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强，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函，山东省淡水渔业研究院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慧丽，女，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淡水渔业研究院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丽，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人社局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桂莲，女，194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淡水渔业研究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培星，女，193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顺市供销社退休职工，住贵州省安顺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娟，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泉，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天桥土产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军，山东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威，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宏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宏伟，董事长。上诉人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刘金泉因与被上诉人赵继威、济南宏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物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阚培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金泉、赵继威、宏翔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郑宗唐平时身体健康，并无致死性疾病，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劝阻刘金泉饲养烈犬的绳子要短一些引发争吵导致的心源性猝死，刘金泉对郑宗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与其自身健康关系不大。一审法院认为郑宗唐的死亡主要原因与自身状况有关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从视频可以看出，赵继威饲养的白狗也对郑宗唐有惊吓，也是导致郑宗唐死亡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赵继威对郑宗唐没有侵权行为是对事实和证据的无视。另外，济南宏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为小区尽到管理责任，任由烈犬堵塞人行道，也是导致本案悲剧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赔偿总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郑宗唐的母亲已87周岁，为无劳动能力人，虽然郑宗唐的母亲退休前有工作，但是退休收入远远不能满足郑宗唐母亲的生活，一审法院未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侵权赔偿责任总额，有失公平。（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每月有退休收入，一审法院未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二）精神抚慰金应当计入赔偿总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无视刘金泉、赵继威、宏翔物业公司的侵权责任，无视老人的去世对亲属造成的巨大精神伤害，避而不谈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三）丧葬费应当计入赔偿总额《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刘金泉、赵继威、宏翔物业公司是侵权责任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承担丧葬费的赔偿责任，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承担了郑宗唐的丧葬费，至于郑宗唐的丧葬费是否由单位补贴，是郑宗唐和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郑宗唐的丧葬费是由单位补贴的情况下认定丧葬费补贴后侵权责任人不承担责任，适应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违反公平原则。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金泉在南门外说话，其饲养的棕狗堵在南门口人行通道妨害他人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四条和《济南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饲养动物的规定。阚培星郑宗唐指责刘金泉的行为属于维护个人权益和公共权益的合法行为。刘金泉在违法违规行为被指责后，不但不及时纠正违法违规行为，反而以狗不咬人为由相反驳，与郑宗唐进行争辩，最终发展为争吵，导致郑宗唐的死亡。一审判决判令侵权责任人刘金泉仅承担20%的责任，让正当行使劝阻权利的公民承担80%的责任，挫伤了公民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积极性，既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也与民法的立法宗旨相悖，不利于促进社会文明，不利于引导公众共同创造良好的公共环境。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刘金泉仅承担20%的责任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应法律错误亦违反公平原则。刘金泉辩称，公安机关已经认定刘金泉没有违法行为，刘金泉的争吵行为与郑宗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郑宗唐的死亡属于病亡，刘金泉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不认可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的上诉意见，其他同上诉意见。宏翔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理由充分，符合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赵继威辩称，同意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刘金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对刘金泉的诉讼请求;2.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1.原判认定刘金泉对郑宗唐的死亡构成侵权，对该事实的认定属于主观臆断，与现有证据矛盾。首先，郑宗唐的医学死亡证明证实，郑宗唐的死因是心源性猝死，属于疾病死亡，并非刘金泉侵权致死。其次，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2019】2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2019】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之后形成的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刘金泉对郑宗唐没有实施违法行为，即刘金泉没有侵权行为。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刘金泉与郑宗唐争吵是其突发心源性猝死的诱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在一审中根本没有提出该主张，一审庭审也没有调查争吵是郑宗唐猝死的诱因这一事实，判决认定该事实完全是主观臆断，不是审理查明的事实。第四，退一步讲，假设争吵是诱因，那么也应当确定是疾病病发的诱因，还是猝死的诱因，这一事实是确定侵权是否构成的要件之一，即争吵是与疾病发作有因果关系，还是与死亡有因果关系，这一事实的认定属于民诉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需要对争吵在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然后才能确定争吵产生的损害后果，再以争吵的过错比例确定赔偿责任。该案一审判决没有确定因果关系的证据。根据以上四条理由，刘金泉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刘金泉对郑宗唐死亡构成侵权属于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要求刘金泉承担20％的郑宗唐死亡赔偿责任属于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混乱，法律关系不明确。引用侵权责任法饲养动物损害责任条款，而该案并没有按照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审判。该案按照一般人格权纠纷立案，而一审是按照生命权纠纷审判，按生命权纠纷处理，却不采信公安机关的立案调查结论。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辩称，一、刘金泉对郑宗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清楚明确，无需鉴定，其行政处罚与否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刘金泉对郑宗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侵权责任。饲养的烈犬挡住道路本就是刘金泉的过错，刘金泉不仅不接受郑宗唐的劝说，反而追着一个将近80岁的老人一直争吵、指指点点，持续长时间争吵造成老人情绪激动而亡。根据常识判断，如果没有刘金泉追赶老人争吵和烈犬的惊吓现象，郑宗唐不会情绪激动，更不会死亡。因此，刘金泉的行为对郑宗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侵权责任。（二）刘金泉是否承担行政处罚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人或者其监护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治安管理处罚是国家对有治安行政违法行为的人科处的一种行政处罚，是违法者向国家承担的一种行政法律责任。而民事赔偿则是民事违法者向因为其民事违法行为而遭受损害的民事权利人承担的一种民事责任。刘金泉是否承担行政处罚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三）本案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刘金泉。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早在起诉状中就主张刘金泉的争吵行为与郑宗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基于普通医学知识和生活经验常识，一般人即可判断刘金泉的争吵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需任何一方证明，更无需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因此，如果刘金泉认为其行为与郑宗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在刘金泉。二、刘金泉饲养动物是双方争吵的原因，进而导致郑宗唐死亡。刘金泉饲养的烈犬对郑宗唐的惊吓是导致郑宗唐死亡的诱因之一，本案除了适应一般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之外，还应适应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法律规定，无论案由如何，刘金泉均应对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三、刘金泉对郑宗唐的死亡毫无愧疚之意，只承担20%的责任与法律倡导的价值观相悖。刘金泉明知郑宗唐年纪较大，应当预见老人可能患有疾病，却放任自己追逐谩骂行为，已经具备了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虽然公安机关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刘金泉对其自身的这种可能涉嫌犯罪的行为毫无悔意，一味推脱责任，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如果判决刘金泉只承担20%的责任，是对法律引导正确价值观的侮辱和践踏。综上，刘金泉应对郑宗唐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赵继威陈述意见称，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宏翔物业公司陈述意见称，关于郑宗唐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事实清楚，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197,745元、丧葬费37,562.5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997.50元，共计276,305元；2.本案诉讼费以及因本案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由刘金泉、赵继威、宏翔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系郑宗唐（于2019年6月5日死亡）子女，武桂莲系郑宗唐之妻，阚培星系郑宗唐继母。阚培星还育有郑贵芝、郑立勤、郑刚三个子女。2019年6月5日8时42分许，郑宗唐由济南市市中区王官庄小区三区11号楼西头向东走至王官庄新三区南门外时，此时刘金泉在南门口外与唐在龙说话，刘金泉手牵的棕色松狮犬（简称“棕狗”）位于南门门口处，此时恰逢赵继威饲养的白色萨摩耶犬（简称“白狗”，无人看管）从南门内侧跑到南门门口，与棕狗在南门口嬉戏。因郑宗唐指责刘金泉怎么在此遛狗问题，双方发生争执。郑宗唐进入南门内，随后刘金泉牵着棕狗进入南门，双发继续进行争辩。刘金泉跟随郑宗唐一路争辩到新三区10号5单元门前，后双方演变为争吵。争吵过程中，刘金泉之子刘捷东到现场，对双方进行劝说，劝说过程中刘捷东拉刘金泉离开，刘金泉未听劝阻，刘捷东自己牵棕狗离开。后又有多位邻居前来劝说，8时51分许，郑宗唐在邻居的劝说下，离开争吵现场，向其家所在的10号楼3单元方向走去。刘金泉在其他劝说邻居全部离开后，自己走回来的方向。9时20分许，郑宗唐被邻居发现躺在10号楼3单元3楼至4楼的楼梯内。9时44分许，公安人员接报警后进入10号楼3单元。9时50分许，120急救车赶到，医护人员进入10号楼3单元，10时01分120急救车离开。120急救记录记载郑宗唐为心源性猝死。上述事件发生后，刘金泉饲养的棕狗，因养犬证未参加年审，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给予罚款2000元，没收狗一只的处罚。赵继威饲养的白狗，因未办理养犬证，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给予罚款2000元，没收狗一只的处罚。2018年9月28日，宏祥物业公司与济南市市中区王官庄新三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另查，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四条规定：“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害他人生活。”《济南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养犬均应当遵守社会公德，不得妨碍和侵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得侵扰邻里及他人的正常生活，不得遗弃所养犬只。”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王官庄新三区南广场监控视频和案外人唐在龙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刘金泉牵其饲养的棕狗在王官庄新三区南门外与案外人唐在龙说话时，棕狗堵住了南门门口人行通道，影响进出此门行人的正常通行，郑宗唐指责刘金泉将狗绳栓短点，怎么在此遛狗，刘金泉以狗不咬人，过去就行相反驳，既而双方发生争执的事实。刘金泉在南门外说话，其饲养的棕狗堵在南门口人行通道妨害他人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郑宗唐指责刘金泉的行为属于维护个人权益和公共权益的合法行为。刘金泉在违法违规行为被指责后，不但不及时纠正违法违规行为，反而以狗不咬人为由相反驳，与郑宗唐进行争辩，并且一路跟随郑宗唐至郑宗唐家所在的新三区10号5单元门前，由争辩发展为争吵。通过证据10号监控视频和现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刘金泉争吵声音大，情绪激动，包括其子在内的多人多次对其劝说停止争吵，离开现场，刘金泉均未听劝阻，拒不离开，依然与郑宗唐争吵。直到郑宗唐向家所在的10号楼3单元方向走去后，在现场劝说人员都散去的情况下，刘金泉才返回来的方向，刘金泉与郑宗唐从发生争执至争吵结束时长大约10分钟。郑宗唐在回到10号楼3单元3楼至4楼的楼梯内时出现心源性猝死。死亡的主要原因应与自身健康状况有关，但与刘金泉的长时间争吵，情绪激动应是突发心源性猝死的诱因，刘金泉对郑宗唐的死亡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对刘金泉未对郑宗唐构成侵权，与郑宗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南广场监控视频看，郑宗唐从11号楼西头走到南门门口外时，赵继威饲养的白狗才从南门内侧跑到南门门口，此时白狗在刘金泉饲养的棕狗北侧，未出南门。除刘金泉在公安机关自述郑宗唐是因来回跑动的白狗影响其通行，指责刘金泉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争执是因白狗而起，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也未举证证实赵继威饲养的白狗对郑宗唐有侵权行为，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要求赵继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宏祥物业公司与王官庄新三区业主系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宏祥物业公司对小区应当积极管理，努力为小区居民提供优美的生活环境和安全保障，小区南门管理不规范的情况，应当引起重视，并按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及时纠正。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未举证证实宏祥物业公司在案涉事件中对郑宗唐有侵权行为，物业管理不规范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与本案侵权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要求宏祥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郑宗唐死亡时78岁，应按5年计算，即197,745元，一审法院酌定刘金泉承担20%的责任，即刘金泉应赔偿39,549元；郑宗唐死亡主要系自身健康引发，且在与刘金泉的争辩过程中，也未做到邻里之间相互包容，相互谦让，且郑宗唐为山东省淡水渔业研究院退休职工，根据国家政策死亡后可以享有丧葬费补贴，综合前述情况，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要求刘金泉赔偿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宗唐之母阚培星系贵州省安顺市供销社退休职工，按照国家政策应享有退休工资待遇，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未举证证明阚培星退休后无工资收入的事实，对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要求刘金泉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金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死亡赔偿金39,549元；二、驳回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阙培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承担4662元，由刘金泉承担7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经本院做调解工作，宏祥物业公司愿意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对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进行适当补偿。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在民事侵权案件中，人民法院对侵权人民事责任的认定，主要考察当事人对行为结果的过错程度。本案中，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与刘金泉均主张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经审查，因刘金泉饲养的棕狗堵住了南门门口人行通道，影响进出此门行人的正常通行，刘金泉与郑宗唐发生纠纷，后刘金泉又一路跟随郑宗唐至郑宗唐家所在的新三区10号5单元门前，由争辩发展为争吵，郑宗唐在争吵后于回家楼梯上突发心源性猝死。根据监控录像，并综合纠纷起因，本院认为，郑宗唐对刘金泉妨碍他人的行为进行指责，并不完全是出于刘金泉的棕狗妨碍了自己本人的正常出行，也是为了小区内的其他人员能够顺利正常的进出小区，郑宗唐指责刘金泉的行为属于维护个人权益和公共权益的合法行为。刘金泉在争执过程中明知郑宗唐年龄较大，且矛盾的发生系与刘金泉饲养的棕狗影响他人正常进出小区有关，刘金泉不但不及时纠正违法违规行为，正确面对矛盾，冷静理智地加以处理，反而一路跟随郑宗唐至郑宗唐家所在的新三区10号5单元门前，未听从多人多次劝说离开现场，依然多次用手指着郑宗唐争吵，因此，刘金泉对本次纠纷确实存在起因过错；但是，刘金泉与郑宗唐言语争执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郑宗唐猝死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仅系引起郑宗唐情绪激动、心源性疾病发作导致死亡的诱发因素之一，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纠纷的产生原因、行为人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认定双方责任过错比例并无不当。关于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经审查，一审法院结合郑宗唐的年龄及单位情况，对各项费用进行认定亦无不当。宏祥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公司，对小区应当积极进行出入安全管理，努力为小区居民提供优美的生活环境和安全保障，本案郑宗唐因与刘金泉发生争执而意外死亡，亦是为了维护小区公共权益的善意之举，二审中，经本院调解，宏祥物业公司愿意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对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进行适当补偿，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宏祥物业公司对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给予人道主义补偿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亦予以酌情免除。综上所述，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及刘金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二、济南宏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支付补偿费3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及上诉人刘金泉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上诉人刘金泉负担。郑志强、郑慧丽、郑文丽、武桂莲、阚培星所交部分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