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君，女，195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欣，辽宁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15号。法定代表人：封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冰，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湛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市场监督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兴隆街8号安姆大厦C座5楼。法定代表人：杨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冰，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湛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宏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浑南工信局）、沈阳市浑南区市场监督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以下简称浑南执法中心）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陈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原审中起诉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不存在主体错误问题；二、单位对上诉人作出辞退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申请仲裁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四、上诉人主张给付赔偿金、失业金、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以及工资的请求应得到支持。浑南工信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浑南执法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人事关系的赔偿金384000元（1995.9-2019.8.14）；2、被告为原告支付养老保险500000元和医疗保险250000元（1995.9-2019.8.14）；3、补发1995年9月至2011年8月、2013年7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报酬2104000元；4、给付失业金3888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5年分配到沈阳市东陵区亚光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工作，亚光公司系原沈阳市东陵区乡镇企业管理局下属事业单位，原告分配至亚光公司后，未实际上岗工作。2002年，亚光公司划入经济贸易发展局（现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2011年6月，工信局下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调整，组建电力事业管理办公室，亚光公司撤销。原告于2011年9月入职电力事业管理办公室工作，自2012年11月之后，原告未再到电力办工作。亚光公司及电力管理办公室均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电力管理办公室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3年6月。2013年7月26日，浑南区电力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对陈宏同志处理意见通知记录》，该处理意见载明“陈宏同志未请假出国，属旷工，我办研究决定，按人调发[1992]19号文件规定，对陈宏同志给予辞退的处理意见。但由于陈宏同志出国在外无法联系到本人，只能联系到陈宏亲属（陈宏哥哥陈丰）并将处理意见电话通知到陈丰，陈丰听到对他妹妹的处理意见后，表示也联系不到陈宏本人。”随后，浑南区电力办派人按照原告身份证住址送达。因原告身份证住址无人，浑南区电力办于2017年8月7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身份证住址，即沈阳市沈河区文富路28-2号3-6-1邮寄《关于陈宏同志辞退的处理意见》，该特快专递未妥投。2017年8月8日，电力办通过报纸刊登公告，该公告内容为：“陈宏同志系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电力事业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女，1972年7月9日出生，副主任科员。由于陈宏同志2012年12月份未经请假出国，已超过三十天，属旷工，经研究决定，按人调发[1992]19号文件规定，于2013年4月17日对陈宏同志做出辞退决定。因与你多次联系未果，特公告通知你60日内到浑南区电力办办理辞退手续，预期未办理视为已辞退。特此公告”。2017年10月9日，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党组作出《关于对陈宏通知辞退处理的决定》，该决定载明:“陈宏同志系浑南区电力事业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女，1972年7月9日出生，副主任科员。由于陈宏同志2012年12月份未经请假出国，已超过三十天，属旷工，经研究决定，按人调发[1992]19号文件规定，于2013年4月17日对陈宏同志做出辞退决定。因与陈宏多次联系未果，故将辞退公告刊登在2017年8月8日《法制日报》，要求陈宏60日内到浑南区电力办办理辞退手续，预期未办理视为已辞退。现公告时限已满60日，经我局党组研究决定，对陈宏同志正式做出辞退决定”。2018年，浑南区电力管理办公室与市场监督管理局部分下属事业单位整合为浑南区市场监管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浑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局递交的《关于对陈宏辞退、医保等问题的申诉申请》，内容为：“浑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领导：您好!我是陈宏，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现在沈阳市居住。2019年7月10日，我接到贵局党组在2017年10月9日对我做出的辞退决定—《关于对陈宏同志辞退处理的决定》，我对此《决定》内容不服，申请提起申诉，内容及理由如下：一、我认为贵局党组对我做出的辞退《决定》违法，应当撤销。理由：1.决定依据适用错误。贵局党组在《关于对陈宏同志辞退处理的决定》中依据人调发（1992）19号文件规定，认定我未经请假出国超过三十天，属旷工，对我做出辞退决定。经查人调发（1992）19号文件，全称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该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对有下列情况之一，经教育无效的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可以辞退。首先该条执行有前提，单位首先要履行并尽到教育义务，但实际来看，贵局没有履行教育和告知义务，因为没有人告知我相关规定，没有人告知我的权利和义务，没有人告知我相关后果，更没有人关心我的病情，甚至没有人告诉我2013年4月17日对我已经做出过辞退决定。其次，该条第四款规定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时间超过十五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三十天的才符合辞退条件。我认为这期间我虽然没有上班，但我并非无故旷工，而是身体有病，该病属于长期慢性疾病，反复发作，且需要回家看病（本人家庭在2011之前就在国外，单位不给缴纳医保、社保等保险导致在国内看病诊疗费用个人无力承担)。因此我属于出国看病并事出有因，不是无故旷工，而应当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病假期间生活待遇的规定》处理，且病假时间不论长短，均不能视为旷工，更不能辞退，而应该按比例发放工资。2.做出决定的主体不合法。依据人调发(1992）19号文件第五条之规定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由单位有关行政领导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后，按人事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发给本人《辞退证明书》，并报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然而，我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的《关于对陈宏同志辞退处理的决定》的签发主体并非沈阳市浑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而是中国共产党浑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党组。众所周知，这是中国共产党的在基层设立的一级组织，并不是行政主体，另外，我虽然对加入党组织充满向往，并一直以一名党员标准要求自己，但我至今尚未被党组织所吸纳，仍然是一名普通群众。我认为对做出辞退决定的主体不适合。3.做出决定的程序违法。贵局党组在《关于对陈宏同志辞退处理的决定》中提到，于2013年4月17日对我已经做出辞退决定。这也就意味着对我这同一件事先后做出过两次辞退决定，对一个人在一个单位就一个原因做两次辞退决定，这显然不符合行政法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这两个决定本身就存在明显问题。同时，贵局党组在《关于对陈宏同志辞退处理的决定》中提到，2013年4月17日做出辞退决定后，贵局多次与我联系未果，于2017年8月8日采取在《法制日报》刊发公告，以这种公告送达方式通知我办理辞退手续。然而，2013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我曾多次到单位、相关部门反馈问题，领导互推，或不见，除此之外我始终同单位人员保持良好沟通，而且2017年8月8日我本人就在国内家中居住。与贵局主要领导见面期间，贵局相关领导只口头告知我不能再上班，但从未向我本人出示做出辞退决定的正式文件及《辞退证明书》、等相关证明材料，因此不存在《决定》提到的与我多次联系未果的情况，显然是贵局不想与我联系，也不允许我上班工作，使我长期被迫离岗。4.送达程序不合法。按照国家行政法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做出的行政决定，可以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但公告送达是送达的最后一种方式，是在其他方式都使用穷尽伤无法送达时，才能使用。这期间，我多次主动到单位商谈上班事宜，家庭住址、手机号码、微信号码从未发生变更，显然不应适用公告送达这种方式，因此以这种方式告知无效。二、贵局应当为我补缴补发（包含但不限于工资、养老、医疗、公积金、失业、采暖费、房补、职业年金在内）相关福利待遇，时间从1995年9月起算。从2011年我恢复工作起，贵局长期以无相关预算拨款为由拒绝为我缴纳相关保险，并提出从1995年到2011年期间全部由我个人缴纳。这种不区分单位缴纳部分和个人缴纳部分，一股脑由我个人承担的无理要求，遭到我严词拒绝，我也因此事而被气病，并直接导致后面回家（国外）看病、被视为旷工，最终导致辞退事件的发生。因此我认为正是由于贵局违法不作为缴纳保险在先，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结果的发生。贵局应当为此承担相关责任，而不应该把责任转嫁于我个人身上。综上，我希望贵局认真考虑我诉求，撤销对我辞退的违法决定并补缴补发相关保险及福利，否则将承担违法的一切后果，我将通过行政、纪检、信访和司法等途径继续维护我的个人权益”。2019年8月14日，原告向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8月14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沈浑劳人仲不字（2019）9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关于原告与电力管理办公室是否存在人事关系的问题。原电力管理办公室为本案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的下属事业单位，现电力管理办公室因机构调整整合为浑南区市场监管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相应的人事关系应由浑南区市场监管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承继。结合原告诉状中自述其于2011年9月到浑南区电力管理办公室工作，且被告工信局在《辞退决定》中也对原告系电力办工作人员的身份及职务予以明确，在原告的人事档案中，被告工信局作为主管单位盖章及对作为电力办的主管单位作出《辞退决定》不足以证明原告与工信局之间存在人事关系。故原告用人单位应为电力办，并非被告信息化局。关于电力管理办公室以公告形式对原告送达《关于陈宏同志辞退的处理意见》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自2012年11月之后，原告未再到电力办工作，未向被告提供劳动。该单位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辞退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电力管理办公室在找不到原告情况下，采取邮寄送达被退回后，以公告通知原告辞职决定的方式应视为送达。同时，综合证人姜某证言、电力管理办公室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3年6月的事实及原告在其申诉申请中自认，其从2013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曾多次到单位、相关部门反馈问题的陈述，该院认定原告在2017年8月8日前就已知晓其被辞退的事实。关于原告要求违法解除人事关系赔偿金及失业金的问题。《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原告申请仲裁时间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人事关系赔偿金及失业金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995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的问题。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理。故原告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发1995年9月至2011年8月、2013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报酬的问题。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本案中，原告自1995年9月至2011年8月期间分配至亚光公司，在此期间原告并未实际到亚光公司工作，且原告自认亚光公司已经向其发放工资。原告自2012年11月起未到电力管理办公室工作，电力管理办公室已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3年6月。结合劳动报酬的属性，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陈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诉讼主体适格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入职过程及原入职单位后期机构沿革的过程并无异议。原电力管理办公室为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的下属事业单位，现电力管理办公室因机构调整整合为浑南区市场监管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相应的人事关系应由浑南区市场监管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承继。结合上诉人自述其于2011年9月到浑南区电力管理办公室工作，且工信局在《辞退决定》中也对上诉人系电力办工作人员的身份及职务予以明确，故上诉人用人单位应为电力办，并非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原审就主体问题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与沈阳市浑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存在人事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及失业金的问题。上诉人自认2012年之后未再到电力办工作，原因是因病向单位请假，但未能提供请假及要求返岗的书面证据。该单位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的辞退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及失业金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补发1995年9月至2011年8月、2013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的问题。上诉人自认1995年9月至2011年8月期间分配至亚光公司，领取过工资，尽管二审期间其抗辩此为生活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拖欠工资，故其主张1995年9月至2011年8月期间工资依据不足；上诉人自认2013年后未再提供劳动，故其主张支付该期间工资的依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支付1995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的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梦思审判员  李晓颖审判员  刘风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