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和剑，男，汉族，1987年3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金，男，汉族，1993年1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强，男，汉族，1990年1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身份证码350212199001095011。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东升，男，汉族，1977年1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友诚，男，汉族，1988年10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因犯强奸罪于2012年4月25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黄国强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闽0213刑初5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起，被告人黄和剑为争抢他人经营管理厦门市大帽山农场溪美水库的获益权，纠合被告人黄志金、黄国强等人，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黄和剑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黄志金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黄国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大帽山农场有组织地持续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黄和剑还与该集团成员结伙或单独作案，至2018年实施了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 2016年间，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见被害人黄某1管理经营大帽山农场溪美水库获得收益，为牟取不法利益，三人事先合谋，决定由黄和剑在幕后指挥，由黄志金、黄国强负责实施纠集人员至水库滋扰的方式，逼迫黄某1无偿让渡管理经营水库的获益权，并商定待实际获取管理经营该水库的获益权后共享利益。之后，黄志金、黄国强便多次组织人员，以买鱼不付钱、不付费强行捕鱼、威胁恐吓水库工作人员等方式对该水库的日常管理经营活动进行滋扰，并在遭到黄某1一方的拒绝和阻止后，纠集人员至水库斗殴。 二、敲诈勒索 1.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黄和剑以被害人叶某1经营苗木基地过程中拓宽机耕路为由，称占用自家承包果园地并损坏20棵龙眼树，强行要求叶某1给付赔偿款10万元并支付每年土地租金5000元，且拒绝议价，威胁如不按要求给付钱款则让叶某1无法正常经营或拉走苗木抵账。叶某1提出赔偿15000元，遭黄和剑、黄志金拒绝。后黄和剑或纠集黄志金或单独实施，于2016年7、8月及2017年8月至10月间，多次至苗木基地威胁工人不得上班、阻拦苗木出场，逼迫叶某1给付钱款，至2017年10月10日因在现场阻拦出苗被处警民警带走而未得逞。 2.2018年10月开始，被告人黄和剑通过向有关部门信访以及在微博、朋友圈、抖音等社交媒体上披露的方式，举报被害人黄某1在大帽山农场的养猪场违法占地以及违建别墅等问题。黄某1因担心被举报后会遭查处，通过翔安区大帽山农场场长刘某为其说情，刘某又找其同学黄东升帮忙劝说黄和剑。2018年11月17日，黄和剑提出要黄某1给其200万元才能撤销所有举报，黄某1未答应。2018年11月18日中午，经多次交涉，黄和剑同意降至35万元，黄某1同意给付并提出黄和剑出具不再举报的书面承诺。黄和剑拒绝并提出不当面接收钱款亦不通过转账接收。双方同意让黄东升帮忙接收钱款并转交黄和剑。当日傍晚，黄某1在同安区古龙御园小区楼下日春茶叶店内将现金35万元交给黄东升，19时许黄东升在其所经营的位于同安区汉景佳园小区对面的模具厂内将钱款交给黄和剑。次日，黄和剑即删除微博、朋友圈、抖音等社交媒体上举报被害人黄某1的相关信息，并于11月20日至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撤销对黄某1的举报。 三、寻衅滋事 2009年8月7日22时许，被告人黄东升致电时任大帽山农场生产科科长的被害人黄某2，询问在建的大帽山农场地质灾害整治工程系何人承包，并称其与被告人黄和剑欲找对方承揽工程。黄某2回复不知情，黄和剑、黄东升认为系刻意隐瞒。次日10时许，黄和剑驾驶闽Ｄ×××××号小轿车搭载黄东升、黄友诚欲至上述整治工程在建工地，途经翔安区黄某2住家附近，遇到驾驶闽Ｄ×××××号小轿车的黄某2，便以黄某2见面不打招呼为由，停车对黄某2进行辱骂。之后，黄和剑、黄东升、黄友诚下车共同殴打黄某2致伤，黄友诚还从黄和剑所驾驶的车辆中取得棒球棍，并持棒球棍打砸黄某2所驾驶的闽Ｄ×××××号小轿车。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外伤致右手第3指甲床瘀血，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价格鉴定，黄某2的闽Ｄ×××××号小轿车被损价值2050元，放置在车内的移动电话、喇叭等物被损价值共计39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溪美水库安全管理委托协议，大帽山农场出具的说明，营业执照，厦门华彩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农田出租委托及租金领取签名表，承包合同，活期取款凭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查处情况报告，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谅解书，收缴物品清单，手机通联记录、录音，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害人黄某1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公然藐视法纪，共谋采用强行捕鱼等方式滋扰他人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由被告人黄和剑在幕后策划，由被告人黄志金、黄国强负责具体实施，四次纠集人员至被害人黄某1实际经营管理的水库强行捕鱼，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4000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因强行捕鱼遭水库管理人员阻止，事先纠集多人并准备工具，由被告人黄志金带领多人再次进山到水库强行捕鱼，被告人黄国强则在山下等候，遇水库管理人员阻止并被砸破车窗玻璃后，被告人黄国强随即纠集多人持械进山与被告人黄志金等人会合，并共同返回水库欲与水库管理人员一方斗殴，因警察到场而未得逞，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和剑、黄东升、黄友诚公然藐视法纪，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致被害人黄某2轻微伤，造成财物损失价值244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被害人叶某2经营苗木基地扩宽进出的土路损坏其家属种植的龙眼树为借口，以言语威胁苗木基地的看护工人不得在基地干活、堵路阻拦苗木出场等手段，强行向被害人叶某2索要钱款十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和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举报被害人黄某1经营的养猪场占地、违法建设等问题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黄某1索得钱款35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身犯三罪，被告人黄国强身犯二罪，依法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和剑纠集黄志金、黄国强等人多次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黄和剑还与被告人黄志金结伙实施或单独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或与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结伙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形成以被告人黄和剑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黄志金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黄国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被告人相互结合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聚众斗殴犯罪和敲诈勒索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和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黄和剑纠集、提议及在幕后策划，被告人黄志金、黄国强负责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和剑、黄东升、黄友诚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黄和剑提起犯意、为主实施要挟行为并提出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志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已经着手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和剑、黄志金已经着手实施对被害人叶某2的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和剑、黄东升、黄友诚在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各处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非因个人原因再次被抓捕，不影响对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对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友诚已赔偿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黄东升取得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国强庭审时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黄友诚、黄东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和剑庭审时如实供述伙同被告人黄志金、黄国强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对该二起犯罪行为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黄志金庭审时基本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和剑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和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志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黄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黄东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黄友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黄志金提交在案的赔偿款人民币4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七、责令被告人黄和剑退赔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0元。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和剑个人所有的手机2部，用于执行上述第七项判决。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和剑的银行卡2张，被告人黄志金的车辆1部、手机2部，被告人黄国强的车辆1部、手机1部，被告人黄东升的手机2部，被告人黄友诚的手机1部，均予以发还本人。 上诉人黄和剑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黄某13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罚作出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志金上诉称，其参与敲诈勒索叶某1属于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国强上诉称，其聚众斗殴属于犯罪未遂，在原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以来，上诉人黄和剑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上诉人黄志金、黄国强等人，以强拿硬要、滋扰恐吓等方式争抢被害人黄某1经营管理的厦门市大帽山农场溪美水库获益权，对经营管理厦门华彩世纪苗木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叶某1敲诈勒索，在厦门市翔安区大帽山农场一带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间，上诉人黄和剑见被害人黄某1经营管理厦门市大帽山农场溪美水库获得收益，为从中谋取非法利益，纠集上诉人黄志金、黄国强，经事先合谋，决定由黄志金、黄国强纠集人员到库区滋扰，一同逼迫黄某1无偿让渡经营管理水库的获益权，并约定事成后三人平分利益。之后，黄志金、黄国强多次组织人员，以强行捕鱼不付款、威胁恐吓水库工作人员等方式，对水库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进行滋扰，并在遭到黄某1一方的拒绝和阻止后，纠集人员到水库欲行斗殴。 1.2016年春节前某日上午，上诉人黄志金伙同他人驾车到水库，以“买鱼”为由载走鱼货375斤，未支付货款4000余元。当晚，水库工作人员黄某3到黄志金住家索要货款，黄志金以其“吃鱼不用付钱”为由拒绝。 2.2016年3月下旬，上诉人黄国强两次纠集纪雷鸣、顾成飞等人到水库强行捕鱼，每次捕得鱼货若干。 3.2016年3月26日下午，上诉人黄志金伙同他人到水库工作人员黄某3的胞兄黄概家中进行恐吓，并让黄概转告黄某3，威胁黄某3不得再到水库工作。 4.2016年3月28日下午，上诉人黄志金、黄国强纠集多人到水库强行捕鱼，捕得鱼货若干。 5.2016年3月28日22时许，上诉人黄志金、黄国强组织林某、林少珊、林远大、林佳银、林艺荣等人，商定次日再次强行捕鱼，如遇水库管理方阻挠则与对方打斗。次日中午，黄志金、黄国强纠集上述人员到水库强行捕鱼，撒网后，黄志金驾车搭载林佳银、林远大、林艺荣欲离开，遭到水库管理人员阻止，并被砸破车窗玻璃，黄志金驾车冲出，打电话给黄国强，二人约定在大帽山一饭店门口会合。所纠集人员会合并备妥棒球棍等工具后，众人返回水库，在周边搜寻水库管理人员斗殴未果，后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黄志金、黄国强驾驶车辆后备箱内查获棒球棍等物品。次日凌晨2时许，黄志金、黄国强等人向黄和剑汇报了上述情况。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溪美水库安全管理委托协议、大帽山农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黄某1、黄某3的陈述，证人黄某4、黄某5、林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对该节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4月，经营大帽山农场“华彩世纪”苗木基地的被害人叶某1为方便货车通行，将连接苗木基地与外界锄山路的一条长约100米的机耕路拓宽至约5米，占用了两侧果园地，其中一侧系上诉人黄和剑的父亲黄某12等人承包（2000年时已荒废）。2016年上半年，黄和剑以拓宽机耕路占用其家果园地并损坏20棵龙眼树为由，要求叶某1支付赔偿款10万元和年租金5000元，并拒绝议价，威胁如不付款则让苗木基地无法正常经营或拉走苗木抵账。叶某1提出赔偿15000元，黄和剑、黄志金嫌少而予以拒绝。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间，黄和剑单独或者纠集黄志金多次到苗木基地，采用威胁工人不得上班、阻拦苗木出场的手段，逼迫叶某1支付钱款。2017年10月10日，黄和剑在阻拦基地出苗时被处警的民警制止而未得逞。 1.2016年7月底至8月初的某日，上诉人黄和剑到苗木基地，言语威胁看护基地的老年员工被害人陈某1、章某，让二人不得在基地继续工作。 2.2016年8月2日22时许，上诉人黄和剑到苗木基地，脚踢被害人陈某1、章某的宿舍门，言语威胁二人不得继续工作，民警赶到现场时已离开。 3.2016年8月5日下午，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到苗木基地寻找被害人陈某1、章某未果，将二人日常使用的菜刀、砧板等物丢弃。 4.2017年8月11日上午，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驾驶摩托车到苗木基地，用摩托车阻拦运载苗木的货车，言语威胁搬运工人和货车司机，阻扰苗木出场，直至民警赶到现场才离开。 5.2017年8月21日下午，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纠集多人到苗木基地，言语威胁搬运工人和挖掘机司机、货车司机，阻扰苗木出场，直至民警赶到现场才离开。 6.2017年10月10日下午，上诉人黄和剑驾驶摩托车到苗木基地，言语威胁搬运工人和货车司机，阻扰苗木出场，后被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报警登记，辨认笔录，土地承包合同、农田出租委托及租金领取名单表、营业执照、厦门华彩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执法记录仪视频、录音，被害人叶某1、陈某1、章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6、黄某7、陈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对该节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9年8月，上诉人黄和剑与原审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结伙对被害人黄某2实施一起寻衅滋事行为。2018年11月间，黄和剑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一起敲诈勒索行为。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09年8月7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黄东升致电时任厦门市翔安区大帽山农场生产科科长的被害人黄某2，询问在建的大帽山农场地质灾害整治工程系何人承包，并称其与上诉人黄和剑欲找对方承揽工程。黄某2回复不知情，黄和剑、黄东升认为系刻意隐瞒。次日10时许，黄和剑驾车搭载黄东升、黄友诚途经黄某2住家附近时，遇到驾驶闽Ｄ×××××小轿车的黄某2，便以对方见面不打招呼为由进行辱骂。后黄和剑、黄东升、黄友诚下车共同殴打黄某2，黄友诚从黄和剑所驾车辆中取出棒球棍，打砸黄某2所驾闽Ｄ×××××小轿车。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外伤致右手第3指甲床瘀血，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闽Ｄ×××××小轿车被损价值2050元，放置在车内的移动电话、喇叭等物被损价值392元。 2010年3月20日，上诉人黄和剑、原审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罪行。2010年3月24日，三人因该起行为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于4月8日执行完毕。2019年4月17日，黄和剑、黄东升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对该案重新立案侦查。次日，黄友诚被公安机关抓获。重新侦查期间，三人均如实供述该起犯罪行为。2019年5月17日，黄友诚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2500元并取得谅解；同月27日，黄东升取得黄某2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人汪某、黄某8、张某、郑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黄和剑、原审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诉人黄和剑、原审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8年10月以来，上诉人黄和剑通过向有关部门信访和在微博、朋友圈、抖音等社交媒体上披露的方式，举报被害人黄某1在厦门市翔安区大帽山农场的养猪场存在违法占地、违建别墅等问题。黄某1因担心被查处，通过大帽山农场场长刘某为其说情，刘某又找其同学黄东升劝说黄和剑。2018年11月17日，黄和剑提出要黄某1给其200万元才能撤销所有举报，黄某1未答应。次日中午，经多次交涉，黄和剑同意降至35万元，黄某1同意给付但提出黄和剑要出具不再举报的书面承诺，黄和剑拒绝并提出不当面接收钱款亦不通过转账接收，后双方同意让黄东升帮忙接收钱款后转交黄和剑。当日傍晚，黄某1在同安区古龙御园小区楼下“日春”茶叶店内将现金35万元交给黄东升。19时许，黄东升在其经营的同安区汉景佳园小区对面的模具厂内，将该钱款交给黄和剑。次日，黄和剑即删除微博、朋友圈、抖音等社交媒体上举报黄某1的相关信息，并于11月20日到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撤销对黄某1的举报。 2019年4月17日，上诉人黄和剑在厦门市同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5日，上诉人黄志金、黄国强分别在厦门市翔安区大帽山农场食堂、同安区祥平环城西路凤祥二里29号601被公安机关抓获。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归案后均未能及时如实供述，但一审庭审时均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部分的犯罪行为。一审审理期间，黄志金的家属代其提交赔偿款4000元及预缴罚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通联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8日，黄和剑使用138××××6995和138××××2272的手机号码与黄东升、刘某等人通联情况以及通联所属的基站位置。其中19时15分通话时位处同安区祥平街道汉景佳园小区（即黄东升所经营公司所处的位置）。 2.活期取款凭证，证实开户人为黄某9的卡号为62×××8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18日在建行厦门大同支行支取50万元。 3.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证实黄和剑于2018年11月20日至翔安区检察院制作笔录，表示不再举报黄某1。 4.关于反映黄某1违建信访件的查处情况报告，证实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新圩行政执法中队于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对黄某1在大帽山农场的违法建筑进行整改。 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底11月初，其得知黄和剑在公开举报其占地违建、霸占水库和环保问题，便找刘某帮忙劝说。同年11月17日，刘某说黄和剑要200万元才能了事，其未答应。次日，经多次交涉，黄和剑降到35万元。其要求黄和剑写一张承诺不再举报的字条。刘某说黄和剑怕留下证据，拒绝出具书面承诺，也不当面拿钱和转账，让其将35万元拿到黄某11的养猪场，当做是向黄某11买猪的钱款。其未答应。当日17时许，其在日春茶叶店将35万元现金拿给黄东升转交黄和剑。其有向陈某3借款50万元打到黄某9的建设银行账户，并告诉二人其被人敲诈。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黄和剑、刘某、黄志金。 6.证人黄东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底11月初，其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黄和剑在举报黄某1违章建设以及环保等问题。黄和剑提出要黄某1给他200万元才能解决此事。经过其和刘某从中反复协调，黄和剑最后答应降到35万元。在同安日春茶叶店，黄某1将35万元现金给其，其将钱装进日春茶叶店的服务员拿来的一个黑色袋子。其把钱带回公司后，妻子陈某4有看到这些钱，其告诉妻子钱是黄和剑的。晚上7点左右，其在公司把35万元全部拿给了黄和剑。当晚，黄和剑的微信朋友圈就再未出现举报黄某1的内容。交付钱期间，黄和剑使用199××××6179的号码与其通话。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黄和剑、刘某。 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黄和剑通过微信朋友圈、微博、抖音实名举报黄某1违建等问题。2018年11月份，黄某1请其帮忙处理此事，其即找黄东升帮忙劝说黄和剑。黄和剑提出要让黄某1给他200万元，黄某1不答应。次日，经过其和黄东升的反复协调，黄和剑最终答应降到35万元。黄某1提出要黄和剑写一张承诺不再举报的字条，黄和剑拒绝，并表示不亲自向黄某1拿钱，让把钱包好拿到黄某11的养猪场，说是向黄某11买猪的钱，黄某1未同意。最后双方商定由黄东升来拿钱。下午5时左右，在同安日春茶叶店，黄某1将钱交给黄东升，黄东升将钱装入茶叶店女服务员拿来的卖茶专用袋里。在交接钱的当天，黄和剑使用199××××6179的号码与其联系。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黄和剑、黄东升。 8.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黄和剑网络举报黄某1违建等问题。刘某、黄东升都曾对其说过有在帮忙处理此事，并说打算走猪场的账户，将私了的钱当成是黄某1向其购买生猪的钱，再由其拿给黄和剑。其拒绝。约一周后，黄东升在闲聊时讲到其在同安的一家茶叶店拿了黄某135万元，回公司交给了黄和剑。 9.证人黄某9、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和11月，黄某9在朋友圈上看到举报黄某1的视频。同年11月18日，黄某1向陈某3借款50万元打到黄某9卡号为62×××88的建行账号。黄某1告诉他们被黄和剑敲诈。其二人通过照片辨认出黄某1、黄和剑。 10.证人钟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8日下午，黄某1与两个男人在同安区日春茶叶店包厢内喝茶，并向王某要了一个黑色袋子。 11.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黄和剑鼓动其向信访局举报黄某1违建等问题。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的一天，其在公司看见黄东升办公桌的抽屉内有一个袋子装有几叠百元面值钞票。黄东升说这些钱都是黄和剑的。 13.上诉人黄和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有通过微信、微博、抖音等实名举报黄某1霸占溪美水库、养猪场排污及违建别墅的情况，也叫黄某10一同举报。其有答应刘某，并删除、撤销了对黄某1的举报。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据。 关于上诉人黄和剑提出的不能认定其敲诈勒索黄某135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黄东升、黄某11、黄某10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和剑以举报黄某1养猪场违法建设等为要挟，敲诈勒索黄某1并非法获取钱款35万元的事实。同时，该节事实中的双方讨价还价、借钱取款、黄东升转交现金等行为细节，均能得到在案的手机通联记录和基站位置、取款凭证等客观性证据印证，且黄和剑本人对其举报黄某1后又撤销举报的行为并不否认，其辩解意见并无证据佐证。上诉人黄和剑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志金提出的其参与敲诈勒索叶某1系犯罪中止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志金在黄和剑纠集下，三次前往被害人叶某1经营管理的苗木基地，滋扰管理人员或者威胁搬运工人、司机，阻挠苗木出场，其行为目的在于逼迫叶某1支付拓宽道路的“赔偿款”。黄志金和黄和剑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二人在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上诉人黄志金该节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强拿硬要、恐吓威胁等方式滋扰被害人黄某1的日常经营活动，情节严重，还纠集多人到该经营场所持械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借故强行向被害人叶某1索要钱款十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黄和剑和原审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和剑以举报违法建设等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黄某1索得钱款三十五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聚众斗殴犯罪和敲诈勒索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中，黄和剑系主犯；黄志金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共同聚众斗殴及黄和剑、黄志金共同敲诈勒索叶某2的犯罪中，均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厦门市翔安区大帽山农场一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从行为手段和社会危害等方面看，三上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违法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对犯罪集团的定义及司法实践，犯罪集团应当具备以下特征：三人以上；较为固定，具有较强的组织性，表现为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集团成员以首要分子为核心紧密结合；目的明确，即经常纠集在一起，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犯罪活动；危害严重。本案中，黄和剑恶势力团伙成员仅三人，存续时间不长，层级不明显，鉴于其不具有犯罪集团应当具备的组织性、层级性、稳固性等基本特征，上诉人黄和剑等三人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集团。原判认定为犯罪集团定性不准，予以纠正。 上诉人黄和剑和原审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共同寻衅滋事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对该起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对部分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黄国强、原审被告人黄友诚、黄东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上诉人黄和剑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友诚赔偿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黄东升取得被害人黄某2谅解，均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黄和剑、黄志金、黄国强和原审被告人黄东升、黄友诚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对五人分别定罪及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成全 审 判 员 王 绮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饶 珊 书 记 员 张 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