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玉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俊，济阳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强，济阳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媚，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星，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泰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媚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盛泰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均由孟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关于争议焦点一认定“根据孟媚提交的证据，结合孟媚的陈述，以及德盛泰来公司虽辩称孟媚在此期间未提供劳务，但并未提交足以抗辩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孟媚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一直在德盛泰来公司展示厅工作，提供会计劳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一、推定孟媚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在德盛泰来公司工作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关系。首先，济阳县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仅涉及孟媚与德盛泰来公司是否在特定时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是否提供劳务的事实并无必然关联性；其次，孟媚提交的考勤表中虽有签章但与该枚印章在公司的实际使用期限不相符,德盛泰公司已提交公章销毁的证据，证实该枚公章合法使用时间；第三，证人证言是与德盛泰来公司有同类诉讼的利害关系人做出的，证言前后矛盾，且证人与孟媚存在互相证明同一事实的虚假证据的嫌疑，一审法院对该类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另外，孟媚提交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无法证实其提供劳务的主张，在庭审质证中德盛泰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合理质疑，一审法院忽略德盛泰来公司的质证意见，在大量同类案件裁判结果不同的情况下，对存疑证据未依法予以核实，对基础事实认定不统一，从而做出了缺乏法律依据的错误裁判结果。二、德盛泰来公司自2015年停业后即处于脱管状态，直至2019年2月才正式恢复运营，停业期间财务凭证及资料由案外人李海涛掌控，孟媚不具备向德盛泰来公司提供劳务的基础条件。孟媚主张提供劳务的丽水豪庭与澄波湖均系德盛泰来公司的开发项目工程，两者在项目投资及运营方面相互搭配，系一体化工程建设，澄波湖的工程进度直接影响丽水豪庭的建设情况，德盛泰来公司对于项目的规划是同步进行的，财务数据的统计及内部资料的管理也是由德盛泰来公司统一安排，德盛泰来公司停业，丽水豪庭和澄波湖同时停工，孟媚不可能正常向丽水豪庭提供劳务。庭审时德盛泰来公司提交了项目闲置土地确认书、政府的相关批复、新闻媒体对项目运作情况的报道、相关法律文书的接收情况等足以证实德盛泰来公司于2015年已全面停止运营，直至2019年才正式恢复运营，在此期间财务数据及公司内部资料被案外人掌控，德盛泰来公司财务人员不具备办公条件，更不可能提供劳务，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基础事实的认定有误。综上所述，德盛泰来公司与孟媚在2015年10月到2018年12月期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错误，德盛泰来公司不应支付孟媚劳务报酬等。孟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德盛泰来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孟媚一审提交的德盛泰来公司工资表、考勤表，（2014）8号文件，以及每年度实际为德盛泰来公司提供财务工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月报、城镇土地使用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财务软件做账照片以及山东鲁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度开具的4张增值专用发票及其对应的2017年1月12日济阳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以及孟媚垫付财务软件升级的费用发票，结合一审中两证人辨认的工资表、考勤表、德盛泰来公司文件的真实性以及相关证言。一审中，德盛泰来公司对于晓波的证言无异议，仅对孙传训的部分证言有异议，德盛泰来公司也未提交任何关于解除与孟媚之间劳务关系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孟媚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认定孟媚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一直为德盛泰来公司提供财务工作是正确的，是符合事实的。关于孟媚提交的考勤表中使用尾号为6931的公章问题。德盛泰来公司日常形成的考勤表，一般无需加盖德盛泰来公司印章，2017年1月前后，因德盛泰来公司长期未发放工资，有众多员工通过仲裁、诉讼索要劳动报酬，因仲裁、诉讼需要，为说明考勤表是由德盛泰来公司提供，才在考勤表上加盖德盛泰来公章提交给仲裁庭或法庭，考勤表上加盖印章时，尾号为6931的公章在正常使用期间，考勤表也经过了证人的辨认，是合法有效的。对此，孟媚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已做出过详细说明，此处，不再过多重复解释。关于德盛泰来公司上诉称2015年停业后即处于脱管状态，直至2019年2月才正式恢复运营，这一说法明显与事实相悖。德盛泰来公司2015年因缺乏资金，不能发放工资，在建工程丽水豪庭项目不能连续开工，但并非德盛泰来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的脱管状态。孟媚提交的齐鲁晚报记者实地采访的相关报道，足以证实2016年12月份，丽水豪庭项目正在施工建设的事实。德盛泰来公司每月必须向税务部门进行申报纳税资料是基本事实，德盛泰来公司作为纳税申报义务人，对以往纳税申报的资产负债表等是清楚的。孟媚提交的申报纳税资料中每年度的资产负债表中所含的其他应付款、未交税金金额均有增加，固定资产原价及折旧均有变化。2015年10月以来，由于德盛泰来公司一直未能办理在建工程丽水豪庭项目的预售许可证，资金困难，孟媚作为老员工没有放弃公司，连续3年多发不出工资，仍每月做账，每月为德盛泰来公司申报纳税资料，坚守财务岗位。目前德盛泰来公司不加核实的否认案件基本事实，已丧失了基本的诚信。关于德盛泰来公司诉称停业期间财务凭证及资料由案外人李海涛掌控，孟媚不具备向公司提供劳务的基础条件。首先德盛泰来公司认可有财务资料，有财务资料何来公司脱管，孟媚做好财务记账后，最终谁掌控财务凭证、资料，与孟媚提供财务工作的事实无关，不能依此说明孟媚不具有提供劳务的基础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孟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德盛泰来公司支付拖欠孟媚2015年10月至2019年1月共计40个月的劳务报酬326728元（每月：基本工资6500元、电话费100元、交通费400元、午餐费300元、社保费平均868.2元，计8168.2元）、2019年1月无故裁员赔偿金71500元（6500元/月×5.5个月×2倍）及利息、年休假工资报酬67241.38元（6500元/月/21.75×15天×5年×300%）、挂账欠款10479元、防暑降温费2800元（140元/月×4个月×5），共计478748.38元；2.依法判令德盛泰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盛泰来公司于2013年8月注册成立后，即开发建设位于济阳县澄波湖东岸的丽水豪庭小区项目。孟媚于德盛泰来公司成立之初即入职该公司，具体负责会计工作。2014年3月3日，德盛泰来公司下发《关于执行交通费、通讯费补助的通知》，决定对公司人员在交通费、通讯费方面予以补助。其中，部门经理以下员工，住宿济南市，从2014年3月1日起执行；特殊岗位员工每人每月补助通讯费10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执行。此后，孟媚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享有公司发放的交通费400元、通讯费100元的补助待遇。同年4月，孟媚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原工作单位办理退休手续。次月，孟媚开始正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当年12月，孟媚月劳务报酬为4767.48元。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间，孟媚月劳务报酬已增至5517.8元。其中，包括工资4000元、社会保险费787.8元、通讯费100元、交通费400元、餐补费230元。自2015年10月起，德盛泰来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当地黑恶势力侵扰、在建商品住宅被查封等，致未能向孟媚发放劳务报酬。2016年9月26日，德盛泰来公司向山东鲁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监理费两次，共计200000元。同年11月7日，德盛泰来公司向山东鲁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监理费两次，共计150000元。2017年1月12日，济阳县国家税务局对德盛泰来公司报送的2017年1月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予以认证。2018年7月9日，德盛泰来公司与济阳县国家税务局签订税务电子签章协议书。同年9月22日，德盛泰来公司因财务软件加密锁升级支付济南历下海亮科技产品经营部费用600元。德盛泰来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开会后，孟媚便未再进入德盛泰来公司工作。德盛泰来公司拖欠孟媚劳务报酬状况一直持续至2018年12月。其间，德盛泰来公司曾因诸多原因至所开发的丽水豪庭小区在建工程停工停产，孟媚仍为德盛泰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并在2016年至2018年间向德盛泰来公司催要过劳务报酬。庭审后，孟媚自愿放弃对相关利息的主张。另查明，孟媚于2018年7月26日申请济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德盛泰来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共计33个月的工资269550.6元。济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开庭审理，以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劳动报酬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为依据，于2018年9月15日依法裁决予以驳回。同年10月11日，孟媚再次就该争议申请济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济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其请求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于同日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当事人双方对以下事实问题存在争议：1.孟媚在2015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是否向德盛泰来公司提供劳务；２.德盛泰来公司应否向孟媚支付劳务报酬、无故裁员赔偿金、年休假工资报酬、防暑降温费、挂账欠款；３.孟媚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１。根据孟媚提交并经一审法院确认的济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第115号仲裁裁决书、（2018）第9号仲裁决定书、德盛泰来公司部分考勤表（2015年10月-2016年11月）、（2014）8号文件、员工工资表（2014年12月）、员工工资（标准）（2015年7月-2015年9月）、证人孙传训、于晓波的证言、齐鲁晚报第E02版登载的文章《丽水豪庭被查封买的房子该咋办？》、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通用机打发票1张、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及税务电子签章协议书等证据，结合孟媚的陈述，以及德盛泰来公司虽辩称孟媚在此期间未提供劳务，但并未提交足以抗辩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孟媚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一直在德盛泰来公司展示中心工作、提供会计劳务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２。（１）关于劳务报酬。根据孟媚提交的工资表，其2014年12月的工资为4767.48元，其2015年7月、8月、9月的工资均为5517.8元（工资标准4000元、社保787.8元、通讯费100元、交通费400元、餐补费230元）。孟媚述称2014年11月、12月工资已经调整至6500元，另外2500元以其他形式补贴，证人孙传训、于晓波的证言虽均证明2014年底德盛泰来公司给孟媚调整过工资，但在德盛泰来公司2015年7月、8月、9月的工资表中并未体现，故一审法院认定孟媚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月劳务报酬为5517.8元。鉴于孟媚与德盛泰来公司之间建立的系劳务关系，双方对劳务关系中权利、义务的约定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之孟媚在2018年12月28日后离开德盛泰来公司未再提供劳务，因此其主张2019年1月的劳务报酬无事实依据。基于孟媚在上述期间内一直提供劳务，因此德盛泰来公司依法应向孟媚支付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劳务报酬共计215194.2元（5517.8元/月×39个月）。（２）关于无故裁员赔偿金。孟媚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被无故裁员。孟媚在正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后与德盛泰来公司之间建立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的争议或纠纷不再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其在2018年12月离开德盛泰来公司后再行主张赔偿金无法律依据。（３）关于年休假工资报酬。首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七条“单位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又不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或者劳动保障部门依据职权责令限期改正；对逾期不改正的，除责令该单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外，单位还应当按照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向职工加付赔偿金；对拒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赔偿金的，属于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人员所在单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属于其他单位的，由劳动保障部门、人事部门或者职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职工与用人单位因年休假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劳动争议处理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其该项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难以支持。其次，孟媚无证据证实德盛泰来公司不安排其休年休假。其三，《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并不适用于已办理退休手续、正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孟媚与德盛泰来公司之间的劳务纠纷。综上，孟媚主张年休假工资报酬无法律依据，德盛泰来公司不应向其支付该项报酬。（４）关于防暑降温费。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适用于存在高温作业及在高温天气期间安排劳动者作业的企业、事业单位和个体经济组织等用人单位”，第三条“高温作业是指有高气温、或有强烈的热辐射、或伴有高气湿（相对湿度≥80%RH）相结合的异常作业条件、湿球黑球温度指数（WBGT指数）超过规定限值的作业。高温天气是指地市级以上气象主管部门所属气象台站向公众发布的日最高气温35℃以上的天气。高温天气作业是指用人单位在高温天气期间安排劳动者在高温自然气象环境下进行的作业。工作场所高温作业WBGT指数测量依照《工作场所物理因素测量第7部分：高温》（GBZ/T189.7）执行；高温作业职业接触限值依照《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2部分：物理因素》（GBZ2.2）执行；高温作业分级依照《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作业分级第3部分：高温》（GBZ/T229.3）执行”的规定，孟媚主张防暑降温费无法律依据，德盛泰来公司不应向其支付防暑降温费。（５）孟媚主张挂账欠款10479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德盛泰来公司向其支付该笔欠款欠缺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孟媚曾在2016年－2018年间向德盛泰来公司催要过所欠劳务报酬，因此，孟媚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孟媚在正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后受雇于德盛泰来公司并为之提供会计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德盛泰来公司在孟媚向其提供劳务的情况下未支付劳务报酬，已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已经侵犯了孟媚的合法权益，故德盛泰来公司依法依约应向孟媚支付所欠劳务报酬。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并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孟媚主张德盛泰来公司支付劳务报酬326728元，基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15194.2元；主张支付无故裁员赔偿金71500元、年休假工资报酬67241.38元、防暑降温费28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支付挂账欠款10479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孟媚劳动报酬215194.2元；二、驳回原告孟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0元，由原告孟媚负担4668元，由被告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12元。二审中，德盛泰来公司提交了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德盛泰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海涛于2017年1月23日由杨得超将孟媚等人的工资汇入孟媚账户，孟媚2017年1月份之前的工资已经结清，孟媚主张2015年至2018年的劳务报酬属于重复获利，虚假诉讼。孟媚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内容不完整，仅记载收款人孟媚及收款数额，未载明汇款人情况及款项性质，无法证实德盛泰来公司向孟媚支付了2017年1月份之前的工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孟媚提交的部分工资表、考勤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税务电子签单协议书、齐鲁晚报及证人于晓波出庭作证的内容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5年之后，德盛泰来公司的丽水豪庭项目、账务报表等相关工作并未停止，证人于晓波虽与德盛泰来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但德盛泰来公司对其出庭作证的内容并无异议，故其出庭作证的内容，应予采信。德盛泰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2015年开始其生产经营工作已全部停止，且德盛泰来公司主张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与孟媚不存在劳务关系，与其主张2017年1月23日曾向孟媚支付工资，其已结清孟媚2017年1月份之前的工资矛盾，故一审对孟媚主张的劳务报酬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盛泰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元，由上诉人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