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执复9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齐齐哈尔天和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办事处文化委木材楼。法定代表人：何庆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玉华，该公司经理。申请执行人：黄庆民，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第三人：富拉尔基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和平路19号。法定代表人：谷安林，该办公室主任。复议申请人齐齐哈尔天和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思瑞公司）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齐齐哈尔中院）（2020）黑02执异10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齐齐哈尔中院办理的黄庆民申请执行天和思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黑02执恢49-1号执行裁定，扣划富拉尔基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富区征收办）用于支付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购房款的21,237,412元至该院执行款账户。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提出异议称，1.请求中止执行（2019）黑02执恢49-1号执行裁定。2.暂缓已扣划的资金给付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亚公司），以免造成申请人损失无法挽回。3.解封申请人已被冻结账号，以免扩大申请人的损失。主要理由是：一是对盛亚公司扣划的2120万元售楼款应给盛亚公司600万元左右，给天和思瑞公司返回600万元用于消防民生工程，给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00万元，给白春明200万元。因所欠盛亚公司工程款，已经给付895万元，已经不欠调解书中的数额。盛亚公司2017年查封天和思瑞公司天和湾小区2号楼198套房产，总价值7000万元以内。二是天和思瑞公司开发的工程从2011年至今10年尚未完工、尚未验收，前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共4人都因犯罪被起诉，公司财务极其混乱。所以，天和思瑞公司请求对冻结的2120万元售楼款项，应与天和思瑞公司沟通，对债权人的欠款予以分配。因盛亚公司所建工程尚未最后验收，所以在分配钱款上应尊重天和思瑞公司意见，2120万元债权，应召集所有债权人一起共同研究分配。申请执行人黄庆民称，对天和思瑞公司的异议申请不认可，天和思瑞公司异议理由不属实。天和思瑞公司提交的已给付8，951,049.93元付款明细表，这个表里所有给其的钱都是2015年8月以后的施工款，都是付给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所承建的天和湾小区2号楼工程款，没有一分钱给盛亚公司。2015年2月9日这张收据是其起诉天和思瑞公司之前给的80万元工程款，和本次执行没有关系。2015年7月31日这张收据，是天和思瑞公司借其5万元，而不是给其5万元的工程款，天和思瑞公司财务主管江继林已经证实了此事。2015年12月15日这张收据4649.93元，这是起诉之前的事，是杨双成在2015年9月份入户费。2018年9月7日给付50万元收据，2019年11月1日给付100万元收据，都是给付的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以上这些收据与本案无关。张洪杰农民工抵账房回购部分回购款约定跟其没有任何关系。承诺书、保证书和2016年2月5日、2020年1月24日收条都与本案没有关。2017年盛亚公司申请查封天和湾小区2号楼198套房产，是轮候查封，且抵押权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是首封，不存在超标的查封。齐齐哈尔中院经审查查明，原告盛亚公司与被告天和思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1月5日，该院作出（2015）齐民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天和思瑞公司给付盛亚公司工程款21,237,412元，盛亚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给付方式，天和思瑞公司以尚未登记出售的丽景花园小区29套楼房抵顶工程欠款8,573,320元。于2015年11月10日前由天和思瑞公司协助盛亚公司办理完所有权转移手续（具体楼号见附表）。余款12,664,092.23元由天和思瑞公司在出售天河湾小区的售楼款中优先偿还给盛亚公司；三、诉讼费162,543.03元，减半收取81,271.52元由天和思瑞公司负担。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盛亚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6）黑02执1号。2015年12月30日，依据盛亚公司的申请，该院作出（2016）黑02执1-1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所有的丽景花园小区A4-3-601、A4-1-601等29套楼房，29处房产实际是28处，其中1处即A4-2-401室属于重复计算房产。该院于当日又作出（2016）黑02执1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案涉28套楼房，交付申请执行人盛亚公司抵偿欠款8,573,320元，房屋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申请执行人盛亚公司。该院作出的上述两份执行裁定，于当日向盛亚公司与天和思瑞公司送达。因当时上述房产未在房产部门办理初始登记，未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4月28日，齐齐哈尔市××区房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向该院出具一份内容为：“关于盛亚公司与天和思瑞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黑02执1号执行裁定中有7处房产有争议暂不能执行，其他22处房产无争议按执行裁定书执行。争议房产为丽景花园小区4号楼010302、010401、010402、020301、020302、020401、020402”的情况说明。28处房产中的7处，于2018年12月10日，由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富区法院）作出（2018）黑0206执恢114-11号执行裁定，将以上7处房产以第二次流拍价抵债给齐齐哈尔万隆易贷投资有限公司。另8处房产由富区法院查封拍卖执行给另案申请执行人泰来县亿德经贸有限公司。1处与杨清学有争议的房产已退回天和思瑞公司现已被富区法院查封。剩余的12处房产也被富区法院查封。盛亚公司至今尚未得到该28处房产。2017年11月19日，该院作出（2016）黑02执1-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6月13日，该院作出（2016）黑02执1-3号执行裁定，对富区征收办房屋征收补偿款国开行专户账号08×××9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富拉尔基支行）内的，用于支付被执行人购房款的21,237,412元予以冻结。2019年4月12日，该院向富区征收办作出（2016）黑02执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年5月5日，该院作出（2016）黑02执1-5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以上账户内的款项。富区征收办向该院提出异议，2019年6月11日，该院作出（2019）黑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驳回富区征收办的异议申请。2019年8月5日，本案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黑02执恢49号。2019年8月9日，该院作出（2019）黑02执恢49-1号执行裁定，扣划富区征收办房屋征收补偿款国开行专户账号08×××9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富拉尔基支行）内的，用于支付被执行人购房款的21,237,412.00元至该院执行款账户。富区征收办向该院提出异议，2019年10月21日，该院作出（2019）黑02执异259号执行裁定，驳回富区征收办的异议申请。天和思瑞公司不服该扣划裁定，以前述理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与天和思瑞公司、栾士和、隋传吉、周洪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浦发银行齐齐哈尔支行申请，2015年2月2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作出（2015）黑高立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保全天和思瑞公司的抵押财产，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区天和湾小区，共计784套，总建筑面积为76112.13平方米。2015年11月11日，省法院作出（2015）黑高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天和思瑞公司给付浦发银行齐齐哈尔分行借款本息，天和思瑞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时，以784套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对浦发银行齐齐哈尔分行行使抵押权后仍不能受偿部分，栾士和、隋传吉、周洪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月4日，浦发银行齐齐哈尔支行申请执行。2016年1月11日，省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黑执1号，执行标的为151，032，728.71元。2017年7月19日，省法院作出（2016）黑执1号执行裁定，裁定该借款合同纠纷案由该院继续执行。2017年10月25日，该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黑02执285号，执行标的为150，249，730.05元。2018年2月24日，该院作出（2017）黑02执285号执行裁定，变更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该借款合同纠纷案的申请执行人。又查明，2017年9月19日，该院作出（2016）黑02执1-1号执行裁定，对天和思瑞公司所有的位于齐齐哈尔市××区天和湾小区B2号楼198套房产、3号楼92套房产进行查封。2017年10月11日，齐齐哈尔市××区房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查封房源中的部分房屋已在下达裁定之前，作为回购房源用于安置征收回迁户。本案卷宗中并无齐齐哈尔市××区房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对以上房源查封的回执。齐齐哈尔中院认为，天和思瑞公司称所欠盛亚公司工程款，已经于2015年给付8，951，049.93元，现盛亚公司变更后的申请执行人黄庆民予以否认，认为给付的是另一施工人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天和思瑞公司关于中止执行（2019）黑02执恢49-1号执行裁定的另一理由是，本案存在超标的查封。经查，天和思瑞公司已将全部房产抵押给另案申请执行人华融公司，且其债务大部分并未清偿。抵押房产在拍卖后是否能足额清偿另案申请执行人华融公司尚不确定。天和思瑞公司关于盛亚公司2017年查封天和湾小区2号楼198户房产价值7000万元，但本案卷宗中并无齐齐哈尔市××区房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对以上房源查封的回执，不能证实盛亚公司对以上房产已查封。且即使盛亚公司已查封以上房产，也是轮候查封，尚未生效。因此，天和思瑞公司所称本案存在超标的查封的理由不能成立。天和思瑞公司称对到该院主张2120万元的其他债权人，由该院召集在一起共同研究分配的另一中止执行理由，亦不构成中止本案执行的法定事由。2020年6月23日，齐齐哈尔中院作出（2020）黑02执异101号执行裁定，驳回天和思瑞公司异议请求。天和思瑞公司申请复议理由与申请异议理由一致，同时认为齐齐哈尔中院在审查（2020）黑02执异101号执行异议案件时未经听证，违反法定程序。申请执行人黄庆民称，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所提出的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中止执行的法定事由，应驳回复议申请人复议请求。第三人富区征收办称，对齐齐哈尔中院扣划案涉工程款案涉购房款存在异议，并以情况说明的方式向本院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齐齐哈尔中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8年6月13日，齐齐哈尔中院作出（2016）黑02执1-3号执行裁定，对富区征收办房屋征收补偿款国开行专户账号08×××9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富拉尔基支行）内的，用于支付被执行人购房款的21,237,412元予以冻结。2018年12月12日，富区征收办针对上述冻结裁定提出异议称，该笔购房款是富拉尔基区人民政府为解决民生问题的专项拨款，不属于天和思瑞公司，执行法院不应执行该笔购房款。2019年4月12日，齐齐哈尔中院向富区征收办作出（2016）黑02执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年5月5日，该院作出（2016）黑02执1-5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以上账户内的款项。2019年6月11日，该院作出（2019）黑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驳回富区征收办对于齐齐哈尔中院作出（2016）黑02执1-3号执行冻结裁定的异议申请。本院认为，关于齐齐哈尔中院强制扣划富区征收办案涉购房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2018年6月13日，齐齐哈尔中院向第三人富区征收办作出冻结案涉购房款的执行裁定，但未按照上述规定同时向富区征收办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是于2019年4月12日向富区征收办作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8年12月12日，富区征收办已对齐齐哈尔中院冻结案涉购房款提出异议，结合异议申请书内容表述，该异议应视为对案涉购房款是否属于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所提出的异议，上述时间节点并结合富区征收办在本案中提出的意见，可以认为富区征收办对执行法院执行该笔案涉购房款是持有否认意见，应理解为富区征收办否认到期债权的存在。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富区征收办已提出异议的情形下，齐齐哈尔中院不应对第三人富区征收办强制执行，即作出（2019）黑02执恢49-1号执行裁定，扣划富区征收办用于支付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购房款的21,237,412元至该院执行款账户的行为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复议申请人天和思瑞公司认为执行法院存在超标的查封，应解除其银行账户冻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数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据齐齐哈尔中院查明的事实，另案中、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保全查封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784套房产，并享有上述房产变价后的优先受偿权。盛亚公司于2017年查封的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198户房产，即使查封也属于轮候查封，未产生查封效力。本案在未对被执行人天和思瑞公司所有财产进行评估情形下，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关于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情形，复议申请人此项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议申请人天和思瑞公司认为齐齐哈尔中院在审查（2020）黑02执异101号执行异议案件时未经听证，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齐齐哈尔中院在审查（2020）黑02执异101号执行异议案件时未召开听证，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此项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2执异101号执行裁定；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执恢49-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高文军审判员  王金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