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红，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彤，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先玫，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轶劼，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彤，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01号金銮大厦18层。法定代表人：陈颖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梁，江苏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祥红、黄先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南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祥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黄先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轶劼以及陈祥红、黄先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彤和中艺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沈国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祥红、黄先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艺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艺南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立案时确定本案的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后因保全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载明的案由均为承揽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书却将案由更改为合同纠纷，又没有进一步明确系什么性质的合同纠纷。案涉纠纷是因陈祥红承包经营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分公司）引发的，故本案案由应为承包合同纠纷。2.陈祥红承包经营杭州分公司期间对外出口货物价款超过15.5亿元，相应的出口退税近2亿元，中艺南京公司未全部返还陈祥红。中艺南京公司的上级中国工艺集团有限公司，对中艺南京公司出口进行奖励。中艺南京公司未将陈祥红出口货物对应的奖金返还陈祥红。上述两项金额足以抵销中艺南京公司出借给陈祥红的借款，陈祥红因借款产生的债务，因抵销而消灭，陈祥红没有向中艺南京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3.杭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出口退税均由中艺南京公司办理，出口结汇、出口退税以及出口奖励均进入中艺南京公司的账户，该账户明细和相应的账务账册，均由中艺南京公司保管，中艺南京公司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出口退税已全部返还给陈祥红。一审法院却将出口退税未完全返还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陈祥红，系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为查明中艺南京公司未返还陈祥红的出口退税数额，陈祥红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账户明细和相应的账务账册未获准许，一审法院未向陈祥红出具不予准许通知书，剥夺了陈祥红的复议权，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4.陈祥红以对账单形式确认截至2011年3月31日欠中艺南京公司2178.75万元，距中艺南京公司提起诉讼已逾7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5.中艺南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黄先玫与陈祥红夫妻共同债务。中艺南京公司在7年的期间内从未向黄先玫主张过权利，可以证明中艺南京公司认可案涉债务是陈祥红个人债务，与黄先玫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是陈祥红与黄先玫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黄先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中艺南京公司辩称，1.本案是陈祥红承包杭州分公司经营期间向中艺南京公司所借款项没有归还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2.杭州分公司分为鞋部和机电部，陈祥红负责经营鞋部，案外人黄先建负责经营机电部，两个部门共用同一个账号。鞋部和机电部的出口结汇均进入该账户，该账户还接收来自福迈斯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转入的非贸易款项，不能以该账户明细反推应返还陈祥红的出口退税金额。出口退税依据的是海关部门出具的报关单、生产企业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等相关资料。陈祥红以账户明细数额反推应返还其出口退税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中艺南京公司从未收到中国工艺品进出口总公司关于出口业务的补贴或者奖励，陈祥红主张用其出口业务的补贴或者奖励抵扣借款，没有事实依据。陈祥红主张存在出口退税和出口补贴或者奖励未返还，可另行主张。3.陈祥红曾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截至2011年3月31日欠中艺南京公司2178.75万元，在中艺南京公司索要过程中，陈祥红以身体需要治疗和调养为由未履行还款义务，但从未对欠款数额提出过异议。现陈祥红主张出口退税、出口补贴或者奖励能够抵销借款，违反诚信原则。4.中艺南京公司要求陈祥红归还欠款，起初陈祥红是同意给付的，后来陈祥红不接中艺南京公司总经理陈颖华的电话，也不回陈颖华短信，才导致中艺南京公司在陈祥红确认欠款7年后才提起诉讼。对账单对还款期限没有作出约定，中艺南京公司可随时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5.黄先玫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仅凭其工资收入不可能支撑购置数十套房产。陈祥红将借款用于购买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黄先玫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艺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祥红、黄先玫归还中艺南京公司欠款2178.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178.7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4日，中艺南京公司（甲方）与陈祥红（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对甲方杭州分公司承包经营，双方就具体做法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的责任和权利：1.1甲方应根据乙方的需要及时向乙方提供核销单等乙方因出货需要的单据，及时协助乙方办理出口所需要的相关证明手续和手册，并根据乙方需求，为乙方订仓，编制出口和结汇单据，及其提供其他乙方商品出口所需的服务。1.2凡在公司本部结汇的，结汇款到帐后及时通知乙方，并按乙方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凭乙方提供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和专用缴款书支付货款。1.3甲方按每美元收取手续费0.1元人民币的方式向乙方收取承包费。二：乙方的责任和权利：2.2根据新的退税要求，乙方需在结算时提供单笔业务的全部发票和缴款书，且发票和缴款书须与出口报关单在品名、数量上保持一致，并保证换汇成本的合理性。2.3乙方需在三个月内将核销单，报关单退回给甲方，如核销单，报关单不能及时退回，或报关单与增值税发票不符或不匹配，则由乙方承担退税利息不能退税的风险。2.4乙方同意每年结算一次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中艺南京公司提交《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关于从2005年起的做法，考虑到你们的出口额较大，应尽量减轻你们的负担，同时也综合考虑公司提供资金的额度，我的想法如下，请你们考虑是否合适：以年出口额1000万美元封顶，每美元收取0.1元人民币，超出部分不再收取费用。提供资金额度全年平均400万元/月。资金使用平均超过400万元/月达到450万元/月以上，以1200万美元封顶，每美元收取0.1元人民币，超出部分不再收取费用。借款暂按千分之五点二五月息计息，如银行利息调整再另行协商。”陈祥红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陈祥红承包经营的中艺南京公司杭州分公司陆续向中艺南京公司借款。2011年3月31日，陈祥红向中艺南京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截至2011年3月31日，欠款2153.76万元，减计入还款的手续费89.65万元，加借款利息139.64万元，合计欠款2203.75万元。经双方协商少收利息25万元，欠款余额为2178.75万元。经双方对账，现确认截至2011年3月31日，欠中艺南京公司人民币贰仟壹佰柒拾捌万柒仟伍佰元（2178.75万元）。”陈祥红在该对账单下方签名确认，该《对账单》未载明还款期限。一审中，陈祥红申请调取：一、中艺南京公司2002年至2012年期间的公司财务账册；二、中艺南京公司2002年至2012年期间的出口退税记录；三、中艺南京公司2002年至2012年期间出口补贴、奖励等款项的支付记录及相关记账凭证。中艺南京公司则认为双方的账目是明确的，在此情况下，陈祥红要求调取10年的财务账册是无理的。陈祥红称，中艺南京公司有部分退税没有支付，陈祥红应当付给中艺南京公司的款项和中艺南京公司应当付给陈祥红的款项金额相当，故一直未向中艺南京公司主张。另查明，陈祥红与黄先玫系夫妻关系。中艺南京公司认为，陈祥红与黄先玫未归还中艺南京公司欠款，却购买多处房产，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审理中，中艺南京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登记在陈祥红和黄先玫名下位于杭州市的多套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艺南京公司与陈祥红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011年3月31日，陈祥红向中艺南京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依法有效。关于陈祥红辩称中艺南京公司应当支付陈祥红出口退税及奖励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陈祥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如认为中艺南京公司欠其款项，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故对陈祥红提出的调查申请不予支持。陈祥红向中艺南京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截至2011年3月31日，陈祥红尚欠中艺南京公司欠款2178.75万元。陈祥红至今未向中艺南京公司支付欠款，应当尽快给付。关于中艺南京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应当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中艺南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至法院前向对方主张过权利，且《对账单》未载明还款日期，故中艺南京公司主张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法律另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祥红、黄先玫系夫妻关系，该笔欠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之后又购买了多处房产，且黄先玫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债务为陈祥红的个人债务，故中艺南京公司主张陈祥红的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中艺南京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中艺南京公司与陈祥红在《对账单》中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款项的时间，且中艺南京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至法院前向对方主张过权利，故中艺南京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陈祥红、黄先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178.75万元；二、驳回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5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526元，由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60564元，陈祥红、黄先玫负担1429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先玫提供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黄先玫自2006年至2018年期间年收入在12万元至44万元之间，收入比较高，所借款项未用家庭共同生活，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黄先玫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质证，陈祥红对黄先玫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中艺南京公司主张黄先玫仅凭其个人收入无购买数十套房产的经济能力。中艺南京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5份，拟证明登记在陈祥红或黄先玫个人或者共同名下的房产仅杭州地区高达15套，仅凭黄先玫的收入不具备购买价值巨大的房产，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2.2011年3月31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中艺南京公司向杭州分公司返还出口退税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拟证明2011年3月31日之后陈祥红的出口退税均已逐笔返还。3.中艺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颖华就案涉债务与陈祥红交流的短信记录截图打印件，拟证明中艺南京公司多次向陈祥红索要借款，陈祥红仅以生病治疗等理由拖延还款时间，从未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4.陈颖华与陈祥红之间的通话录音文字稿，拟证明陈祥红用案涉借款以员工李品的名义购买房产，李品离职后，陈祥红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以李品名义购买的房产归陈祥红所有。陈祥红在通话中称除以李品名义购买房屋外，还以员工章新儿、姚琛、顾均等人名义购买房产。经质证，陈祥红发表意见如下：1.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其未授权或者委托中艺南京公司向案外人转账，中艺南京公司向案外人转账的款项，与其无关，只认可收到收款人为杭州分公司的款项；3.对短信记录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因通话录音文字稿没有相应的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中艺南京公司的证明目的。黄先玫同意陈祥红的质证意见，另主张其没有参与经营杭州分公司的经营，对陈祥红与中艺南京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不知情，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证认为，虽然黄先玫提供的收入证明载明其年收入在12万元至44万元之间，收入水平较高，但结合中艺南京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来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黄先玫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在裁判说理部分一并阐述。二审中，本院对2011年3月31日以后的出口退税返还情况已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了审计，应以审计结论为准，故对中艺南京公司提供的第2、3组证据的证明不予确认。因中艺南京公司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本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陈祥红仍坚持一审中主张自2005年起存在多笔出口退税中艺南京公司未返还，申请对双方出口退税所有往来进行审计。因陈祥红与中艺南京公司在2011年3月31日之前存在多次对账，陈祥红确认截至2011年3月31日欠中艺南京公司2178.75万元，是前述多次对账的延续。陈祥红申请对2011年3月31日前出口退税返还情况进行审计，本院不予准许，但为查明2011年3月31日以后出口退税返还情况，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江苏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自2011年4月起，中艺南京公司共收到退税款39331423.91元，前期已结算支付1591980.13元，实际结算退税款37042938.50元，补交增值税4917.21元，缺少依据及遗漏扣款14005.70元，中艺南京公司尚需向陈祥红支付705593.77元。江苏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审计过程中，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并就当事人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回复。在江苏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后，双方当事人亦各自发表了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报告书是江苏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作出的，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本院对该报告书的审计结论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陈祥红、黄先玫申请调取中艺南京公司2005年至2015年期间与陈祥红之间的出口退税财务账册原始凭证应否予以准许；四、陈祥红尚欠中艺南京公司款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五、诉争债务是否属于陈祥红与黄先玫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案件案由是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确定。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与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不符时，应当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应变更案由。本案中，陈祥红承包杭州分公司期间，向中艺南京公司借款，中艺南京公司诉请陈祥红归还借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借款发生在陈祥红承包经营杭州分公司期间且因承包经营需要，但是不影响人民法院对中艺南京公司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陈祥红、黄先玫主张本案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经中艺南京公司与陈祥红多次对账，陈祥红确认截至2011年3月31日欠中艺南京公司2178.75万元，但双方未对归还2178.75万元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中艺南京公司可随时主张。故陈祥红、黄先玫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陈祥红主张其经营杭州分公司期间，中艺南京公司未返还部分出口退税，申请调取2005年以来中艺南京公司出口退税账务账册原始凭证。但，2011年3月31日前，中艺南京公司与陈祥红多次就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进行对账结算。陈祥红确认截至2011年3月31日欠中艺南京公司2178.75万元，现又主张2011年3月31日前的对账不全面、不清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前述对账。故陈祥红申请调取2011年3月31日前中艺南京公司出口退税账务账册原始凭证，本院不予准许。自2011年3月31日后的出口退税返还情况，在江苏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过程中，已按审计准则进行调取和查阅。关于争议焦点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祥红主张中艺南京公司因其出口货物，受到中国工艺集团有限公司的奖励，中艺南京公司应当将奖励返还给陈祥红，仅有单方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中艺南京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陈祥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陈祥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江苏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自2011年4月起至最后一笔出口退税，中艺南京公司尚需向陈祥红支付705593.77元，抵冲截至2011年3月31日陈祥红欠付中艺南京公司2178.75万元后，陈祥红尚需支付中艺南京公司21081906.23元。关于争议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祥红承包经营杭州分公司期间多次向中艺南京公司借款，用于杭州分公司经营。所借款项的数额虽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中艺南京公司提供了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该记录足以证明陈祥红、黄先玫在陈祥红承包经营期间购买了数十套房产，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先玫分享了陈祥红经营所得的收益，案涉债务属于陈祥红与黄先玫夫妻共同债务，黄先玫应当对陈祥红经营所借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黄先玫上诉主张其对案涉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祥红、黄先玫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基于新证据证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祥红、黄先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向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1081906.23元；三、驳回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5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526元，由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陈祥红、黄先玫负担138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37元，由中国工艺品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2750元，陈祥红、黄先玫负担97987元；审计费120000元，由陈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陈海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