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号房及2栋24、25、26。负责人：吴刘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煌毅，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锦泉，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吾，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慎重，双峰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良，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根，男，1978年4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原审被告：颜沈兵，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锦泉、刘秋吾、刘志良、刘胜根及原审被告颜沈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款216372.71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l、关于医疗费，按照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依合同约定不承担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应按合同约定及惯例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医疗费总额的15%非医保用药，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为8297元；2、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刘秋吾、周锦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周春陪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且提供的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为建筑工地专业的建筑工人。只是从事杂工等工作，同时还是临时工，因此不能按建筑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使有证据证明周春培确有劳动能力，误工费标准的计算也应该是按照上一年度私营居民服务业标准36613元/年计算。3、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受伤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8日为2人护理，计算2人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按法律规定原则上只能计算1人护理，如需计算2人护理应有鉴定机构专业的鉴定意见，本案中没有任何鉴定意见需2人护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人护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只能按一人护理计算一人的护理费。4、关于死亡赔偿金。首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虽然其提供部分和法院调取部分其在县城务工的证据，但是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的证据，只能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次，一审对于受害人周春培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并没有完成鉴定，在无法确定死亡原因参与度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本案件死亡直接由交通事故导致，明显不合理。5、关于办理丧事支出计算交通费和误工费12000元，明显过高且不合理，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指出了该项费用的具体数额，因此死者有两位近亲属，办理丧事的支出只能计算两人的费用，按照农村消费性支出或者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半个月的误工及交通费无论如何都无法达到6000元/人的标准。6、本案件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的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精神抚慰金损失相应的也应该按责任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锦泉、刘秋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对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费用、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合理合法。至于死亡原因，双峰县和睦佳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可以证明是由于该事故造成的双下肢瘫痪导致死亡。刘志良、刘胜根未予答辩。颜沈兵未予答辩。周锦泉、刘秋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23日5时40分许，周春培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自双峰县杏子铺镇斗盐村往城中村方向行驶，途经城中村地段时，与刘志良驾驶停放在路边的湘ＫＧ815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春培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进行现场勘察调查，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Ｙ（2019）018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春培未按照操作规范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未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同等责任；刘志良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负同等责任。二、周春培（男，1954年4月10日生）系原告刘秋吾之夫、周锦泉之父。2019年4月23日受伤后，被送至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4天，2019年6月6日出院转双峰县杏子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2019年6月8日出院转双峰县国藩医院住院治疗81天，2019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1、Ｔ4-Ｔ7胸椎骨折并脊髓横断；2、双下肢完全性瘫痪；3、创伤性湿肺并双侧胸腔积液；4、Ｔ3-Ｔ5椎体附件骨折；5、右侧股骨颈骨折；6、右颞叶局灶性大脑挫裂伤；7、褥疮形成。出院医嘱：1、继续对症治疗，禁烟、禁酒；2、臀部褥疮，每天换药1-2次，伤口严禁外敷中草药及药粉；3、定期于出院后1月及3月后来院复查；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20年3月9日至双峰县国藩医院住院治疗7天，2020年3月16日死亡。双峰县国藩医院2020年3月21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根本死亡原因：骑摩托车与货车相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于2019年4月8日申请对周春培的死亡结果及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8日决定不予受理。三、被告刘志良驾驶的湘ＫＧ815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2日18时起至2019年6月12日18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系不计免赔保险。被告刘胜根已支付周春培医疗费5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四、原告刘秋吾、周锦泉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医疗费120627.9元。经审查周春培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认定周春培的医疗费120627.9元，2、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误工费48412.8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周春培的误工时间从受伤日计算至死亡日为327天，周春培虽年满60周岁，受伤前一直在双峰县城务工，工资每天150元，现原告要求按每天147.63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认定。故其误工费计算为327天×147.63元／天＝48275元；3、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护理费110010元。周春培伤情严重，双下肢完全性瘫痪。原告要求两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酌情认定受伤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8日两人护理，之后至死亡一人护理。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比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故其护理费计算为61227元／365天×（127×2＋200）天＝76156.32元；4、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周春培住院治疗134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0元；5、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就医交通费5000元。周春培受伤后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4天、双峰县杏子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双峰县国藩医院住院治疗88天，酌情认定交通费4500元；6、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68元。原告提交了正式发票，予以认定；7、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丧葬费366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76804.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周春培死亡时66岁，虽系农村户口，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双峰县城务工，故死亡赔偿金比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9842元／年×14年＝5577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刘秋吾要求作为周春培的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9、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5000元。根据本地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12000元；10、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请求，予以认定；11、原告刘秋吾、周锦泉主张摩托车损失2000元。周春培驾驶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属实，酌情认定其损失为600元。综上所述，认定原告刘秋吾、周锦泉合理经济损失为920765.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周春培未按照操作规范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未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同等责任；刘志良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负同等责任。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Ｙ（2019）018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认定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刘志良对原告刘秋吾、周锦泉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刘胜根系被告刘志良雇主，依法对被告刘志良的赔偿责任负责。被告颜沈兵系登记车主，没有违法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申请对周春培的死亡结果及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且双峰县国藩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根本死亡原因：骑摩托车与货车相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春培的根本死亡原因系骑摩托车与货车相撞。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此规定并没有将医疗费限定在医保医疗费用的范围内，在实际情况中，非医保用药也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的伤情，属于医疗费用的合理范畴，应当作为交通事故赔偿的医疗费用项目，且医院用什么药物治疗是根据伤者的具体伤情来确定，并不是伤者自己能控制的。因此，对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的此一观点不予支持。被告刘志良驾驶的湘ＫＧ815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受害人周春培不是湘ＫＧ815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因此，原告刘秋吾、周锦泉因周春培受伤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34027.9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原告刘秋吾、周锦泉因周春培受伤死亡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786137.32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原告刘秋吾、周锦泉的摩托车损失6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600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800165.22元，由被告刘胜根负责赔偿50%即400082.61元；余款400082.61元由原告刘秋吾、周锦泉自负。应由被告刘胜根负责赔偿的400082.61元，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不计免赔赔偿400082.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秋吾、周锦泉因周春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920765.2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6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00082.61元（已支付10000元）；余款400082.61元由原告刘秋吾、周锦泉自负。被告刘胜根已支付5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秋吾、周锦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刘秋吾、周锦泉负担1500元，被告刘胜根负担15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提出应按照医疗费的总额计算核减15%为非医保用药数额由侵权人和被保险人承担。本院认为。受害人周春培受伤住院期间系按医院处方进行的治疗，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项目及具体金额，以及受害人的治疗无必要性和合理性，其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误工费及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误工费是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周锦泉、刘秋吾在一审中提供了由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艺芳新城雅苑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及记工单用以证明受害人周春培自2014年至受伤前工资每天160元。因受害人周春培是按日计工计算工资，且被上诉人周锦泉、刘秋吾并未提供最近三年受害人周春培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周锦泉、刘秋吾主张的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核算每天147.63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48275元并无不当。另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因受害人周春培自2014年至受伤前均在双峰县城务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请求误工费按照私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周春培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多处骨折、双下肢完全性瘫痪，伤情特别严重，一审法院根据伤情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受伤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8日两人护理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受害人周春培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参与度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主张因没有鉴定结论，无法直接认定受害人周春培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导致。本院认为，受害人周春培2019年4月2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多次住院治疗与2020年3月16日死亡，且双峰县国藩医院2020年3月21日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书记载根本死亡原因：骑摩托车与货车相撞。足以认定受害人周春培的根本死亡原因系骑摩托车与货车相撞，故对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提出的该一主张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地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12000元并无不当。第六、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虽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但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合理经济损失按照同等责任由被上诉人刘胜根赔偿50%，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替代履行赔偿义务，本案已根据责任大小分配赔偿比例。故对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主张应按照责任比例计算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黄唯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