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3刑初91号公诉机关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洋，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春雨按摩店业主，住抚顺市东洲区。2014年10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杨洋于2014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8日被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永纯，系辽宁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洋组织卖淫一案，由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3日以抚东检刑诉〔2020〕8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鹏、助理检察员黄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洋及其辩护人李永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洋2019年10月末至2019年12月27日，利用其经营的春雨按摩店（抚顺市东洲区附近），招募了王某1等三名卖淫人员，与卖淫人员约定卖淫按比例分成，并多次在微信群（出租车司机群等）里招揽生意，组织王某1等人卖淫，从中获得非法利益。被告人杨洋于2019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2、被告人杨洋的供述和辩解；3、辨认笔录及照片；4、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洋，以盈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该是容留卖淫。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嫖资在小姐忙时，由其代收。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洋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多人卖淫。嫖资是卖淫女直接收取，杨洋不直接收取营业款，被告人也不直接管理小姐，日常卖淫活动是由卖淫女与嫖客主动完成，被告人只提供卖淫场所，并容留了该种卖淫活动。本案中绰号双双的卖淫女到店里不久，就患疾病，没有接受任何卖淫活动。期间，只有王、李某2从事卖淫活动，因李某1、王某1卖淫时间与双双未能整合成为三个以上的稳定的卖淫团体，因此本案在行为上缺乏组织性。从时间上看，该足疗店成立二个月，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完全是松散型的，没有建立成规模的卖淫活动。2、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公诉、审判机关都供述了自己存在容留妇女卖淫的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洋2019年10月末至2019年12月27日，利用其经营的春雨按摩店（抚顺市东洲区附近），招募了王某1等三名卖淫人员，与卖淫人员约定卖淫按比例分成，并多次在微信群（出租车司机群等）里招揽生意，组织王某1等人卖淫，从中获得非法利益。被告人杨洋于2019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该案的来源、立案、报警及被告人杨洋被抓获到案的事实。2、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其证实我是经朋友的朋友介绍到春雨按摩店的，2019年12月18日左右，我在春雨按摩店总共最多上班不到10多天，春雨按摩店老板叫杨洋。大活是我每次得到70元，杨洋得到30元，大活加口活是我每次得到100元，杨洋得到50元。我们这一共三个卖淫的人，今天上班两个人，除了我还有一个叫“莎莎”的，没来上班的那个叫“双双”。我的工资分层是杨洋定的。嫖客做完活之后，大多数时候钱都给杨洋，也有给我的时候，我收完钱之后会立即把钱给杨洋转过去，然后在半夜杨洋给我结当天的工钱。嫖客有微信结账的，也有现金结账的。我大概能给十几个人做过活，有100元的，有150元的，最多一次是1150元，这次对方的微信名叫“我不是特种兵”我和他加的微信好友，他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转了1150元。3、证人李某1的证人证言，其证实我在春雨按摩工作有5、6天了，我是从大连直接坐火车来的。我是在大连通过微信群认识的杨洋，杨洋在那个微信群里发布的招聘信息，他招聘的就是按摩师，我就通过微信加了杨洋好友，我们单独聊的过程中杨洋就跟我谈了都干什么活怎么分成，谈好我就从大连坐火车到抚顺找杨洋开始干活了。这些都是靠我们自己谈的，基本就是三、七分成，杨洋得百分之三十，我得百分之七十。杨洋微信给我转账的70元、100元，就是我做完“大活”杨洋得到嫖资后扣去他的提成然后转给我的。这个店生意不好，有的时候一天能做一、两个大活，有时候一天都没活。有时候是杨洋收钱，他收完钱后把我们的份给我们，我们做活的钱，杨洋都是一次一给清，有时候我们也自己收客人的钱然后把应该给杨洋的钱给杨洋，客人有时候用微信转账有时候用现金。4、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人证言，其证实杨洋在微信群发招聘信息招按摩师，这种信息都互相明白啥意思就招卖淫的小姐，我就加了杨洋微信跟他聊了一下，杨洋跟我谈好让我去抚顺他店里，谈好价格分成，我就坐火车去抚顺找杨洋了。杨洋跟我谈的就是大活一百元，杨洋提30元，我得70元，大活加口活是150元，杨洋提50元我得100元，如果客人是出租车司机拉来的杨洋给司机拿30元提成，杨洋说就是想让出租车给他店招揽生意。我来能有一个星期左右，前天我就因为阑尾炎做手术在三院住院了，我现在还在三院住院，我现在是阑尾炎和肠梗堵。杨洋家店生意不多，一天也就一、两单的，有的时候还没生意，我来的时间短也不知道他家之前什么样。钱都是杨洋收，收完杨洋直接把我们应得的钱给我们。我在他家就呆了3、4天就出来住院了，我一共就接过3个大活和一个大活加口活。５、证人袁某的证人证言，其证实2019年12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当时我就打算找一个足疗店找小姐玩一下，当时进入春雨按摩店后，我看见屋里有一个男的，应该是老板，还有两个女的，应该就是卖淫的小姐，我看见其中一个挺胖乎的，身高和我差不多的女的，我就问“多钱”？这个胖乎的小姐就说100，我说行。然后这个胖乎的小姐就带我往里走，胖乎的小姐带我进入房间后，我就开始脱衣服，小姐的内裤也脱了。该小姐与我性交。之后，我用我的微信扫那个男的老板的手机微信收款码付100元。6、辨认笔录，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袁某辨认出按摩店卖淫女子王某1。7、证人余某的证人证言，其证实大概19年12月20日左右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到大馆东边的时候我看新开了个足疗店，我就进了春雨足疗店，进去的时候应该是七、八点钟，进去说有三个小姐，让我选一个，我选了一个短发的就进屋了，我问她都有什么？她说大活100，大活加口活150，口活时候不带套200元，然后我说做100的就行，后来她说100的不好，让我再加点吧，我说那就做200的吧。先给我做的大活，然后用嘴给我做的口活，又新拿个避孕套给我再次做大活，直到射精，全程大概20分钟，完事我问她钱给谁，他让我出去给老板，我没带现金出去用微信给老板付款200元。小姐30左右岁，银黄色短发，1.6米多，偏瘦。8、辨认笔录，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余某辨认出春雨足疗店卖淫女子王某2（王某3）。9、证人常某的证人证言，其证实大概19年12月26日凌晨我在老虎台喝完酒打车回家，司机说他知道有个按摩店能嫖娼，我就让他拉我去了春雨足疗店，进去的时候屋里有一男一女，男的是老板，问我玩不玩，我说玩，女的领我进了带门的屋，进去她问我做什么活？我问她都有什么？她说大活100，大活加口活150，我选了大活加口活，她拿一个避孕套给我带的，用嘴给我做的口活，也是几分钟，又新拿个避孕套给我开始做大活，直到射精，全程大概十几分钟，完事我问她钱给谁，他让我出去给老板，我没带现金出去用微信给老板付的款，付完款我就回家了。10、辨认笔录，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常某辨认出春雨按摩店卖淫女子李某1。11、证人莫某的证人证言，其证实因为我今天进了一个足疗店，昨天晚上大概11点多，我喝了点酒，感觉头有点疼，我就打车和出租车司机说去道街找个足疗店给我按按头，出租车司机说：“我知道东洲有个地方挺好，我拉你去呗”。然后那个出租车就把我拉到东洲一个足疗店了。进足疗店之前，我没有付打车钱，和出租车司机说你等我会，我进去按个头一会就出来，我进足疗店后看见你们警察在里面，然后你们就让我进一个房间等着，然后就给我带到公安机关了。我也没想去做那种事情，可能因为我和出租车司机说我头有点疼，想找个足疗按摩一下，然后就把我带过去了。12、证人任某的证人证言，其证实我家住东洲，因为我加了这个足疗店的微信群，群里除了足疗店的老板都是出租车司机。足疗店老板在群里说，每给送一个做按摩消费100以上给提成30元。一共给杨洋的春雨足疗送过两次，有一次是给我转账60元，我送去两个人。第二次没收到钱，被警察带回来了。杨洋给我转60块钱那天，晚上九、十点钟我在搭连桥头歌厅门口排队等活，出来两个人打车，这两个人说没尽兴，然后问我有没有那地方，我说有，我就开车往绥化路春雨足疗店去，路上他俩问我他家小姐都多大岁数，我说二十多岁。到了之后他俩进春雨足疗店了。过了半个多点他俩出来，他俩说打车就上我车了，我问他俩花多钱，他们说一个二百、一个三百。我给他俩拉到东洲大街大商那，他俩下车后我就跟杨洋联系，然后给我转了60元钱。今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我开出租车，到高中附近的时候有一个小伙打车，他上车后跟我说想找个足疗，我说东洲我知道一家挺好。接着他问我他家按摩的都多大岁数有岁数小的没？我说有，有二十多岁的。路上我用微信语音联系这个足疗店的老板，但是老板没接语音，到地方那个小伙下车进足疗店了，没给钱，让我等他一会，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看他没出来我就进足疗店想找他要车费。这时候我就知道是警察来抓嫖娼的，之后我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来了。13、辨认笔录，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任某辨认出东洲春雨足疗店的地点。14、微信截图，证实犯罪嫌疑人杨洋与卖淫女王某3的微信谈话内容。证人袁某给杨洋转账截图。15、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杨洋与卖淫女王某3等人交易记录。16、辨认笔录，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王某1、李某1分别对卖淫地点春雨按摩店进行指认。辨认人王某1、李某1分别对杨洋的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春雨按摩店老板杨洋。证人常某辨认出春雨按摩店的老板杨洋。辨认人王某1、李某1分别辨认出春雨按摩店的卖淫人员“双双”是王某2。被告人杨洋辩认出在东洲区足疗店内卖淫女是王某1、李某1、王某2，及其辨认出东洲春雨足疗店位置。17、前科查询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4年杨洋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杨洋于2014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1、李某1、王某2从事卖淫违法活动处以拘留十三日罚款一千元的决定。19、被告人杨洋的供述，因为我在东洲区附近的窗改房内经营的一家叫“春雨按摩”店，该店是2019年10月底开业至今。店中小姐都是卖淫嫖娼的。按摩店的日常都是由我经营管理。嫖客在嫖娼之后将嫖款基本上都给我或者给小姐，然后我再通过微信转账给女孩。女孩指的就是在我店里卖淫的“莎莎”、“宝宝”还有“双双”。我提供卖淫的房间，供女孩吃住。我经营的这个按摩店没有正规按摩，都是卖淫嫖娼，其中性交是收费100元，我赚提成30元，小姐赚70元；口交加性交是150元，我赚提成50元，小姐赚100元；包夜是每晚0点之后，收费500元，我赚提成150元，小姐赚350；有的客人提出特别要求的话，都是他们自己跟小姐谈，我也都只是赚50元的提成钱，剩下的钱都给小姐，这个按摩店刚开业的时候，生意不好，没客人，我每天还得给小姐500至600元不等的基本工资，近期按摩店生意渐渐好了，这个每天的基本工资才取消。有的客人直接把小姐领走，具体去哪卖淫嫖娼我不知道，在我店旁边的楼，有一个我给提供的包夜住宅，是靠山的那个单元403号，是我母亲为了我这个按摩店租的，一般都是不爱在店里进行卖淫嫖娼的客人或者包夜的客人去使用的。我用微信给我的按摩店做网络宣传，去店里嫖娼的客人都是我用微信通过多个微信群发红包的方式进行宣传的得知的。太多群了，我记不住了，但是出租司机的群内我肯定发过。只要是出租车给我联系来客人，我都是通过微信给出租司机提成，包夜的客人我给出租车司机提150元，其他的我都给提30元，我几乎都不赚钱，就是为了宣传，为以后的生意做铺垫。给我送嫖客的出租车司机，2019年12月19日00：14分给他转账60元钱，就是他给我送嫖客的提成钱。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洋违反法律规定,以营利为目的,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管理三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洋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洋的家属自愿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第三条规定,在组织卖淫中,对被组织卖淫的人有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可见组织卖淫的行为包含容留卖淫的情形,组织卖淫具有复合性,是控制意图、管理意图、容留意图、招募意图等的集合体。容留卖淫罪是指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的行为,其目的具有单一性,就是为卖淫活动提供一种便利性,以谋取非法利益,容留意图不可或缺,无控制、管理卖淫者的意图。司法解释第一条中的“招募”是特指组织者实施的招募行为,包括招募卖淫人员。根据三名卖淫女性的证言、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载明的时间、内容及转账、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与被告人杨洋的供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证实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洋通过微信群发布招聘按摩师信息和他人介绍的方式招募卖淫女三人，通过与卖淫女确定提成比例、收取嫖娼资金后实施分成结算和提供吃住便利条件、提供固定的卖淫场所的方式对卖淫行为实施管理。证人袁某、常某、余某的证言及三人对卖淫女性的辨认笔录、证人任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与被告人的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人在微信群里发布信息招揽生意、被告人杨洋经营的店里有三名卖淫女的卖淫行为及杨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卖淫资金。被告人杨洋通过上述方式对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并从中获利，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未实施招募行为、不直接收取营业款，不直接管理卖淫女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的本案中名为“双双”的卖淫女没有接受任何卖淫活动，只有王、李某2从事卖淫活动，因王、李的卖淫时间与双双未能整合成为三个以上的稳定的卖淫团体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4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唐丽强人民陪审员  祁飞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铭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