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献，男，汉族，1971年8月30日生，户籍地东海县，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森、钱南南，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桂，男，汉族，1975年12月18日生，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奎，东海县洪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太昊路东段黄淮大市场B区13-225号。负责人：赵振平，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献、唐国桂、周口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王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森、被上诉人唐国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口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理由为：一、被上诉人王献的司法鉴定系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民诉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单方委托司法鉴定或者司法鉴定机关受理单方当事人委托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其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之所以能够作为证据且是高等级证据使用，关键在于它的公正性和科学性，而鉴定公正性的关键在于鉴定人要基于中立立场对有关问题作出结论性陈述，也即鉴定人要基于中立立场对有关问题作出结论性陈述，也即鉴定意见必须具备价值中立性。而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恰恰破坏了这种价值中立性，在此种情况下，鉴定人似是受雇于一方当事人，在主观上鉴定却因委托方当事人之需并支付费用而为之鉴定，鉴定人和某方形成了一种聘用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如采信鉴定意见，势必会使当事人的程序权利得不到充分保障，违反了公平原则。其次，所依据的影像学资料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而一审法院置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理由于不顾，以鉴定机构不具备资质为由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属于适用法律程序错误、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因此，其作为单方鉴定的鉴定结论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据此计算出的相关伤残赔偿项目不能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待鉴定后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关于认定的“本案驾驶员唐国桂离开现场，没有逃避处理问题，赔偿损失故意，该情形存在合理性”，与保险公司主张的“不管何种情形，只要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的理解显然不同，这与交警部门认定的客观事实不相符，属于随意曲解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承保时已经对投保人即被保险人履行了投保提示告知义务，故应当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处理。本案中，保险人未有任何推脱、摆脱赔偿的行为，仅是被上诉人违反责任免除条款的行为，结合保险条款需求量行依法依约拒赔，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随意曲解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法条款的约定，属于公权力对私权随意干涉，有违合同法及保险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三、被上诉人王献误工证据不足，无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发放清单、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因此对于误工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治疗费中存在医保外用药，应当予以扣险，我司提出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在合理范围内。王献重新鉴定后即构成伤残，其户口性质及现有的证据，只能按照农村标准依法计算。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方面，应当按责进行划分，法院的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请于法不符，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不应当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献答辩认为：一、王献在本次事故中遭受损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造成答辩人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答辩人要求赔偿286900元，一审认定为275428.06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司法鉴定，上诉人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重新鉴定的意见不能得到支持：涉案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其次，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理怀疑；三、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赔，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不管何种情形，只要发生事故后驾驶人员驾车离开现场”就不予赔偿的意见不能成立。四、王献虽然户口在农村，但居住在东海县城，依法享受城镇居民待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判决误工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唐国桂答辩认为：：1、上诉人主张该鉴定系单方委托，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2、唐国桂驾驶车造成交通事故主观并无过错，其行为是在不知情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行为不是故意发生的，因此完全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审理中，王献诉请求：1、判决唐国桂、周口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损失272884元，中国人民财产告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诉偿义务；2、判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9日17吋50分许，王献在204国道东海县张湾乡路段上空进行光缆线作业时，被唐国桂驾驶挂靠在周口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苏Ｊ×××××号挂车由北向南行驶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货物与光缆线相刮后，致王献从梯子上掉下来受伤。后王献住院治疗。该事故经东海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王献、唐国桂各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唐国桂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苏Ｊ×××××号挂车在人保财险周口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8月14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献的精神状态、智能减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献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2019年8月23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献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献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额骨骨折、右侧颞骨骨折、气颅、头皮裂伤、右侧髌骨骨折，目前遗留轻度发音障碍，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其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献的休息（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一审认为，关于事故认定，本事故由交通管理机关东海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的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有理确，予以采纳确认。对作为机动车一方的唐国桂提出没有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对唐国桂赔偿责任依法确认为60%。关于本案法医学鉴定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认为，委托人王献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法医学鉴定，虽系单方委托，但该鉴定程序于法不悖，且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对于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产生鉴定意见存在明显不当或程序问题的合理怀疑，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免赔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驾驶人唐国桂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符合该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关于拒赔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可依据合同条款拒绝赔偿。从王献、唐国桂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以及经一审庭审查证及与交警队核实相关案情，综合认定，王献在作业时没有设置警戒警示，特别是本案发生刮擦系在车后部，唐国桂所载货物没有超载、超高、超宽行为；同时事故发生时在冬季，天气已黑，唐国桂难以知情，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唐国桂存在逃逸现象，当时驾车驶离现场并不是主观所为，存在合理性。一审认为，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与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受益人的解释。就通常解释而言，无论是投保人还是保险公司，双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目的本身是以保险合同来分担投保人因事故发生而产生的赔偿风险，而对于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约定，事实上是对投保人在发生事故后未进行事故后续处理即离开现场有可能造成赔偿风险加重的一种警示，该约定设定的前提应当是因投保人的故意而造成赔偿风险加重，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不为投保人的违法后果承担赔偿义务。本案驾驶人唐国桂离开现场，没有逃避处理问题、赔偿损失的故意，该情形存在当时实际的合理性，与保险公司主张的“不管何种情形，只要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的理解显然不同，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提出王献复印费不应支持，王献并没有在请求中主张，一审也不予支持。对唐国桂代理人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伤残系数计算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王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均按连云港地区定型化赔偿标准计赔。对主张误工费按城镇常住居民收入标准计赔。经一审核定，因本次事故造成王献以下损失：医疗费2203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40元/天×13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98240元（47200元/年×20年×21%）、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50000元×21%）、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误工费27735元（47200元/年×365日×215日、王献主张129元/日）、鉴定费4700元，合计275428.06元。上述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分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155428.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93256.84元（155428.06×60%），上述两项共计213256.84元。唐国桂垫付1万元，王献应予以返还，从上述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献各项损失共计213256.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王献返还被告唐国桂垫付款10000元，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1284元，还应返还被告唐国桂垫付款8716元，从判决第一项的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献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上诉意见中提出，本案所涉的伤情鉴定为王献一方单方委托的鉴定，缺乏中立性，应当准许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本院的观点是：对于鉴定机构而言，其作出鉴定意见的前提首先是中立，其次是专业，而单方委托或者其他方式委托并不是影响其鉴定意见结论，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单方委托而否定鉴定意见的中立性，有失偏颇。就本质而言，无论是共同委托还是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仅仅是诉讼中的一种证据形式，是否采信该鉴定意见仍然需要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对于单方鉴定而言，相关程序法律并没有直接否定其程序正当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因此，虽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均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使人民法院形成该鉴定意见在实体或程序上有所不当的合理怀疑，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具备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条件，本院二审不予准许。对于本案商业险能否免赔的问题。根据处理本案事故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唐国桂驾车离开现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约定了对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此，唐国桂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情形，该公司据此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这个问题，一审基于唐国桂离开现场并非出于逃避处理问题、赔偿损失的故意，因而认为不符合免责情形。本院认为，从该保险条款的内容来看，唐国桂能否对于该条款中的“事故现场”形成明确的认知，是其形成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并产生保险公司依据该条款产生免责后果的重要条件。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在事故发生后，唐国桂并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因而其正常驾车行驶，直到到达目的地，这一情形表明唐国桂不知道发生事故，更无法形成事故现场的明确认知。而从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来看，“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现场才是产生保险公司免责的事实基础，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不管何种情形，只要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即产生免责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虽然唐国桂存在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但由于其并不知晓发生交通事故，更无法形成事故现场这一认知，因此，该离开现场的情形与上诉人主张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并不相符，上诉人“不管何种情形，只要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即产生免责后果的主张，是对于相关免责条款的扩大解释，其忽视了具体事故的具体情形以及适用该条款时限制条件，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王献无劳动合同、无银行工资流水、无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因而不应认定误工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社会保险缴纳凭证是有效证明当事人存在务工以及存在具体收入的方式之一，但不是唯一的证明方式。本案的受害人王献生于1971年，具有劳动能力，结合其居住在城镇且发生事故时从事非农业生产工作的情形，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有相关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问题。由于保险合同中约定对于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非医保用药应当按照医药费用的10%的标准扣除。对此，本院的观点是，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非医保用药，也没有任何法律或规则规定无论是否存在非医保用药，均应在医疗用药费用基础上扣除总额的10%，因此，上诉人的这一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伤残赔偿是否按照农村标准的问题。根据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江苏省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统一为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因此，目前政策条件下，对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并不存农村或城镇的标准区别。同时，由于新适用标准数额高于一审判决时适用的标准数额，在本院向受害王献当庭释明后，其于庭后书面向本院表示愿意放弃适用新的标准，对于高出的赔偿部分不再主张。对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按责承担的问题。由于本案中的精神抚慰金已经纳入交强险中不分责任予以处理，故，上诉人提出按责承担在本案中不具备责任分配条件。对于鉴定费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问题。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一审判决涉案鉴定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保险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