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远剑，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良，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康，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贲斌斌，女，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武雄，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帆，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超越，男，199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温远剑因与被上诉人贲斌斌及原审第三人王超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远剑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关键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并且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款项出借的义务。（1）2019年7月19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书》（详见上诉人一审证据1，以下简称“案涉合同”）。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向案外人刘某支付购房定金60万元。但是由于签约当日被上诉人自己没有充足资金支付购房定金，不具有一次性支付60万元的能力，故而要求第三人到签约现场帮忙垫付购房定金。这一事实在一审阶段得到第三人的认可，并且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详见被上诉人一审证据3，第31页）也得到了佐证。（2）第三人携带现金9万元到达签约现场后，因所携带的现金不足以支付定金，且案外人刘某以不方便携带为由拒收现金，故而在第三人的协调下，被上诉人在签约现场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并将该款项直接支付至案外人刘某的指定账户，备注为“购买园博二里139号1405室定金”（详见上诉人一审证据证据2）。至此，上诉人完成了对被上诉人的款项出借。由此可知，上诉人以实际履行款项出借义务的方式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举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上诉人本身也认可了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在上诉人一审证据3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说“我就想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超越当时告诉我他把20万给你了，只有10万没有给你，现在您这边说全部都没有给”；同时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4《照片》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拿走了现金。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自始至终自认存在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的事实，这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自身认可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3、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从上诉人一审证据6中可知，案涉房屋的共有情况为被上诉人单独所有；同时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与温远剑）》第23页“现在是决定投资还是过户”、“过户”、“我买的房子肯定我的名字”等均可证明，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购买并过户到自己名下，只是基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紧密关系、第三人从中协调，以及被上诉人原本只是短期周转的需要，因此才会出借该笔讼争款项给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讼争30万元款项的性质，也未能查明签约现场的现金数量、来源及去向，属于关键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于讼争30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不清。事实上，讼争30万元系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1）由上诉人一审证据2可知，因上诉人支付购房定金的需要，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将讼争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刘某，履行完毕款项的出借义务。（2）从上诉人一审证据3（详见证据第6、7页）、证据5（详见证据第12页）可知，案涉款项是在第三人协调的关系下由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认可了这一事实。（3）事实上，被上诉人的推脱理由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对于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可。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9日先是对上诉人说“他（王超越）说钱早就给你了”（详见上诉人一审证据2第24页）。之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日对上诉人说“我就想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超越当时告诉我他把20万给你了，只有10万没有给你，现在您这边说全部都没有给”（详见上诉人一审证据3第6页）。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认可了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并且认可自己具有偿还借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签约当天的现金数量、来源与去向，被上诉人的主张也与实际情况不符。（1）案外人刘某在一审阶段作证时清楚无误地表示，签约现场的现金均放置在签约的茶几上，而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详见被上诉人一审证据4第38页）上看，现金的数量远远达不到30万元。实际上，该笔现金款项系第三人携带到现场的9万元，故被上诉人关于现金数量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2）被上诉人主张自己在2019年7月19日购房当天于签约现场交付现金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代为转款给案外人（案涉房屋出卖人）刘某，被上诉人关于现金来源的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鄢某已经证明，现金并非由被上诉人带到现场，而是由第三人携带到现场，并且这一事实也得到了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的佐证。（3）被上诉人主张自己与案外人刘某离开签约现场时并未携带现金以证明自己已经交付现金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关于现金去向的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笔现金在被上诉人离开后由第三人携带离开，并未交付给上诉人，第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由此可知，讼争30万元的款项性质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息息相关，签约现场的现金数量、来源及去向也属于本案的关键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并未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上诉人和第三人的陈述来结合实际情况进行查明，属于关键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做出了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该条规定使用前提系被上诉人主张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然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及该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事实上双方并未存在除本案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如前所述，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出借款项为30万元。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属法律适用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关于借贷关系的成立及请求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款项的主张，均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反而恰恰是被上诉人对自己的相关主张没有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其将自己携带到签约现场的30万元现金交付给上诉人，但迄今为止，被上诉人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约现场的现金系被上诉人所携带，也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签约现场的现金有30万元，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笔现金交付给上诉人。三、另外：1.一审法院对2019年7月19日借款现场的具体经过以及被上诉人的证据4、4月30日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认定。这些都关系到借款30万元的核心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进行核查认定。同时，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聊天记录摘要只截取了部分聊天记录，有多处能够反映本案客观事实的聊天记录都没有摘要。所以导致一审事实错误的认定。2.被上诉人与证人2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证人2鄢某在回答被上诉人关于现金的事实时，答复说：“现金没有30万”“8万？好像是。”被上诉人回答：“怎么可能，我拍照片了。”结合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1刘某以及被上诉人的证据4（照片）都能够一致反映客观事实，现场第三人是带了8-9万元现金，被上诉人声称已经拿回借款事实是不成立的。3.遗漏第三人的证据，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能反映的是第三人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讨讼争借款的相关事实。被上诉人的答复是“等房子过户了再说”等等理由拒不还款。故上诉人已就各项主张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撑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 贲斌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超越未作陈述。 温远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贲斌斌立即向温远剑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贲斌斌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贲斌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案外人刘某（甲方）与贲斌斌（乙方）就厦门市集美区园博二里139号1405室房产达成买卖意见，签订《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并约定协议书签订当日，乙方应支付购房定金600000元。温远剑系居间方。当日，贲斌斌向刘某转账295000元，温远剑向刘某转账305000元。 温远剑系王超越的舅舅（双方自认），2019年7月19日购房时，贲斌斌与王超越系男女朋友关系。 温远剑与贲斌斌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7月20日：贲斌斌：舅舅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个饭，以表示感谢。温远剑：不用了，别那么客气啊。……温远剑：我一般都在这边，你来，你到时候中介费我还得给你商量啊。贲斌斌：行，可以的，那我等一下过去。2019年7月28日：温远剑：对啊，我觉得你舅舅、舅舅一个劲的叫，我都不好意思给你开中介费，所以安我们自己人买房的给你算得收一个点，你也放心，这个价你出去一定不会有人说你付多了的。2019年9月29日：温远剑：那到时过户的时候，你要把我这里出的30万退给我以下。那你的过户资料要准备一下。贲斌斌：这个30万你得和王超越去处理，他当初没有跟您说吗？温远剑：当时是说合作投资，我出一半的资金。……温远剑：我是炒房的，30万钱是我转出去的，当时是说我跟你们合投资。贲斌斌：什么时候说合资。我报警吧。他钱怎么来的，本身就是我的钱，他先骗走，通过给你再一起诈骗我。2019年11月1日：温远剑：可以啊，我还真的希望走司法解决，我是实实在在借了30万给你定房，你跟王超越什么关系，怎么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跟我有关系的就是你要还我借你的30万定房定金。贲斌斌：第一钱是我借给王超越的，他真不要脸，拿着我的钱给你，让你打，你们联合诈骗？再一个，我和你什么关系，要你借我钱。 王超越与贲斌斌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7月19日：王超越：到公司了吗？贲斌斌：带着这个房东到我公司了。……王超越：另外后面我们还有一个中介费要付，知道吗？贲斌斌：我真的得感谢舅舅，我给他带礼品，我知道。……王超越：宝宝，能不能挪点钱给我，那个我给舅舅挪了十万，我这边要给他呢。然后，过户前还要准备120万左右的钱出来哦。贲斌斌：这么快就要要钱，才到我手里你就要要。 另查明，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在签订购房合同、支付款项的场所并没有监控录像设施。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及本案法庭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温远剑与贲斌斌双方有无借贷合意。双方对该争议焦点在诉辩意见中已有阐明，此不再赘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根据温远剑与贲斌斌的聊天记录，2019年9月29日前，温远剑并未有向贲斌斌催讨借款的记录，仅是提到贲斌斌需要支付中介费。贲斌斌亦未提及有向温远剑借款。而在2019年9月29日，温远剑提及要贲斌斌偿还300000元时，贲斌斌并未认可有向温远剑借款300000元，而是告知其应与王超越处理。另外在2019年7月19日当日，贲斌斌于王超越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提及贲斌斌有向温远剑借款的记录，反而王超越要求贲斌斌挪钱给其，因为其向温远剑挪了100000元。其次，温远剑关于300000元的款项性质，在与贲斌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2019年9月29日先是陈述要求贲斌斌退还，该款项是合作投资的钱。而在2019年11月1日又陈述是借款，直至本案主张要求贲斌斌偿还借款。温远剑的陈述前后矛盾。最后，根据证人刘某与第三人王超越的陈述，可以认定王超越有拿现金到场要交易，但因证人刘某不希望收取现金，在温远剑支付305000元后，贲斌斌并未拿走现金。综上，温远剑主张其与贲斌斌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温远剑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温远剑与贲斌斌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根据温远剑与贲斌斌的聊天记录，2019年9月29日前，温远剑并未有向贲斌斌催讨借款的记录，仅是提到贲斌斌需要支付中介费。贲斌斌亦未提及有向温远剑借款。而在2019年9月29日，温远剑提及要贲斌斌偿还300000元时，贲斌斌并未认可有向温远剑借款300000元，而是告知其应与王超越处理。另外在2019年7月19日当日，贲斌斌于王超越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提及贲斌斌有向温远剑借款的记录，反而王超越要求贲斌斌挪钱给其，因为其向温远剑挪了100000元。其次，温远剑关于300000元的款项性质，在与贲斌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2019年9月29日先是陈述要求贲斌斌退还，该款项是合作投资的钱。而在2019年11月1日又陈述是借款，直至本案主张要求贲斌斌偿还借款。温远剑的陈述前后矛盾。最后，根据证人刘某与第三人王超越的陈述，可以认定王超越有拿现金到场要交易，但因证人刘某不希望收取现金，在温远剑支付305000元后，贲斌斌并未拿走现金。综上，温远剑主张其与贲斌斌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本院进一步分析认为，王超越与贲斌斌2019年7月19日微信聊天中，王超越曾提及：“宝宝，能不能挪点钱给我，那个我给舅舅挪了十万，我这边要给他呢。”2019年11月1日温远剑与贲斌斌的微信聊天中，贲斌斌曾提及：“我就在想倒底是怎么回事，王超越当时告诉我他把20万给你了，只有10万没给你，现在您这边说全部都没给。”这两处微信聊天可以相互印证，贲斌斌关于其并非借款人，这个30万元温远剑得和王超越去处理的主张具有一定可信度。另外，证人刘某在一审中的证言为：“当时说好定金60万元，那个女的（指贲斌斌）先给我转账，然后她说她限额了，转不了。然后她就打了个电话，之后她男朋友（指王超越）过一会来了，要把现金给我，我就说带现金危险，且我觉得我的竹编包装不下。我不记得是谁把现金拿出来的。现金就放在茶几上，现金我觉得挺多。我想不起来有多少了。我感觉蛮多的。我说我不收现金，然后他们三个就在商量……最后是温远剑把钱打给我的。”从该证言中，可以看出，如果刘某当时同意收现金，则可能并不存在最后由温远剑把钱打给她的情形，而在刘某不同意收现金时，贲斌斌是打电话给王超越来解决问题，王超越也确实带了大量现金过来，可见在解决支付方式的问题上，王超越在起主导作用，讼争款项是否系贲斌斌直接向温远剑所借确实存在疑问。此外，需注意的是，王超越也确实带了大量现金过来处理支付定金的问题，根据常理，商议由温远剑先行转账支付后，现金应当会直接由温远剑拿走，但温远剑称其未拿现金与常理不符，对此相关当事人并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若根据常理温远剑拿走了现金，即便现金不足30万元，剩余争议款项亦非30万元，与王超越在微信中提及的“那个我给舅舅挪了十万，我这边要给他呢”的内容亦可相互印证，表明争议款项尚未支付的实际金额存在出入。结合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讼争款项的性质、责任主体是谁、尚未支付的金额实际应当是多少，都存在重大疑问，在不存在相关借条等书面凭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认定温远剑主张其与贲斌斌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并无不当。鉴于本案认定的基础是温远剑证据不足，但温远剑、贲斌斌、王超越三人之间确实存在款项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各方当事人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据实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所述，温远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75元，由温远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