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坤书，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腊群，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泽华，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益阳大道493号。法定代表人：蔡坤书，执行董事。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世林，益阳市铁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鑫，男，199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代理人：陆晓聪，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应核减返还本金498192.5元；2、请求撤销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祝腊群、蔡泽华共同偿还责任；3、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2018年1月4日通过詹鑫账户汇款给蔡坤书20万元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2日因“所属标的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从原审案件中撤回，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认定，导致认定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金取款凭证采信了2018年1月12日的现金还款事实，而其他的取款凭证原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还款时间，因而造成判决错误；3、借条上借款人是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在空白处签字，深益公司没有盖章。借款人就只有蔡坤书本人，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系共同偿还人错误；4、原审法院在本案法律程序上，没有为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民事诉讼法应当采用的程序。上诉人书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银行交易流水、调查被上诉人自有资金的性质、要求被上诉人本人到庭、追加本案利害关系第三人等，原审法院均未做处理。詹鑫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共同经营深益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詹鑫发生了共计250万元的借贷关系，一审庭审已经查明；2、詹鑫一审第一次起诉就是按250万元借款本金的基础起诉四上诉人，詹鑫之后将250万元分成230万元和20万元两个案件起诉是因一审法院在未进入庭审之前要求先按两笔借据分开起诉，审判后再根据查明是否共同借款的事实来做具体认定；3、詹鑫之所以撤回20万元的诉请是因四上诉人对250万元借款予以了确认，且双方最终在一审庭审前进行了结算：确认20万的借款本金及利息6000元从偿还的本息中予以优先抵扣，欠款本金为138万；4、偿还的155万元系双方对账的确认，且在庭审过程中亦予以认可，并非詹鑫的单独自认，上诉人的其它现金取款凭证确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5、关于共同借款人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事实予以承认，对借款证据亦予以认可，本次二审上诉人却做出相反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6、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的詹鑫一审到庭、资金来源去向及调查取证等程序问题，詹鑫认为既然双方对于借款的事由、证据、借贷的事实、詹鑫委托律师参与庭审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对无异议事实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程序规定。且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像均是无法核实主体身份、且体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詹鑫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立即偿还詹鑫借款本金1380000元及利息（以13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1月11日为165600元；2.判令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承担因追索该债务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00000元。3.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蔡坤书系深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4日，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向詹鑫借款20万元。2018年1月11日，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詹鑫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是共同经营者，约定由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因流动资金需要借款，向詹鑫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按月结算，逾期利息也为月息3%。同时，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还向詹鑫出具借条，载明前述借款的事实。当日，詹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借款支付至蔡坤书账户，2018年1月12日分两笔将借款225万元支付至蔡坤书账户。前述借款一共是250万元。借款发生后，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共偿还詹鑫155万元，但詹鑫都没有向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出具收条，其中2018年1月12日，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归还了詹鑫现金52万元，在借款发生后一个月内，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还归还了詹鑫现金1万元，此后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还陆续归还了詹鑫102万元。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詹鑫在2018年1月4日向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支付借款20万元，2018年1月11日向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支付借款5万元，2018年1月12日分两笔向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支付借款225万元，双方的借款合同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生效。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质疑詹鑫的资金来源，主张其并非实际的借款人，但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系和詹鑫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具的借条中注明的借款人也是詹鑫，所借款项实际也系从詹鑫的银行账户支出，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詹鑫并非实际的借款人，其主张的实际借款人均不能提供准确的身份信息，也没有证据证实，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詹鑫是否具备资金出借能力、其资金来源究竟是谁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对于还款的事实，依法应当由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月12日还现金52万元，并提交了2018年1月12日的取款凭证，詹鑫亦认可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在第一个月偿还了借款53万元，但未能向该院说明具体的还款时间和还款的方式，因此，该院采纳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的主张，认定其于2018年1月12日偿还了借款52万元。因该笔还款发生在借款当日，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该院认定2018年1月12日詹鑫、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之间的实际借款发生额为173万元（225万元-52万元）。上述借款本金总额合计为198万元（20万+5万+173万元）。对于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每一笔还款的具体时间和具体金额，应当由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除前述52万元的还款外，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提交的其他取款凭证均系取的现金，取现的金额和时间缺乏一定的规律，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所取的现金系用于归还詹鑫的借款，2018年6月19日的转账记录也并非转账至詹鑫，没有证据证明收款人和詹鑫的联系，仅能证明于2018年6月20日还款2万元，对于其他的还款时间和具体的还款金额，该院以詹鑫自认的时间进行认定。对于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的第一笔还款1万元，还款时间按照詹鑫自认的2018年2月11日进行认定。詹鑫自行主张2018年1月4日的借款20万元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自2018年1月11日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25万元的借款利息为7500元，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归还了1万元，剩余的系用于归还借款的本金，因此，至2018年2月11日，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剩余未还的借款本金为197.75万元（25万元+0.75万元-1万元+173万元）。此后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共还款102万元，其中2018年6月20日还款2万元，在此期间，以197.75万元为借款本金，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产生利息合计为29.06925万元，剩余未还的借款本金为124.81925万元（197.75万元+29.06925万元-102万元）。对于此后未归还的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利息的约定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自2018年7月12日起，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应以1248192.5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对于詹鑫诉请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詹鑫已经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了逾期利息，再主张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詹鑫本金1248192.5元，并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驳回詹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19610元，由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6660元，詹鑫承担2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得到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借款本金的认定；三、本案应偿还借款金额的认定。首先，对于借款合同的效力的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时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为250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予认可，借款当日即扣除了52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当扣减52万元的砍头息部分，实际借款本金为198万元；经核对，双方均认可共计还本付息款103万元。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辩解，结合案件事实，对争议事项作出了详尽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还款凭证证实还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自认事实，认定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248192.5元，利息计算标准及认定欠款金额未加重上诉人负担，在此基础上依法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深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73.00元，由蔡坤书、祝腊群、蔡泽华、益阳市深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