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改生，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霞，女，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芬，女，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安改生因与被上诉人刘静霞、被上诉人刘静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吉喆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改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静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静霞承担。事实和理由：安改生与刘静芬原系夫妻关系,刘静霞系刘静芬的姐姐,安改生与刘静芬因感情不和先后三次起诉离婚,并于最后一次经法院判决离婚,刘静芬因怀恨在心,将安改生已经还清刘静霞的2017年3月17日借条偷走,并串通刘静霞起诉安改生。关于该借款安改生和刘静芬在第二次、第三次离婚诉讼时已经提到过,离婚诉讼中法官也知晓此事,然而一审法院不去查清事实,认为1万元也不多,竟判决支持刘静霞的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静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刘静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静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改生、刘静芬偿还刘静霞借款2万元；2.诉讼费由安改生、刘静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静霞与刘静芬为姐妹关系。安改生、刘静芬于2013年2月经人介绍相识，于2016年1月6日登记结婚。安改生、刘静芬均系再婚。2017年3月31日，安改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刘静芬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京0113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改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月3日，安改生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刘静芬离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改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安改生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刘静芬离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安改生与刘静芬离婚。2012年11月，安改生以个人名义申请限价商品房。2016年5月26日，安改生申请获得的限价商品房（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于安改生名下。安改生、刘静芬曾在该房屋居住，后为减轻经济压力，安改生、刘静芬于2016年8月15日将该房屋出租。房屋出租后，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刘静芬搬离双方共同居住地与安改生分居。双方对分居时间存在争议，安改生称为2016年8月13日，刘静芬称为2016年9月16日。为购买涉案房屋，安改生、刘静芬于2013年3月17日向刘静霞借款2万元，安改生、刘静芬并为刘静霞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两万元整，大姐刘静霞。为装修涉案房屋，安改生、刘静芬于2014年8月24日还曾向刘静霞借款，并为刘静霞出具了借款条，借款条内容为：今借刘静霞装修房用两万元整。在该借款条下方，安改生备注：于2016年12月30日上午已还完。在（2017）京0113民初6172号案件审理中，双方均未提及2013年3月17日借条。在（2018）京0113民初1593号案件审理中，针对2013年3月17日借条，安改生称：借条原件在我还款后已经撕了，当时借条打了一张，反正我那是找不着了，我认为是撕了。刘静芬称向刘静霞的借款2万元还没有偿还。在（2019）京0113民初1754号案件审理中，刘静芬主张2013年3月17日借条涉及的2万元为其与安改生的共同债务，安改生称该2万元中间还了1万元，具体还款时间记不清楚了，通过现金支付给了刘静霞1万元，没有给打条，剩余1万元，装修的时候又向刘静霞借款1万元，所以打了一个2万元的借款条，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涉及的2万元已于2016年12月30日还清。刘静芬认可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涉及的2万元已于2016年12月30日还清，但否认2013年3月17日借条涉及的2万元已偿还。（2019）京0113民初1754号判决书以涉及案外第三人的权利为由，对刘静芬主张的该笔债务未予处理。本次诉讼中，安改生提交了其名下卡号尾号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清单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10月2日取款2.6万元，安改生称其中1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3月17日向刘静霞的借款，还差1万元没还，还钱没写收条。2014年8月24日装修又借刘静霞1万元，写了2014年8月24日的借款条。刘静霞、刘静芬对安改生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刘静霞认可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涉及款项已偿还，称还款后安改生把借款条拿走了，安改生对此予以认可。安改生还提交了一份刘静芬在离婚诉讼中提交的录音光盘，用以证明其已将刘静霞的全部借款还清，但该录音中安改生仅提及“完了给我大姐两万”“还大姐的钱是两万”（安改生在录音中提到的大姐指刘静霞）。一审诉讼中，刘静霞提交了其从北京农商银行于2013年3月17日支取1.6万元及0.7万元存款、2014年8月23日支取3万元存款的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其向安改生、刘静芬提供上述两笔借款的资金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刘静霞与安改生、刘静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该院予以确认。安改生、刘静芬向刘静霞出具了2013年3月17日及2014年8月24日的两张债权凭证，结合该两张债权凭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静霞向安改生、刘静芬提供了两笔借款，且两笔借款用途不同，其中2013年3月17日借条涉及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2014年8月24日借款涉及款项用于装修涉案房屋。本案中，安改生与刘静芬及刘静霞的争议焦点为，针对2013年3月17日借条涉及的借款是否已偿还1万元，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涉及的借款金额是否包括2013年3月17日借条涉及的1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安改生的主张难以采信，理由如下：一、两笔借款用途明确。2013年3月17日借条涉及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如果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涉及的2万元借款如安改生所述包括2013年3月17日借条涉及的借款1万元，即与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注明的借款用途“装修房用”不符，且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注明“今借”，进一步证明安改生主张不能成立。二、为证明还款情况，安改生提交了其名下卡号尾号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录音，但卡号尾号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能证明该账户于2013年10月2日取款2.6万元，不能证明安改生将其中1万元用于偿还刘静霞；录音仅能证明偿还了刘静霞2万元，因此，在双方均认可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涉及的2万元已偿还的情况下，录音并不能证明向刘静霞的借款已全部还清。三、在2014年8月24日的借款条中，安改生较详细地备注了还款时间，但对2013年3月17日借条涉及借款的还款情况并未备注。四、刘静霞提交的其从北京农商银行于2014年8月23日支取3万元存款的交易记录，与2014年8月24日的借款条相互印证，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以证实刘静霞于2014年8月24日向安改生、刘静芬提供了2万元借款。综上所述，安改生关于安改生、刘静芬向刘静霞的全部借款已还清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刘静霞要求安改生、刘静芬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安改生、刘静芬共同偿还刘静霞借款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经一审法院调取（2017）京0113民初6172号案件卷宗材料，其中有本案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安改生与刘静芬于2013年3月17日向刘静云借款的借条，均手写“备注于2016年12月30日已还完”；其中内容为“今刘静云收到1.5万元，2017年1月1日，刘静云”的收条，手写“备注于2017年1月1日还完”。二审经询，关于安改生向刘静霞及其家庭成员还款涉及的借款凭证均手写备注偿还日期等内容，本案2013年3月17日的借条却未手写备注的问题，安改生表示该借条是用银行的正规纸写的，所以其认为不用备注。二审另询，安改生表示，其已于2016年12月30日将欠刘静霞的款项还清，当时收回了2013年3月17日的借条，因为2014年的借款条在刘静芬手里，刘静霞没有将2014年的借款条给安改生，当时安改生和刘静芬有离婚诉讼；刘静芬表示，安改生借的钱每还一笔就把欠条都拿走，没还的欠条都在刘静芬手里，离婚诉讼中刘静芬出示的借条是刘静芬找刘静霞要的，是为了证明关于涉案房屋刘静芬的出资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改生应否向刘静霞偿还2013年3月17日借条项下的2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静霞提交了安改生、刘静芬出具的借条，安改生、刘静芬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同时刘静霞亦提交了其北京农商银行的交易记录，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安改生、刘静芬向刘静霞借用了借条上载明的款项。安改生主张在安改生、刘静芬出具2013年3月17日借条后，其曾向刘静霞还款1万元，之后安改生、刘静芬又向刘静霞借款1万元并出具了2014年8月24日的借款条，其已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完毕欠付刘静霞的全部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安改生提交的证据，其银行交易记录仅能证明其存在相应取款事实，难以证明其已偿还刘静霞2013年3月17日借条项下借款1万元，同时安改生提交的录音亦仅能证明其偿还了刘静霞2万元，在各方均认可2014年8月24日借款条项下的2万元已偿还的情况下，该录音并不足以证明安改生已向刘静霞还清全部借款。安改生上诉主张本案系刘静芬偷走2013年3月17日借条后与刘静霞恶意串通提起的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安改生向刘静霞、刘静云等人还款的过程来看，在已偿还完毕的借条、收条上，安改生均在还款当日手写备注相应日期已还完的内容，安改生虽称其于2016年12月30日向刘静霞还款后收回了2013年3月17日的借条，但就2013年3月17日借条内容来看，其中并无手写备注内容，显然不符合安改生收回借款凭证就手写备注的还款习惯，且对于收回该借条后未及时进行备注的原因，安改生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对于刘静芬在离婚诉讼中出示2013年3月17日借条的问题，考虑到当时刘静芬与安改生产生离婚纠纷的背景，相较于安改生的陈述，刘静芬的解释更具备合理性。综合上述情况，安改生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改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安改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