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岩，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明，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球，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斌，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上诉人朱国岩因与被上诉人王美球、谭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国岩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3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作投资协议书通知》里及庭审时自认“因经营问题该厂已下欠外债41万元，造成亏损41万元……”，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持有合伙账簿、记账凭证，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法院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法律规定，即便涉案合伙事项如被上诉人所称亏损41万元，上诉人仍应按比例分得亏损余下的部分；2019年2月21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董志勇签订转让合同，将涉案合伙经营中心整体转让，转让总价35万元，且不论该转让行为是否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伙权益，该转让款上诉人也应按比例享有。被上诉人王美球辩称，下欠41万元外债是三方共同要求会计进行核实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管理账目凭证不属实，账目凭证是由上诉人管理；三方签订合伙协议后，共同进行经营，共负盈亏，合伙人一直未对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无法查清是盈利或是亏损，只有清算后若有剩余财产才能进行分配；上诉人并未完成约定的出资，约定出资20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若债务大于债权，上诉人朱国岩应当在未完成的出资内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谭斌未予答辩。朱国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两被告退还原告出资10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原告朱国岩（丙方）与被告王美球（乙方）、被告谭斌（甲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一、出资情况：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16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80万元，占比50%；乙方出资48万元，占比30%；丙方现金出资20万元，资源出资12万元，共计出资32万元，占比20%。.......二、入伙与退伙：......2、合伙人退伙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提前一个月通知，退伙的一方须清算自身公司账务，结清所辖款项，经财务核定无误后，和原合伙人签订退伙协议，方可退伙。......三、合伙的终止与清算：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合伙终止的情况下，签署合伙终止协议，合伙关系即解散。合伙终止的前提是所有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债务等全部清算完毕，涉及货币清算的部分，均按各方出资比例进行支付与清算，清算后的财产也按照比例分配到位。......五、经营事项与责任：甲乙丙三方均参与公司经营，公司一切重大决策均须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后方可进行。任何一方私自违规经营，造成损失，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债务由该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前公司产生的利润与债务，均与丙方无关。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即履行本协议的责任与义务。”此后，原告朱国岩实际支付了10万元现金出资和部分资源出资。2018年12月5日，原告朱国岩向被告王美球发出《退伙申明》，申明自2018年12月5日起退出慈利县斯蒂华汽车配件经营中心的合伙事务。2019年3月1日，被告王美球向原告朱国岩发出《解除的通知》，决定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原告朱国岩及被告谭斌收到通知后，对被告王美球决定解除三方合伙的意见均未提出异议。2019年2月21日，被告王美球与案外人董志勇签订《转让合同》，将慈利县斯蒂华汽车配件经营中心整体转让。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前，原、被告就合伙期间的财产、债务问题尚未进行清算。法庭征询被告谭斌意见时，被告谭斌对解除三方合伙关系没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愿承担对原告退还出资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内部合伙协议纠纷。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后，各方虽然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如完成部分出资等），对外也开展了一段时间的经营活动，但各方未对原告入伙前的盈亏状况进行清算，导致现对原告入伙前慈利县斯蒂华汽车配件经营中心的财产及经营盈亏等事实不能查清；原告先申明退伙，被告王美球亦通知解除合伙、原告及被告谭斌未提出异议，可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但原、被告之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后，对其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状况至今亦未进行清算，被告王美球在其发出的《解除的通知书》中，虽然自认“因经营问题该厂已下欠外债41万元，造成亏损41万元......”，但不能判定该41万元亏损是原告入伙后，原、被告共同经营期间的亏损，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出资款109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证据不足，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返还条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国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原告朱国岩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未提出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另查明，慈利县斯蒂华汽车配件经营中心系被上诉人王美球于2018年1月25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9月18日，朱国岩（丙方）与王美球（乙方）、谭斌（甲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16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80万元，占比50%；乙方出资48万元，占比30%；丙方现金出资20万元，资源出资12万元，共计出资32万元，占比20%。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朱国岩实际支付了10万元现金出资和部分资源出资。2018年12月5日，朱国岩向王美球发出《退伙申明》，2019年3月1日，王美球向朱国岩发出《解除的通知》，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019年2月21日，王美球与案外人董志勇签订《转让合同》，将慈利县斯蒂华汽车配件经营中心整体转让，转让价款为35万元。王美球向朱国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合同后，没有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有效的清算。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合伙协议纠纷。该协议已经各方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进行有效的清算，不能确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应享有和承担的债权债务，该合伙财产已经被被上诉人王美球以3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他人，该转让款属合伙人共有，作为合伙人的上诉人朱国岩应当按比例享有转让价款。王美球辩称与朱国岩合伙期间欠有外债，应待清偿完外债后才能分割转让款，王美球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美球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与上诉人合伙期间有债务存在且应由上诉人朱国岩偿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上诉人朱国岩实际出资现金10万元及部分资源，占合伙资产的10%，故朱国岩应享有合伙财产转让款的10%，即3.5万元。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上诉人要求按比例享有合伙财产的转让价款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美球从收取的慈利县斯蒂华汽车配件经营中心转让款中支付给上诉人朱国岩人民币3.5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朱国岩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朱国岩负担1650元，被上诉人王美球负担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朱国岩负担1650元，被上诉人王美球负担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雪飞审判员  傅辉雪审判员  吕红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符兆敏书记员周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