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105刑初295号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启龙，曾用名王压压，男，汉族，1987年9月16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住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2011年1月20日因诈骗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9月刑满释放。2018年2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浦富华，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培，曾用名王许东，男，汉族，1983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甘肃省秦安县，住甘肃省秦安县。指定辩护人：姜边晨、赵琳，青海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丹丹，女，汉族，1995年10月16日出生，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住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2018年2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1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白丽霞，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俊玲，女，汉族，1996年11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甘肃省兰州市。暂住西宁市。2018年2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1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蓉，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8）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启龙、安丹丹、马俊玲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青0105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启龙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家属提交了相关举报材料和通话录音，拟证明王培组织并参与了本案非法集资犯罪的事实，于2019年9月26日以（2019）青01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2020年6月1日以北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王培为本案被告人，指控被告人王培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启龙及其辩护人浦富华，被告人王培及其指定辩护人姜边晨、赵琳，被告人安丹丹及其指定辩护人白丽霞，被告人马俊玲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底至2018年2月初，被告人王培伙同被告人王启龙、安丹丹、马俊玲，在西宁市××区、西宁市城中区北斗宫街4号开设两处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以推销保健品为由，假借保健品公司收取广告费投资名义，承诺以高额利息返还，以此大量骗取消费者现金投资，目前已核实受害人数79人，骗取投资款6549007元，涉嫌集资诈骗罪，已追回赃款4682879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如下：1.物证：普度国际宣传彩页1张；整本收据共55本；红色手写收据共422张；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中国工商卡1张（卡号：×××）；粉色封皮上写有申士文具字样笔记本一本；粉色封皮上写有海义字样笔记本一本；案款4682879元；2.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照片说明、扣押清单及返还清单、银行查询明细、中国银监会青海监管局出具的认定函、工商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等：3.证人证言：证人楮×、魏×1、吉×、盛×、李×1、李×2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常×1、张×等79人的报案材料、收据及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培的供述与辩解；6.讯问视频及电子证据光盘共4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启龙、王培、安丹丹、马俊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骗取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54900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启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是由郭永生和王培带其参观普度的公司后，在西宁开的分公司，自己看到了公司的前景后才开的分公司，我没有侵吞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只是想着投资后挣钱，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启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有异议，指控被告人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启龙等人的行为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看似保健品销售，但是山东公司利用保健品吸收会员，由会员投资吸收存款，看似王启龙等人使用高额返利，实质受害人收受高额利息，高额利息超出了国家规定，模式符合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各被告都是被山东公司利用的受害者；现金被公安起获，未起获的款项及损失各被告人并没有挥霍，故非法占有并没有依据；就返还情况，除受害人最后一次之外，之前足额收到了利息和本金，并没有以小额返还为诱饵收取大量的资金，受害人是看中了高额的利息，他们的目的是赚取高额的利息，主观上和目的是收取高额利息，故本案的广告费就是利息或者获利；本案中，证据无法显示四被告有意思联络的证据，更多是郭永生和王培、王启龙之间的联络，他们之间也没有策划，预谋等手段，他们的运营模式是王启龙主持，王培介绍，郭永生讲解，医养综合体也不是虚构，山东公司也明确王培已经上报在青海建立医养综合体的事实，只是在后面陈述后续操作并不知情；本案的案发非常偶然，只是由工商部门检查后公安机关介入查货，前后只有两个月，期间吸收的存款是600多万元，这么短的时间没有上报公司，不排除公司知道或者还没有来得及上报的情形；公安机关打电话后，转移财产的行为是否就属于非法占有无法明确；被告人供述钱款放在宿舍的目的是给客户好退款，我更相信事发后王启龙是想取钱将钱款退回受害人来减轻罪责；公诉机关指控假借已销售保健品的名义集资，但本案中被告人实实在在销售保健品，受害人也去山东参观后，更加相信公司的运营模式才增加投入；故被告人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定罪处罚。最后，由于本案中被告人王启龙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其同案的另一被告人，此情节属于酌定减轻情节，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辩护人认为，无论是犯罪构成的要件方面还是从客观结果来说，本案中被告人王启龙的行为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6459007元，造成经济损失1886126元的后果。以上辩护意见，请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培、安丹丹、马俊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王培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就量刑方面的意见为：1、王培属于自首，王培在第一次被公安机关传唤（2018年4月左右）时，是以证人的身份进行传唤的，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同案犯以及自己的行为，此后，多次传唤，王培对自己以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2020年4月27日，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做了取保候审，虽然王培的行为不是司法解释规定的典型、常见的“自动投案”情形，但刑法设置自首制度的目的是鼓励犯罪人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以达到利用较低的司法成本查明案情，及时进行刑事追诉的目的；2、王培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3、王培在此次犯罪过程中参与程度极低，属于从犯，恳请法庭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参与程度，进行综合考量，希望使用缓刑。被告人安丹丹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一、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本案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关键在于被告人在集资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纵观本案，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被告人筹集资金的目的和用途是为了用于生产经营，并且实际上全部或者大部分的资金也是用于生产经营；2、被告人没有将筹集到的资金据为己有，而是以返利的形式返还给投资人，甚至有一部分投资人在投资的过程中早已收回了全部投资款甚至还获取了额外收入；3、本案中被告人并没有将向社会公众筹集的资金用于个人挥霍，而是积极主动凑着还受害人的投资款，以挽回受害人的损失，即使截止案发仍有一部分欠款未能还清，但是用掉的钱款主要用于支付受害人还款、开会租用场地、给受害人购买礼品、支付员工工资等；4、被告人也没有携款逃匿、隐匿财产的行为；5、被告人更不存在吸收资金后隐匿、销毁账目的行为；6、被告人在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时其单位具有正常稳定的业务，也具有偿还能力，虽然其在宣传的过程中对于部分投资人采取了欺骗的方法，但是，手段上有欺骗并不代表主观上就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起诉书中认定各被告人骗取投资款共计6539007元，这个数额有一部分包括了被害人购买产品的费用以及被告人承诺的广告费。三、被告人安丹丹系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且一贯表现良好，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在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主观恶性小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四、在本案中，非法筹集的资金在案发前全部或者大部分归还被害人，没有造成投资人重大经济损失，且从各被告人的供述来看，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被告人安丹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真诚认罪悔罪，希望判处缓刑。被告人马俊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马俊玲在主观上无集资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马俊玲只是王启龙的普通雇员，和其他雇员一样履行职务行为，领取劳动所得报酬，其主观上不存非法占有的目的，也不存在犯罪的故意。二、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根据案卷材料可以证实，每次活动如何举行，在什么地方举行，通知那些人参加都是由王启龙决定的，马俊玲在内的业务员只是遵照王启龙的指令做好分内的工作，其行为仅仅是基于雇佣关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马俊玲系初犯、偶犯，此前没有前科劣迹，本案中无论是侦查阶段还是今天的庭审，马俊玲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并且积极的上缴涉案款，请在量刑时考虑该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综上，首先被告人马俊玲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如果构成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且马俊玲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启龙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证据一、涉案受害人的收据统计，能反映马俊玲自述材料反映的内容，说明收受的大量资金是通过郭永生讲课之后收取的，故本案中王启龙的作用没有那么大。证据二、审理郭永生的庭审情况和郭永生的讲课录音，能够证实郭永生的宣传模式和讲课内容等情况；庭审审理郭永生的庭审情况，能够证实郭永生在白银地区对受害人的返利比例和模式，是在山东公司形成，郭永生推广后到的西宁，最后是以吸收公众存款定罪的事实。被告人王启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本案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方面不持异议，对于关联性方面提出一下质证意见：一、对物证证据能够说明王启龙等人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因公安机关查处及时，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损失，和其他销售不动产，投资理财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比较，本案造成损失的金额较小、获取的款项没有挥霍。二、对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不持异议。三、对中国银监会青海监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和营业执照、褚方飞询问笔录，能够说明本案更加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四、对证人证言能够说明本案中购买产品提供积分和广告费是山东公司的经营模式，并非王启龙等人策划或者预谋。五、对于被告供述和辩解，应当以自述材料为准，能够反映出各被告人之间没有直接共同故意的意思联络，且本案中存在郭永生讲课后吸收资金增多的情况。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确实是郭永生讲课后收取钱款较多。对该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郭永生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是用于个人购买产品、投资和个人消费等情况。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底至2018年2月初，被告人王培受山东普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任命，以普度国际的身份为青海省市场负责人（青海省省总），在青海发展业务，被告人王培伙同被告人王启龙、安丹丹、马俊玲，在西宁市××区、西宁市城中区北斗宫街4号开设两处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两处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的经营者为被告人王启龙，西宁市城北区建设北巷2号的营业执照名称为“西宁市城北区启东保健食品经营部”，西宁市城中区北斗宫街4号的营业执照名称为“西宁市城中区龙涛食品经营部”，两个经营部均为个体工商户。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以推销保健品一吃轻、秘谷黄金、神农一号为由，借保健品公司收取广告费投资名义，承诺以高额利息返还，他们的运营模式是王启龙主持，王培介绍，郭永生讲解，安丹丹、马俊玲收款和开具发票，以此大量非法收取消费者现金投资，目前已核实受害人数79人，非法收取投资款6549007元，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已追回赃款4682879元。另查，被告人王培从涉案款项中借款200000元，为其父亲购买房屋，至今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据一、物证：国际普度宣传彩页一张、整本收据55本、红色手写收据共422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一张、粉红封皮上写有申士文具字样的笔记本一本、写有海义字样的笔记本一本、案款4682879元，证实被告人王培、王启龙、安丹丹、马俊玲，在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以推销保健品为由，收取广告费投资名义，承诺以高额利息返还，非法收取投资款6549007元，追回案款4682879元的事实；证据二、书证：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受理的事实；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的事实；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启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培、安丹丹、马俊玲传唤到案的事实；刑事照片，证实抓获王启龙时，查获涉案款项、票据的事实；扣押财产清单及返还清单，证实2018年2月6日从安丹丹处扣押收据（黄色）玖本、收据（红色手写）五十三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2018年2月7日从王启龙处扣押人民币3857650万元、收据（整本收据）三十三本、笔记本（记账笔记本）两本、收据（红色单据收据）三百六十九张、普度国际宣传彩页一张，2018年2月12日从安丹丹处扣押人民币795029元，2018年2月12日从马俊玲处扣押人民币30200元，2018年2月7日从杨亚斌处扣押蓝色整本收据十三本，奥迪轿车一辆，奥迪轿车钥匙一把，2018年3月20日奥迪轿车和奥迪轿车钥匙已发还杨亚斌的事实；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小桥大街建设北巷2号楼1、2层商铺系王培从吉×处租赁，山东普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培为普度国际青海市场负责人的事实；工商登记资料和营业执照，证实西宁市城北区启东保健食品经营部2017年9月22日注册，西宁市城中区龙涛食品经销部2017年11月24日注册，经营者是王启龙的事实；银行查询明细、中国银监会青海监管局出具的认定函，证实西宁市城北区启东保健食品经营部及西宁市城中区龙涛食品经销部无吸收存款的资质的事实；山东普度公司的证明，证实山东普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单宝龙，并且全部控股，一吃轻、秘谷黄金、神农一号以上三种产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SC11337090216501，由山东凤凰生物有限公司加工生产，上述三种产品销售由山东普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理销售的事实；王启龙和王培向山东普度公司的申请，证实2018年2月4日王启龙（申请人）与王培（省总）向山东普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报销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建设巷2号房屋租金（租金一月150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销售总业绩达130万元）的事实；山东普度公司就医养综合体筹建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2日王培向山东普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普度国际青海运营中心房租6万，硬件设施5万，预备金3万，共计14万元的事实；王启龙家人和王培的通话录音、王启龙家人和郭永生之间通话录音，证实王启龙被公安机立案侦查后王培与郭永生告诉王启龙家人其二人在青海花钱找关系帮助王启龙的事实；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俊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带领侦查人员到其租住地缴获大量赃款的事实；证据三、证人证言：证人楮×、魏×2、盛×、李×1、李×2、杨×、郭×、王×的证言，证实王培是山东普度公司任命的青海市场负责人，王启龙是青海地区销售商，普度国际社区医养服务中心的法人是王启龙，负责人是王培，财务人员是安丹丹和马俊玲的事实；证据四、被害人常×1、张×等79人的报案材料、收据、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常×2等79人通过被告人王启龙、王培、郭永生的宣传，得知为山东泰安市的“香港普度国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健品投资，可以获取高额利息后，在本市××区、西宁市城中区北斗宫街4号开设两处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通过缴纳现金方式共投入资金6539007元的事实；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王培银行卡明细、郭永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起诉意见书。上述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启龙、王培、安丹丹、马俊玲以不法高额利息为诱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非法收取投资款6549007元，涉及人数达79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启龙、王培、安丹丹、马俊玲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集资诈骗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谎言，捏造或者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资金的行为，本案的被告人非法收取投资款6549007元，已追回案款4682879元，被告人王培取走涉案款200000元作为他用，其余款项用于支付投资人的投资款、高额返利和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的运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各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编造谎言，捏造事实的证据不足，各被告人以开设两处普度（社区）医养服务中心，推销保健品的方法，他们的运营模式是王启龙主持，王培介绍，郭永生讲解，以收取广告费投资名义，承诺以高额利息返还，非法收取投资款6549007元；山东公司也明确王培已经上报在青海建立医养综合体的事实，医养综合体也并非虚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各被告人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客观方面以诈骗的方法获取资金，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启龙、王培、安丹丹、马俊玲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王启龙、王培、安丹丹、马俊玲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启龙、王培组织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安丹丹、马俊玲明知被告人王启龙、王培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启龙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到案后揭发同案王培共同犯罪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能知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培、安丹丹、马俊玲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确能知罪、悔罪，可对以上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对以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培涉案款200000元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安丹丹、马俊玲系初犯、偶犯，根据量刑情节和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缓刑的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启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王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安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马俊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20000元。二、对被告人王培所涉案款200000元，予以追缴。三、赃款4682879元，发还被害人常×1、张×等79人。四、物证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一张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周国华人民陪审员 党 徽人民陪审员 马啟花 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文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