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凤云，女，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小宝，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利，台州市椒江区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吕海，男，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月,浙江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凤云、金小宝因与被上诉人徐吕海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凤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徐吕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侵权主体，存在侵权主体和诉讼主体错误。徐吕海向法院提供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金小宝向金凤云购买烟花，后徐吕海从金小宝处购买了该烟花，在燃放过程中炸伤眼睛，故向金小宝及金凤云提起赔偿诉讼。但该证据中，临海市公安局和临海市安监局联合调查所涉的行政主体为金小宝及临海市金凤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金凤云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临海市安监局也就此事对临海市金凤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作出了临安监管罚（2018）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故出售给金小宝烟花行为的民事主体为临海市金凤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不应将法定代表人金凤云作为本案的被告。二、徐吕海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爆炸烟花就是金小宝出售的烟花爆竹，故本案产品侵权的证据不足。从事件发生直至现在，金凤云及金小宝都没有见过发生爆炸的烟花，也没有相关的部门机构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该事故爆炸的烟花就是金小宝从金凤云公司所购的而出售给他的烟花爆竹。临海市公安局、临海市安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公安询问笔录，主要调查的方向都是针对金凤云公司将烟花爆竹出售给没有销售许可的金小宝的事情，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也是针对这一情况。虽然笔录中有提到金小宝有将烟花爆竹出售给徐吕海，但笔录和处罚决定中既没有提到金小宝出售的烟花爆竹造成了徐吕海受伤的事实，也没有提及徐吕海受伤的烟花爆竹系金小宝从金凤云公司所购而出售给他的事实。一审法院凭上述缺乏明确关联性的证据来认定“徐吕海从金小宝处购买烟花以及徐吕海于2018年2月15日进行“谢年”燃放烟花过程中其中一个烟花炸筒，导致徐吕海右眼被炸伤”的事实，显然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查明事故发生的情况下，就仅凭一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直接认定该爆筒烟花存在质量缺陷”，缺乏法律依据，更无法让人信服。1、爆筒的烟花实物在哪里？金凤云、金小宝都没有看到过。2、仅以徐吕海自己提供的几张看不清楚的照片怎么能认定就是事故发生的现场？就是金小宝出售给徐吕海的产品？怎么就能从中看出这个烟花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呢？本案第一次起诉[（2019）浙1082民初6765号]开庭时，追加了烟花生产厂家作为第三方，双方就如何操作燃放问题展开了深入激烈的调查。从徐吕海的回答来看，其显然存在着操作上的问题。国家对烟花爆竹有严格的产品质量要求和在外观上显著标明的燃放操作方法及离开的安全范围。从徐吕海受伤的部位及其所说的操作来看，其点燃烟花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并到达安全范围之外，不然怎么可能伤到眼睛呢？所以，本案中的烟花爆筒，系徐吕海在燃放时操作不当。四、徐吕海已将医疗费用向社保单位申请报销，其已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另外法院认定的15000元的精神赔偿过高。本案为产品责任赔偿纠纷，在没有生产厂家参与的情况下，如果本案最后确因产品质量作出赔偿之后，必然最后要向生产厂家追偿责任。如果厂家投保了产品质量责任险，必然要向保险机构进行理赔，如果不将其已报销部分的医药费进行扣除，必然会造成一事多赔的情形。徐吕海自身操作不当，事故发生时各方都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其心理方面所造成的痛苦较少，加上其伤情方面也在残疾赔偿及后续康复上给予了赔偿，故上诉人认为15000元的精神赔偿过高。 徐吕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金凤云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没有错。1、金凤云在派出所笔录中从来没有提到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金凤云从来没有提出有限公司为主体。2、被上诉人在网上查到，金凤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但是年报只有到2016年，2019年注销了，公司在诉讼阶段已经不存在了。登记情况是自然人独资，所以说金凤云个人承担责任是没错的。二、徐吕海当时购买爆竹的目的是“谢年”，那一天是年三十，受伤后送医院抢救并报案，杜桥派出所处理调查，查实金小宝卖给徐吕海，金小宝向金凤云进货。杜桥派出所对两人进行了处分，以上事实是清楚的。三、关于产品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徐吕海买了两个爆竹，右侧燃放底座完整，左侧的点燃以后整个散掉了，底座都没有，明显存在质量问题，否则派出所也不会处理。如果是放烟花的方式问题，为什么第一个没有问题，第二个就出现问题？所以燃放操作是没有问题的。四、关于社保报销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精神损失赔偿，被上诉人认为是合理的，并不存在过高。徐吕海一只眼睛失明，对精神和生活都造成很大影响，请求精神损失是合理的。 金小宝答辩称，金凤云的上诉理由成立。 金小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承担50%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既然认定徐吕海与金小宝经营的大众小超市发生买卖关系，怎能认定金小宝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呢？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不清。1、上诉人经营者向金凤云购买烟花，应由金凤云举证烟花从正规公司进货。2、徐吕海年满67周岁，智商减退，在放烟花操作时反应迟钝或使用烟花不当，导致自身受伤，应当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适用公平原则，各承担50%责任。3、二份司法鉴定书矛盾，不足以证明徐吕海八级残疾。三、一审判决赔偿项目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徐吕海承担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4926元，是错误的。因徐吕海受伤时年满67周岁，无劳动能力，由其子女承担赡养义务，徐吕海怎能承担赡养其母亲生活费呢？ 徐吕海答辩称，一、申请法院审查金小宝上诉是否超过上诉期限。二、金小宝认为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认为理由不能成立，1、在徐吕海诉金小宝、金凤云历时一年时间的整个过程，金小宝从来没有提到过主体问题。2、金小宝从来没有提供大众小超市工商登记的相关证据，在派出所笔录中都讲到是他自己个人销售的。一审主体没有错误。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问题，金小宝罗列的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正确。三、关于徐吕海承担其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徐吕海的母亲目前健在，徐吕海虽然已60岁，但是对于其母亲是有赡养义务的，不存在因为徐吕海60岁就不赡养其母亲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凤云述称：支持金小宝的上诉请求。 徐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小宝、金凤云向徐吕海支付医疗费18637.44元，伤残赔偿金98287.20元（27302元/年×12年×30%），护理费10920元（182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天），营养费1000元，住宿费7196.10元。交通费88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23.25元（18093元/年×5年÷6×30%），精神抚慰费30000元，合计161368.55元，减去金小宝已付的50000元，尚需支付111368.5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小宝增加部分诉讼请求，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26.75元（19707元/年×5年÷6×30%）以及鉴定费4503元（其中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350元及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支出11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小宝曾向金凤云购买烟花爆竹用于销售，金凤云当时知晓金小宝未取得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后徐吕海从金小宝处购买了烟花爆竹。2018年2月15日，徐吕海在家“谢年”燃放其向金小宝购买的烟花爆竹，燃放过程中其中一个烟花炸筒，导致徐吕海右眼被炸伤。同日，徐吕海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7日在该院住院4天，2018年2月26日在局麻下行“右眼晶超+玻切+23G+广角镜头+玻璃体腔穿刺抽液+重水+内放液+内光凝+硅油填充术”。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1日，徐吕海在台州医院住院2天，于2018年8月30日在神经阻滞下行“右眼硅油取出术”。2018年12月26日，徐吕海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作眼睛检查。经徐吕海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浙光华司鉴中心黄（2018）临鉴字第21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吕海右眼视觉功能障碍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右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综合评定其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45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徐吕海为此支付鉴定费3350元。后金凤云对徐吕海的单方委托鉴定提出异议，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7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吕海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前房积血、右眼晶体脱位、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右眼视网膜下积血、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球钝挫伤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右眼盲目5级，评定为人体损失八级残疾，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徐吕海损伤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45日，营养期限建议为45日。金凤云为此支付鉴定费4855元，徐吕海因重新鉴定花费1021元。期间，徐吕海花费医疗费18489.74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500元。另，徐吕海母亲尚在，其母育有四子二女。2018年2月15日，临海市公安局作出临公（杜）行罚决字[2018]107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金小宝未取得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非法购进烟花爆竹并存储在杜桥镇汇头村菜场仓库及大众小超市店内销售，构成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决定给予金小宝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经该院释明后，徐吕海坚持向烟花爆竹的销售者金小宝、金凤云主张赔偿责任、此属民事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也是权利人的合理选择，应当予以准许。产品责任有四个构成要件，分别为侵权主体、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后果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分述如下：（一）侵权主体。徐吕海主张的产品责任为本次诉讼的请求基础。首先要明确的即为侵权主体。综观本案徐吕海、金小宝、金风云的庭审陈述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证明徐吕海于2018年2月15日燃放的烟花系购于金小宝经营的大众小超市，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金凤云向无证经营户金小宝批发销售烟花爆竹系违法，为此徐吕海可以要求金小宝承担赔偿责任、金凤云承担连带责任。（二）产品缺陷。被侵权人有权提出某一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但产品是否真正存在缺陷要由有关公权力机关予以认定。在我国，产品质量的监管机关有权认定产品缺陷，人民法院亦有权认定产品缺陷。本案中、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现场照片可知，徐吕海燃放从金小宝处购买的烟花已经爆简，为此对该烟花是否存在缺陷再委托有资质的专门评估鉴定机构予以评估鉴定已无可能，故可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直接认定该爆简烟花存在质量缺陷。（三）造成的损害后果。《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本案中，徐吕海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18489.74元。2.残疾赔偿金98287.20元（27302元/年×12年×30%）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6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1092元（182元/天×6天）；关于出院后护理费。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徐吕海损伤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45日，故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39天，但应以部分护理依赖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更符合徐吕海的身体状况。故出院后护理费为3549元（91元/天×39天），护理费合计为4641元。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徐吕海母亲系1933年2月11日出生，育有四子二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26.75元（19707元×5年÷6人×30%）6.交通费2000元。7.住宿费2500元。8.关于营养费，徐吕海受伤后康复确需营养补充，该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9.司法鉴定费3350元。10.因重新鉴定支出费用1021元。11.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徐吕海的伤情，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151395.69元。（四）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及徐吕海的病历等证据能够证实徐吕海的伤情与金小宝销售的烟花质量缺陷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该院认为，根据《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的有关规定可知，烟花的主要功能是燃放，在正常使用引燃装置时，烟花应具备正常点燃并引燃烟花主体，同时能保证安全燃放，不发生倒筒、烧筒、散筒、低炸等现象的产品功能。由此可见，烟花竹在燃放时不出现倒筒、烧筒、散筒、低炸等现象系该类产品的最基本要求，消费者购买并燃放烟花竹时理应能对烟花爆竹不出现爆筒等危险情况产生合理信赖，本案中，徐吕海燃放的烟花出现爆筒现象，金凤云也没有证据证实徐吕海在燃放烟花时存在操作不当的行为，故金小宝应承担徐吕海经济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即151395.69元，扣除金小宝已经支付的50000元。金小宝还应赔偿徐吕海各类经济损失计101395.69元，金凤云明知金小宝为无经营资质而向其销售烟花爆竹，其行为违法，应对徐吕海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徐吕海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金小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吕海各项损失合计101395.69元（已扣除金小宝支付的50000元）；金凤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徐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元，减半收取478元，由徐吕海负担218元，金小宝、金凤云负担260元，鉴定费4855元（金凤云预缴），由徐吕海负担355元，由金小宝、金凤云负担4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凤云提供了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产品质量合格。 被上诉人徐吕海质证认为，对检验报告的三性有异议。首先这是复印件，另外关联性有异议，这份检验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9月9日，与被上诉人购买的爆竹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购买烟花爆竹的日期早于检验报告中样品烟花爆竹的生产日期，故二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凤云将烟花爆竹卖给未取得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的金小宝，徐吕海向金小宝购买烟花爆竹，后徐吕海在家“谢年”燃放购得的烟花爆竹，因其中一个烟花炸筒，导致徐吕海右眼被炸伤，以上事实清楚，有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金凤云认为无法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炸筒烟花就是金小宝出售的烟花爆竹，有违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徐吕海在燃放烟花爆竹时因烟花发生炸筒，导致右眼受伤，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徐吕海在燃放烟花爆竹过程中存在操作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炸筒的烟花存在质量瑕疵，以及该质量瑕疵与徐吕海的伤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从而判令上诉人金小宝赔偿徐吕海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上诉人金凤云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金小宝主张徐吕海在燃放烟花时操作不当，本案应适用公平原则，各承担50%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凤云提出承担责任的应当是临海市金凤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其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以及上诉人金小宝提出应以其经营的大众小超市为诉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凤云在二审中陈述临海市金凤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其现为金凤云烟花爆竹店的经营者；上诉人金小宝系大众小超市的经营者，因此，金凤云和金小宝均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金凤云还提出徐吕海已将医疗费用向社保单位申请报销，其报销部分应予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吕海右眼被炸伤，承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酌情确定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得当。上诉人金凤云认为精神赔偿过高，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金小宝以徐吕海已年满67周岁，无劳动能力为由，认为徐吕海不能承担赡养其母亲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徐吕海的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4926元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徐吕海的经济损失中包含其母亲的生活费，依法有据。 综上所述，金凤云、金小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由上诉人金凤云、金小宝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丹军 审判员  王安安 审判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跃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