始计算质保期直至2018年11月30日质保期届满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华晨公司应于质保期满次日向华尔典公司返还质保金96,241元。但华晨公司未按期返还质保金，因此，对华尔典诉请的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华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武汉武昌水岸星城伟才幼儿园向华尔典公司发送过开票信息函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如2018年5月31日前武汉武昌水岸星城伟才幼儿园未向华尔典公司发送开票信息函件的，华晨公司应向华尔典公司全额无息退还5万元投标保证金。因此，华晨公司应向华尔典公司退还5万元投标保证金。因其未按约定退还，故对华尔典公司诉请的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广州华晨空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华尔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96,24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广州华晨空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华尔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7元，减半收取1,673.50元，由广州华晨空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华晨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元，由上诉人广州华晨空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