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0民初3645号原告：江苏百业通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302321360F,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新华村路188号2300室。法定代表人：罗来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0879303493，住所地淮安市盱眙县河桥镇龙泉村盱眙新型建材特色园区。法定代表人：傅祥，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傅祥，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盱眙县。被告：江苏巨皇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314040734T，住所地淮安市盱眙县穆店镇龙王山村龙腾混凝土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李仲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江苏百业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百业通公司）与被告江苏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宇通公司）、傅祥、江苏巨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巨皇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因盱眙县公安局对潘卫洪、傅祥就涉案票据涉嫌票据诈骗罪立案侦查，于2020年2月21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百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岭、唐禹、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祥、傅祥、巨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盛（庭审后巨皇公司解除其代理资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业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百业通公司支付原告票据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傅祥承担连带责任；3、巨皇公司对其中的140万元部分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利息计算标准，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傅祥系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潘卫洪系巨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1月29日，宇通公司与巨皇公司分别从国恒（宁波）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各取得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其中票号为210533205900620180130156425244号票据（以下简称5244号票据），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国恒公司，收票人为宇通公司，票据金额5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1月29日；票号为210533205900620180130156030046号票据（以下简称0046号票据），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国恒公司，收款人为巨皇公司，票据金额5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1月29日。2018年1月30日，经潘卫洪介绍，宇通公司、巨皇公司分别将上述两张电子汇票背书转让给百业通公司，扣除贴息后，背书转让款各为440万元。在背书转让的同时，宇通公司以傅祥作为保证人，巨皇公司以潘卫洪作为保证人就各自公司票据分别向百业通公司出具了担保承诺函，承诺票据如到期不能按时托收承兑，自票据到期之日起三日内以网银形式支付票款，并承担票据到期日起按票面金额月息2%支付资金成本。上述票据中宇通公司背书转让给百业通公司的5244号票据即为涉案票据。原告百业通公司安排案外人迟长明、徐碧波及罗来龙根据傅祥和潘卫洪的要求向宇通公司和巨皇公司支付了票据背书转让款各440万元。其中向宇通公司指定的傅育虎（与被告傅祥系同一人）银行账户支付300万元；向巨皇公司汇款580万元（其中440万元为支付巨皇公司的票据款、另140万元为通过巨皇公司转交宇通公司的票据款）。百业通公司受让上述票据后，将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后手南京中电熊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后中电公司又背书转让给下属关联公司江苏鹤林水泥有限公司，经背书转让最后持票人为镇江船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30日，镇江船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出票人提示付款后被拒绝，拒绝理由为“其他”，后该公司随即向其前手追索。2019年4月22日，中电公司在依法向其前手取得上述两张票据的权利后，向百业通公司提起追索清偿。同年5月5日，百业通公司就涉案5244号票据向中电公司进行了清偿，并办理完毕清偿手续。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原告百业通公司因对持票人清偿债务，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现就5244号票据依法提起诉讼，向被告宇通公司追索票据款及自清偿日起的利息。被告傅祥与宇通公司财产在本案中高度混同，且系宇通公司背书转让票据的担保人，故应对宇通公司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巨皇公司应就其转交的140万元承担相应责任。另0046号票据中电公司已另案起诉，向巨皇公司及担保人主张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宇通公司辩称，对500万元票据，我个人账户收到300万元，但是用于公司生产。现在要求我公司承担500万元，对300万元多出部分我公司不承担，同意返还300万元，不同意支付利息。傅祥辩称，原告要求我个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意承担。巨皇公司辩称，涉案票据涉嫌违法犯罪，属于非法取得票据的权利，背书转让行为属于无效，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担保合同也属于无效。巨皇公司对该债务及利息部分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票据流转过程中，原告仅向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祥支付了300万元，主张300万元之外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巨皇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对巨皇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30日，宇通公司与巨皇公司分别从国恒公司各取得一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其中票号为5244号汇票载明：出票人国恒公司，收票人宇通公司，承兑人国恒公司，票据金额50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1月30日，到期日期2019年1月29日。票号为0046号汇票载明：出票人国恒公司，收款人巨皇公司，承兑人国恒公司，票据金额50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1月30日，到期日期2019年1月29日。2018年1月30日，巨皇公司、宇通公司分别向百业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如票据到期不能按时托收承兑，自票据到期之日起三日内将500万元以网银形式付给百业通公司，如不能付款承担票面金额月息2%利息。潘卫洪、傅祥分别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落款处签名担保。宇通公司与巨皇公司取得票据后，在与百业通公司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通过百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来龙(与潘卫洪系同学关系)，分别将上述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百业通公司，从百业通公司融资贴现。其中宇通公司的5244号票据贴现440万元，巨皇公司的0046号票据贴现440万元。2018年2月2日，案外人迟长明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祥（傅育虎）账户汇入300万元，向刘征程账户汇入300万元。2018年1月23日至3月29日百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来龙分四次向刘征程账户汇入210万元。2018年2月7日，案外人徐碧波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征程账户汇入70万元。另2018年1月31日，徐碧波转账支付杨晨60万元，罗来龙转账支付王新铭60万元。审理中，百业通公司提供迟长明、徐碧波出具的说明，迟长明明确其分别转给傅祥、刘征程各300万元，系其代百业通公司分别支付给宇通公司、巨皇公司的票据款。徐碧波明确其转给刘征程的70万元，系代百业通公司支付给宇通公司的票据款，转给杨晨的60万元，系代百业通公司支付的票据贴息款。百业通公司提供刘征程的尾号8373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单、刘征程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说明、2019年5月28日巨皇公司出具的说明，刘征程明确其名下中国银行卡（尾号8373）从开户之日起一直由潘卫洪使用，资金流转均是潘卫洪操作使用。巨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其公司通过刘征程账户收到百业通公司分别通过迟长明、罗来龙、徐碧波账户转入的共计580万元，其中440万元系代其公司收取的票据款，140万元系代为转交宇通公司的票据款，经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祥同意。因宇通公司与巨皇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双方协商用此款结算货款。中电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明确百业通公司背书转让的0046号、5244号两张各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百业通公司通过徐碧波账户转账支付给杨晨60万元，以及通过罗来龙账户转账支付王新铭60万元的款项，合计120万元，系中电公司委托员工杨晨、王新铭代其公司向百业通公司收取的上述两张票据的贴息款，每张贴息金额60万元。百业通公司后将上述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中电公司，中电公司后背书给江苏鹤林水泥有限公司，江苏鹤林水泥有限公司背书给江苏船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船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背书给镇江船山建材有限公司。两张票据付款承兑到期后，镇江船山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提示付款被拒付，后向其前手追索。2019年2月20日中电公司向其后手清偿后，向其前手百业通公司追索，其中本案5244号票据百业通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清偿。百业通公司清偿后向宇通公司追索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0046号票据中电公司因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百业通公司追索，现另案起诉要求巨皇公司、宇通公司、傅祥、潘卫洪承担清偿责任。另2019年1月23日，经百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来龙协调，宇通公司、巨皇公司、傅祥、潘卫洪作为共同担保人出具一份1000万元商票还款计划，明确涉案5244号、0046号两张商票因承兑到期不能兑付，中电公司就此提出解决方案，作出还款计划，明确傅祥于2019年1月27日网银支付中电公司120万元，其中本金48万元、利息72万元，傅祥需支付本金300万元；潘卫洪于2019年1月27日网银支付中电公司120万元，利息按实际计算，潘卫洪需支付本金700万元；自2019年3月1日起，各担保人每月还款不低于3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1000万元商票金额由宇通公司、巨皇公司、傅祥、潘卫洪承担无限责任担保，自愿向中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兑付1000万元电子商票、应付利息、违约金和中电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担保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以上担保不免除百业通公司及罗来龙的担保责任。还款计划出具后，宇通公司、巨皇公司、傅祥、潘卫洪均未履行。另查明，2018年9月20日，盱眙县公安局对潘卫洪涉嫌票据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本案审理所涉及的5244号、0046号票据在侦查范围内。本院认为，我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签发商业汇票应以商品交易为基础，禁止签发、承兑和贴现无商品交易的商业汇票，严禁利用商业汇票拆借资金和套取银行贴现资金。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本案原告百业通公司以其持有5244号承兑汇票，向其前手宇通公司追偿。被告宇通公司辩称其与百业通公司无真实的交易关系，该票据是通过贴现的方式向原告进行借款，宇通公司仅收到300万元票据款。依据查明的事实，宇通公司、巨皇公司作为5244号、0046号票据的收票人，在与百业通公司无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况下，将上述两张票据通过百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来龙向百业通公司融资贴现，即通过票据背书转让向百业通公司贴现借款。宇通公司、巨皇公司与百业通公司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因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及《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扰乱金融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宇通公司、巨皇公司与百业通公司之间的票据流转关系是各方通谋虚伪行为，所形成的票据关系应属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百业通公司应当将票据返还给宇通公司，宇通公司应当返还票据贴现款。关于宇通公司应当返还贴现款的数额，关于宇通公司应当返还贴现款的数额，百业通公司要求宇通公司支付票据款500万元，宇通公司认可收到百业通公司的贴现款300万元，但否认收到其余款项。百业通公司认为涉案宇通公司转让的5244号票据与巨皇公司另案中的转让的0046号票据款项，其公司通过迟长明、徐碧波及罗来龙将票据款汇至宇通公司傅祥及巨皇公司刘征程的账户，另两张票据经宇通公司及巨皇公司同意分别扣除贴息款60万元，由百业通公司支付给后手中电公司。刘征程及巨皇公司均出具说明，其收到的票据款项中有140万元系百业通公司支付给宇通公司的票据款，是经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祥同意的，因宇通公司与巨皇公司存在买卖交易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该款项用于结算货款，故未转交给宇通公司。对此，宇通公司及傅祥均予以否认。百业通公司及巨皇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宇通公司及傅祥同意并指示百业通公司将涉案5244号票据款支付给巨皇公司或刘征程。百业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支付宇通公司票据款500万元，且百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来龙在协调两张票据还款计划时，也明确傅祥只需支付300万元，现主张要求宇通公司、傅祥支付票据款5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宇通公司认可收到贴现款300万元，应当返还给百业通公司。关于百业通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票据贴现行为无效，故宇通公司、傅祥的承诺担保及约定的支付年利率24%利息也无效。但宇通公司收取百业通公司贴现款用于公司经营，应当支付贴现款占用期间即自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傅祥作为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审理中明确表示同意为宇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傅祥对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百业通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巨皇公司对140万元票据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百业通公司系依据票据关系向其前手宇通公司追索，而巨皇公司与百业通公司就5244号票据不存在流转关系，其支付巨皇公司140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要求巨皇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就此，百业通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百业通能源有限公司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被告傅祥对上述第一项江苏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百业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被告江苏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傅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戴永明人民陪审员  王宜国人民陪审员  巴正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舒书 记 员  戚书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法所称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票据关系和基础关系的，持票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第六十二条保证人未在票据或者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者保证条款的，不属于票据保证，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