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志孝，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刚，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慧，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红，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统计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南京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景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泉，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志孝因与被上诉人孟宪慧、哈尔滨市呼兰区统计局（以下简称呼兰统计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0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志孝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033号民事裁定；2.判令孟宪慧和呼兰统计局签订的呼兰区幸福小区5号楼一层6门商品房买卖合同部分无效；3.判令孟宪慧与呼兰统计局返还侵占于志孝22平方米房屋面积或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2003年于志孝与呼兰统计局共同开发幸福小区统计局家属楼，于志孝申请法院调取的房产档案，呼兰统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明案涉小区的出资全部是于志孝投入。于志孝享有该小区的开发、销售和收益的权利。本案的事实不是一审法院所称的代理销售房产。2003年12月份，于志孝将幸福小区5号楼一单元六门售予孟宪慧，当时的面积为70平方米，价款为109,220元，于志孝服刑期间，孟宪慧与呼兰统计局将已经签订的买卖合同从70平方米变更为91.95平方米，违背了于志孝与呼兰统计局之间的约定，呼兰统计局无权处分该房产，于志孝作为该房的实际开发人对幸福小区的开发享有民事上的权利和义务，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孟宪慧辩称：1.孟宪慧与呼兰统计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具有相对性，无论是于志孝提供的预定购楼意向合同书，还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上体现的签订合同的主体均是孟宪慧和呼兰县职工集资楼基建办，而基建办系呼兰统计局建设职工集资楼内设的机构，故其责任及适格诉讼主体均应为呼兰统计局，于志孝诉讼主体不适格。于志孝提供的其与呼兰统计局于2003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内部文件，效力仅限于合同的相对方，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孟宪慧，另此协议明确双方系代理关系，即使合同上有于志孝的签名，其也仅仅是代理呼兰统计局，合同的主体仍然是呼兰统计局；2.于志孝系自然人主体，其不具有开发楼盘的主体资格，无论建楼款是否是其出资，均不影响其不具有开发主体资格的事实；3.民事诉讼适格主体必须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呼兰统计局与孟宪慧补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约定的建筑面积91.95平方米，对于志孝未形成权利义务影响，退一步讲，即使于志孝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那么侵害的人也不是孟宪慧；5.原协议关于房屋的面积写的是约70平方米不是确定的70平方米，呼兰统计局与孟宪慧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建筑面积为91.95平方米。综上，于志孝对孟宪慧来讲诉讼主体不适格，应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呼兰统计局辩称，于志孝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物权保护范围，但是于志孝并不具备物权保护的基础，即于志孝对诉争的房产不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无论于志孝代理呼兰统计局基建办与孟宪慧签订的第一份合同，还是呼兰统计局与孟宪慧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合同主体均应为呼兰统计局，合同权利义务均由呼兰统计局承担，而于志孝仅仅是作为呼兰统计局的代理人，事实上关于呼兰统计局集资楼及幸福小区5号楼中出现的所有纠纷，均是由呼兰统计局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于志孝所述的其为呼兰统计局集资楼所办理的各项手续，投入各项资金，均不能证明其享有集资楼的所有权，其为集资楼所投入的资金，是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垫资行为，并不能由此导致集资楼的所有权发生转移，因此于志孝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不具有要求呼兰统计局返还侵占房产或补偿损失的权利，于志孝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于志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宪慧、呼兰统计局签订的呼兰幸福小区5号楼1层6门商品房买卖合同部分无效；2.判令孟宪慧、呼兰统计局返还侵占于志孝22平方米面积或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于志孝提交的呼兰县统计局职工集资楼基建办公室（以下简称基建办）与孟宪慧签订的《预订购楼议项合同书》及2013年12月31日呼兰县职工集资楼基建办与孟宪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主体系基建办，基建办系呼兰县统计局（现已更名为哈尔滨市呼兰区统计局）建设职工集资楼内设的机构，故其更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的主体亦为呼兰统计局。如果于志孝以自己名义起诉，须证明该诉讼行为与自己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志孝提交的《协议书》只是代理呼兰县统计局以基建办名义出售房屋，于志孝代理基建办签订合同系代理签订合同的行为，其代理行为的承担者系呼兰统计局，不能确认于志孝与涉案房屋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从合同相对性看，孟宪慧与呼兰统计局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于志孝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对人，与本案商品房买卖无直接关系；从直接法律利害关系看，呼兰统计局与孟宪慧补签更换新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确认，并未侵犯于志孝自身的财产权或其他民事权益，与于志孝不发生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该案呼兰统计局与孟宪慧补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约定的“建筑面积91.95平方米”对于志孝未形成权利义务的影响。民事诉讼适格主体，必须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于志孝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涉案房屋部分面积有利害关系，故于志孝不是适格原告。裁定：驳回于志孝的起诉。二审中，于志孝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刑事判决书1份、借据2份。拟证明：于志孝投资开发了孟宪慧购买的本案的诉争房产，在售楼过程中，被判处了刑事责任，于志孝是统计局集资楼的实际开发人，有对外销售权力。对集资楼享有民事上的权利和义务，和本案的诉争的标的有利害关系。于志孝为集资楼的开发建设，筹措资金，是统计楼集资楼的实际开发人，对统计楼、集资楼享有权利和义务；证据二、施工图纸1份及开发手续15份。拟证明：孟宪慧在2003年购买房产时，案涉房屋是70平方米，在图纸上是一处标有70米的独立空间，是孟宪慧擅自打通图纸上隔断的墙，将诉争的22米的房产非法占有。两份证据均能证明于志孝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开发人。孟宪慧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和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于志孝被判刑，并不代表呼兰统计局在此期间侵害了于志孝开发主体资格。协议书并没有经过法庭及相关部门的确认，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发生，真实履行，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出具的图纸及相关的手续需要经过呼兰统计局的确认，在经过统计局确认后，假设是真实的情况，那么该图纸及相关所有的文件，显示的开发主体均是呼兰统计局，与于志孝没有任何关联性。呼兰统计局将房屋交付后，孟宪慧自始至终没有动过房屋的任何主体结构，于志孝如果认为孟宪慧私自打通，其可以申请鉴定。呼兰统计局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借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仅能证明于志孝对涉案房产在施工过程中具有垫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产的实际开发人。自2003年因涉案房产债务纠纷，均判决呼兰统计局承担偿还责任。呼兰统计局共计偿还1000余万；证据二的开发手续中，建设方均登记为呼兰统计局，不能证明于志孝想要证明的问题。因涉案房产在建设过程中管理不善，原呼兰县统计局局长及呼兰区统计局基建办主任，以及于志孝均受到刑事处罚。呼兰统计局领导已更换数位，开发建设手续为何在于志孝手中，不得而知，呼兰区监察委已经开始对涉案项目的建设过程中存在的违法问题进行调查，呼兰统计局也开始着手对涉案房产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查。本院认证意见：孟宪慧、呼兰统计局对上述证据虽提出异议，但并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于志孝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于志孝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与呼兰统计局共同开发，虽然于志孝与呼兰统计局的共同开发关系尚未结算，但呼兰统计局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必然影响争议房屋的价款数额，故该案与于志孝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不应以此为由驳回于志孝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03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彦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咸雅芳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