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辰，男，199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博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尹，北京博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虹霖，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竞，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男，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浩辰因与被上诉陈虹霖、刘竞、李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浩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浩辰向陈虹霖退还出资款11708.56元，向刘竞退还出资款16158.72元，向李浩退还出资款3562.1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虹霖、刘竞、李浩应当承担合伙期间产生的中介费、租赁费、装修费。刘浩辰在合伙期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装修行为，是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决定同意的。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利润和亏损，甲乙丙丁四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列分享和承担”，刘浩辰在合伙期间，共计花费装修费47000元，租赁费用24140元，中介费7380元，该费用是用于合伙事务，应由四合伙人按照实缴的出资额比例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在认定退还投资款时，遗漏了刘浩辰因合伙事务已经支出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 陈虹霖、刘竞、李浩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浩辰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为履行合伙事务而产生相关费用的依据。首先，案涉合伙事务持续时间较短，在不足半个月的合伙期间产生刘浩辰所称的合伙费用，不符合常理。其次，刘浩辰作为执行合伙事务人，理应审慎执行合伙事务，但因其过错导致所租赁房屋为无产权非商业用途，导致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并给其他合伙人造成严重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 陈虹霖、刘竞、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订立的《合伙协议》已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2．判令刘浩辰向陈虹霖、刘竞、李浩说明《合伙协议》项下合伙资金280000元的用途，并按照陈虹霖、刘竞、李浩各自的实缴出资比例退还合伙出资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刘浩辰、陈虹霖、刘竞、李浩四人签订《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四人投资设立密室脱逃，住所为四川成都吉祥大厦1101、1102。总投资400,000元，刘浩辰出资40,000元，技术出资65,000元，占总股份27%；陈虹霖出资70,000元，技术出资35,000元，占股份27%；刘竞出资90,000元，占股份24%；李浩出资80,000元，占股份22%；启动资金100,000元，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等。刘浩辰负责密室装修及后续正常营业事宜，陈虹霖负责密室后续主题设计及人员培训，刘竞负责协助密室装修及后续营业，李浩作为投资方不参与经营。公司成立前，资金由四方共同监管和使用，一方对另一方资金使用有异议的，另一方须给出合理解释，否则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赔偿损失。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成立、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公司依法宣告破产、四方一致同意解除的，本协议即终止；协议解除后，陈虹霖、刘浩辰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若清算有剩余，在清偿公司债务后，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 协议签订后，陈虹霖向刘浩辰转款70,000元，刘竞向刘浩辰转款90,000元，李浩向陈虹霖转款80,000元。随后，刘浩辰承租吉祥大厦内房屋进行装修，刘竞在装修初期有参与。 2019年7月18日至9月1日，刘浩辰通过支付宝、微信陆续向陈虹霖转款62,045元、向刘竞转款15,000元、向李浩转款25,000元。其中，刘浩辰2019年7月18日向陈虹霖微信转款38,700元，陈虹霖未收取。 2019年9月25日，陈虹霖、刘竞、李浩委托律师向刘浩辰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因装修过程中，陈虹霖、刘竞、李浩得知承租房屋非商业用地无法用于密室经营，而刘浩辰始终未对合伙资金使用情况作出合理说明，且各方对合伙事务存在较大分歧，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按实缴出资比例退还合伙出资款。快递物流显示该《律师函》于2019年9月26日由他人代收。 一审庭审中，陈虹霖、刘竞、李浩陈述协议签订后，陈虹霖、李浩未参与合伙事务，刘浩辰以个人名义承租了位于吉祥大厦内的房屋，并负责进行装修，刘竞有参与前期房屋拆墙装修，后因他人投诉，合伙事务未继续开展。此后，刘浩辰称因装修等出资款仅剩余10余万元，但发送的费用开支截图难以辨别，各方未对清算达成一致。一审庭审后，陈虹霖、刘竞、李浩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反映陈虹霖、刘浩辰等人于2019年6月有沟通合伙期间开支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陈虹霖、刘竞、李浩、刘浩辰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认陈虹霖、刘竞、李浩、刘浩辰四人形成合伙关系。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合伙事务未再履行，刘浩辰也陆续向陈虹霖、刘竞、李浩退还了部分出资款，以上行为表明当事人各方对解除合伙已达成合意，陈虹霖、刘竞、李浩又于2019年9月25日发出《律师函》重申解除合伙，该《律师函》于2019年9月26日送达刘浩辰，故一审法院确认《合伙协议》已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合伙终止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合伙协议》约定由刘浩辰、陈虹霖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聘请中立方参与。根据查明的事实，各方有沟通合伙开支事宜，但未有证据证明各方达成了一致，而合伙期间资金均由刘浩辰掌管，后续租赁、装修等事务也由刘浩辰负责，刘浩辰在收到《律师函》，特别是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对合伙期间开支进行合理说明，也未提交合伙期间的账目，导致本案无法确定合伙期间的盈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刘浩辰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虹霖、刘竞、李浩有权要求退还出资款。 综上所述，刘浩辰已退还的出资款应据实品迭，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浩辰应向陈虹霖退还出资款46,655元，向刘竞退还出资款75,000元，向李浩退还出资款55,000元，对陈虹霖、刘竞、李浩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虹霖、刘竞、李浩与刘浩辰于2018年8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已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二、刘浩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虹霖退还出资款46,655元，向刘竞退还出资款75,000元，向李浩退还出资款55,000元；三、驳回陈虹霖、刘竞、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由原告陈虹霖、刘竞、李浩负担650元，被告刘浩辰负担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浩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转款凭据，拟证明刘浩辰在处理合伙事务与出租方纠纷中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2.《佣金确认书》及转款凭据，拟证明刘浩辰因合伙事务委托房产中介找房并支付中介费3690元；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及转款凭据，拟证明刘浩辰为合伙事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房租24140元；4.转账记录6份，拟证明刘浩辰因合伙事务支付装修费77000元；5.淘宝购物记录，拟证明刘浩辰因购置合伙所需物品花费5342元。陈虹霖、刘竞、李浩共同质证认为，对《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凭据不予认可，并无相关诉讼案件佐证；《佣金确认书》系复印件，签订时间与租房合同不一致，对《佣金确认书》及转款凭据均不予认可；对《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认可，案涉房屋仅租赁不足三个月，租金为半年付且有押金，刘浩辰应说明租金及押金的退还情况，对《证明》不予认可，转款凭据中收款人孙乐鹏身份不明确，不予认可；对装修费的6份转账记录及收条均不予认可；对淘宝购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委托代理合同》及转款凭据，因无相关诉讼案件佐证，合同内容不足以看出和本案的关联性，且刘浩辰未举证证明委托律师事务系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佣金确认书》，因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应转款凭据，关联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房屋租赁合同》2份，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相应转款凭据，与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数额、支付方式均不相符，且收款人孙乐鹏身份无法确认，故对转款凭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转款凭据及《证明》不予采信；对装修费支付凭据6份，因无相应装修合同，款项性质及收款人身份均不明确，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淘宝购物记录无法确认和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陈虹霖、刘竞、李浩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浩辰在2018年11月24日向陈虹霖、刘竞、李浩陈述其拒绝继续租赁涉案房屋，且想在年前起诉。刘浩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陈虹霖、刘竞、李浩出示的证据非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合同解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刘浩辰是否因案涉合伙事务的履行而支出费用及具体金额。现分析评判如下： 陈虹霖、刘竞、李浩与刘浩辰四人间就投资设立密室逃脱项目成立个人合伙关系，现合伙关系已终止，四人应就合伙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伙项目尚未投资建成，合伙履行中仅存在支出，故清算事务应扣除实际产生的合伙支出后，将剩余款项按投资比例返还各合伙人。案涉合伙资金均由刘浩辰掌管，因此，对于合伙支出情况，应由刘浩辰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浩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伙支出的实际产生及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刘浩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刘浩辰上诉主张的应扣除的合伙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浩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刘浩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