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5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航，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10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瑞芬，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立新，又名老毕，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成琴，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天华，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成钰，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文友，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毛惠玉，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付，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培培，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志，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淑芳，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任玉峰，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马新军，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朱峻翔，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崔范，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迪虎，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登坤，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温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航、陈立新、王天华、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杰、书记员李孟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航及其辩护人王瑞芬，被告人陈立新及其辩护人成琴，被告人王天华及其辩护人赵成钰，被告人陈文友及其辩护人毛惠玉，被告人王振付及其辩护人张培培，被告人王振志及其辩护人李淑芳、任玉峰，被告人马新军及其辩护人朱峻翔、崔范，被告人陈迪虎及其辩护人杨登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刘航与原英豪预谋在温县建厂进行炼铅活动，二人投资租赁温县爱富帝食品公司，修建厂房并安装冶炼炉设备，共有两组炼铅生产线，每组熔炼炉内一次可添加4吨左右铅酸电池废电极板，熔炼出2.6吨左右铅块。2019年3月，原英豪退出，刘航继续租赁温县爱富帝食品公司厂房，后刘航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其他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将上述厂房车间及冶炼炉设备租赁给马辉等人进行还原铅生产，且刘航帮助马辉租赁拆解电瓶场地。2019年4月份开始，马辉、马忠诚（另案处理）等人收购废旧电瓶，并雇佣多名工人拆解旧电池，进行还原铅生产，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烟道灰未经处理随意露天堆放。其中陈立新负责记录生产数量、工人工资情况，并负责给工人发放工资，截止2019年9月2日，马辉等人共非法处置铅酸电池电极板1602吨左右。2019年8月30日至案发，被告人陈文友、陈迪虎、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进行还原铅生产，非法处置铅酸蓄电池废电极板均为48吨左右。被告人王天华2019年6月、8月30日两次来温县进行还原铅生产，非法处置铅酸蓄电池废电极板共计172吨左右。被告人刘航收取马忠诚租金21万元，陈立新非法获利13940元，王天华非法获利2893元。2019年9月2日，案发现场查处初步拆解后的铅酸电池废电极板10吨，铅锭2640千克，熔炼废渣约25吨，烟道灰约7520千克。经温县环境保护局认定，该厂内堆存的铅酸蓄电池初步拆解后的废电极板、现场遗留的熔炼废渣和烟尘收集设施收集下来的熔炼烟尘均属于危险废物。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航、陈立新、王天华、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刘航、陈立新、王天华属于后果特别严重；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的行为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刘航属于主犯，且具有自首情节；陈立新、王天华、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刘航有期徒刑三年到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五万元；判处陈立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至一万元；判处王天华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刘航、陈立新、王天华、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对公诉机关指控均不持异议；刘航的辩护人辩称刘航的行为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刘航参与处置铅酸电池电极板1822吨证据不足，刘航系从犯，刘航到案后揭发同案犯犯罪事实，建议判处刘航缓刑；陈立新的辩护人辩称陈立新的行为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王天华、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航与原英豪（另案处理）预谋共同投资在温县建炼铅厂从事炼铅活动。2018年3月，二人租用晁某、赵某等在温县经营的原温县爱富帝食品公司的场地，修建厂房并安装冶炼炉设备。后原英豪不再经营该炼铅厂由刘航单独经营。2018年11月，刘航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其他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将该厂房及冶炼炉设备租赁给马辉等人进行还原铅生产，并帮助马辉等租赁拆解电瓶场地，马辉（另案处理）支付刘航租赁费21万元，该21万元先后由刘航作为租赁费、赔偿费等支付给晁某等人。2019年4月份，马辉、马忠诚（另案处理）等人收购废旧电瓶，并先后雇佣陈立新、王天华、陈文友、陈迪虎、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等多名工人拆解旧电池，进行还原铅生产，陈立新负责记录生产数量、工人工资情况，并负责给工人发放工资，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烟道灰未经处理随意露天堆放。截止2019年9月2日，马辉等人共非法处置铅酸电池电极板1602吨左右。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2日，陈立新参与非法处置铅酸电池电极板1602吨左右，领取工资13940元；2019年6月、8月30日至9月2日，王天华参与非法处置铅酸蓄电池废电极板共计172吨左右，领取工资2893元；2019年8月30日至9月2日，陈文友、陈迪虎、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参与非法处置铅酸蓄电池废电极板均为48吨左右。2019年9月2日，温县环保局在案发现场查处拆解后的铅酸电池废电极板10吨，铅锭2.64吨，熔炼废渣约25吨，烟道灰约7.52吨，上述物品已由温县环保局委托相关单位予以处置。2019年9月25日，刘航到温县公安机关投案。经河南博晟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发现场遗留的除尘器积尘监测分析，其中含铅14.3mg/L；经温县环境保护局认定，该厂内堆存的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本院审理期间，陈立新退还非法所得13940元；王天华退出非法所得289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明，我是爱富帝公司股东，晁某是法人代表。2019年3月爱富帝公司租给刘航建厂。2019年2月,刘航找人在厂里建车间，车间建好后签的合同。2、证人晁某证明，我是爱富帝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四、五年前被查封就不再经营了，2019年春节前，赵某牵头在公司里盖车间。3、证人岳某证明，2018年不记几月份，我帮刘航找晁某租用爱富帝的场地办厂，我听说晁某想让刘航多掏点租金哩。4、证人王某1证明，2018年初，我帮袁豪在温县焊接炼铅炉，袁豪被抓起来后就由刘航联系我，到2018年7、8月份焊好。5、证人张某证明：2018年1月，袁豪和贾美菊找我要在温县租厂房，我让岳某帮忙，岳某介绍认识晁某租晁某的厂，我就让他们和晁某联系。袁豪好长时间不来，贾美菊带着她闺女女婿刘航来接着干，我帮他们干活，袁豪和刘航都给我有钱，2018年4、5月份，我见厂里有人在焊接。6、证人王某2证明，2019年4月到5月，我给老马在温县黄河大桥的分公司送过废旧电瓶。7、证人朱某证明，2019年4月份到5月份，我来温县多次拉废旧电瓶壳，货款打给马忠诚了。8、证人刘某证明，2019年4月份到5月份，马辉向我公司销售粗铅800吨至1000吨左右，付款大概1700万左右。9证人职安证明，我的花生地在爱富帝公司旁边，2019年公司开始生产，生产的时候特别难闻，有股硫磺的味道，把我的花生熏死了，6月14日，晁某给我7500元，我给其他两户都分了。二、书证1、刘航到案证明，2019年9月25日，刘航到温县公安机关投案。2、温县环保局关于原爱富帝公司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废弃的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3、温县环保局的现场检查记录、现场照片；检测报告。4、赵某与刘航的租赁合同复印件。5、马忠诚、刘航的银行交易明细，马忠诚的支付宝交易明细。6、扣押清单、电子检查笔录、手机微信截图、记工条。7、处置含铅废物协议书及说明。8、河南博晟检测公司资质复印件、鉴定人资质证明、环保局执法人员执法证。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航供述，2018年3月，我和原英豪共同投资办炼铅厂，我丈母娘贾美菊和我一起来温县找到赵某，租赁赵某的爱富帝公司厂房，3月份就把合同签了，租赁费20万。2018年4月原英豪因为干冶炼厂被抓，原英豪不干我就干了。铺过地平，安装好设备后，我把生产车间、两套冶炼炉设备租给马辉，2018年11月，马辉给我打款21万元，这款我用来支付租金，晁某共敲诈我们25.3万。我还帮马辉租赁一个电池拆解场地，总共干了三次，老毕都是负责冶炼车间的，他负责领工，找工人、进料我都不清楚是马辉他们管的，炼好的铅卖哪我也不清楚。2、被告人陈立新供述，我们在温县干活的工资由马杰转给我，我再转给工人。三个人一班，一次往炉里添加四吨电极板。3、被告人王天华供述，我来温县炼铅有两次，第二次来温县是陈立新喊我的，他给我发工资，第二次来温县烧有48吨料。我和田立功、陈文友一个班。4、被告人陈迪虎、王振志、王振付、马新军、陈文友供述，2019年8月30日开始用废电池板炼铅，每个炉子三个人一班，每班到9月2日被抓，共计烧料48吨。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航、陈立新、王天华、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被告人刘航、陈立新、王天华的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的行为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航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在温县开办炼铅厂并将炼铅设备租赁给无资质的人员从事炼铅活动，其与陈立新参与非法冶炼铅酸蓄电池电极板1000余吨，王天华受雇参与非法冶炼铅酸蓄电池电极板172吨左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属于危害后果特别严重，刘航、陈立新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辩解意见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刘航参与处置铅酸电池电极板1602吨，有相关的记账凭单及电子记录为证，被告人刘航不持异议，同案人陈立新亦予以认可，辩护人辩称指控刘航处置铅酸电池电极板1822吨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航为马辉等人非法提供设备并收取租金，还帮助马辉租赁拆解场地，在本次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辩称刘航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航得知冶炼厂的工人被抓后到温县公安机关投案，其到案后虽然能够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但是有意包庇马辉等人参与犯罪的事实，后刘航供述马辉涉嫌犯罪的事实，亦是供述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刘航等参与非法炼铅活动，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刘航属于主犯，但其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陈立新、王天华、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于从犯，对陈立新、王天华依法减轻处罚，对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依法从轻处罚；陈立新、王天华已退出所得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所退赃款予以没收；陈立新、王天华能够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陈文友、王振付、王振志、马新军、陈迪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与刘航均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立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王天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陈文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王振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王振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马新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陈迪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九、被告人陈立新所退赃款13940元、被告人王天华所退赃款289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桂芳人民陪审员  王亮亮人民陪审员  朱国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