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82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建，男，199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明光市（户籍地明光市）。曾因赌博于2014年12月23日被明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此次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杰，男，199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明光市（户籍地明光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此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由明光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一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王杰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赵某因经营需要向柳某（已起诉）借款11万元，约定月息3%，赵某后因经营不善无力偿还欠款，柳某多次讨要未果。 2014年11月5日下午，柳某在本市金鼎洗浴中心遇到赵某，再次向赵讨要欠款未果，遂电话联系李某1（已起诉）前来帮忙继续向赵某索要欠款，李某1遂联系了被告人徐建等人，徐建又联系了被告人王杰。当日15时许，李某1和被告人徐建、王杰等人先后到场，柳某要求李某1继续向赵某索要欠款，之后柳某离开。李某1和被告人徐建、王杰等人在包间内拘禁赵某讨要欠款，期间，赵某和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1电话告知柳某，柳某在电话中指使李某1必须让赵某给个说法，不然不许赵某离开。李某1、徐建等人遂对赵某实施殴打，赵某向李某2打电话求救未果。当日20时许，赵某趁徐建等人不备在该洗浴中心前台打电话报警。明光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后赵某在西环路派出所对面一宾馆内住宿，李某1、徐建等人安排他人继续跟随、监视赵某。当日夜间，赵某逃离宾馆。 2019年12月10日、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徐建、王杰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借条、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线索督办通知书、举报信、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1、柳某、李某2、冯某、杨某、姜某、刘某、任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被告人徐建、王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建、王杰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杰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徐建、王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赵某因经营需要向柳某（另案处理）借款11万元，约定月息5分，赵某一直未偿还欠款，柳某多次向赵某讨要未果。 2014年11月5日下午，柳某在本市金鼎洗浴中心遇到赵某，再次向赵讨要欠款未果，电话联系李某1（另案处理）前来帮忙要钱，李某1遂联系了被告人徐建等人，徐建又联系了被告人王杰。当日下午3时许，李某1和被告人徐建、王杰先后到场，柳某要求李某1继续向赵某要钱，之后柳某离开，李某1、徐建、王杰等人进入包间向赵某讨要欠款。在此期间，李某1和赵某发生争吵，李某1打电话给柳某称赵某态度不好，柳某在电话中指使李某1必须让赵某给个说法，不然不许赵某离开。李某1、徐建等人遂对赵某实施殴打，并拘禁赵某，期间赵某向李某2打电话求救未果。同日20时许，赵某趁李某1等人不备逃至金鼎洗浴中心的前台打电话报警，明光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到场，将双方带至公安机关，初步了解情况。后赵某在西环路派出所对面一宾馆内住宿，李某1、徐建等人安排他人继续跟随、监视赵某。当日夜间，赵某趁机逃离宾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被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系2019年5月，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央督导组转交明光市公安局李某2（又名李某1）举报柳某涉嫌违法犯罪线索，2019年5月22日明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经侦查人员数次与徐建电话联系，2019年12月7日徐建在云南省与××交界处××连县××市公安局追捕组投案，该局于12月10日对徐建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王杰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到案接受调查，并于当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建、王杰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2017）皖118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杰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徐建曾于2014年12月22日，因参与赌博被明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4.借条（复印件），证实赵某于2013年5月22日从柳某处借得11万元，月息3%，担保人李某2。 5.滁州市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接警单位明光市局，报警电话227×××8，接警时间：2014年11月5日，20时14分01秒，事发地址明光市世纪广场金鼎浴池202号房内，报警内容：其被人控制了。 6.安徽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重点督办线索、受案登记表、群众举报线索督办通知、举报信，证实本案2019年4月由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央督导组接李某2举报线索，同年5月，滁州市公安局将相关线索移送明光市公安局，明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侦查。经查，2013年赵某向柳某借款11万元，李某2系担保人，2014年11月5日柳某为讨要欠款安排李某1等人窜至本市金鼎洗浴中心将赵某控制，期间李某1等人对赵某实施殴打。 7.起诉意见书，证实明光市公安局对柳某、李某1涉嫌非法拘禁罪，柳某、岳喜军、袁继东涉嫌虚假诉讼罪已于2019年10月24日向明光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和柳某是朋友关系，通过柳某认识赵某，和柳某一起吃饭得知2012年赵某借了柳某二十万元。 2014年下半年，一天中午其和徐建等人在一起吃饭，下午三点左右，柳某给其打电话说，赵某欠他钱被逮到了，现在金鼎浴池，他今天有事,让其去帮他看一下，接过电话后其带着徐建、“二少”三点多钟到金鼎浴场见到柳某，柳某对其说：“人在里面，有事电话联系”，然后柳某就走了，其和徐建、“二少”进到包间去就赵某一个在，其对赵某讲：“赵总，彪哥钱什么时候还”。赵某当时也喝不少酒就说没有钱还，二人就吵起来了，其就打电话给柳某说赵某态度不好，柳某说“他今天必须拿出个态度来，今天不还钱就不能让他走了，态度不好就给我打”。因为赵某也是混过社会的，徐建又打电话喊王杰来，赵某讲：“我又不少你钱！”，赵某当天中午是喝了不少酒，讲话的时候带口头语，其就朝他脸上打了两巴掌，徐建也朝赵某脸上打了几巴掌。赵某要走其等人看着不让他走逼迫他还钱，赵某前后在房间待了四、五个小时。晚饭的时候其出去吃了顿饭，就让徐建他们继续看着赵某不给他走。后来徐建打电话给其说：“赵某报警了，你过来看一下。”其到金鼎后，西环路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了，赵某讲其等人打他的，其讲你少人钱还好意思讲。二人又吵起来了，警察就把众人都带到派出所，当时派出所的警察了解过情况之后说：“要钱可以，但不能打人”，后来派出所人把赵某带到派出所对面的一个宾馆让赵某住下来，其叫徐建安排两个小孩看着赵某。第二天，徐建打电话讲昨天晚上人走掉了，其又打电话告诉柳某了。 9.证人柳某证言，证实2012年赵某通过李某2找其借了11万元钱，口头约定月利息是五分，开始的时候赵某还能按时还款，后来赵某就还不上了，找赵某要钱赵某也不接电话，中间有一年多我联系不上赵某，其也比较生气。大约是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2、3点，其吃过中饭到老市政府大门对面的金鼎洗浴中心洗澡，正好遇到也在洗澡的赵某，在二楼一个大包间里其找赵某要钱，赵某还是没有钱还，当时好像是因为要赶着上班，其就打电话给李某1，让李某1来帮我要钱。过了有二、三十分钟左右，李某1来到金鼎，在赵某住的二楼一个包间门口，其对李某1讲：“赵某在里面，你帮我找赵某要钱，今天他要不给一个说法，就不要让他走”，其知道赵某轻易是不会还钱的，所以让李某1盯着他，不给钱就不让他走。其离开之后下午上班的时候，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赵某态度不好，不愿意还钱。其当时也比较生气，一年多才找到他，这样让他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要到钱，其就和李某1讲：“他今天必须要给个说法，不然就不让他走”，因为过去几年了，大概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一天，赵某找其借钱，其帮他从柳某处借了11万，月息5分，柳某叫其扣下第一个月利息5500元，就把104500元给了赵某，赵某打了一个借条，其是担保人。后来赵某一直没还钱，柳某就叫其催赵某还钱。有一天，在柳某车里，赵某重新打张借条给柳某，连本带利打了154000元条子。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上午，赵某用手机打其十几遍电话说他被柳某找人打了，被控制在宾馆，叫其跟柳某说说让他出去想办法还钱。其就说不行你就报警吧。其当时也打电话给柳某跟他沟通，意思这样搞不好，要钱归要钱，打人搞什么，把事情搞狠了会出事的，目的是要他还钱，别搞出事。柳某也没否认，就让其不要问了，其听柳某这样说就不再问了。过了几天后，其见到赵某，他很生气，说他后来爬水管从宾馆楼上才下来，讲柳某给他搞得很惨，没有面子，他要报复柳某。其就劝他不要把事情搞大。后来柳某也找过其，让其跟赵某说说，不要把事情搞大。2015年11月其因为犯罪就去服刑了。后来柳某起诉我，就是他借给赵某的那笔11万元。 柳某找人拘禁过赵某后，赵某就一直找柳某麻烦，柳某怕把事情搞大了就叫其约赵某谈谈。有一天，其约赵某到市政府广场见面，到场后，赵某和柳某就吵起来，然后打起来了，柳某上去一拳把赵某眼捣青了，其赶紧把他俩拉开，柳某就先走了，赵某想撵他被其拦下来了，其讲本来调解事情的，不能越搞越大。 1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和杨某在职高附近的一个黑网吧的时候，徐建好像是发微信语音说：“这边有个人少别人一、二十万块钱，你找个人一起来金鼎，帮忙看着欠钱的人”，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其告诉徐建正在职高上网，徐建说他们开车去带其，其就和杨某一起去。在金鼎浴池大厅，其看到李某1、徐建和几个人在吧台那边，还有王杰在穿鞋子，李某1就和一个中年男子在那儿吵，徐建看到其就过来说：“这人少人钱，有钱不还，他报警了，等到派出所后再讲。”吵一时，警察来了，那个中年人说被人打了，声音挺大的，李某1又和他吵几句，警察就说那就都到派出所。大家就一阵到派出所去了，李某1、徐建和那个中年人就被带到派出所里面谈好，我其和杨某在门口买点泡面和水在那儿吃，李某1、徐建从派出所出来说:“我们先走，你们在这等着。”其和杨某就在派出所门口等那个少钱的人，可他就是不出来，杨某问可有事，其讲“没有事，他吃饭我们也吃饭，他睡觉我们也睡觉，就跟着他就行”。过一时，李某1、徐建开车又来了，警察带那个中年人到对面巷子里一家宾馆开房间睡觉，李某1、徐建带其和杨某也跟了过去，不知道是谁开的房间，在那个中年人房间斜对面，李某1叫其跟杨某看着别让他跑了，他洗个澡再回来。其和杨某在房间里开着电视，门开着看着，杨某先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也睡着了，一觉到天亮，其看那个人房间门开着，人不见了，其到二楼厕所看院门锁好的，估计这人从人家房顶上跑了。其打电话给徐建说人跑了，徐建问什么时候跑的，其说不知道。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有一天下午，其和冯某在职高外面黑网吧里面玩，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冯某好像是接到微信，讲什么其不知道，冯某看后说：“马上我们去干个活，帮看个人，少别人钱，我们能苦二百块钱。”然后二人就从网吧出来往路上去，其问冯某可会有事，冯某讲没有事，他到哪二人就到哪，他吃饭二人也吃饭，他睡觉二人也睡觉，反正就跟着他。说着过来了辆黑色奥迪车，当时是个男的开的车，后来在派出所他讲他叫李某1，上车后，因为跟他不熟悉也没说啥话，就把二人带到南湖旁边的金鼎浴池，其跟冯某在大厅坐着，李某1就上楼了，过一时，李某1、徐建和几个人就从楼上下来到吧台边上讲话，没几分钟，来了二个警察到吧台那边问谁报警的，跟李某1一阵的一个中年男子说是他报警的，还说被李某1他们打了，说着又跟李某1吵起来了，警察讲那一阵到派出所吧。那个中年人就上警车了，李某1带其、冯某也去派出所了，徐建他们是后到派出所的，到派出所后李某1和那个中年人就被喊进去问话了，其和冯某在派出所门口蹲着等那个中年人出来跟着他，徐建给冯某钱买了泡面和香烟，冯某跟其说就这个人少人家本金十几万，跑了一年多，洗澡被人家看到了，其二人就跟着他叫他还钱就行了。其讲不会出事吧，冯某讲就看一晚上，没有事。李某1、徐建他们在派出所谈完话先走了，那个中年人就在派出所不出来。到晚上11点多钟，那个中年人看其跟冯某在门口就不敢走，警察就把他带到对面巷子里面一家宾馆休息，其、冯某看着警察出来后就也到那家宾馆，好像是徐建给开的房间，看着他住的房间不让他跑了，冯某让其先睡，然后换他睡。哪知道其一觉睡到天亮，听冯某讲那个人晚上4、5点钟从人家房顶上跑了，他上去摸被窝还热乎。钱也没苦到二人就到学校去了。 1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几年前一天晚上，赵某联系其到金鼎浴池，其到了后在吧台看到赵某，他旁边还有几个小伙子，赵某让其把账结一下，其付过钱就回家了。后来听赵某讲因为少人钱被人家控制了，眼都被打青了。 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和李某1系夫妻关系。2014年下半年那天为女儿6岁过生日，中午李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他说到金鼎浴池去一下，讲哪个少哪个钱，今天遇到了，让他去看一下。晚上，其打电话给他也没人接，过一时他回电话讲在派出所有点小事。后来他回来和其讲有人少他朋友钱，叫他去看一下，后来人家报警了，被派出所带去了解情况的。 15.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之前在明光市老市政府对面经营“金鼎洗浴中心”，前台号码是227×××8，现在处于停业状态。 16.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有一次吃饭的时候遇到李某1，李某1私下对其说：“2014年的时候我替柳某要账的时候，打了赵某几巴掌，听讲刑警队在调查这个事情。”其当时还抱怨李某1干这个事情搞什么，听李某1讲，当时柳某在一个浴池遇到赵某，柳某让李某1去帮他找赵某要钱并打了赵某几巴掌，当时派出所因为这个事情还出警了。 17.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3年的时候，其因建设小产权房资金不足就找李某2借钱的，李某2就找柳某借了11万，月息5分。当时柳某在合肥打了11万给李某2，叫李某2扣了一个月利息，给了其104500元，当时其打了条子给李某2，过几天，柳某回来后又换条子，又打借条给柳某的，李某2是担保人，其先后付了五六万块钱利息。后来政府不给搞小产权房了，其没钱付了，这时候柳某找其要钱，但当时确实没有钱，一直都没还他钱，就躲着他。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有一天中午吃完饭到明光“金鼎浴池”洗澡，正好碰到柳某，他把其带到二楼第二个门大包间里，其当时没想到他会喊社会上人，过一时来了七个人到包间里，柳某就离开包间了，有个带头的就把其手机拿去了，一直看着其不给走，叫其还钱，其讲“又不少你钱”，他讲“你少我表哥钱”，其讲没有钱还，这个带头的就打其耳光，然后又上来三个小伙子对其拳打脚踢。带头的让其下跪，其不同意他们就朝其身上踹，被他们打的跪在地上有个把小时才让其起来。其记得左边肋骨被李某1、他们踹的疼了很长时间，他们除了用脚踹，还用手打其脸，头部，在七、八个小时里他们就这样一直断断续续的打其，都被他们折磨死了。然后就把其控制在包间里给其手机叫其凑钱，其打柳某电话他不接，又打李某2电话，李某2讲没办法。就这样在包间被他们控制到天黑了，其讲要上厕所，出包间后就到吧台打电话，几个小伙子就问其打电话干什么的，其就讲搞钱的，其实是打110报警。没多时，西环路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民警要带其等人回派出所调查，浴池要其把账付了，一算要300多块钱，当时钱不够就打电话叫朋友姜某到浴池来付的账。其和那七个人被带到西环路派出所后，经民警询问那个带头的叫“李某1”，女山湖人。民警问其可少他钱，其讲少柳某钱，他们是柳某找来要钱的，民警从电脑上找到柳某照片叫其看。民警打柳某电话，柳某手机关机了，那时候天已经很晚了，民警就把其安排到西环路派出所对面巷里一家宾馆三楼一个房间睡觉，女山湖“李某1”他们也跟在后面，其对民警说这些人还跟着，民警说“你把门锁好，如果他们敲你门你就打电话给我们”。当时一个民警丢了个手机号码给我。到房间后，其就把门锁上了，“李某1”他们开个房间在对面，门开着看着。到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其看对面都睡觉了，就从窗户顺水管爬到下面，从一家房顶上下来跑了。 从宾馆跑出来后浑身都疼，就到医院拿点消炎药吃的。这次被柳某搞的很没有面子，就扬言报复柳某，柳某怕出事就叫李某2找其谈，说不想把事情搞大。不久，李某2打电话叫其到市府广场和柳某谈谈，那天上午到市府广场苏果超市门口见到柳某和李某2，柳某上来就骂其，然后二人就吵起来，柳某上来就朝其眼上捣了一拳把其眼都捣青了，李某2就上来拉，柳某就跑了。 18.被告人徐建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两点钟左右，李某1打电话叫其带几个人到金鼎浴池。其联系了王杰到了金鼎洗浴中心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有李某1和一个中年男子，事后听讲该男子叫赵某。李某1正在找赵某要钱，并和赵某发生争吵，李某1上前用巴掌打了赵某，赵某被打的跪在两张床的中间地上，其也上前朝赵某的肩膀上打了几巴掌，李某1说今天不给钱就不给走，李某1让其和王杰看着赵某不让他离开，并把赵某的手机收起来不给他，只有赵某找人弄钱还账的时候才给他用手机，赵某打了不少电话都没有借到钱，李某1又让其再喊几个人过来，其又叫冯某带人过来。晚上五六点钟，李某1有事离开了金鼎洗浴中心，走时对其和王杰说“你们继续看着，不还钱不给他走”。其和王杰就看着赵某，大约到晚上八九点钟，赵某利用上厕所之机，到吧台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之后把众人带到了西环路派出所，民警说要钱可以，但是不能打人，不能控制人身自由。警察还把赵某带到派出所对面的丽晶小宾馆住下，李某1又让其安排冯某、杨某在赵某房间旁边住下，让他们看着赵某，第二天早晨，冯某打电话给其说赵某跑掉了。 当时，其听李某1讲，赵某是被柳某堵在房间后，然后让其等人找他要钱的。在控制赵某的过程中，李某1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柳某，从他们电话交谈中，能听出来柳某的意思是如果赵某不还钱就教训他，不能让他走。 19.被告人王杰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徐建给其打电话让到金鼎去一趟，问他搞什么的，徐建说：“来找人要账的。”其就打车到了金鼎浴池，当时徐建他们是在金鼎二楼的一个房间，具体房间号记不住了。房间里面有李某1、徐建，还有一个老头，有没有其他人我想不起来了。其进到房间之后，看到李某1用手朝那个老头脸上打了好多下，那个老头好像在和李某1吵，李某1就叫他还钱，老头就讲没有钱，徐建在旁边也用巴掌打那个老头的脸，又用脚踹了那个老头肚子。打了一会李某1又让那个老头还钱，那个老头拿一部手机找人借钱，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借到钱，李某1、徐建他们就不让老头走，老头要是和李某1他们吵，李某1和徐建就上去打他。因为时间久了其也记不清了，后来好像是老头跑到前台偷偷报警的，西环路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吧台了，然后民警就把众人和老头都带到派出所了，民警问过情况之后就让其走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20.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民警组织辨认，杨某辨认出王杰；冯某辨认出王杰、徐建；王杰辨认出徐建。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王杰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建、王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徐建的作用相对较大，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建、王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等，对被告人徐建、王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杰被先行羁押九日应予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开文 人民陪审员  周 倩 人民陪审员  史学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亮 书记员余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