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红卫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676472075M。法定代表人：黄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511931475。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明，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宏，湖北印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27301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进国，男，195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明、胡进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胡进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资金汇入胡进国个人账户，上诉人没有收到李晓明的任何款项，也无证据证明胡进国收到李晓明出借款项将其用于松泰华庭项目。上诉人没有雕刻过“黄冈市松泰华庭”、“黄冈市松泰华庭财务专用章”等印章，胡进国当庭认可是其私刻的。即使《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是真实的，也没有委托胡进国借款、雕刻印章的内容。二、上诉人与胡进国签订的《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上诉人与胡进国是投资合作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原审判决故意将其混为一谈，于法无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经营管理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李晓明辩称，一、胡进国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1）借款时胡进国向我出具了松泰公司委托书、《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以及持有公章，且委托书上委托事项为松泰华庭项目开发建设结算相关事宜，合同中也加盖了公章，胡进国并没有超出其授权范围。（2）胡进国所借款项也是用于松泰华庭项目开发，除部分款项汇给法人指定账户外，其余款项均用于松泰华庭项目开发。（3）我方系善意第三人，当时有充分理由相信胡进国行为就是松泰公司行为，胡进国系职务行为。（4）其他类似案件中湖北省高院及黄冈中院生效判决均认可胡进国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九纪要第41条，这种情况认人不认章，故胡进国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二、《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对我方当事人无约束力，只能约束该合同相对方松泰公司和胡进国，不能约束和对抗李晓明。三、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不能适用房地产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因为胡进国与松泰公司之间的投资开发协议对我方没有约束力，我方也不是合同的一方，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李晓明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且有充分理由相信胡进国行为就是职务行为，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胡进国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松泰公司、胡进国共同向李晓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截至2019年1月21日前的利息86万元（以后利息按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由松泰公司、胡进国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及因财产保全而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5日，松泰公司为开发“松泰华庭”项目，向胡进国出具《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一份：“本授权委托声明：我黄永生系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进国（姓名）（性别：男，年龄：57岁，职务：项目经理）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无转委托，特此委托。委托代理事项：‘松泰华庭’项目开发、建设、结算相关事宜。委托代理时限：至本工程项目结算完毕。特此证明。”2014年3月9日，松泰公司（简称甲方）与胡进国（简称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一、合作项目概况……。二、合作方式，乙方负责投入该项目所需要的全部资金，承担并支付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税、费，享有该项目的投资利润，承担该项目的投资亏损……。三、甲方工作，1、……，2、提供乙方在该开发项目过程中的开发销售、按揭、贷款、办理房产证等所需的相关证件手续资料和协助；……。四、乙方工作，1、……；2、负责该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土地、建设、销售、前期物业管理等所有资金的投入；……。五、其他约定，1、该项目的销售收入必须进入甲方账户，接受甲方财务管理……。”该协议书中还就甲乙方双方的工作、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胡进国因推进“松泰华庭”项目进程急需资金，便向李晓明提出借款要求，李晓明鉴于胡进国持有松泰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及其与该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同意向胡进国出借资金；2015年10月30日李晓明与胡进国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晓明作为贷方向作为借方的胡进国出借资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分；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须经松泰公司同意并盖章后生效”。2015年11月2日，李晓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进国在银行的账户上打款100万元，胡进国在收到款项后的同日向李晓明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到李晓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3％，建行6214662730036106，借款人：胡进国，2015年11月2日”。2016年5月1日，李晓明与胡进国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将借款期限展期6个月，合同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合同须经松泰公司同意并盖章生效”。借款展期到期后，因胡进国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李晓明与胡进国及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三方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甲方（出借人）：李晓明……，乙方（借款方）：胡进国……，丙方（用资方）：松泰华庭项目部……。2009年9月25日松泰公司授权胡进国为松泰华庭项目经理，授权胡进国进行松泰华庭项目开发、建设、结算相关事宜。2014年3月9日，乙方与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松泰华庭项目全部由乙方投资开发建设，由于资金周转困难，乙方于2015年10月30日向甲方借款壹佰万元（1000000．00元），用于松泰华庭（黄州赤壁大道60号）建设工程项目，现松泰华庭项目已竣工，三方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订立如下协议条款：一、……。二、甲方多次催款，乙、丙方愿意共同清偿上述债务，……。”（该协议书后李晓明、胡进国均签名捺印，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胡进国在收到该笔向李晓明所借款项后，用于“松泰华庭项目”的推进和工程建设中。借款逾期后，李晓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李晓明申请，于2019年1月25日依法作出（2019）鄂1125民初514号民事裁定书。李晓明为保全申请需要提供财产担保，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支付了保费3800元；向一审法院缴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同时查明，为开发“松泰华庭项目”，松泰公司依其与胡进国间签订《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中的约定，于2014年12月23日向黄冈市城乡规划局申请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3月25日向黄冈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5年12月28日向黄冈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12月31日向黄冈市黄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6年1月18日向黄冈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湖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松泰华庭项目”工程的推进过程中，胡进国以甲方（被告松泰房地产公司）代表的身份与他人签订《联合整体改造旧城协议书》、《联合整体改造旧城补充协议书》、《松泰华庭还建房屋确认书》；在“松泰华庭项目”工程的建设过程中，胡进国均使用“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的名称对外签订原材料及商品混凝土等买卖合同、使用“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对外收取“消防项目”保证金；在“松泰华庭项目”对外委托销售过程中，胡进国使用“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与武汉鸿城伟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松泰华庭项目”对外销售的款项，均已按松泰公司、胡进国签订的《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之约定，进入了松泰公司的账户。另查明，李晓明与胡进国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双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合同》上加盖的“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系同一枚，均为胡进国私自雕刻加盖；胡进国亦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4月3日被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李晓明与胡进国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因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借款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成立。虽然在《借款合同》与其后的《借款补充合同》中均约定有“合同须经松泰公司同意并盖章生效”的内容，尽管松泰公司没有真实在上面加盖印章，但该合同李晓明已实际履行；因此，该合同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就本案而言，纵观本案相关证据显示及查明的基本事实：胡进国与李晓明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借款补充合同》，并不是简单的个人行为，而实际上胡进国是行使职务行为。一、胡进国与松泰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后胡进国依其与松泰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及松泰公司向其颁发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中任命的“松泰华庭”项目经理身份，为该项目的顺利推进对外开展业务活动，属正常履行职务行为；胡进国虽然与松泰公司间签订有《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该协议只能作为对内双方结算的依据，但对外不得对抗其他善意的第三人；有证据显示，“松泰华庭项目”所销售的款项已按松泰公司、胡进国签订的《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中的约定进入了松泰公司账户；这一事实松泰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进行反驳。且松泰公司就其与胡进国间究竟是挂靠、借用资质、还是共同进行房地产开发？亦未依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辩解意见。二、胡进国在其向李晓明借款时提供了该份委托书，表明了其身份，李晓明通过转账方式已向胡进国交付了款项，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胡进国无论是答辩还是发表质证意见，均表示此借款用于该项目，加之，松泰公司的“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后又在还款《协议书》上予以签章确认并自愿担责。三、虽然在《借款合同》与其后的《借款补充合同》只有胡进国签名没有松泰公司盖章，但根据李晓明提交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和《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胡进国系受松泰公司的委托对松泰华庭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和结算等；而上述《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和《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已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2018）鄂民申1174号民事裁定书］和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2018）鄂11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所羁束，故一审法院对《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和《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有效性，亦予以采信。胡进国作为松泰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李晓明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并未超出委托权限，该行为合法有效，对松泰公司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遂判决：一、由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晓明偿还借款100万元及下欠2019年1月21日前的利息86万元，并向李晓明支付后续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晓明对胡进国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查明“胡进国在收到该笔向原告李晓明所借款项后，用于‘松泰华庭’项目的推进和工程建设中”证据不足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经三方结算，乙方应偿还甲方本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元），2016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至2017年12月30日下欠利息陆拾万元（￥600000.00元），两项共计壹佰陆拾万元（￥1600000.00元）。若不能还款则按原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二审听证中，李晓明陈述其一审主张的利息86万元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协议书》中从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按月息3分结算的利息60万元，第二部分系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前的利息2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进国的借款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二、本案借款应由谁来偿还；三、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四、关于一审计算本息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胡进国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首先，胡进国向李晓明借款时出示了《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该《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载明其身份为松泰公司项目经理并加盖有松泰公司公章，上述行为足以让相对人产生胡进国借款系职务行为的认识。其次，虽然《授权委托代理人证书》未明确授权胡进国可以对外借款，但从委托代理事项载明的内容来看，包括“‘松泰华庭’项目开发、建设、结算相关事宜”，该公司授权胡进国管理权限范围十分宽泛，并未限制受委托人不得对外借款，且该授权是向不特定对象出具的，故出借人有理由相信借款与项目的开发建设相关。第三，“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专用章”系胡进国任松泰华庭项目部经理期间刻制的，且胡进国对外多次使用该印章，故一审认定胡进国向李晓明借款符合其授权是代表松泰公司的职务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借款是否用于工地、用于何处，因胡进国的借款行为系代表松泰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借款的支配和使用属于松泰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松泰公司关于胡进国向李晓明借款与其无关，不属于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应由谁来偿还的问题。第三人向债权人承诺自愿承担债务人债务,法律性质上属债务加入。在债权人未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免除原债务人债务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请求原债务人与第三人共同履行债务。本案中，虽然胡进国向李晓明借款属于职务行为，但李晓明、胡进国及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三方在2017年12月30日《协议书》中约定胡进国及黄冈市松泰华庭项目部愿意共同偿还上述债务。胡进国作为《协议书》中的当事人一方，自愿在该协议中承诺与松泰公司共同偿还李晓明借款本息，系其个人自愿以债务承担人的身份加入李晓明与松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来，与松泰公司共同作为债务人清偿对李晓明的债务。胡进国签署《协议书》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且李晓明亦起诉主张胡进国与松泰公司共同还款，故胡进国应承担向李晓明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一审以职务行为仅判决松泰公司向李晓明承担还款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胡进国与松泰公司应共同承担向李晓明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三、关于焦点三，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其审理对象为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松泰公司上诉主张《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与胡进国之间基于《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产生投资合作关系、并非挂靠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经营管理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因一审判决并未对《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性质及松泰公司与胡进国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认定，且《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的性质并不影响本案中松泰公司、胡进国与李晓明之间的还款责任的承担，故松泰公司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焦点四，一审计算利息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12月30日《协议书》中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2016年4月30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利息共60万元过高，应予调整。因案涉借款2016年4月30日前利息已结清，故本案借款应自2016年5月1日起以本金100万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一审认定2019年1月21日前利息为86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胡进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李晓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55561.64元（自2016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并向李晓明支付后续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40元，由李晓明负担3000元，由胡进国负担11770元，由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由李晓明负担2400元，由胡进国负担9570元，湖北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骆 骥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