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景泽，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某，女，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瑶，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某2，男，194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麦某、原审第三人刘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改判刘某1向麦某支付儿子刘星郎的抚养费变更为每月3000元至刘星郎年满18周岁；2.本案受理费由麦柳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刘某1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取租金的房产为第三人的财产，刘某1是否有能力支付每月一万元的抚养费是本案的焦点，但是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原离婚协议中房屋3及房屋4的权属、刘某1工资收入的事实，没有审理查明原离婚协议刘某1向麦某支付高额抚养费的合理性。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清偿刘某1和麦某分别抚养一个小孩的事实，也没有查明各自抚养小孩需要多少实际费用的前提下，驳回刘某1要求变更抚养费的请求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人民法院确定抚养费的三大标准，一为子女的实际需要，二为父母双方的实际负担能力，三为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一审法院在父母双方各自抚养一个小孩、超出刘某1负担能力、超出实际生活水平的情况下，仍然驳回刘某1的变更请求，不但没有法律依据同时造成刘某1因无法支付而出现的累诉，增加社会的司法成本。麦某答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刘某1起诉请求变更抚养费，属于抚养费纠纷，抚养费实际使用人是双方的孩子，而并非是麦某，麦某不是适合的被告。2.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中可以看出，刘某1在当时的共有财产中分得存款、车辆和房屋两间，在财产上并没有倾向麦某。该约定是双方经过长时间磋商和综合考虑得出的一致结果，并无显失公平的情形。3.刘某1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明显降低且影响生活，从麦某一审举证的合同以及双方离婚协议中，可得知刘某1有多处物业出租，有稳定的收入。4.大儿子在双方离婚后因生活习惯及各种原因，一直随麦某生活，对于麦某来讲，无疑是增加的负担，当时仅是约定小儿子的抚养费，目前来看也是不够用。刘某1已经停止支付抚养费一年多，且要求减少抚养费，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第三人刘某2没有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石溪天禄街西六巷3号的5层半宅基地自建屋房屋属于刘某1婚前财产，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刘某1所有；2.判决变更刘某1向麦某支付抚养费3000元/月至儿子刘某2年满18周岁；3.本案诉讼费用由麦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某1与麦某于2018年10月18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长子刘星宇由刘某1抚养，抚养权归刘某1，次子刘某2由麦某抚养，抚养权归麦某。抚养费（包含教育费和医疗费等）由刘某1全部负责，刘某1每月支付麦某抚养费10000元……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二）房屋1.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桃园路26号504房的房地产所有权归麦某所有。房屋2.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石溪天禄街西六巷3号的5层半宅基地自建屋（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号码为“穗天字第005428号”原地址为“东甫镇前进村石溪天平家亍西5巷5号”），房产及宅基地所有权归麦某所有，待日后城中村整改拆迁时获得的赔偿款及房产等权益归麦某所有。房屋3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石溪天禄街西五巷27号的4层宅基地自建屋，房产及宅基地所有权归刘某1所有，待日后城中村整改拆迁时获得的赔偿款及房产等权益归刘某1所有。4.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石溪桥头东二巷11号2楼，房产及宅基地所有权归刘某1所有，待日后城中村整改拆迁时获得的赔偿款及房产等权益归刘某1所有。刘某1主张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屋2系刘某1婚前（1998年）在对本案第三人刘某2有保证承诺前提下获得的财产，离婚协议将该房产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错误，严重损害了刘某1及第三人刘某2的权益，刘某1多次要求更正无果，麦某只同意将房屋2变更为儿子刘星宇、刘某2平均共同继承。刘某1就其主张提供了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承诺书、保证书（保证书载明：第三人刘某2同意将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前进石溪村天平家亍西5巷5号的宅基地祖屋转名到儿子刘某1个人名下，刘某1在其父亲、母亲有生之年不能买卖、转让、赠与该房屋，要给刘某1父母一直居住到去世，其他家人不得有异议）等证据予以证明。麦某主张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不能反映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以及上盖房屋的房产信息，另刘某1当庭陈述房屋2现登记在其名下；麦某主张对保证书的三性不予确认，其从未见过，即便该保证书所载内容为真实的，该房屋2的分割也未侵害到第三人刘某2的利益。麦某则主张房屋2系双方婚后于2004年共同出资建成，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另离婚协议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约定房屋2及宅基地的使用权归麦某所有，若日后城中村整改拆迁时获得的赔偿款及房产等权益亦归麦某所有。麦某就其主张提供了拆房工程合同、建房工程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刘某1主张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的面积与目前的房屋2的面积已经不同，房屋2是经过拆除重建，拆除重建未经过合法的规划报建，且该房屋2部分系侵占了第三人刘某2的大哥的土地兴建的，所以房屋2的现状与登记时完全不同了。第三人刘某2表示房屋2系祖屋，房屋原本就是其的，后来拆房重建，其已经居住了10多年了。第三人就其主张提供了村镇宅基地使用证，使用证载明：使用人姓名刘某1（有涂改，涂改前系第三人刘某2），宅基地坐落东甫镇前进村石溪天平家亍西5巷5号，加盖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宅基地证章，发证日期1989年11月28日。（二）关于变更抚养费的问题。刘某1主张其收入主要就是帮第三人刘某2及姑姑刘婉玲收租，家人得知刘某1、麦某签订的离婚协议将房屋2的所有权给麦某后提出了异议，且不同意刘某1继续代第三人刘某2进行收租；另，因麦某报警要求刘某1搬离房屋1，刘某1只能回房屋2居住，在刘某1没有稳定工作和租金收益的情况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变更抚养费为3000元/月。第三人刘某2表示刘某1没有经济能力支付抚养费，房屋是第三人的，刘某1只是代其收租金；刘某1、麦某离婚了几个月后其才知道，从知道后就要求刘某1将租金交给其，在此之前刘某1收取租金后并没有交给第三人。麦某则主张刘某1、麦某双方离婚至今，刘某1一直在收取房屋的租金，并就其主张提供了房屋3的租赁合同、租金及水电费收据（经手人签名系刘某1）、刘某1支付抚养费的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刘某1主张租赁合同、收据是代其父亲签订的；房屋系属于其姑姑的，系姑姑管理房屋，其只是代姑姑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离婚关于财产的处理，有约定应从其约定。刘某1现主张其签订协议中分割的房屋2系其在对本案第三人刘某2有保证承诺前提下获得的财产，离婚协议将该房产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错误，严重损害了刘某1及第三人刘某2的权益。根据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示房屋2在拆建前确系登记在刘某1名下，但刘某1、麦某及第三人刘某2均确认，房屋2未经过合法的报批程序就已经进行过拆除并重建，且未有新的证据证明显示拆除重建后的房屋2的产权归属，另该房屋2是属于宅基地上的房屋，还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在刘某1、麦某双方对该房屋的实际权属存在争议，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暂不予判处，可待房屋权属确定后再行主张。在刘某1、麦某双方已就孩子的抚养权和抚养费问题在离婚协议中做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尊重双方合意的内容。刘某1主张其没有稳定工作和租金收益的情况下，请求减少支付的抚养费至3000元/月，对此应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第三人刘某2与刘某1的陈述相似，但其二人系父子关系，具有较大的利害关系，陈词的证明力有限，故在刘某1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据此作为认定刘某1收益明显减少的直接证据。综上，刘某1主张要求变更抚养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今后确有发生情势明显变化，可再另行重新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某1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1提交如下证据：1.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拟证明刘某1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购买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只有每月3803元；2.银行电子回单和收据、工作照片，拟证明刘某1工作不稳定，需要自费交纳社保费用；3.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刘某1每年需要支付儿子刘某2的学费及生活费达到5万多。麦某质证称：1.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证明刘某1于2019年7月开始有了自己的工作，增加了收入，该部分收入并不是刘某1的全部收入。社保的缴费基数与实际的工资金额并不是完全挂钩，在实际情况中经常出现实际收入比社保缴费金额要高的情形，故两组证据不能反映刘某1的收入。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庭前与当事人核实过大儿子的费用都是刘某1提交，该证据体现出抚养孩子的成本也是不少于该金额，因此麦某抚养二儿子刘某2所需要的抚养费也应该在该金额以上。麦某提交如下证据：刘某2报读培训班支付费用截图，拟证明麦某支付儿子刘某2培训班费用的情况，刘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费用属于额外的补习费用，并不是在抚养费当中需要考虑的必要支出费用。刘某2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儿子刘某2的抚养费标准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由此可见，对于抚养费，应遵守当事人意思自治优先的原则。刘某1与麦某于2018年10月18日协议离婚，双方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刘星宇由刘某1抚养，刘某2由麦某抚养，抚养费（包含教育费和医疗费等）由刘某1全部负责，刘某1每月支付麦某抚养费10000元。刘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作出的民事行为及意思表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刘某1主张抚养费的金额超出其负担能力，但其与麦某离婚时间不长，离婚协议亦带有人身属性，在签订协议时应已充分考虑自身抚养能力及抚养两个孩子所需费用。现双方已经依照协议解除了夫妻关系，刘某2依约由麦某抚养，刘某1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水平与离婚时发生重大变化，其主张降低抚养费标准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某1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明离婚协议涉及房屋的权属、刘某1的工资收入、小孩实际开销等相关事实，但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有责任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认定，现因其未举证或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主张，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而且刘某1在一、二审当中提出要求变更夫妻财产的约定问题，实际上是对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财产分割条款要求变更。双方协议离婚到本案起诉未满一年，经审查本案不存在欺诈、胁迫等非法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因诉争房屋产权存在争议，一审暂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嘉怡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