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81年10月9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83年6月5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87年12月16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女，汉族，1934年7月27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继忠，男，汉族，1950年1月11日出生，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于2019年4月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于2019年5月10日经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杨乐，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爱荣，女，汉族，1951年5月23日出生，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于2019年4月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1日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1日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婷婷，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继忠、安爱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豫1103刑初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郭继忠、安爱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4月6日9时许，在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南村南边郭继忠家麦地，被告人郭继忠、安爱荣与被害人李某4因麦地是否占过界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郭继忠、安爱荣二人与被害人李某4发生肢体冲突，继而引起郭继忠与李某4发生打斗，郭继忠致使李某4倒地，后李某4死亡。经鉴定，李某4符合因与他人争吵打斗受伤及情绪激动引起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2、被害人李某4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4、调取证据清单、漯河市120急救中心出具证明，证明136××××0483报警称商桥镇南街信用社附近发生打架事件。5、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李某4左眼睑肿胀、紫红，左眉梢和右骨片状擦伤，颈部右侧两处点状皮肤擦伤，左侧第六肋和右侧第三肋线性骨折，局部肋间肌片状出血。6、二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接到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二被告人带到派出所，证实二被告人不是投案自首。7、前科查询前科，证明二被告人无前科。8、漯河市公安局110接出警表，证明报警人郭（报警电话136××××6588）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南边新修的路上有人打架，人受伤，已通知120。9、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李某4符合因与他人发生争吵打斗受伤及情绪激动引起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10、证人沈某1证言，证明沈某1在运沙路上看到郭继忠、安爱荣和被害人三个人在两家的地边站着，互相用手指指点点，看起来像在吵架的事实。11、证人孟某（商桥镇卫生院医生）证言，证明其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的事实。12、证人平某1、武某证言，证明当时郭继忠和两个证人打牌的时候，被害人曾经因为地的事来问过郭继忠。13、证人郭某（与郭继忠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证言，证明郭广力给其打电话说郭继忠和被害人吵架的事实。14、证人王某（又名郭国立，郭继忠儿子）证言，证明两家人确实因为地边的事情有矛盾，但是当天发生了什么不清楚的事实。15、证人沈某2证言，证明郭广力和沈某2联系，让沈某2通知李凯他爸（李某4）死亡的消息这个事实。16、证人平某2证言，证明当时平某2通知李凯（李某4儿子）李某4死亡的消息的事实。17、被告人郭继忠供述，证明被告人郭继忠、安爱荣与李某4因争地边发生争执、撕扯，继而互相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李某4倒地死亡。在李某4倒地后，仍击打李某4臀部、颧骨、脖颈部，与尸检报告中李某4受伤部位吻合。18、被告人安爱荣供述，证明被告人郭继忠、安爱荣与李某4因争地边发生争执、撕扯，继而互相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李某4倒地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继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安爱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郭继忠、安爱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邢某27998.5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继忠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这个罪名没有异议。上诉人对受害人李某4死亡结果的发生过错程度十分轻微，并非造成受害人李某4死亡的主要原因，受害人李某4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主动投案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积极认罪、悔罪态度，已经构成自首,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上诉人构成坦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之前无任何犯罪前科，本次属于初犯、偶犯。上诉人主观上有积极赔偿受害人合理损失的意愿。本案中上诉人因为自己的一时过失触犯了法律的底线,且己付出沉重代价，并为此深感自责和内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他人带来了伤害,也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灾难。综合考虑上诉人过错程度很较小,具备自首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相对较小,积极认罪、悔罪,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在3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上诉人对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过错程度十分轻微，并非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受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有自首、被害人过错、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爱荣上诉称，上诉人年近七旬，没有文化，无任何医学知识，没有预见能力；上诉人仅在拉架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肢体接触，没有与被害人打斗，不会伤及被害人的健康。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意见：上诉人安爱荣仅在拉架过程中与受害人发生轻微的肢体接触，不可能破坏受害人人体组织及器官的正常机能，主观上不可能预见其吵架行为会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直接的刑罚上因果关系，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如果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被采纳，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好、受害人有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情节显著轻微，上诉人愿意赔偿受害人各项损失，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李某4符合因与他人争吵打斗受伤及情绪激动引起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继忠、安爱荣因琐事和被害人李某4争吵与肢体冲突，郭继忠与受害人李某4相互撕扯、打斗，致使被害人李某4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安爱荣与被害人李某4有争吵及肢体冲突行为，郭继忠具有与受害人李某4撕扯、打斗的行为，客观上发生了致受害人死亡的后果。郭继忠、安爱荣对受害人李某4死亡的后果主观上有过失，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继忠及其辩护人所称，上诉人有自首、被害人过错、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郭继忠未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一审综合其犯罪情节，量刑适当，郭继忠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爱荣及其辩护人所称，上诉人仅在拉架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肢体接触，没有与被害人打斗，其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事实：安爱荣与被害人李某4有争吵及肢体冲突行为,客观上发生了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安爱荣及其辩护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 王 建审判员 ： 李 强审判员 ：郭伟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