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路达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童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璐，上海市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华，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柳，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原名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卜梦婕，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火卫明，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炳华，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鸣放，男，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元，男，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上海新路达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路达公司)、顾华因与被上诉人钱炳华、刘鸣放、黄新元、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在律所)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路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33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新路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即顾华、钱炳华、刘鸣放、黄新元、恒在律所共同偿付新路达公司1，065，551元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恒在律所与上海卓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仅为代收代付法律关系、不是卓远公司清算组成员、对款项分配没有决定权的认定是错误的。2017年7月7日《情况说明》明确由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作为该公司清算中的法律服务单位。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账户系作为卓远公司清算专用账户，接收公司清算资产。其作为清算服务机构亦指派了律师全程参与卓远公司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7年6月6日签署的协议、2017年7月7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均是由恒在律所的薛洪庭律师起草并要求股东至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动迁款的分配也是钱炳华和薛律师把债务罗列后分配的。由此可见，恒在律所在卓远公司的清算中并非单纯地提供代收代付服务，而是提供了清算法律服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恒在律所与卓远公司签订的《非诉讼法律事务所代理合同》的内容违反律师法及国家金融监管规定。三、恒在律所作为清算法律服务单位，实际履行了清算组的角色，非但不指出卓远公司擅自处置资产违反法律规定，反而协助实施了侵犯新路达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的侵权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新路达公司的债权未获清偿，造成了新路达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与顾华等四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顾华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路达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1．卓远公司尚未启动或开始进行工商注销登记，目前仍处于存续状态中。2．涉案债务金额认定错误。卓远公司至少已经向新路达公司支付了7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卓远公司尚未向新路达公司清偿的债务金额共计1，065，551元，属于对于案涉债务金额认定错误。3．一审遗漏了新路达公司是否已经获得清偿并主动撤销司法查封等重要事实。在卓远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老沪闵路XXX号房产存在司法查封的情况下，该房屋仍然被拆迁。顾华有理由怀疑新路达公司是否恶意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导致其债权未获得清偿。4．拆迁安置款的流向并未查明。在卓远公司收到拆迁安置款后，虽然顾华签署股东会决议进行清算，但同时亦明确由钱炳华处理公司财产和债务，可钱炳华并未将该财产用于公司债务的偿还，而是擅自挪用卓远公司财产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在卓远公司尚未进行实质清算并予以主体注销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径直认定顾华作为清算组成员对新路达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顾华从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也未怠于履行相应清算义务，应予免除清算责任。3．新路达公司已获得部分动迁款，应当知晓动拆迁进展，但怠于向卓远公司主张债权，新路达公司亦存在过错。4．即使新路达公司尚有债权未获清偿，也应当由钱炳华负责清偿。钱炳华擅自挪用公司财产偿还个人债务的行为所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和后果应由钱炳华自行承担。5．恒在律所监管失责，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遗漏重要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路达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恒在律所答辩称，针对新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恒在律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恒在律所与卓远公司之间仅是代收代付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是符合本案的事实。对于顾华上诉请求的答辩，恒在律所认为，首先，恒在律所仅仅是履行代偿贷款，而且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的这些款项都是经过卓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炳华的指令而进行清偿的。这一点可以从卓远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予以表明，所有支付均有钱炳华签字确认。因此恒在律所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新路达公司、顾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鸣放答辩称，首先，同意顾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其次，其很长时间没有和钱炳华联系，也不参与公司的任何活动，后因为恒在律所帮助起草文件，才同意在协议上签字的。黄新元答辩称，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薛洪庭律师和大股东钱炳华没有与小股东沟通和告知有关卓远公司拆迁补偿款处理情况。各方股东曾到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开会，由薛洪庭律师主持，就动迁补偿款的分配情况由钱炳华作了介绍。经协调，各方签订了协议，约定由钱炳华向小股东分别进行补偿；明确卓远公司所有债务由大股东钱炳华全部承担，动迁款由钱炳华领取处理。之后又办理了相关的手续。黄新元认为，股东会没有召集过，也没有成立过清算小组，所有的事务均由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薛洪庭律师和大股东钱炳华一手操办的，应当由其出庭解释。此外，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应该知道清算的具体步骤和有关法规，但没有按照清算的具体步骤和有关法规办理，因此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和大股东钱炳华应负法律责任，包括承担新路达公司的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钱炳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新路达公司针对顾华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第一，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清算责任并不以公司是否注销为前提，本案中卓远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应根据法律规定履行通知以及公告债权人的义务，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能及时申报而未获清偿的，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一审法院对于新路达公司的债权金额认定是正确的。本案所涉的债权均是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以及执行裁定书所确定。顾华上诉所称的卓远公司至少向新路达公司支付了73万元款项的事实，新路达公司不予认可。其中，45万元是由另案债务人浦林华支付的，与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无关；另28万元虽是由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支付，但与本案争议的债权无关。第三，新路达公司就本案所涉债权没有获得清偿，不存在主动撤销司法查封的事实。新路达公司对于债权未能获得清偿不存在任何过错。第四，新路达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供了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动迁款分配清单仅为证明卓远公司的全部清算资产已经分配完毕。至于资产用途，是卓远公司内部事务，应由卓远公司股东进行追责，与债权人追究清算组成员的清算责任无关。第五，小股东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不能作为逃避清算责任的理由，顾华要求免除清算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顾华针对新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新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第一，卓远公司并没有进入实质性的清算，卓远公司仍未注销，具有有偿付能力。故新路达公司认为由于卓远公司没有进行清算公告，导致其无法清偿的说法不成立的。第二，动迁组在涉案房产有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房产拆迁，这一节事实应当查清。第三，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卓远公司2017年7月13日成立了清算组，新路达公司对之后的利息不应当再主张。第四，顾华自1994年共同参与设立卓远公司后，从未参与过任何经营，也没有获得过任何分红。现在24年之后，又要求其承担170多万元的债务，不符合保护小股东利益的相关规定。新路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鸣放、顾华、黄新元、钱炳华、恒在律所赔偿新路达公司经济损失1，743，851元，其中本金1，065，551元，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鸣放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卓远公司系成立于1994年9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950万元，营业期限自1994年9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股东为顾华、黄新元、刘鸣放和钱炳华四人，其中钱炳华持股88％、顾华、黄新元、刘鸣放各持股4％。钱炳华系卓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3年4月25日，卓远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机读资料显示，2013年6月26日，卓远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2008年12月15日，徐汇法院作出(2008)徐民二(商)初字第206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卓远公司、钱炳华应于2008年12月18日前共同归还新路达公司当金100万元、月综合费57，336元，案件受理费8，215元由卓远公司、钱炳华共同承担。案件调解生效后，卓远公司、钱炳华未履行给付义务，新路达公司向徐汇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徐汇法院于2009年3月26日作出(2009)徐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5月12日，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征地动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动迁办)与卓远公司签订《梅陇镇209号地块五期配套商品房基地项目卓远公司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协商搬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经评估后确定卓远公司获得搬迁补偿款共计7，910，021元。因动迁办要求对协商搬迁资金汇入被搬迁人卓远公司指定律师事务所行为的合法性、法律风险等出具法律意见，2017年6月27日，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向动迁办出具《关于协商搬迁资金汇入受被搬迁人公司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意见》(以下简称《法律意见》)，称：被搬迁人已履行搬离义务，但由于被搬迁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对公账户被封存的客观原因，无法支付搬迁资金，现该公司成立清算组委托律师事务所代收相关搬迁资金，于法不悖。具体法律意见为：动迁办作为卓远公司债务人，向其清算组指定的律师事务所履行债务资金给付义务于法不悖，律师事务所根据清算组委托行使的清算行为由清算组成员承担法律责任，与履行债务给付义务人无关。2017年5月25日，动迁办收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配合执行卓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涉及金额1，526，602.13元。2017年6月13日，动迁办应闵行法院要求将卓远公司协商搬迁总补偿款中的1，526，602.13元汇入法院指定账户，余款6，383，418.87元分三次汇入卓远公司清算组指定代收的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2017年7月7日，卓远公司与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签订《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卓远公司为《补偿协议》涉及动迁款事宜，委托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办理相关事务，委托权限：1、代收动迁款6，383，418.87元，由卓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炳华确认付款后代付相关款项；2、代理报酬：1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委托事项办妥时终止。2017年7月13日，卓远公司全体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1、本公司已不再经营，且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全体股东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2、由于公司已不再经营，因此公司的银行账户已不能使用，故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账户作为公司清算专用账户，代为接收公司相关资产，与公司相关的清算货币资金(包括老沪闵路XXX号非居住用房搬迁补偿款6，383，418.87元)均汇入该账户；3、顾华、黄新元、刘鸣放全权委托钱炳华处理卓远公司搬迁事宜，认可已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老沪闵路XXX号《卓远公司集体土地非居住用房协商补偿协议》搬迁协议，因本公司账户问题导致协议搬迁款未能按期支付不要求协议相关方承担法律责任。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收到动迁办支付的补偿余款6，383，418.87元后，陆续按照清算组负责人钱炳华的指令清偿对外债务，新路达公司的前述债权未获清偿。2019年9月4日，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更名为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2019年10月12日，新路达公司诉至法院，截至起诉之日，卓远公司未向新路达公司清偿的债务金额共计1，065，551元(含当金100万元、月综合费57，336元，徐汇法院案件受理费8，21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6日，卓远公司全体股东顾华、黄新元、刘鸣放和钱炳华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因卓远公司经营不善，动迁款不足支付债务，故顾华、黄新元、刘鸣放为减轻钱炳华负担，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卓远公司动迁事宜由钱炳华全权处理；2、钱炳华一次性支付黄新元16万元、顾华7万元、刘鸣放7万元；3、卓远公司其余动迁款由钱炳华领取并处理，公司债务由钱炳华全部承担，与顾华、黄新元、刘鸣放无关。之后，黄新元、顾华、刘鸣放通过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账户领取了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决定自行清算的，清算组应当依法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清算组未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通知及公告义务，导致公司债权人无法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清算组成员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生效民事调解书，卓远公司、钱炳华应向新路达公司履行确定的给付义务，卓远公司股东以不清楚民事调解书确定义务推卸自身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卓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由全体股东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另根据全体股东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在明知动迁补偿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卓远公司动迁款在支付三名股东30万元后其余补偿款由钱炳华领取并处理，公司债务由钱炳华全部承担。最终卓远公司补偿款在钱炳华的授意下分配完毕，新路达公司却未获清偿，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卓远公司全体股东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依法通知已知债权人并履行公告义务，造成债权人无法清偿的情况下，应对新路达公司未获清偿的债权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恒在律所的责任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合同》，恒在律所仅为代收付法律关系，恒在律所不是卓远公司清算组成员，对款项如何分配没有决定权，不应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清算赔偿责任。顾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鸣放、顾华、黄新元、钱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上海新路达典当行有限公司1，065，551元；二、刘鸣放、顾华、黄新元、钱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上海新路达典当行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三、驳回上海新路达典当行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94.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94.66元，由刘鸣放、顾华、黄新元、钱炳华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清算组成立后应当及时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以便债权人及时申报其债权。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卓远公司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顾华以自己为小股东、不参与经营为由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在律所的法律责任问题，从恒在律所前身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与卓远公司签订的《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合同》内容看，恒在律所所起的作用是代收代付清算款项，是根据卓远公司的大股东钱炳华(得到其他股东的授权)的指示支付相应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恒在律所仅为代收代付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这里还需要指出的一点是，恒在律所的律师出席卓远公司的股东会不能当然得出恒在律所为卓远公司清算组成员的结论，因此新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顾华所称的新路达公司已收到73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并且进行了审理，从款项的流水看，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无误。综上所述，新路达公司、顾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4.66元，由上海新路达典当行有限公司、顾华各负担10，24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