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啟，男，汉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北京云洋数据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华，男，汉族，1973年1月27日出生，东方味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云洋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3层C3-0487。法定代表人：赵洪升，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云洋数据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8号2幢二层2048。执行事务合伙人：赵洪啟，执行董事。上诉人赵洪啟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华、北京云洋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洋科技公司）、北京云洋数据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云洋投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5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洪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基，被上诉人张德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款项100万元及支付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德华没有履行支付“全部投资款”的合同义务。依据《云洋科技公司投资合伙人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二条及云洋投资中心当时的投资人结构，被上诉人张德华投资款100万元分为向上诉人支付转让价款80万元及其实缴投资于云洋投资中心的20万元。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上诉人赠与40万股给被上诉人张德华，但其只有实际支付40万元才能取得赠与标的并实缴到位，受赠取得的合伙财产份额才算投资到位。因此，被上诉人张德华应支付的“全部投资款”为140万元。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德华通过受让和受赠方式进行投资，所有投资款就是转让价款加实缴款。被上诉人张德华只向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投资款，未支付赠与对应的投资款40万元，至今尚未履行支付“全部投资款”的义务。上诉人具有法定抗辩权，无需返还相关款项。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德华有法定解除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德华至今尚未履行支付“全部投资款”140万元的义务，上诉人办理转让手续和返还部分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张德华无权要求上诉人办理转让手续和返还投资款，更无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3.合同正在履行中，双方协商将借款变为股权并相应变更登记手续。张德华辩称，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是清楚的，投资款为100万元，不认可上诉人陈述的尚欠4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未按约定流程完成变更手续。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未作答辩。张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德华与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2.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共同向张德华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共同向张德华赔偿保全费5000元及相应保险费3500元；4.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张德华与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德华投资于目标公司（云洋科技公司）所获转让股权将在约定期限内以云洋投资中心财产份额转让方式由赵洪啟转让给张德华或其指定方；在张德华本次投资全部到位后才安排办理相应的财产份额转让等变更手续，在实际办理转让变更手续之前，张德华缴入款项按以下方式安排：张德华向赵洪啟支付的每一笔投资款，在张德华完成转账给赵洪啟后，由赵洪啟按借款方式先借给目标公司无偿使用；原则上，在赵洪啟收到张德华全部投资款后6个月内，赵洪啟应安排办理云洋投资中心财产份额的转让手续；转让时，由赵洪啟从目标公司收回上述以张德华投资款支付给目标公司的全部借款，并由赵洪啟转给张德华，由张德华再按入资款的方式转入云洋投资中心的入资银行账户，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等手续。张德华于2017年10月31日、12月1日、12月2日分别向赵洪啟支付5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18年7月21日，赵洪啟向张德华发送电子邮件称，公司按协议原则6个月变更到工商注册中，变更手续在办理中，本月启动变更工商注册，因公司发展处于困境，如张德华有想法不想变更或是撤资可以按撤资流程执行。张德华于2018年8月3日向赵洪啟发送邮件称，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未依约为其办理股权变更，故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赵洪啟返还100万元。庭审中，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称张德华应支付的投资款应为140万元而非100万元，但其无证据证明曾向张德华催要过其余的40万元，且称张德华的140万元投资款到位后，应先履行6个月的无偿借款期，然后再进行股权变更程序，现张德华已付的100万元在云洋科技公司处。张德华称，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其将100万元投资款转至赵洪啟后，由赵洪啟借给云洋科技公司无偿使用6个月，赵洪啟有义务将100万元收回再返还张德华，张德华收到款项后再转入云洋投资中心账户。张德华另向法庭提交5000元保全费收费票据及3500元保险费发票。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华与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张德华已依约于2017年12月2日向赵洪啟支付100万元投资款，赵洪啟则应依约于6个月后从云洋科技公司收回返还给张德华，由张德华再按入资款的方式转入云洋投资中心账户，再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等手续。现自张德华向赵洪啟支付100万元已远超6个月，赵洪啟却未依约从云洋科技公司收回并向张德华返还该款项，已构成违约，且张德华至今未变更登记为云洋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因赵洪啟的违约行为致使张德华的出资无法以入资款的方式转入云洋投资中心，张德华亦未变更登记为云洋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张德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享有法定解除权。张德华于2018年8月3日向赵洪啟（亦为云洋投资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发函要求解约，但并未通知云洋科技公司，故《合作协议》未于当日解除。张德华于起诉时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法院向其送达的起诉书等诉讼材料，故视为其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张德华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则赵洪啟应向张德华返还1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需承担保全费，但上述义务与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无关。故法院对张德华要求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向其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德华另要求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向其支付保全保险费，亦无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张德华与赵洪啟、北京云洋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云洋数据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云洋科技公司投资合伙人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洪啟向张德华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张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德华提供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对方已收到全部投资款。赵洪啟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100万已付清，但是仍有40万元未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德华与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张德华向赵洪啟支付投资款，在张德华完成转账给赵洪啟后，由赵洪啟按借款方式先给云洋科技公司无偿使用。在赵洪啟收到张德华全部投资款后6个月内，赵洪啟应安排办理云洋投资中心财产份额的转让手续。转让时，由赵洪啟从云洋科技公司收回上述以张德华投资款支付给云洋科技公司的全部借款，并由赵洪啟转给张德华，由张德华再按入资款的方式转入云洋投资中心的入资银行账户，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等手续。张德华于2017年12月2日已依约向赵洪啟支付了100万元投资款，但是赵洪啟未依约于6个月内从云洋科技公司收回款项并返还给张德华，赵洪啟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赵洪啟主张投资款应为140万元，缺乏依据，且在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中赵洪啟不仅未告知张德华投资款总额为140万元，亦未催要剩余款项，还在邮件中明确变更手续在办理中，故对赵洪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赵洪啟、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法院向其送达的载有张德华请求解除合同的起诉状副本，故《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因赵洪啟的违约行为致使《合作协议》解除，张德华有权要求赵洪啟返还1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云洋科技公司、云洋投资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陈述及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赵洪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3元，由赵洪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魏小项书 记 员  杨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