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5489号原告：广东省机械五矿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茶叶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26号1202房。负责人：许桐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怀，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涛，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广茶荟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东126-3号第23间217房。法定代表人：李伟贤。被告：李伟贤，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告广东省机械五矿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茶叶分公司（以下简称茶叶分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广茶荟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茶荟公司）、李伟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怀、左涛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茶叶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茶荟公司、李伟贤连带返还茶叶分公司预付的营销推广费381550.66元及逾期返还上述费用的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1550.6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广茶荟公司开具茶叶分公司已支付技术服务费20415.92元的发票；3.判令广茶荟公司、李伟贤连带向茶叶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4.判令广茶荟公司、李伟贤连带向茶叶分公司赔偿维权费用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广茶荟公司、李伟贤承担。庭审中，茶叶分公司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广茶荟公司未按约定完成销售目标，应当返还茶叶分公司预付的营销推广费。2018年8月31日，茶叶分公司与广茶荟公司签订了《电子商务代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由茶叶分公司提供指定品牌和商品，广茶荟公司负责品牌和商品淘宝平台架构搭建、营销推广、页面设计，双方联合经营的运营模式。《合作协议》签订后，茶叶分公司按照5.1条约定向广茶荟公司支付了开店服务费30000元和当月的营销推广费80000元。广茶荟公司按约定完成了“壹昊茶仓”淘宝店的搭建，于2018年10月22日正式开始淘宝店的运营，并完成了第一个月（10月22日至11月21日）和第二个月（11月22日至12月21日）的销售目标。此后，茶叶分公司按约定向广茶荟公司支付了第二个月的营销推广费60000元和第三个月的营销推广费360000元。但是广茶荟公司并未完成第三个月（12月22日至1月21日）的销售目标，因此茶叶分公司无需支付第三个月的技术服务费。且因广茶荟公司未提供第二个月的技术服务费发票，故茶叶分公司未支付第二个月的技术服务费。第四个月开始，广茶荟公司停止了壹昊茶仓的运营，以其实际行为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在此过程中，茶叶分公司按照合同5.1条约定共向广茶荟公司支付营销推广费500000元和技术服务费20415.92元。根据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茶叶分公司实际使用的营销推广费为118449.34元。因此，广茶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5.2条的约定在《合作协议》终止次月5号（2019年2月5日）前无条件返还茶叶分公司预付的营销推广费用381550.66元及自逾期返还营销推广费用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广茶荟公司需向茶叶分公司开具等额的技术服务费发票。（二）广茶荟公司在合作期限内无故停止代运营服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广茶荟公司从第四个月起无故停止了淘宝店的运营，茶叶分公司亦以实际行动终止了《合作协议》，故茶叶分公司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第7.6条约定要求广茶荟公司支付200000元作为违约金。（三）李伟贤应承担连带责任。广茶荟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伟贤是广茶荟公司的股东，且李伟贤在与茶叶分公司的交涉中，以其自己的名义与茶叶分公司结算。因此，广茶荟公司和李伟贤存在混同的情形，李伟贤不能按照公司法规定证明广茶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李伟贤个人财产的，应当对广茶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履行协议；任一方拒不履行协议义务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合作协议》终止后，茶叶分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广茶荟公司、李伟贤联系，要求其退还已预付但未使用的营销推广费，均未果。故茶叶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广茶荟公司、李伟贤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茶叶分公司（甲方）与广茶荟公司（乙方）签订《电子商务代运营合作协议》，约定：1.合作形式本协议所称合作，指由甲方提供指定品牌和商品，并负责产品的仓储发货及运输，乙方负责该品牌和商品淘宝平台架构搭建、营销推广、页面设计，双方联合经营的运营模式，淘宝店铺（名字待定）。乙方并负责甲方淘宝店铺（名字待定）优化、维护、推广以及电子商务经验分享等服务。协议约定的淘宝店铺（名字待定）所有权归甲方。2.合作期限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如因淘宝店开店时间延迟等原因使乙方开始淘宝店代运营服务须延期的，甲乙双方同意合同终止日期相应顺延。……4.双方的权利与义务4.1乙方权利与义务4.1.1乙方依据甲方实际情况搭建网上销售平台（淘宝企业店）并提供相应的运营团队支持，保证其正常运行。……4.1.4乙方在使用付费营销推广时，甲方需提前在当月最后5个工作日内将下个月的预计推广费用打入乙方账户，由乙方实施。乙方在每个自然月结束后10日内将相关的实际费用操作明细提交甲方确认审核。具体营销推广费见合同附件——营销方案-运营分解表。……4.1.6乙方每月实际投入“淘宝客”等非第三方平台的营销推广费不得超出当月营销推广费总额的10%，且淘宝客佣金比例需经甲方书面确认方可执行。乙方需在每个自然月结束后10日内提供淘宝或网站链接成交数据清单及成交数额明细表作为结算核销依据。……4.1.8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收取技术服务费。4.2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2.6甲方在协议期间应尽力配合乙方的各项营销工作，根据营销方案投入相应的营销推广费用，与乙方共同努力创造销售佳绩。乙方将根据营销方案提交每个月的运营目标以及投产比数据提交给甲方，甲方确认后每月提前在本月最后5个工作日内把营销推广费用打入乙方的账户内，乙方将根据实际运营情况支配该推广费用于该项目内，乙方保证该笔款项仅投入于该项目中，每月根据使用情况提交财务报表予甲方审核。如因甲方拒绝按照营销方案配合运营需求给予推广费用而导致乙方无法达成销售目标时，乙方不承担销售不达标的违约责任。……5.技术服务费及结算方式5.1技术服务费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5日内甲方支付开店服务费人民币3万元；甲方淘宝店完成开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月营销推广费用8万元。第一季度（第1至第3月）推广费用54万元，目标销售额91万元，每个月完成目标销售额100%，支付月度销售额的40%作为技术服务费，完成目标销售额80%-100%，支付月度销售额的30%作为技术服务费，完成月度目标销售额100%以上的部分，支付该部分销售额的60%作为技术服务费，低于目标销售额80%无技术服务费。……技术服务费经甲乙双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每月具体指标见合同附件——营销方案。5.2乙方无法达成以下销售目标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且无需支付当月技术服务费。同时乙方需在合同终止次月5号前将甲方预付的营销推广费用无条件返还甲方指定银行账户：1）在合作期内，月销售额低于当月销售目标80%的；2）在前三个月，月销售额低于当月销售目标100%的；3）每月销售目标见合同附件——营销方案。……6.2营销推广费投入6.2.1在合作期限内，甲方承诺合作期间按照营销方案按时每月投入营销推广费以保证销售额的实现。如因甲方未及时提供推广费用而造成销售额无法完成既定指标，则由甲方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即认可销售额已完成，不退还任何费用。6.2.2如在运营中发生临时费用，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由甲方支付。6.2.3折扣、优惠券等促销费用计入营销推广费，产品不得降价销售。6.2.4以提高店铺或商品排名为目的的销售，不计入销售额，计入营销推广费用。7.违约责任7.1协议一方不履行协议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协议约定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7.4若乙方无法达成本协议第5.2条规定的销售额目标，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作协议；……7.6若乙方在合作期内无故不履行本合作协议，未经甲方允许将甲方的产品、图片、价格、运营等网店运营信息资料提供给第三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作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金。……9.协议的终止……9.2任何一方均不可在正常运作情况下单方提出解除本协议。除非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否则必须经过双方协商并同意后方能解除本协议……12.3营销方案作为本协议合同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与营销方案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等。上述合同后附有茶叶分公司与广茶荟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广州国际茶叶交易中心淘宝店代运营预算方案（2018-2019年度）》，载明：引流推广费：Q1-9月为80000元，Q1-10月为60000元，Q1-11月为400000元。Q1整体推广预算支出为540000元，以下为Q1销售预测及提成方案：Q1-9月销售目标为50000元，Q1-10月销售目标为60000元，Q1-11月销售目标为800000元。Q1总体销售目标为910000元，提成方案为分阶梯式提成，低于目标销售额80%无需计算提成等。茶叶分公司向广茶荟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9月21日转账110000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6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36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20415.92元。茶叶分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性质分别为开店服务费30000元、第一个月营销推广费80000元、第二个月营销推广费60000元、第三个月营销推广费360000元、第一个月技术服务费20415.92元。茶叶分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正式开始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按照合同约定，合作期间营销推广费为第一季度第一个月80000元、第二个月60000元、第三个月400000元；销售目标为第一季度第一个月50000元、第二个月60000元、第三个月800000元。关于第三个月实际支付的营销推广费，茶叶分公司主张因合作第三个月是年货节，广茶荟公司要求茶叶分公司提供低于成本价的引流品进行推广，双方协商同意茶叶分公司在约定的营销推广费用中少支付40000元，故该月仅支付营销推广费360000元。关于第一季度实际销售额，茶叶分公司主张第一个月为50693.2元、第二个月为60170.21元、第三个月为65108元。茶叶分公司为证明广茶荟公司实际使用的营销推广费为118449.34元，向本院提交了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载明的购买方均为茶叶分公司，销售方分别为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开票项目分别为软件服务费、淘宝旺铺促销软件、广告发布费、淘宝旺铺店铺管理软件等，开票时间在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发票金额合计118449.34元。茶叶分公司还提交其工作人员刘正涛与微信用户GZWindspout（关联的手机号码为159××××1951）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1日至12日期间，刘正涛说：“李总，迁牛的对账数据还没给我。我要开店到现在的所有数据。”该微信用户向刘正涛发送了文档名为“1_订购的服务”的表格文件，表格文件内容为订购淘宝直通车、钻石展位、一淘营销活动、魔力投、商家工具、如意投等服务的发票信息，其中载明发票金额合计118449.34元。茶叶分公司主张该微信用户使用人为李伟贤。2019年6月20日，李伟贤签名出具一份确认函，内容为：2018年8月，茶叶分公司与广茶荟公司签订了《电子商务代运营合作协议》。由于广茶荟公司第三个月未完成800000元销售任务，且从第四个月开始广茶荟公司撤出了壹昊茶仓淘宝店的代运营团队，双方的合作暂时停止。根据代运营协议，广茶荟公司需要退还茶叶分公司相关费用共计365818.26元，并且提供淘宝店的相关费用发票166945.91元，其中阿里10月份发票2274.05元，阿里11月份发票26036.7元已收到。广茶荟公司对上述欠款365818.26元存在疑义，广茶荟公司只承认欠款180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8月30日前归还欠款180000元，并积极配合茶叶分公司在随后一周内完成双方对账工作，再核清双方账务三个工作日后完成账务结算。2019年7月25日，李伟贤、广茶荟公司签名盖章出具《广东省机械五矿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茶叶分公司还款承诺》，载明：第一笔还款：2019年8月20日还款30000元；第二笔还款：2019年9月10日还款50000元；第三笔还款：2019年9月30日还款100000元；合计还款180000元。后因广茶荟公司及李伟贤未还款，茶叶分公司诉至本院。诉讼中，茶叶分公司主张因广茶荟公司未完成销售任务、停止代运营，导致茶叶分公司遭受备货积压、前期货物低于成本价销售、淘宝店停止运营等损失。茶叶分公司还提交了其向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转账10000元的银行单子回单以及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开具的10000元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其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广茶荟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4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伟贤，2018年8月23日该公司经核准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登记股东为李伟贤。本院认为，茶叶分公司与广茶荟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代运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上述协议第5.2条明确约定：“乙方（即广茶荟公司）无法达成以下销售目标的，甲方（即茶叶分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且无需支付当月技术服务费。同时乙方需在合同终止次月5号前将甲方预付的营销推广费用无条件返还甲方指定银行账户：……2）在前三个月，月销售额低于当月销售目标100%的……”根据李伟贤于2019年6月20日签名出具的确认函，李伟贤确认广茶荟公司未完成第三个月的销售任务，且从第四个月开始撤出了代运营团队，双方合作停止，同时确认广茶荟公司应根据协议约定向茶叶分公司退还相关费用，仅对应退还的金额存有异议。由于李伟贤是广茶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故李伟贤出具的上述确认函应视为广茶荟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茶叶分公司主张广茶荟公司退还预付的营销推广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广茶荟公司应退还的营销推广费金额问题，茶叶分公司共向广茶荟公司预付营销推广费500000元，而茶叶分公司提交的营销推广费用发票显示广茶荟公司实际使用的营销推广费仅为118449.34元，故广茶荟公司应向茶叶分公司退还381550.66元（500000-118449.34）。虽李伟贤在2019年6月20日的确认函中提出广茶荟公司仅需退还180000元，但广茶荟公司、李伟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的营销推广费超过118449.34元并经茶叶分公司认可，广茶荟公司、李伟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茶叶分公司主张广茶荟公司退还营销推广费381550.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茶叶分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正式开始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广茶荟公司从第四个月开始停止履行合同，则广茶荟公司依约应于2019年2月5日前向茶叶分公司退还上述营销推广费，广茶荟公司逾期未退款构成违约，茶叶分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9年2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广茶荟公司应否向茶叶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问题。广茶荟公司在双方合作第四个月撤出代运营团队，且未能提供其不继续履行协议的正当理由及依据，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案涉《电子商务代运营合作协议》第7.1条约定：“协议一方不履行协议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协议约定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7.6条约定：“若乙方在合作期内无故不履行本合作协议，未经甲方允许将甲方的产品、图片、价格、运营等网店运营信息资料提供给第三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作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金。”根据该两条约定，广茶荟公司违约时不仅需赔偿茶叶分公司遭受的损失，还需支付200000元“惩罚性”违约金。违约金制度的主要目的是补偿守约方受到的损失，其功能以补偿性为主，守约方获得的违约金不应过分高于其遭受的损失。茶叶分公司主张广茶荟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遭受备货积压、前期货物低于成本价销售、淘宝店停止运营等损失，虽有一定合理性，但茶叶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广茶荟公司应向茶叶分公司支违约金20000元。关于茶叶分公司主张广茶荟公司承担其律师费10000元的问题，因案涉《电子商务代运营合作协议》并无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故茶叶分公司该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贤应否与广茶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伟贤作为广茶荟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茶叶分公司主张李伟贤对广茶荟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茶叶分公司自愿撤回要求广茶荟公司开具技术服务费发票的诉讼请求，属于茶叶分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广茶荟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机械五矿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茶叶分公司退还营销推广费381550.66元及利息（以381550.6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广州市广茶荟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机械五矿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茶叶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被告李伟贤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省机械五矿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茶叶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5.39元，由原告广东省机械五矿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茶叶分公司负担3082.56元，被告广州市广茶荟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李伟贤共同负担6822.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嘉娴人民陪审员  黄晓群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