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杰睿思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圳市杰睿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田心村38栋405。法定代表人：何芷静。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承志，广东粤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娅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新石社区华宁路117号中安科技园A栋1617。法定代表人：曹秦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远平，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杰睿思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睿思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娅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娅奴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杰睿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娅奴公司向杰睿思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37500元，自2016年10月28日起每日向杰睿思公司支付168.75元违约金至咨询服务费付清日为止；2.判令娅奴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杰睿思公司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部分义务，而未为娅奴公司提供“全程”服务，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民事审判证据规则。一、杰睿思公司针对涉案合同提供了全程服务。1、提供涉案合同中约定服务的“全程”，并非指自签署合同之后提供24小时无间隙的服务，而是指申报过程中的各个程序，包括对政策的咨询解读、审查申报票据的合法合规性、资料的准备、材料申报等一系列培训、辅导工作，完成娅奴公司成功申报的工作内容。杰睿思公司在涉案项目申报前，对娅奴公司项目申报负责人刘晓莉进行了专项培训指导，并通过邮件告知了其申报的详细资料以及注意事项，在娅奴公司项目负责人申报过程中，多次与负责人刘晓莉通电话针对娅奴公司经营状况进行了专业的咨询、沟通、指导。杰睿思公司在项目申报的各个阶段均提供了专业化的服务，对娅奴公司成功取得项目奖励具有关键性的决定作用。2、娅奴公司根据杰睿思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政策解读，培训，指导取得了项目申报的政府奖励。二、娅奴公司对杰睿思公司未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须承担举证责任。杰睿思公司已完成了合理的举证义务。杰睿思公司举证证明了双方签署服务合同，杰睿思公司按照合约提供了咨询服务，娅奴公司根据杰睿思公司的服务取得了项目的政府奖励。杰睿思公司的举证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娅奴公司在杰睿思公司的指导下取得政府奖励的事实。在杰睿思公司完整举证的情况下，娅奴公司抗辩称杰睿思公司未履行服务合同，娅奴公司应当对自己的抗辩理由负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杰睿思公司全面履行了咨询服务合同，娅奴公司也根据杰睿思公司的服务取得了项目奖励，娅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杰睿思公司支付项目奖励金额25%的服务费。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娅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娅奴公司无须向杰睿思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2.杰睿思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而一审认定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就履行协议书约定而言，杰睿思公司从始至终均未履行其约定义务。根据《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的权利与义务A、乙方为甲方提供所申报项目的政策分析、研究方向。审核项目的申报资料，协调和解决项目环节上存在的专业问题，促进项目的申报。B、乙方提供合法化、正规化的咨询、辅导、培育服务，并对项目全过程进行跟踪服务，直至项目结束。但从杰睿思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其经营范围并无政策性咨询、辅导及组织讲座等项目，是属无权代理或无资质提供合法化、正规化服务；同时，娅奴公司申请的本项目资金是属于政府政策性奖励资金，只要符合条件的企业通过网上申请受理、经公示通过即可获得，无须亦不允许通过任何第三者所谓的辅导、咨询、代理而取得。以上事实可以表明《服务协议书》签订后杰睿思公司以其自身条件，根本无法履行《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义务，最终造成娅奴公司申报400多万元的奖励，仅获批135万元。杰睿思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娅奴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杰睿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337500元；2.判令被告自2016年10月28日起每日向原告支付168.75元违约金至咨询服务费付清日为止（暂计至2017年1月16日为15187.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底，原、被告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就被告向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申报2016年深圳市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和深圳市品牌培育项目奖励事宜，原告向被告提供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被告的权利义务为：……C、按项目成功后获得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所申请到的资助全部款项总金额的25%作为服务费支付给原告。服务费在每笔款项到达被告任一相关账户或指定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每逾期一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额咨询服务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约定原告的权利义务为：A、原告为被告提供所申报项目的政策分析、研究方向，审核项目的申报资料，协调和解决项目申报环节上存在的专业问题，促进项目的申报顺利；B、原告提供合法化、正规化的咨询、辅导、培育服务，并对项目全程进行跟踪服务，直至项目结束……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了培训，被告的职员刘晓莉参加了培训。庭审中，被告确认刘晓莉系其财务人员，负责涉案项目的申报事宜。原告还向刘晓莉发送了邮件，经本院当庭打开该邮件，可见该邮件附件中的主要内容为：申报项目所需要的资料表格，申请该项目所需的详细资料以及申报项目的注意事项。庭审中，被告称由于该邮件的收件人刘晓莉已离职，其无法确认刘晓莉是否收到该邮件。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对涉案项目全程跟踪服务，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全程均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三、后被告申报涉案项目并成功获得涉案项目的奖励。2016年10月28日，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向被告奖励“体验店+电商模式创新”金额1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书》，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了相应的培训，被告的专门负责涉案项目申报的职员刘晓莉参加了原告举办的培训；此外，原告还向刘晓莉发送了邮件，告知刘晓莉关于申报项目所需要的资料表格、详细资料以及申报项目的注意事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部分义务。合同约定原告应对涉案项目的申报全程跟踪服务，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了“全程”服务，对原告关于其提供了“全程”服务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原告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但鉴于原告确为被告申请涉案项目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且被告成功获得了涉案项目奖金135万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按照其所获涉案项目奖金数额的50%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68750元。被告于2016年10月28日获得了涉案项目奖金135万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最迟应当于2016年11月2日向原告支付服务费。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其应自2016年11月3日起向原告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应以16875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娅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杰睿思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6875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应当以16875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杰睿思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90元，由原告承担3295元，由被告承担3295元。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329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295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娅奴公司应否向杰睿思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娅奴公司因申报专项资金和品牌培育项目奖励需要，与杰睿思公司签订一份《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服务协议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杰睿思公司应为娅奴公司提供所申报项目的政策分析、研究方向、审核项目的申报材料、协调和解决项目申报环节上存在的专业问题、提供合法化、正规化的咨询、辅导、培育服务；娅奴公司应按获得的项目奖励资金的25%作为服务费支付给杰睿思公司。本案中，因杰睿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服务协议书》的约定为娅奴公司提供了全部服务，故其主张要求娅奴公司按照《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服务费于法无据，不应支持；鉴于杰睿思公司实际已为娅奴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娅奴公司主张不应向杰睿思公司服务费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酌定娅奴公司向杰睿思公司支付约定的50%服务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杰睿思公司和娅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0元（深圳市杰睿思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已预交6590元，娅奴公司已预交6590元），由深圳市杰睿思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和娅奴公司各负担6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