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992号原告：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富水路93号。法定代表人：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原沈阳市和平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地址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51号。负责人：韩笑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阳，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二纬路13号。法定代表人：金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兆麟，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告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与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原沈阳市和平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出版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大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出版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林子阳，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兆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出版局支付拖欠工程款27651069.85元及利息（以27651069.85元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倍计算；自2018年4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2、判令国资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出版局、国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理由：2014年7月28日，北大荒公司与出版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大荒公司承建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土建工程，工程暂定价为94768088.05元，采取单价合同计价。2015年5月8日，北大荒公司与出版局签订《打井合同》，约定由北大荒公司负责打井两眼，工程暂定价为78000元。2017年1月5日，北大荒公司与出版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大荒公司承建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工程暂定价为54093742元，合同采取综合单价计价。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土建工程于2016年10月31日竣工，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于2017年5月5日竣工。北大荒公司与出版局于2018年2月8日进行工程结算，涉案三项工程共结算总金额为145829031.61元。截止至起诉之日，出版局共支付工程款118177961.76元，尚欠工程款27651069.85元。另外，国资公司为涉案工程代建方，故其应承担连带责任。出版局辩称，不同意北大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工程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尾款的付款条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的14.2条约定“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承包人上报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20天内完成审查，上报财政进行审核。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审计单位出具工程结算报告”。据此，竣工付款申请需上报财政进行审核，目前该项工程的结算尚未经财政进行审核，未实现合同约定的竣工付款条件。另外，该条款约定的审计单位出具的工程结算报告是指依据审计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审计监督结果，也并非是本案中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涉案工程是政府投资的建设项目，依据审计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条款，项目竣工决算需经审计机关进行审计监督。另外，质保金因北大荒公司未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不符合合同专用条款14.4条的约定，且其亦未获得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在质保期内没有履行质量保证义务，也没有对相关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维护，故未达到给付条件。2、北大荒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未完成城建档案归档验收，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3.1条第（6）款约定“承包人应履行的其他义务：承包人编制档案资料应满足相关规范要求并向城建档案馆交验合格取得档案验收合格证书”，截止目前，北大荒公司作为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没有在城建档案馆交付档案并验收合格，同时，涉案工程虽组织验收，但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未取得质监站的质量合格证。3、北大荒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存在重大错误，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应当重新结算或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北大荒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工程审定金额与后附单位工程金额不符，其中全民健身中心工程相差13656026.18元，冰上运动改造工程相差7049.84元，同时还存在取费及未扣减水电费等问题。国资公司辩称，不同意北大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1、国资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国资公司仅是本案争议工程的代建方，依照委托合同代发包方开展相关事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民健身中心土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冰上运动改造）、《打井合同》、《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常务会议纪要》、《委托代建合同》、《中标通知书》、收到的付款证据等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欲证明出版局委托辽宁宏远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成公司）对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土建工程、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打井工程进行审核结算，三项工程结算总额为145829031.61元。出版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结论有异议，认为存在错误，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国资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出版局、国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案涉工程造价相关，故对该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出版局提交《复核报告》两份，欲证明北大荒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存在错误，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出版局申请造价鉴定或者重新结算。北大荒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系出版局单方委托造价公司做出的造价结果，该结果不能对抗2018年2月8日出版局委托宏远成公司出具并经北大荒公司、出版局共同确认的审核报告。国资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北大荒公司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应否定其真实性的理由和证据，国资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6日，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参加出版局组织的蓝海全民健身中心工程施工及监理的依法公开招标活动并中标该工程第一标段工程施工。2014年7月18日，出版局（发包人）与农垦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的内容有：工程名称长白岛健身中心，工程地点和平区满融经济区内，资金来源区政府投资，工程内容土建，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8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8月4日，工程总日期天数731天，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合同价为暂定94768088.05元。付款周期：1、……承包人自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后，发包人十五日内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款；2、钢筋混凝土结构完成，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后，发包人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款；3、工程主体封顶（金属网架完成）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后，发包人15日内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款；4、工程综合管、田径场完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后，发包人15日内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和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款；5、外网工程完成50%的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付款申请后，发包人15日内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款；6、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结算完及工程档案移交完成后，发包人十五日内拨付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95%支付工程款，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规定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将质保金（无息）支付承包人（每次付款时，乙方提供正规发票）；7、消防及室内外装修完成50%按完成产值的75%支付，消防及室内外装修完成按完成产值的75%支付。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承包人上报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20天内完成审查，上报财政进行审核，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审计单位出具工程结算报告，关于竣工付款证书异议部分符合的方式和程序执行通用条款，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清单30天内完成审批并向承包人颁布最终结清证书，发包人在颁布最终结清证书后30天内完成支付。缺陷责任期为自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两年，质保金在工程结算并经审核审计完成后发包人扣留竣工结算总价款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且扣除发包人代为维修的费用后30天内付清。2014年12月23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有：原则同意《汇报》内容，由区国资公司作为区政府投资项目的代建主体，代建内容为工程招投标管理，施工建设管理及装修验收工作，由区财政局负责，在国资公司与相关部门签订代建协议后，先行拨付工程概算的30%资金作为前期费用，剩余70%资金由国资公司先行融资垫付，待项目结算后报送区财政局核拨工程余款，由区国资公司负责，依法依规操作，确保工程质量。同年同月，出版局（发包人）、国资公司（代建方）及农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有：工程名称蓝海全民健身中心工程，工程地点和平区满融经济区内，工程内容蓝海全民健身中心施工总承包，资金来源区政府投资，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所含全部内容及施工图纸内容（详见技术标准和要求），具体包括综合馆及田径场（土建、电气、给排水、采暖、装修、消防、通风空调、智能、钢结构、幕墙），室外给水、排水、供暖、道路、绿化、围墙及铁艺大门、路灯亮化等工程，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1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暂定94768088.05元（最终按实际审算为准）。2015年1月6日，出版局（委托人，业主）与国资公司（代建人）签订《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工程委托代建合同》，约定的内容有：合同生效后，代建人作为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单位，代理委托人行使业主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代建的基本内容为“交钥匙工程”，即代建人按约定时限交付委托人符合要求的工程。委托人将审批后总投资额30%的建设资金转入项目基建专用账户，剩余全部建设资金由代建人融资，待项目建设完成、工程结算后报送区财政局复核将项目余款拨付委托人后，十五日内由委托人拨付代建人，代建人同意承担因代建人融资不足导致的任何后果。2015年5月8日，出版局（甲方）、国资公司（乙方）及北大荒公司（丙方）共同签订《打井合同》一份，约定的内容有：工程地点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施工工期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16日，日历天数6天，施工项目为打井2眼，成井实际深度视地下水位情况而定，满足施工现场施工用水及生活用水的需求，井壁要求必须达到坚固、表面光滑，水深要求满足30m和60m各一眼，工程价款暂定为78000元，最终根据实际水深情况进行结算，以审算后的价格为准，工程价款中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设备费、工程辅助材料费、运杂费、安装费（含运行设备费和附属电气设备）、运行费、检测费等全部费用，此外甲方不再向丙方支付任何费用，付款方式为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项目工程整体完工、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时丙方应提供合法合规的发票，甲、乙方承担的义务为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6年10月31日，出版局、北大荒公司与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就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12月30日，北大荒公司参加出版局组织的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的依法公开招标活动并中标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施工工程。2017年1月5日，出版局（发包人）与北大荒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的内容有：工程名称长白岛全民建设中心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和平区满融经济区内，资金来源区政府投资，工程内容冰场拆设工程，冰场工程、锅炉房、楼体亮化、标识导向、设备安装、专业灯光，原招标增项及增量、看台座椅及家具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冰场拆设、冰场工程、锅炉房、设备安装、原招标增项及增量工程的土建、给排水、供暖、电气、消防、空调通风及各专业的全部施工及楼体亮化、专业灯光及标识导向的安装和看台座椅及家具的全部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5月5日，工程总日历天数120天，工程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合同价为54093742元，合同价格形式为综合单价。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工程开工后，按工程进度和资金到位情况及实际完成产值支付70%支付工程款，主要材料、大型设备采购合同签订后支付材料设备款6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至85%；工程竣工、结算完成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95%，留5%的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尾款（每次付款需开具合规发票）。竣工付款申请：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并提交完成的结算资料，承包人上报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20天内完成审查，上报财政进行审核。竣工结算审核：承包人上报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20天内完成审查，上报财政进行审核，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审计单位出具工程结算报告后。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上报的最终清单后，30天内完成审批并向承包人颁布最终结算证书，发包人应在颁布最终结清证书后30天内完成支付。缺陷责任期限的具体期限为自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两年，质量仅为工程造价5%的工程款，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且扣除发包人代为维修的费用后无息返还2017年5月5日，出版局、北大荒公司与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就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2月2日，宏远成公司出具《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施工用水（打井）工程审核报告》，确认该工程造价为71406.30元。2018年2月8日，宏远成公司分别出具《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认该两项工程的造价分别为90654392.85元、55103232.46元。出版局和北大荒公司分别对该三份审核结果上载明的金额共计145829031.61盖章予以了确认。2020年6月9日，辽宁诚发招标有限公司、城略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及北京北方亚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工程复核报告》和《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审核报告》，其中健身中心工程的符合报告的内容有：1、目前缺资料清单为招标工程量清单和竣工验收单；2、一审审定总额与后附单位工程金额不符。本工程一审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90654392.85元，现有纸质附件对应的各部分汇总金额为76998366.67元，相差13656026.18元；3、规费问题，依据招标文件中规定工程拦标价不包含社保费（工程造价的3.07%），社保费不计入投标文件，此项费用由招标人交纳。投标文件中只报了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1.50元/平米。施工单位报审结算书按照2016年核定的规费计取。一审按照2016年规费证或规费上限计取；4、人工动态指数调整一审审核版本建筑、安装、装饰及园林等专业合同内及签证大部分按照36%、37%计取，部分按照35%计取，合同外签证部分市政取费有按照25%和26%报审，一审单位应要求施工单位报审施工形象进度并按实调整。如果没有提供当期施工形象进度，建筑、安装、装饰及园林等专业应该按照施工期平均数35%计取，市政专业按照25%计取；5、夜间施工增加费、二次搬运、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其他项目措施费、市政干扰费、冬季施工费在审核结算中按照一定的费率计取，投标文件中也按照同样的费率计取了。因没有招标工程量清单，无法明确是不是招标清单中也包含了此部分措施费用，这部分结算应该按照签证文件据实计取；6、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外取费问题，投标为2008定额，合同中显示为2000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费用标准》，实际签证是按照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费用标准》取费，是否为手写笔误，需明确；7、部分合同外室内装饰工程部分计取了市政干扰费；8、部分合同外签证计价部分税金按照11%记取。本工程于2014年签订合同，属于老项目，合同内及其合同外工程应该执行营业税标准，需要调整；9、一审结算件消防增项中直接体现材料二次搬运费，没有签证依据；10、部分签证依据文件没有甲方盖章；11、水电费问题。合同中没有约定水电费是哪方缴纳，一审审定按照施工单位缴纳计取，是否属实，应据实调整；12、因一审单位未提供完整审定成果文件，我三方无法明确具体审减金额。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审核报告的内容有：1、目前缺资料清单为招标工程量清单、竣工验收单及现场签证单及变更说明不全；2、一审审定总额与后附单位工程金额不符。本工程一审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55103232.46元，现有纸质附件对应的各部分汇总金额为55096182.62元，相差7049.84元。因单位工程“内装-10.1049贵宾休息室门洞和墙体造型尺寸及地插位置进行调整”，提供的电子版与纸质版资料无单位工程造价费用汇总表；3、规费问题。投标文件中报取住房公积金费率1%与工伤保险0.1%，施工单位报审结算书按照2016年核定的规费计取，一审按照2016年规费证计取；4、二次搬运、成品保护、人工降效，在一审审核结算中按照分部分项工程里单独列项，投标文件中也按照同样的形式计取。此部分费用暂无依据，这部分结算应该按照签证文件据实计取；5、单位工程“标识导向”投标综合单价与一审综合单价不一致，暂无说明原因；6、水电费问题。除单位工程“专业灯光”扣除水电费外，其余项目均未扣除水电费。合同中没有约定水电费是哪方缴纳，一审审定按照施工单位缴纳计取，是否属实，应据实调整；7、因一审单位未提供完整审定成果文件，我三方无法明确具体审减金额。2015年6月25日，农垦公司变更名称为北大荒公司。庭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121177961.76元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涉及、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共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出版局与北大荒公司签订的关于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工程、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的两份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宏远成公司公司出具的三份《审核报告》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2、案涉工程价款是否达到给付条件；3、国资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宏远成公司系受出版局委托出具的审核报告，出版局和北大荒公司均对审核结果予以了盖章确认，该审核结果对双方均发生了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出版局虽提出两份复核报告可以证明宏远成公司所做的审核报告存在错误，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应重新结算或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抗辩理由，但该两份复核报告仅为出版局的单方委托形成，并未得到北大荒公司的确认，且从两份复核报告的内容来看，缺少宏远成公司所作出审核报告存在错误的明确结论，故对出版局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出版局已付款数额超过了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工程及打井工程的款项数额，故出版局还应给付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24651069.85元（90654392.85元+55103232.46元+71406.3元-121177961.76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付款周期，现工程已竣工验收，质保期已经届满，达到了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出版局虽提出未达到工程款给付条件的抗辩主张，但其该项抗辩所依据的合同条款系关于竣工结算所应提交的相关资料等，并未明确将此约定为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故对出版局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三方代建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就长白岛全民健身中心工程、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由国资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而沈阳市和平区政府相关会议纪要的内容仅显示由国资公司进行融资，亦没有要求国资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内容，故北大荒公司请求国资公司就该两项工程承担工程款的共同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施工合同（冰上运动改造及配套工程）的约定，工程款应按照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及质保期满的时间节点分别计算，即以16385584.98元［55103232.46元×85%-（121177961.76元-90654392.85元-71406.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51032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2755161.62元自2019年5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北大荒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二倍利息的计算标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大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和平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4651069.85元；二、沈阳市和平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其中，以16385584.9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51032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755161.62元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576元，由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851.02元，沈阳市和平区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负担165724.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涉及、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共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