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林，女，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礼龙，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朝批林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邦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朝批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邦毅，北京巿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屈英，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于林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朝批林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朝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朝批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朝批公司）、屈英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解散济南朝批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由济南朝批公司、北京朝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济南朝批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根据公司法的原理，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和资合性的特征，股东之间具备友好的合作意愿和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是公司存续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济南朝批公司自2011年以来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期召开股东会，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而且，由于本案股东已明显形成于林、第三人屈英和第三人北京朝批公司为对立的两派，前者持有济南朝批公司35%的股份，后者持有65%的股份，在现有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机制下，只要这两派意见分歧，虽然能按照一审法院论证的方式，作出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但是不可能形成行之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可见，济南朝批公司的内部机制确已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有效决策，即使尚未处于亏损状况，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济南朝批公司已丧失人合基础，两拨股东之间矛盾尖锐。于林、第三人屈英和第三人北京朝批公司共同设立的公司之间已发生多宗诉讼，足见两拨股东之间已丧失信任和合作基础。综上，两拨股东之间分歧明显，股东会机制运行已处于失灵状态，可以认定济南朝批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济南朝批公司继续经营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济南朝批公司股东之间分歧明显，股东会机制失灵，而且于林、第三人屈英的董事资格、公司职务均被撤销，不但违反了三方《框架协议》的约定，更使得于林、第三人屈英对公司也没有任何影响，根据上述第一条论证，于林、第三人屈英更无法通过股东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无法掌握公司财务状况，无法享受公司分红，股东权利已不能正常行使，于林、第三人屈英投资济南朝批公司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如果公司继续存续，显然会使股东于林、屈英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济南朝批公司的僵局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之后，一审法院从慎用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角度出发，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调解意见的权利，但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济南朝批公司的继续存续达成一致解决方案。由于公司法没有确立解决公司僵局的其他替代性救济措施，现济南朝批公司的持续性僵局已经穷尽其他途径仍未能化解，如维系济南朝批公司，股东权益只会在僵持中逐渐耗尽。相较而言，解散公司能为股东提供退出机制，避免股东利益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四、对聂本勇、田邦毅律师代理济南朝批公司参加诉讼持异议。综上分析，济南朝批公司的股东之间已经存在严重矛盾，丧失了共同经营管理公司的信任基础，股东之间的矛盾已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解决，济南朝批公司如继续存续，必将进一步损害股东利益。济南朝批公司已满足司法强制解散的实质要件，于林作为持股15%的股东，提出解散济南朝批公司，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望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于林的上诉请求。济南朝批公司、北京朝批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于林上诉请求。1.济南朝批公司经营管理没有严重困难，公司现在仍然在正常经营中，员工也正常上班，相应的公司购货和供货也在正常进行中，公司的董事会、股东会都正常进行，并且按照公司的章程、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有效的决议，所以，公司经营管理不存在严重困难。2.于林无任何证据证明济南朝批公司继续经营导致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是否盈利，是否分红，是公司根据业务状况来决定的，并不存在股东利益受损的任何情况。于林没有证据证明股东利益受损。3.济南朝批公司存在相关纠纷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接触、洽谈、调解的，事实上两个代理人在之前也进行过多次洽谈，于林、屈英同意通过洽谈予以解决。本案不存在任何解散公司的法定情形。另外，济南朝批公司是国企子公司，担负着为国有资产增值和为社会提供就业的相关责任，在新冠疫情冲击实体经济的情形下，经济、就业为当务之急，对一个正常经营、促进地方经济发展、保护相关人员就业的公司是不能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解散的。4.济南朝批公司依然根据法律章程规定形成有效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每一次股东会召开依法通知于林、屈英参加的，而且，事实上也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决议，公司目前股东与股东间的争议是完全可通过诉讼、协商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形式解决的，而且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股东间的不同意见，也是正常体现，因此，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5.不存在公司的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损失的情形。济南朝批公司自成立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基本上由于林、屈英控制，在2017年公司的财务状态出现了不合法、不合规的情形下，我们在2019年8月、10月请了第三方对公司的相关财务及资产进行审计，在此过程中发现了于林、屈英存在的重大问题，所以为了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才上报至上级主管单位，要求形成实际经营权的移交，这种情形既是为了维护国有资产，也是为了保护公司股东资产不受损失的情形，于林和屈英作为股东，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我们是支持配合的，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为了个人情绪而置法律、公司章程于不顾，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于林提出公司解散之诉的目的具有恶意，是滥用诉权的行为。原审第三人屈英未作陈述。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散济南朝批公司；2.诉讼费用由济南朝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朝批公司的发起人为北京朝批公司，出资额为2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9月1日。济南林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3日成立，股东为于林和屈英，各占50%的股份，屈英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于林为监事。2011年8月1日，北京朝批公司、济南林达商贸有限公司、屈英、于林四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对拟成立的新公司即济南朝批公司的股权转让、运营模式、发起人的共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九条约定：新公司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北京朝批公司有权提名3名董事，屈英、于林有权分别提名1名董事。2011年9月2日，济南朝批公司成立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东海霞，注册股本为2600万元，股东分别为北京朝批公司(持股65%)、屈英(持股20%)、于林(持股15%)。2012年2月7日，北京朝批公司（甲方）、济南林达商贸有限公司（乙方）、济南朝批公司（丙方）、屈英（丁方）、于林（戊方）签订《备忘录》，再次确认了济南朝批公司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北京朝批公司有权提名3名董事，并由北京朝批公司提名的董事出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屈英、于林有权分别提名1名董事。2012年7月27日，于林、屈英与北京朝批公司签订《济南朝批公司章程》，章程第八条约定：股东会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人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定。章程第十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章程第十一条约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每年一次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章程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章程第十四条约定：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公司董事担任，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章程第十七条约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会议应由3名董事出席方可举行，每位董事(包括董事长)在董事会会议中享有一票表决权，董事会的所有决议均需超过全体董事半数以上通过有效，董事会决议表决方式为记名表决；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长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前将会议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会议应当由董事本人出席，董事因故不能出席的，可以委托其他董事代为出席；董事未出席董事会会议，亦未委托代表出席的，视为放弃在该次会议上的投票权；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章程第二十五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股权。该章程自公司设立之日起生效。根据济南朝批公司的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显示：东海霞为公司董事长，吴少华、于林、毛先美、屈英为董事，滕莉、王小方、田丽芳为监事，屈英为总经理。2015年7月31日，济南朝批公司签发免职通知：自2015年8月1日起，免去于林副总经理职务。2018年6月4日，济南朝批公司向于林寄送《关于召开董事会的通知》，定于2018年6月15日召开董事会。该次董事会应到董事5人，实到3人，董事于林、屈英未到会，亦未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他董事代为表决和签署董事会文件。会议议题2个，分别为:1.董事吴少华已退休，董事于林已离职，上述人员已无法履职。同意推荐丁晓艳、段云洪为公司董事候选人，并交由公司股东会审议。2.鉴于济南朝批公司经营现状，同意济南朝批公司公章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由屈英交由东海霞负责保管。本次会议3名董事赞成，0名董事反对，0名董事弃权。2018年6月21日，济南朝批公司向于林寄送《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会议议题为因董事吴少华已退休，董事于林已离职，董事会重新推荐2名公司董事侯选人，由股东会选举新任董事。于林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7月6日，济南朝批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的股东有北京朝批公司、屈英、于林的受委托人刘宏涛，会议最终以北京朝批公司(股权占比为65%)1票同意，屈英、于林(股权占比共占35%)2票反对的情况下，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选举董事会推荐的2名人员为公司新任董事。后于林认为上述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规定，向本院起诉撤销两份决议。经一审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于林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19日，屈英、于林向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李建文董事长、北京朝批公司并李建文、济南朝批公司并东海霞董事长发送《股东屈英、于林关于解散济南朝批公司相关问题的告知函》，内容为：一、关于财务经理李明玫的任免问题；二、关于解散济南朝批公司的问题，认为各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股东继续合作的基础荡然无存，并提出于2019年4月10日上午在济南朝批公司7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就股东分红、公司清算、解散相关议题进行讨论；三、关于济南朝批公司的审计工作；四、关于大股东北京朝批公司有效履职问题，即同其他股东协商公司解散事宜。上述告知函已由相关当事人签收。2019年4月16日，北京朝批公司向于林、屈英发送《济南朝批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济南朝批公司股东会定于2019年5月7日下午两点在北京朝批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议题为1.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任免事项；2.财务负责人任免事项。2019年4月18日，屈英、于林回函：认为开会地点应改成济南朝批公司7楼会议室，要增加讨论股东于林、屈英退股方式及价格问题的会议议题。2019年4月24日，北京朝批公司复函，关于5月7日的股东会将如期在原通知地点举行。2019年5月7日下午两点在北京朝批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北京朝批公司代表张严、屈英、于林授权人朱礼龙参加会议，第一个议案为因东海霞已达退休年龄，免去其董事职务，补选张严为济南朝批公司新董事，北京朝批公司同意，屈英、于林对议题保留意见；第二个议案为免去李明玫副经理职务，聘任张军荣为公司财务经理，北京朝批公司、屈英、于林均同意；第三个议案为自然人股东要求股权转让，大股东是否同意收购，屈英、于林同意，北京朝批公司对该议题保留意见，要按法律程序进行，因持有35%股权比例的股东同意，持有65%股权比例的股东保留意见，该议案未形成有效决议，一、二项议题形成有效决议。2019年5月16日，屈英、于林向北京朝批公司发送股权转让通知函，内容为：股东屈英、于林将在济南朝批公司所持有的20%（对应注册资本520万元）、15%（对应注册资本390万元）进行转让，并就转让价格进行议价，需要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请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在上述同等条件下是否需要购买本出资人拟出让的股权，在符合受让条件时，本出资人将要求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6月5日，北京朝批公司向屈英、于林函复如下：同意你方转让及收购的意向，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我方收购或第三方收购，但最终是否收购成功，取决于围绕收购的各项工作是否顺利进行及国资管理部门是否批准，或第三方是否同意。为了顺利进行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我方对于股权转让事宜提出以下流程：1.各方尽快共同配合办理完毕济南朝批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事宜；2.办理完毕上述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后，各方签署同意股权转让意向协议；3.签署同意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后，各方共同确定国资委认可的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共同配合完成审计工作和评估工作等；4.各方根据上述3的进度履行股权转让的各项后续事宜。如各方不配合和协助上述相关工作事项，则股权转让事宜无法开展和进行，视为各方无法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向意见。2019年10月21日，济南朝批公司向屈英发送于2019年11月1日上午10点召开董事会的通知。2019年11月1日，济南朝批公司召开董事会，应到董事5人，实到4人，屈英未参会，审议同意选举张严为新一任董事长；审议同意免去屈英公司总经理职务；审议同意聘任米泽为公司总经理，聘任段云洪、任天源为公司副总经理；审议同意屈英及相关人员将公司公章、法人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各类印章、公司营业执照等，上交公司董事长张严；审议同意屈英及相关人员将私自设立的分支机构“济南朝批公司济南分公司”（包括未查到的分支机构，如有）的所有印章及证照原件上交给张严，并适时注销上述分支机构。2019年8月20日，北京朝批公司聘请北京鼎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济南朝批公司出具管理建议书和专项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对公司进行司法强制解散必须满足下列要件之一: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股东请求解散公司诉讼强调的是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障碍，并不以公司盈利或亏损为标准。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条约定明确了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情形，反之不属于以上事宜的，即使只有北京朝批公司一个股东同意，亦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章程规定董事会的所有决议均需超过全体董事半数以上通过有效，北京朝批公司有权提名3名董事，屈英、于林有权分别提名1名董事，即使屈英、于林在董事会决议中投反对票，只要董事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和章程，济南朝批公司仍能通过董事会决议。故济南朝批公司仍能正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亦能形成有效决议，公司未形成僵局，不能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屈英、于林可以通过股东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于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济南朝批公司继续经营会使于林、屈英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股东如受到其他侵害，应按照公司法规定的相应制度解决。济南朝批公司的股东矛盾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于林要求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于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于林请求解散济南朝批公司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于林称聂本勇、田邦毅律师未取得济南朝批公司授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聂本勇、田邦毅律师参与了本案一、二审诉讼，济南朝批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并且济南朝批公司大股东北京朝批公司对两人身份亦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聂本勇、田邦毅律师可以代表济南朝批公司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二、关于公司司法解散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故股东请求司法解散公司的必须同时符合三个要件：第一、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第二、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应满足上述三个要件之一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进一步明确司法解散公司事由为：“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从济南朝批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董事会人员的构成分析，北京朝批公司持股65%，于林、屈英共持股35%。北京朝批公司有权提名3名董事，屈英、于林有权分别提名1名董事。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根据济南朝批公司章程：济南朝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董事会决议需超过全体董事半数以上通过有效，故于林、屈英作为小股东在未取得大股东北京朝批公司的认同下，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亦不能通过董事会作出仅符合两人意思的董事会决议。（二）济南朝批公司不存在无法召开董事会、股东会的情形，济南朝批公司仍然可以正常的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济南朝批公司在经营管理决策上并不存在严重困难，且于林无证据证实济南朝批公司继续存续将会导致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济南朝批公司股东因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内容产生的纠纷，可以通过协商或其他方式解决，不必然导致济南朝批公司解散。于林请求司法解散公司，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于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