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云青，女，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象山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波，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云青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6月30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7月30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丹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云青及其辩护人陈建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史云青在明知郑尚友（另案处理）欲以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名义到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贷款的情况下，帮助郑尚友找来胡亚梅挂名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由郑尚友伪造该公司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通过与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另案处理）等人商定，利用吴慧萍的贷款审批权，以不符合贷款条件的该公司名义从信用联社成功贷款150万元。案发后，上述15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云青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云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史云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史云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云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史云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开始，时任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主任郑仲华（已判决）及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吴慧萍、郑敏、郑尚友（均已判决）等人商定，由郑尚友提供以郑尚友或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的、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公司的名义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提供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通过违法发放贷款的方式将信用联社的资金提供给郑敏等人。2015年，被告人史云青在明知郑尚友欲以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名义到信用联社贷款的情况下，帮助郑尚友找来胡亚梅挂名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将该公司的章程及公章等材料交给郑尚友。后由郑尚友伪造该公司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提交至信用联社营业部并提出贷款申请。郑仲华、吴慧萍明知该贷款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指使时任信用联社营业总经理助理陆波（已判决）及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客户经理练慧（已判决）等人办理贷款手续。陆波、练慧等人在接到郑尚友提交的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的贷款申请后明知郑尚友提供的该贷款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核实即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层报审批，郑仲华、郑敏、郑尚友、吴慧萍等人利用吴慧萍的贷款审批决定权予以审批通过，于2015年9月28日以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被告人史云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2020年8月19日，被告人史云青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史云青以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有光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9月份，张建忠找他帮忙用他的名字注册成立了象山利明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时，张建忠找他说一个朋友郑尚友要用他名下的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并让他去信用联社签字，他予以同意并签了字，2015年时，他自己想贷款，就要求张建忠、郑尚友想办法把公司转给别人，后郑尚友找到了接手的人，就办理了公司转让的手续的事实。 2.证人张建忠的证言，证实了他因周转资金之需，找朋友黄有光帮忙以黄有光名义注册成立了象山利明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过，后郑尚友找他要求借该公司去贷款周转资金，他予以同意把公司借给了郑尚友，并把公司的材料和公章给了郑尚友，签字时他是应郑尚友之要求让黄有光去信用联社签字的，后来郑尚友到处在寻找空壳公司来贷款，他觉得该公司已被郑尚友借去贷款，索性就转让给郑尚友，后于2015年10月郑尚友找人办理了转让手续的事实。 3.证人何静亚、汪秀花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时，史云青以为她们申请办理信用卡为由（期间要求她们在几张空白纸上签了一些名字）用她们的身份证注册成了象山利明贸易有限公司和象山天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4.证人胡亚梅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她和郑尚友在史云青家吃饭，史云青对她说办理信用卡5万额度需名下有公司，并称史云青会帮她操作好的，她予以同意，并把身份证交给了史云青，后史云青把她带到象山县便民服务中心，让她在工作人员拿来的一叠材料上按史云青的要求签了字，用她的身份证注册成了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公章及一包材料也被史云青拿走了，后来史云青又以办信用卡需到信用联社签字叫她去信用联社在一叠空白纸上签字，郑尚友也在的，当时她不敢签字，史云青称郑尚友与信用联社的人都认识的，都会说好的，她遂签了字，后她问史云青信用卡办好了没有，史云青告诉她转让在她名下的公司实际上是借给郑尚友贷款去了，并称与她没有关系的，让她不用担心的事实。 5.证人魏桂素的证言，证实了之前她与前夫因想做电器生意注册成立了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但后来该公司一直闲置着，没有经营起来，2015年8月份，郑尚友托人来要她名下的这家公司，她当时认为反正公司也闲置着，就同意转让了，当时她有点担心对方想拿这家公司干什么，郑尚友称以后这家公司所有的事情与她没有关系，她遂至象山县便民服务中心办理了过户手续，她印象中是过户给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公司章程和公章都给了郑尚友的事实。 6.证人杨丹凤的证言，证实了她在郑尚友公司做财务、出纳，她帮郑尚友注册了象山忠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象山县地大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象山县广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等大量公司用于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有些公司的贷款资料及财务报表是她做的，也是她帮郑尚友把材料送到信用联社去交给练慧的，练慧看了财务报表后告诉她有些数字影响贷款，她想反正财务报表是伪造的，就拿回去改改再交给练慧，这些公司都是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肯定不符合贷款条件，贷下来的钱一部分用于支付郑尚友的贷款和利息，一部分给郑敏用了的事实。 7.同案犯吴慧萍的供述，证实了她2011年至2017年担任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党委委员，主要负责营销拓展，即拉存款，在2011年间，还主抓信贷。营业部审批贷款的流程是先由营业部信贷员练慧调查贷款公司情况，上报陆波，再由营业部贷审会集体讨论通过，贷审小组成员只负责审核客户经理提供的贷款书面材料，只要书面上合规就会批的，贷款的真实性调查都是客户经理和风险经理的责任。她是贷审会的组长，对贷审会讨论的贷款有一票否决权。郑敏是信用联社主任郑仲华的亲弟弟，郑敏先后拿来了宁波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甬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象山东海红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象山启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的资料来贷款，在这些公司的首笔贷款发生之前，郑仲华就到营业部和她、陆波等人授意过，大致的意思就是郑敏在信用联社的所有关联贷款都不能逾期。她知道当时郑敏的经济状况已经不好了，且这些都是空壳公司，贷款方式也是关联企业相互担保，但是郑仲华多次找她授意贷下去，她要听从郑仲华的安排，郑敏也多次找她，她就贷下去了，这些公司资料早期都是郑敏拿过来的，之后转贷资料很多是郑敏公司的副总陈自力拿过来。郑敏自己的公司用完后，郑敏找了合作伙伴郑尚友的公司过来贷款，这个办法是郑仲华想出来的，郑尚友拿过来的贷款都是郑敏事先和郑仲华商量好的。郑仲华很多次把她叫到办公室授意她帮忙将郑尚友的那些公司贷款贷出来，先偿还郑敏公司在信用联社的贷款利息，剩下的钱给郑敏，她就安排陆波去办理了的事实。 8.同案犯郑敏的供述，证实了他是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宁波滨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浙江普达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有宁波飞博文具有限公司等公司，毛丹是毛晔的妹妹、宁波滨海学校的出纳，他哥哥郑仲华是信用联社的主任。他因急需钱来周转以及偿还贷款利息，用他集团下面的那几家空壳子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他知道这些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符合贷款条件，就联系他哥哥郑仲华，郑仲华帮他和信用联社的员工打过招呼，对方都知道他是郑仲华的亲弟弟，当他过去说贷款的事情也就都心照不宣了，贷款都比较顺利的贷出来了。之所以能贷款是因为他哥哥郑仲华是信用联社主任，吴慧萍在信用联社营业部当主任，和他们兄弟多年交情，吴慧萍也想帮助他渡过难关。他记得最早在2010年或2011年时与郑尚友商量，借郑尚友的象山东海红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波甬盛商贸有限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到了2014年，他的资金压力非常大，他联系郑仲华说项目运行资金紧张，需要贷款，郑仲华当时正好和吴慧萍一起在德清培训，郑仲华就让吴慧萍去杭州和他见面，郑尚友也过来，郑尚友拿出两家公司资料，吴慧萍表示这两家公司的贷款要回去和郑仲华商量，之后郑尚友提供的象山利明贸易有限公司和象山易达贸易有限公司各贷款300万元，钱给他用了。之后郑尚友找来的几家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都是他出面去联系的，凭郑尚友自己的关系和公司资质是贷不出来钱的，这些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是他出面和信用联社联系的事实。 9.同案犯练慧的供述，证实了她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7月接替陆波经手公司贷款，负责审查贷款公司是否合法经营、借款用途是否明确合法、公司生产经营是否合法合规、有无能力还款、财务报告中的数据是否真实等。郑敏名下的公司贷款基本上都是陆波交给她办理的，她没有去实地调查过，只是审核一下贷款资料，写好调查报告交给陆波，由陆波提交联社的贷审会，她在郑敏相关企业贷款资料中发现好几家企业的财务报表有问题，有些成立不到半年就申请贷款，且相互担保再贷款，陆波说是领导吩咐办理的，吴慧萍也找她说过是郑敏的企业需要支付贷款利息。郑尚友也拿了很多公司来贷款，最早拿过来的是象山利明贸易有限公司和象山易达贸易有限公司，之后有象山地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象山瑞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象山藏珠阁工艺品租赁有限公司、象山毅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等，这些公司的贷款资料都是陆波交给她的，并告诉她这些公司都是郑仲华主任和吴慧萍主任商量定下来的，她只要做好材料上报就可以了，吴慧萍也到她办公室说过郑尚友的贷款要帮忙，贷款是给郑敏用的，郑尚友这些公司到了转贷的时候，陆波会催她马上办理，这些贷款上报后都顺利批下来了。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后期转贷后的贷款都是她经办的，大多数是陆波给她的，也有一部分是领导说好后公司的人直接交给她的，她没有核实贷款资料的真实性也没有实地去调查核实过，贷出来的钱大多数打给毛丹的，陆波告诉她是付利息的。郑尚友系列的好几笔贷款，都是郑尚友带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过来，然后让法定代表人先在空白纸头上签字，如贷款材料中的借款借据等，再把签过字的白纸给她们，后期把贷款资料打印上去，当时她拒绝这样做，郑尚友就去找陆波，陆波亲自过来要求她如此操作，她只好予以同意的事实。 10.同案犯郑尚友的供述，证实了他和史云青是经别人介绍认识的，后来史云青也租了他的店面房，偶尔帮他开开车，他叫史云青帮忙找人注册公司后，他就没有向史云青收过租费。他和郑敏有经济往来，借了很多钱给郑敏，郑敏资金紧张后找他商量用他名下的宁波甬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和象山东海红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到信用联社贷款，贷出来的钱给郑敏用，后来两家公司均贷出了款，并让他注册一些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答应贷出来的钱一部分给郑敏使用，一部分还给他，他就找了亲戚朋友去注册公司，他自己找的公司有象山忠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象山县地大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象山县广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丹城华丰雕刻店、宁波嘉东物资有限公司、宁波甬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象山地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象山东海红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象山瑞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象山县藏珠阁工艺品租赁有限公司、象山县福中物资有限公司、象山县古典世纪办公用品租赁有限公司、象山易达贸易有限公司、象山毅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象山中越贸易有限公司、象山林木纸业有限公司等等，后来他对史云青说因帮郑敏还贷款本息，需到信用联社贷款，让史云青帮忙找几家公司给他，史云青就帮他找了其的姐妹朋友注册了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象山天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象山利明贸易有限公司、象山联明针织工贸有限公司等，并把公司章程、公章等材料都给他，上述公司均是没有实际经营和资产的空壳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的，但是由于郑敏是郑仲华的弟弟，郑敏和营业部主任吴慧萍商量好的，只要公司拿过去就可以贷款150万元至300万元不等，所有公司贷款签字都是他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起到信用联社营业部吴慧萍、陆波处签字，贷出来的钱一部分付信用联社利息和个人利息，一部分付借来的钱，后来这些贷款全部逾期了。贷款资金起先都是郑敏在用，后来注册起来的公司越来越多，钱如果打到他或者杨丹凤的账户是他在用，有些钱通过毛丹打给他那是郑敏归还他的欠款的事实。 11.象山县第一自来水有限公司证明，证实了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在象山县第一自来水有限公司没有相关用水信息登记的事实。 12.国网浙江象山县供电有限公司证明，证实了象山富润达电器有限公司在国网浙江象山县供电有限公司没有相关用电信息登记的事实。 13.税务申报明细查询，证实了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无缴税记录的事实。 1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证实了象山利明贸易有限公司、象山天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以及2015年8月14日，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魏桂素变更为胡亚梅的事实。 15.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企业信用报告、借款借据、凭条、进账单、收贷收息凭证、联社贷款明细，证实了2015年9月28日，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以向毛丹购配件的名义，由象山县藏珠阁工艺品租赁有限公司、象山县古典世纪办公用品租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通过，向象山福润达电器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通过毛丹的账户后用于支付宁波悦然兴贸易有限公司等的贷款利息的事实。 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被告人史云青向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17.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史云青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史云青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9.被告人史云青的供述及讯问视频，证实了她认识郑尚友好几年了，郑尚友是做基建工程的，她做附属工程，她想从郑尚友处拿点工程做，2014年左右，郑尚友问她有没有认识的人，其需要注册几家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周转一下帮郑敏支付利息，借出来后借给她姐妹一点，而她的几个姐妹刚好手头也很缺钱，后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她找何静亚、汪秀花、胡亚梅、陈明红等四人拿着她们的身份证至象山县便民服务中心帮郑尚友注册了三四家公司，她记得她约胡亚梅和郑尚友在她家吃饭时，她和胡亚梅说起郑尚友需借他人身份证注册空壳公司去贷款之事，郑尚友答应给予胡亚梅5万元的好处费，胡亚梅予以同意（贷出来后也没给过5万元），注册地址都是郑尚友的公司地址，这些公司都是没有经营的，她们只是挂个名而已，公司注册后，她把公司的材料和公章交给郑尚友后就没有管了，去信用联社贷款时，郑尚友没有找她，而是直接联系了她的几个姐妹，后来她也问过郑尚友，郑尚友说贷出来的钱全部被信用联社划走支付之前郑敏贷款的本息了，也没有钱借给过她的姐妹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云青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云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史云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史云青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史云青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史云青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云青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潘 晓 人民陪审员  石金全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