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020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某，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海东市乐都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29日被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某，北京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犯受贿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及其辩护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贺某利用担任海东市乐都区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副局长，乐都区文化旅游体育局局长职务之便，在工程项目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手机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30579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份，被告人贺某以借款为由向青海骏马行文化传媒公司负责人巨某某索要人民币3万元；   2.2017年1月，被告人贺某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张某某家具款38680元。2017年春节前，将现金人民币1万元退还张存良；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贺某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赵某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贺某收受个体承包商李某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5.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贺某先后分两次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李某某一张存有10万元的青海银行卡和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7年下半年，再次收受李某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8年4月，被告人贺某将存有10万元的青海银行卡及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退还李善忠，2020年2月将现金人民币2万元退还李善忠。   6.2017年年底，被告人贺某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7.2017年年底，被告人贺某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潘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8.2017年年底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贺某先后收受青海宏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盛某某现金人民币8000元；   9.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贺某收受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蔡某某一张5000元购物卡；   10.2018年4月，被告人贺某收受中科航宇（北京）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青海区域经理朱某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2020年2月，将现金人民币3万元退还朱某某；   11.2018年6月，被告人贺某收受延安中安工程监理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司某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2020年2月，将现金人民币1万元退还司某某；   12.2018年8月，被告人贺某收受河南今古园林古建工程有限公司驻青海代表宋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9年4月，其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退还宋某某；   13.2018年年底，2019年4月份，被告人贺某在北京以检查身体为由收受北京园林古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某为其购买机票、住宿费、礼品等折合人民币5200元；   14.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贺某收受西宁盛跃广告制作部经理杨某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2020年2月，将现金人民币2万元退还杨某某；   15.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贺某收受青海雅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才某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9年4月，将现金人民币2万元退还才让卓玛；   16.2019年10月份，被告人贺某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王某某为Mate30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699元。   案发后，海东市乐都区监察委员会向各行贿人追缴赃款410000元及华为Mate30手机一部，向被告人贺某家人追缴赃款1168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华为Mate30手机一部、被告人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行贿人的陈述及其他综合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向巨某某索贿30000元的事实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3年11月13日.法【2003】167号）第三条第（六）项“以借款为名义或非法收受财物行为的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具体认定时，不能仅仅看是否有书面借款手续，应当根据以下因素综合判定：（1）有无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2）款项的去向；（3）双方平时关系如何、有无经济往来；（4）出借方是否要求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5）借款后是否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6）是否有归还的能力；（7）未归还的原因等等”。结合本案案情分析：1.从借款时间分析。青海骏马行文化传媒公司通过乐都区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向青海省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申报立项后拨付20万元至乐都区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2015年8月17日乐都区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青海骏马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根据贺某要求，2015年8月25日时任乐都文化馆馆长巨克林安排李某将3万元汇入贺某提供的其儿子贺臻的建设银行卡上，贺某和贺臻于当日取出这3万元钱；2.从款项的去向分析。被告人贺某在监委的供述说家中急用，但未供述具体用在什么地方，在庭审时供述，一部分给了父母用，一部分给妻子办彩票室用，不存在急用的事实及合理的解释；3.从双方平时关系如何、有无经济往来分析。根据贺某供述及巨克林交代，两人系上下级关系，平时无经济往来；4.从出借方是否要求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青海骏马行文化传媒公司是当时乐都区文化馆下设的一个团体，申报项目是通过乐都区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向青海省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立项，20万元拨付至乐都区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又转账至青海骏马行文化传媒公司，时任副局长的贺某与下属文化馆下成立的青海骏马行文化传媒公司有利益关系存在；5.从借款后是否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分析。被告人贺某供述“后来巨克林没有跟我提过，我也就忘记了”。由此可以看出，贺某就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6.是否有归还的能力分析。被告人贺某系国家工作人员，有稳定的工资收入，且于2017年又购置新的房产，其供述“我知道组织上调查我的事情，所以我想退回这些资金，争取宽大处理，还有就是春节前出售了新都花园的房子，当时手头上有一些资金，就用这些钱把收取别人送的钱退还”，说明被告人贺某具备归还能力，但自2015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间，从来没有向巨克林提出过要归还；7.未归还的原因分析。是巨克林没有提过，被告人贺某忘记了。综上分析，辩护人虽提出有证人李某的证言、转账记载是借款，但改变不了被告人贺某以借款的名义向巨克林索贿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在任乐都区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副局长、乐都区文化旅游体育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手机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3057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发表的公诉意见合理，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贺某及辩护人提出向巨克林是借款而不是索贿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贺某有自首应减轻，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交罚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贺某以借款为由向青海骏马行文化传媒公司负责人巨某某索贿人民币3万元，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贺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三月十六日止）   二、已追缴的526880元及扣押的华为Mate30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阿海乐   审判员 逯登军   审判员 韩占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 坤   书记员 车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