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金牛，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茜，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金牛因与被上诉人周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金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深圳市中讯通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博通）的总经理，被上诉人在认识上诉人之前已经在从事婕斯产品业务，被上诉人在中讯博通的业务招商会议上，认同中讯博通招商能力，主动找到上诉人要求和中讯博通合作，双方约定2017年1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给上诉人用于香港婕斯大学的招商邀约，其中前期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5万元活动经费，用于前期招商费用。上述费用分多次支付给上诉人，但是上诉人作为中讯博通的总经理实际是代理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上诉人只是代替中讯博通收款，故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和中讯博通建立合伙关系，合伙协议的双方是中讯博通和被上诉人，有关权利义务应当由被上诉人和中讯博通双方承担。原审庭审笔录可载明，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有关费用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其从未认可投资款后期转为借款。被上诉人与中讯博通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同解除的证据，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条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和中讯博通就解除合同达成协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中讯博通之前的合作关系属于委托合作合同，认定合同性质应当根据合同本身的法律特征进行认定，不能仅凭一张借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强行转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编造虚假理由，上诉人从没有向被上诉人有过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应向被上诉人释明法律，将本案变更为因合同解除导致的合同法律纠纷，而不是继续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周茜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项目合作认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案涉款项，最后双方合伙协议解除，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被上诉人也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本案借款关系合法有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金牛偿还周茜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廖金牛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及诉讼所需一切费用由廖金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金牛系深圳市中讯通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周茜通过廖金牛代理的婕斯产品业务商招会上而与廖金牛相识，廖金牛欲发展周茜为婕斯产品业务召集人，而与周茜达成合作协议。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周茜前期出次100000元给廖金牛作为招商合作邀约，2017年3月20一22日香港婕斯大学三天两晚的活动经费（2300元／人），廖金牛保证最少邀约50人参加此次活动，如每少一人，廖金牛退还周茜1000元。自协议签订日起，周茜首先支付50000元给廖金牛作为启动资金，余下50000元周茜承诺于2017年2月15日前支付给廖金牛。周茜承诺邀约参加的人数全都放在廖金牛名下，廖金牛承诺通过团队挣的钱返还给周茜已经支付给廖金牛的所有费用。协议签订后，周茜通过手机6次向廖金牛微信转账共计47750元，其微信转账金额分别是：2017年1月13日转账2750元、1月20日转账10000元、1月21日转账5000元、1月22日转账10000元、1月23日转账10000元、1月24日转账10000元。由于婕斯产品未能进入中国市场，双方无法按协议进行合作，因廖金牛无资金退还给周茜，周茜则要求廖金牛对周茜已支付的现金，由廖金牛出具借条，按期归还，廖金牛表示同意。2019年6月3日，廖金牛向周茜出具“廖金牛（男）43042519760******Χ原借到周茜（女）身份证号：430404196901******人民币50000元，承诺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9年6月份起，每月最少还款500元。特此为据”的借条一张。尔后，廖金牛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偿还500元、9月16日偿还500元，共计偿还欠款1000元后不再偿还欠款。周茜多次找廖金牛追讨欠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周茜、廖金牛因代理婕斯产品业务而相识，并协议合作邀约他人参加，周茜按约定向廖金牛支付款项后，因婕斯产品未能进入中国市场，双方无法按合作协议进行合作。周茜要求廖金牛对周茜已支付的现金，由廖金牛出具借条，廖金牛亦表示同意，此时周茜、廖金牛合作协议关系已经终止，双方同意由合作关系转为借贷关系。廖金牛于2019年6月3日向周茜出具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其内容和形式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廖金牛向周茜借款后，却不按借条约定还款期限偿还全部借款，违反了诚信原则，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故周茜要求廖金牛偿还借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周茜向廖金牛微信转账只有47750元，只能按47750元认定借款金额，且廖金牛已向周茜偿还了借款1000元，应当予以抵减，故周茜要求廖金牛偿还5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只能认定为46750元。周茜要求廖金牛按6％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金牛辩称本案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其借条系廖金牛在50000元范围内资助周茜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廖金牛对周茜前期投资金额，转为后期借款意愿和事实在庭审中表示认可，同时廖金牛已按借条约定偿还了周茜1000元的借款，故廖金牛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廖金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周茜借款本金46750元及2020年1月1日至清偿完毕时的借款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6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本案受理费525元（已减半收取），由廖金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廖金牛向本院提交了电脑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开通婕斯账户，是被上诉人邀请上诉人做婕斯项目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电脑截图，无法查清来源，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茜与廖金牛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合作经营婕斯产品业务的事实。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周茜于2017年1月13日至1月24日分6次向廖金牛转账支付款项合计47750元的事实。《借条》与上述二份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廖金牛与周茜对合作事项进行结算，廖金牛向周茜出具借条的事实。廖金牛主张《借条》是受胁迫所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廖金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案涉借条确认廖金牛与周茜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一审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判决廖金牛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廖金牛在《合作协议》上签名确认，案涉款项也支付至廖金牛个人账户，案涉借条的出具人亦为上诉人廖金牛，廖金牛虽为深圳市中讯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廖金牛的上述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廖金牛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应由中讯博通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廖金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廖金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贤辅审 判 员 廖鸣平审 判 员 刘文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彩蝶书 记 员 常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