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安，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凡，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琳，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梅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文安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文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送货单记账凭证、湘潭市监管中心债务一览表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或买卖合同关系，存在错误。2019年5月22日，上诉人以买卖合同纠纷第一次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件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以答辩状的形式书面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因被上诉人提出庭外和解，上诉人在开庭后对该案申请撤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事实系被上诉人的自认，一审法院应当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此外，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买卖合同》、送货单记账凭证虽无原件，但结合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录音资料、结算表以及既往案例等证据材料，也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现上诉人几经寻找，终于找到《买卖合同》原件，请求法院采信并确定本案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采信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潭中民二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否认了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出具的《罗文安管材货款及利息一览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判决均认定“刘绍钧”系被上诉人监管中心项目部的财务负责人，2016年5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刘绍钧”进行结算，签署了《罗文安管材货款及利息一览表》，该表格确认了交货、付款以及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货款本金103575.22元的情况。一审判决认为“罗文安提交的《罗文安管材货款及利息一览表》，没有福建六建公司或项目部的盖章，且货款金额中计算了利息，并对欠付的利息再次计算了利息，该数据未能反应客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案涉《买卖合同》第十条付款期限约定，上诉人供货7日后，被上诉人未付的款项均应按1.5%的月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罗文安管材货款及利息一览表》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虽然《罗文安管材货款及利息一览表》确实存在对“欠付的利息再次计算了利息”的情况，但一审时经过核算在不计算复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实际欠付上诉人货款本金金额为106919.88元，即实际欠款金额大于双方的结算金额。因此，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结算金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依据结算金额支付货款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应当予以支持。福建六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张宜钟签署了《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对被上诉人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在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中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由此才导致所谓拖欠货款本金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罗文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六建公司向罗文安支付货款共计103575.22元；2、判令福建六建公司以103575.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罗文安支付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为66236.3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罗文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福建六建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或者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其要求福建六建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罗文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罗文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文安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买卖合同》原件，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从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上诉人第一次起诉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提交的答辩状，拟证明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了案涉合同；三、从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承建监管中心项目工程款结算单，拟证明1、刘绍钧作为被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代表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工作；2、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与其他结算单签名一致，都是刘绍钧出具，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四、上诉人核算后的货款本息一览表，拟证明应付金额多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的结算金额，因此结算金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福建六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并非被上诉人签署，而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宜钟等人签署，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答辩内容是引述了对方起诉所述的内容，并未确认双方之间签署过案涉合同；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个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刘绍钧无权代表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本案中双方的结算数据也不一致；证据四、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个表中所计算的数据与上诉人起诉金额及所提供的对账单上的金额均不一致，由此可以证明本案的账目混乱，从该表中可以看出，仍然存在计算复利的问题。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上诉人提交了《买卖合同》的原件，被上诉人虽对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三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系上诉人在原利息一览表的基础上剔除复利后重新制作，但部分数额的计算仍缺乏依据，对缺乏依据的部分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福建六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5月30日，张宜钟等人以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的名义与罗文安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罗文安）向甲方（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供应PVC电工管套、通信、路灯管材、管件等产品，每次货到现场签收并达成付款条件时，甲方于该日起7天内支付应付货款，如不能按时付清，所欠部分向乙方支付1.5%月利息。罗文安自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12月25日共向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供货2054344.82元，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陆续向其支付货款，至2016年2月2日止，共向罗文安支付款项2100164.55元。2016年5月22日，刘绍钧在罗文安制作的《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湘潭监管中心项目部：罗文安管材货款及利息一览表》上签字认可“欠罗文安货款本金103575.22元”，罗文安在该表中已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了应付款利息，并将应付利息计算到应付货款总额后再次计算了利息。罗文安在二审中提交的《罗文安货款本息一览表》的计算方式为将后一笔货款先冲抵欠付货款利息，然后再冲抵货款本金，计算结果为欠付货款本金108290.53元。本院将该表的计算方式变更为后一笔货款均冲抵欠付本金，至2016年1月27日止，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尚欠罗文安货款本金4180.27元，2016年2月2日，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支付罗文安5万元，货款本金全部支付完毕后，余款45819.73元（5万元-4180.27元）用于支付逾期利息，至该日止的逾期利息共计为122047.05元，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尚欠罗文安逾期货款利息76227.29元（计算详单附后）。另查明，罗文安曾就案涉纠纷于2019年5月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福建六建公司在该案答辩状中称“原被告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利息以及工程款中包含的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4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认定福建六建公司承建了湘潭市监管中心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工程，张宜钟系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负责人，刘绍钧系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财务人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指施工人对工程进行建设和安装的合同，而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的名称为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为购买管材、管件等货物，并不涉及到对建筑物的施工，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确定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福建六建公司是否案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向上诉人罗文安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福建六建公司承建了湘潭市监管中心建设项目一、二标段工程，案涉买卖合同系张宜钟以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的名义签订，而张宜钟又是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负责人，虽然合同中未加盖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的公章，但罗文安有理由相信张宜钟等人有权代表福建六建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张宜钟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构成表见代理。罗文安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陆续向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供货，该项目部并未拒绝收货，且项目部财务人员刘绍钧于2016年5月22日与罗文安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了欠付货款及利息的事实，表明福建六建公司已对欠付罗文安的货款予以了认可。在罗文安与福建六建公司就案涉纠纷于2019年5月第一次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福建六建公司答辩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福建六建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一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向出卖人罗文安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二、被上诉人福建六建公司应向上诉人罗文安支付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财务人员刘绍钧虽在罗文安制作的《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湘潭监管中心项目部：罗文安管材货款及利息一览表》上签字认可“欠罗文安货款本金103575.22元”，但罗文安在计算利息后又将利息加入到本金中再次计算了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对重复计算的利息不予认定。罗文安在二审中提交的《罗文安货款本息一览表》将后一笔货款先冲抵欠付货款利息，然后再冲抵货款本金的计算方式，并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且双方在结算时也未约定后一笔货款先冲抵欠付货款利息，然后再冲抵货款本金，故上诉人认为实际欠款金额大于双方的结算金额的理由不成立。经本院核算，至2016年2月2日止，福建六建公司湘潭市监管中心项目部欠付罗文安的货款本金已全部支付完毕，尚欠罗文安逾期货款利息76227.29元。综上所述，罗文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罗文安逾期货款利息76227.29元；三、驳回上诉人罗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上诉人罗文安负担1110元，被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罗文安负担2220元，被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莉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书记员陈石            罗文安货款本息一览表                  收货日期              应付金额              应付款日期              实付款日期              实付金额              计息金额              计息天数              日利率              息额                  2013.5.3              23474.12              2013.5.10                                            23474.12              3              0.05%              35.21                   付款                                            2013.5.14              13470                                            0.05%              0.00                                                                                              10004.12              14              0.05%              70.03                   2013.5.19              30388.4                                                                                         0.05%              0.00                   2013.5.19              2200                                                                                         0.05%              0.00                                                 2013.5.26                                            32588.4              1              0.05%              16.29                   2013.5.21              20924.74              2013.5.28                                            20924.74                             0.05%              0.00                   付款                                            2013.5.28              30000                                            0.05%              0.00                                                                                              33517.26              23              0.05%              385.45                   2013.5.24              4800              2013.5.31                                            4800              19              0.05%              45.60                   2013.6.10              71863.1                                                                                         0.05%              0.00                   2013.6.10              6516                                                                                         0.05%              0.00                                                 2013.6.17                                            78379.1              2              0.05%              78.38                   付款                                            2013.6.20              56600              60096.36              89              0.05%              2674.29                   2013.7.6              7038              2013.7.13                                            7038              66              0.05%              232.25                   2013.7.22              96571              2013.7.29                                            96571              50              0.05%              2414.28                   2013.7.26              18896              2013.8.2                                            18896              46              0.05%              434.61                   2013.7.30              5060.44              2013.8.6                                            5060.44              42              0.05%              106.27                   2013.8.6              56030.6              2013.8.13                                            56030.6              35              0.05%              980.54                   2013.8.29              18793.18              2013.9.5                                            18793.18              12              0.05%              112.76                   2013.9.5              5057.9              2013.9.12                                            5057.9              5              0.05%              12.64                   2013.9.10              4439              2013.9.17                                            4439              1              0.05%              2.22                   付款                                            2013.9.18              100000                                                           0.00                                                                                              171982.48               48              0.05%              4127.58                   2013.9.29              30102.66              2013.10.6                                            30102.66              30              0.05%              451.54                   2013.10.3              32263.76              2013.10.10                                            32263.76              26              0.05%              419.43                   2013.10.18              940.57              2013.10.25                                            940.57              11              0.05%              5.17                   2013.10.19              23040              2013.10.26                                            23040              10              0.05%              115.20                   2013.10.26              368              2013.11.2                                            368              3              0.05%              0.55                   付款                                            2013.11.5              93390                                                           0.00                                                                                              165307.47               14              0.05%              1157.15                   2013.10.30              3040              2013.11.6                                            3040              13              0.05%              19.76                   2013.11.9              750              2013.11.16                                            750              3              0.05%              1.13                                                                2013.11.19              59650                                                           0.00                                                                                              109447.47               139              0.05%              7606.60                   2013.11.16              20098.19              2013.11.23                                            20098.19              135              0.05%              1356.63                   2013.12.1              22566.88              2013.12.8                                            22566.88              120              0.05%              1354.01                   2013.12.23              21810.34              2013.12.30                                            21810.34              98              0.05%              1068.71                   2013.12.29              1019.73              2014.1.5                                            1019.73              92              0.05%              46.91                   2014.1.4              7600                                                                                                        0.00                   2014.1.4              3215.36                                                                                                        0.00                                                 2014.1.11                                            10815.36              86              0.05%              465.06                   2014.2.6              12801.32              2014.1.13                                            12801.32              53              0.05%              339.23                   2014.2.26              4343              2014.3.5                                            4343              33              0.05%              71.66                   2014.2.28              670              2014.3.7                                            670              31              0.05%              10.39                   2014.3.8              10173.6              2014.3.15                                            10173.6              23              0.05%              117.00                   2014.3.19              9444.6              2014.3.26                                            9444.6              12              0.05%              56.67                   2014.3.20              40174.95              2014.3.27                                            40174.95              11              0.05%              220.96                   2014.3.22              68095.54              2014.3.29                                            68095.54              9              0.05%              306.43                   2014.3.28              14048                                                                                                        0.00                   2014.3.28              305000.46                                                                                                        0.00                                                 2014.4.4                                            319048.46              3              0.05%              478.57                   2014.3.31              1230              2014.4.7                                            1230              1              0.05%              0.62                   付款                                            2014.4.8              480000                                                           0.00                                                                                              171739.44               34              0.05%              2919.57                   2014.4.2              52722.81              2014.4.9                                            52722.81              33              0.05%              869.93                   2014.4.5              100378.62              2014.4.12                                            100378.62              30              0.05%              1505.68                   2014.4.15              34478.66              2014.4.22                                            34478.66              20              0.05%              344.79                   2014.4.16              1686              2014.4.23                                            1686              19              0.05%              16.02                   2014.4.18              6943.48              2014.4.25                                            6943.48              17              0.05%              59.02                   2014.4.19              42044.43              2014.4.26                                            42044.43              16              0.05%              336.36                   2014.4.24              1149.3                                                                                                        0.00                   2014.4.24              42345.34                                                                                                        0.00                   2014.4.24              18438.94                                                                                                        0.00                                                 2014.5.1                                            61933.58              11              0.05%              340.63                   2014.4.28              9256.94                                                                                                        0.00                   2014.4.28              5198.4                                                                                                        0.00                                                 2014.5.5                                            14455.34              7              0.05%              50.59                   2014.5.2              27349.94              2014.5.9                                            27349.94              3              0.05%              41.02                   2014.5.4              11631.2                                                                                                        0.00                   2014.5.4              21315.82                                                                                                        0.00                                                 2014.5.11                                            32947.02              1              0.05%              16.47                   付款                                            2014.5.13              300000                                                           0.00                                                                                              246679.32               37              0.05%              4563.57                   2014.5.7              35055.68              2014.5.14                                            35055.68              36              0.05%              631.00                   2014.5.9              22162.8                                                                                                        0.00                   2013.7.3              1770                                                                                                        0.00                                                 2014.5.16                                            23932.8              34              0.05%              406.86                   2014.5.10              168316.92                                                                                                        0.00                   2014.5.10              8633.92                                                                                                        0.00                                                 2014.5.17                                            176950.82              33              0.05%              2919.69                   2014.5.16              54257.09                                                                                                        0.00                   2014.5.16              54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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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24.78              16              0.05%              193.00                   2014.5.30              5246.48              2014.6.6                                            5246.48              13              0.05%              34.10                   2014.6.1              11597.1              2014.6.8                                            11597.1              11              0.05%              63.78                   2014.6.4              550.8              2014.6.11                                            550.8              8              0.05%              2.20                   2014.6.8              738.51              2014.6.15                                            738.51              4              0.05%              1.48                   2014.6.10              3877.08              2014.6.17                                            3877.08              2              0.05%              3.88                   付款                                            2014.6.20              200000                                                           0.00                                                                                              435076.15               77              0.05%              16750.43                   2014.6.14              6663.22                                                                                                        0.00                   2014.6.14              14340.11                                                                                                        0.00                                                 2014.6.21                                            21003.33              76              0.05%              798.13                   2014.6.17              4682.79                                                                                                        0.00                   2014.6.17              446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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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1.95              20              0.05%              25.32                   付款                                            2014.9.6              100000                                                           0.00                                                                                              555206.68               23              0.05%              6384.88                   2014.8.31              6593.21              2014.9.7                                            6593.21              22              0.05%              72.53                   2014.9.21              21212.9              2014.9.28                                            21212.9              1              0.05%              10.61                   付款                                            2014.9.30              50000                                                           0.00                                                                                              533012.79               56              0.05%              14924.36                   2014.10.17              6100.76              2014.10.24                                            6100.76              32              0.05%              97.61                   2014.10.27              706.07              2014.11.3                                            706.07              22              0.05%              7.77                   付款                                            2014.11.26              20000                                                           0.00                                                                                              519819.62               12              0.05%              3118.92                   付款                                            2014.12.9              5700                                                           0.00                                                                                              514119.62               33              0.05%              8482.97                   2014.12.9              21915.2              2014.12.16                                            21915.2              26              0.05%              284.90                   2014.12.25              9500              2015.1.1                                            9500              10              0.05%              47.50                   退货                                            2015.1.12              61354.55                                                           0.00                                                                                              484180.27               33              0.05%              7988.97                   付款                                            2015.2.15              400000                                                           0.00                                                                                              84180.27               345              0.05%              14521.10                   付款                                            2016.1.27              80000                                                           0.00                                                                                              4180.27               5              0.05%              10.45                   付款                                            2016.2.2              50000                                                                              货款总计              2054344.82                             已付款总计              2100164.55                                             利息总计              122047.02                   计算：              利息总计-（已付款总计-货款总计）=              欠付利息                                                                                             122047.02-（2100164.55-2054344.82）              76227.29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