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2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刚林，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方县公安局，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生态城。法定代表人胡思莲，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涛，男。委托代理人刘瑛，女。上诉人袁刚林因与被上诉人中方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怀化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湘8603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7日20时许和2019年7月18日凌晨，原告袁刚林先后在两个网络微信群里发布“全县百分之九十的养猪户，生猪已染非瘟，疫猪已被扑杀”的信息。2019年7月18日，被告中方县公安局袁家派出所干警在工作中接到中方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报警称，袁家镇蒋家学校的老师袁刚林在微信群里散布夸大中方县非瘟的有关消息。被告中方县公安局袁家派出所展开调查，对证人进行了询问，提取了袁刚林在微信群里发布的相关内容，调取了中方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关于中方县疑似非瘟病例的有关统计数据材料，后予以受案登记。2019年7月23日，该所作出中公（袁）行传字[2019]0041号传唤证，以涉嫌寻衅滋事传唤原告袁刚林于2019年7月25日9时前到所接受询问。在经过调查询问后，被告中方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中公（袁）决字[2019]第011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被处罚人袁刚林在两个网络微信群里发布虚假信息，造成社会恐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袁刚林行政拘留十日。原告袁刚林不服该决定，诉至该院。另查明，2019年7月22日中方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2019年3月，全县生猪存栏数62900头。截止7月17日，全县扑杀数19444头，生猪存栏3.5万头，从3月1日到7月17日，全县生猪出栏数为40538头（36758+3780=40538头）。生猪数据变化的原因是猪仔出生、县内屠宰消费及禁养区退养、自然病死、强制扑杀等多种情形。全县自6月中旬以来，发生了疑似非洲猪瘟病例。非洲猪瘟疫情的核实、发布等具体情况以农业农村部发布为准。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袁刚林在两个网络微信群里发布“全县百分之九十的养猪户，生猪已染非瘟，疫猪已被扑杀”的信息是否为虚假信息，引起了社会恐慌。原告在2019年7月25日13时的询问笔录中称自己在微信群里发布“全县百分之九十的养猪户，生猪已染非瘟，疫猪已被扑杀”这个数据是根据群里成员反应总结出来的，没有经过实地调研，系未经非洲猪瘟病毒检测核实发表的臆测性言论。且被告调取了《农业农村部办公厅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及中方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关于中方县疑似非洲猪瘟的有关统计数据材料、疫情核实情况可以证明非洲猪瘟疫情未经农业农村部和市场监管总局的核实、发布，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公布；中方县2019年6月以来，仅发生了疑似非洲猪瘟病例。综上，原告擅自发布的“全县百分之九十的养猪户，生猪已染非瘟”的信息缺乏事实根据，“全县百分之九十的养猪户”仅为原告自我臆测，无官方统计数据佐证；“生猪已染非瘟”更是与中方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认定的该县发生了疑似非洲猪瘟病例有本质的差异，该信息确为虚假信息。根据《湖南省公安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五目规定：“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尚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案中，原告将自己编写的虚假信息，通过网络微信群发布，该信息发布后被人转发到新浪微博，后又被汨罗县、宁乡市、桃江县等地养猪协会拿来参照向当地政府请愿，误导了正常的社会舆论，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客观上造成了扰乱社会秩序的后果。被告中方县公安局立案后，依法传唤当事人，经调查取证，并在处罚前向原告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后结合案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的规定作出处十日拘留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罚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刚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刚林负担。上诉人袁刚林上诉称，一、撤销判决，改判的理由。1、怀化铁路运输法院采信认证了中方县公安局提供的五位证人的证言是错误的。2、怀化铁路运输法院采信了中方县畜牧服务中心和毛瑞国的证言是错误的。3、怀化铁路运输法院采信了虚假证言。五个证人中陈喜平的证言是虚假证言，是中方县公安局制造的伪证。4、怀化铁路运输法院采信虚假证人证言是赤裸裸的违法行为。5、行政诉讼最主要的任务是审理判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证据是否具备并充分。二、追究怀化铁路运输法院采信陈喜平赤裸裸的假证伪证的法律责任。三、中方县公安局提供的五位证人，有四位是一个村的，其取证方式取证程序，经不起考查，没有代表性科学性真实性可言。五位证人都说会引起社会恐慌，但谁也不能证明当时社会发生了恐慌的事实。中方县公安局制造并提供了陈喜平的假证，违法行为明显。中方县畜牧服务中心及毛瑞国提供的笼统数据，没有统计资料佐证支持，是捏造的假数据。总之，怀化铁路运输法院采信假证据和瑕疵证据，把不具备证据要素的证据统统予以认证。同时在对待农业农村部关于发布非瘟规定的文件时，不经农业农村部核实，任何人不准发布，违者如何处分没有规定，在此，理应按照国务院的《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的相关规定处理，不致于要做出实施拘留的行政处罚。怀化铁路运输法院维持中方县公安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湘8603行初17号行政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判决怀化铁路运输法院，不依法追究中方县公安局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法律责任是违法行为，并依法惩罚合议庭法官；3、依法判决中方县公安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违法，并赔偿相关损失、恢复名誉，追究中方县公安局制造并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中方县公安局未予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经审核，一审经质证并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袁刚林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中方县生猪扑杀无害化处理统计表7份。本院对上诉人袁刚林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上诉人袁刚林提供的中方县生猪扑杀无害化处理统计表7份，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湖南省公安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五目“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尚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在没有进行调查取证、科学分析的情况下，仅通过微信群及部分乡镇生猪养殖户的只言片语，就在两个网络微信群里发布“全县百分之九十的养猪户，生猪已染非瘟，疫猪已被扑杀”的信息，属于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的行为，且该信息发布后被人转发到新浪微博，后又被汨罗县、宁乡市、桃江县等地养猪协会拿来参照向当地政府请愿，误导了正常的社会舆论，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客观上扰乱了一定的社会秩序。综上，中方县公安局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湖南省公安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五目的规定，对上诉人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的行为作出的中公（袁）决字[2019]第011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裁判结果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刚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谌 蔚审判员 王立志审判员 李容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俊卿书记员曾晨附：本判决相关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