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62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燕舞，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英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英山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月10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8月18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燕舞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鄂0192刑初6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燕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姚燕舞为偿还债务欲出售其名下本区健龙·尚谷杰座小区3栋4层04室房屋。后在与涂某、盛某夫妇商议出售该房屋时，为取得对方信任确保协议达成，被告人姚燕舞在无法提供上述房产证件原件的情况下，通过办假证的人伪造了使用权人为姚燕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1本[权证号：武新国用（商2013）第05247号]、所有权人分别为姚燕舞和陈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各1本（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92号）交予涂某，涂某、盛某夫妇向被告人姚燕舞预付了部分购房款，并于同年9月15日就上述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因该房屋已被本院另案查封无法过户，涂某、盛某夫妇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就与被告人姚燕舞之间房屋买卖纠纷起诉至本院。经鉴定，前述被告人姚燕舞伪造的三本证件上“武汉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10）”、“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的印某与相关国家机关提供的相同内容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案发后，被告人姚燕舞于2017年11月2日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8月18日被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抓获、破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姚燕舞于2017年11月2日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次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2019年8月18日被抓获归案。2、证人证言（1）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我准备购置一套房产，后来一个熟悉的中介告诉我姚燕舞在健龙尚谷杰座小区3栋404室有一套房产要出售，就和中介一起去看房。姚燕舞看我是一个小区的决定卖给我，我看了房子也比较满意。后来姚燕舞联系我老婆盛某要先付5万元定金，她就不联系其他人卖房子了，老婆联系我后就给她转了5万元，过了两天姚燕舞以手头紧为由要求再付5万元就协助过户，我老婆就又转了5万元给她。我们要求姚燕舞过户时，她一直推脱，过了十来天，姚燕舞说她和老公离婚了不满一年，如果要办过户必须她老公到场签字，我就要她老公来，她一直说她老公不愿意来。2016年9月15日姚燕舞主动到我家说她马上搬家把房子卖给我，我们就在我家里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2017年2月20日之前过户。签完合同后，姚燕舞就把房子的钥匙给了我，还把房产证和土地证给了我并搬家走了。到2017年2月20日我联系姚燕舞要求21日见面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她说她要处理一些事情，22日再办理过户手续。到了22日，姚燕舞带我家里说房子已经被东新法院查封了不能办理过户，并表示她愿意按协议赔我钱，要求我给她三天时间，说到25日先给我50万元，3月10日再付给我66万元，她给写了两份欠条。之后我再联系姚燕舞，她又继续推诿。我把她带到关东派出所报警了。我到东新法院执行庭去咨询了姚燕舞的事情，法院确认了健龙尚某座3栋404室是被查封了，并且该房子马上就要拍卖了。在我们支付5万元定金的时候，姚燕舞就将房屋证件给了我们，当时中介公司的宋某也在现场，但他要我们赶快去做房调和“落钟”。后来我们和姚燕舞在办理房子的“落钟”的时候，姚燕舞一直推脱。当时姚燕舞一共给了我们三本房屋证件，一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两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这三本证件我们后来提交给公安机关了。当时我们没有想过证件会作假，所以没有查看过证件，也没有怀疑过真伪。2018年3月份我们在姚燕舞培训学校碰到她的其他债主，得知其中一个姓谢的债主手上也有姚燕舞的房屋证件，当时我们说自己手上也有，还在想是怎么回事，后来问姚燕舞她承认给我们的房屋证件是假的。我们就与姚燕舞买卖房屋的事情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审理并判决姚燕舞偿还购房定金，赔偿违约金及装修费用共80余万元。（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因姚燕舞欠我156万元，2015年年底我就到东新法院控告姚燕舞还钱，我2015年11月份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的是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健龙尚谷杰座3栋404室。法院2016年1月11日下达的民事裁定书。同年2月3日法院下达民事调解书，要求姚燕舞按阶段连本带利还我钱。2016年3、4月份，姚燕舞先还了我1万元，后又还了我3万元，一共还了我4万元。到2016年8月份，姚燕舞一直说没钱推脱。8月6日我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姚燕舞就联系我，提出先给我三、五万元，让我到法院申请解冻财产，然后她再还我钱。但我坚持让她先还我一半欠款（60万元-80万元），姚燕舞就提高到了20万元，但是我没有同意。到了2017年春节的时候，姚燕舞就提出了以房抵债，我就要求通过法院来办理以房抵债的手续，阴历腊月二十九左右，我和姚燕舞一起到了法院，宋法官和我们双方谈好了以房抵债的方案，要我们正月15号之后再到法院办手续，但之后姚燕舞一直不到法院办手续。2017年3月份，涂某和盛某到法院报案后，我才知道姚燕舞把房子卖掉的事情。2017年9月份，法院将健龙尚某座3栋404室进行拍卖，拍卖了两次都流拍，最后法院问我愿不愿意以房抵债，我同意并签了字。我之前不知道姚燕舞卖房给涂某和盛某，我是在他们向法院报案之后才知道的，姚燕舞没有和我说过卖房的事情。（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做房产中介的，姚燕舞把房子挂在中介出售，涂某、盛某夫妇准备在健龙尚某座小区再买一套房子，我和涂某夫妇的关系很好，就联系他们购买，不收手续费。姚燕舞将房屋证件交给涂某、盛某夫妇时我在场。当时我和涂某夫妇一起在姚燕舞的家里谈房子的事情，后来涂某夫妇同意购买姚燕舞的房子，姚燕舞就把房屋证件拿出来交给涂某夫妇，涂某夫妇就给了姚燕舞5万元的定金。当时姚燕舞一共提供了三本房屋证件给涂某夫妇。一本是土地使用证，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当时我看了房屋证件的，觉得封面的颜色有点不正常，但看了证件的内容后又觉得是真的，有点拿不准，我就提醒双方第二天赶快去做房调，但姚燕舞一直推托。（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姚燕舞是我的前妻，我们是2016年2月份协议离婚的。健龙尚谷杰座小区3栋404室的房产，离婚时留给了姚燕舞。我是在2016年2月份李某起诉我和姚燕舞，才知道该处房产被法院进行了财产保全，我和她有联系但是不多，有时候也会关心一下她。李某起诉我们上法院时，我们和李某谈论过卖房子的事情，我和姚燕舞离婚之后，我们和李某又聚过两次,期间又谈论过卖房子还款的事情，李某同意由姚燕舞出面找交易用于还钱。但是我不知道姚燕舞将房子卖给了涂某夫妻，他也没有通知我去签字办理过户。我听姚燕舞说她中间对李某有过还款，具体不清楚。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涂某处扣押土地证一本[编号为：武新国用（商2013）第05247号]，房产证两本（编号为：武房权证湖字第××、20××92号）。案发后，被告人姚燕舞对上述土地证及房产证进行了指认。4、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文）字【2017】8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前述扣押在案的土地证一本及房产证两本内名为“武汉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10）”、“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的印某与公安机关赴相关国家机关提取的相同内容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5、房屋买卖协议，证明：2016年9月15日，盛某与被告人姚燕舞签订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健龙·尚某座小区3-404号房屋[载明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湖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新（商2013）字第05247号]的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签订见证人为宋某。6、收据、欠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姚燕舞于2016年8月6日、8月12日、8月30日、9月30日分别收到盛某预付涉案房屋房款人民币5万元、5万元、10万元、22万元，共计人民币42万元。被告人姚燕舞及盛某的银行卡流水记录与上述部分款项的支付相互印证。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姚燕舞向盛某出具欠条，承认其采取欺瞒手段将法院查封房屋，即健龙·尚谷杰座小区3-404号房屋卖给盛某，骗取盛某购房款40万元，并让盛某进场装修花费20万元，应付违约金40万元以及利息6万元，确认共计欠盛某款项共计人民币106万元。7、（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04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证明：李某诉陈某、被告人姚燕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人姚燕舞以及陈某名下价值1504000元的财产。2016年2月3日陈某、被告人姚燕舞与李某达成协议并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陈某、被告人姚燕舞尚欠李某借款本金1560000元及利息，分期分批履行，如未按期足额履行，李某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姚燕舞2016年8月2日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报了财产，其中包括其名下健龙·尚谷杰座小区3-404号房屋。8、（2016）鄂0192执811号拘留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姚燕舞在与申请人李某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因擅自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房产卖售给案外人，被决定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9、（2017）鄂019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0月12日，盛某诉被告人姚燕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盛某与被告人姚燕舞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17年5月4日解除，被告人姚燕舞应向盛某返还购房款390000元，并赔偿损失460000元。10、（2012）鄂洪山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姚燕舞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月10日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11、被告人姚燕舞的基本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姚燕舞犯罪时已成年。12、被告人姚燕舞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姚燕舞庭前供述：我和涂某老婆盛某2016年9月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出售的是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健龙尚谷杰座小区3栋404室的房子，盛某一共给了我40万元的购房款，2016年8月6日和8月12日她分别转账给了5万元，共10万元；2016年9月份签订协议之前又分两次分别转账5万元给我，共10万元；签订协议之后，盛某又一次转账我20万元。但该房产因为欠李某的钱，李某向东新法院申请，并在2016年元月份左右将我的房产冻结了无法过户。我卖该处房产是准备还钱给李某，卖房后曾联系李某还款，要求解冻房产，但李某一直提高还款的数额，而我达不到，我就一直没有还款李某，正好我办的昂立国际教育学校急需用钱，我就投入到学校里面了。卖该处房产给涂某和盛某时我没有说明房产被冻结，担心他们不买。我卖该处房产时也和东新法院执行庭的宋法官通了电话,他要我把购房者带到法院办理，我也没有这样做，也是担心对方不买了。我和盛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他们找我要两证，急着要拿证件办理过户，但我拿不出来，因为我欠一个朋友谢红梅的钱，真证件押在她那里。我怕证件不给涂某夫妻，他们就不买房子了，所以我就在找路边制作假证的人制作了三本假证件，以我的名义制作了一本房产证、一本土地证，以我前夫陈某的名义制作了一本房产证，假证件的内容是按真证件的内容套用的。我将制作的一套三本假证件交给了涂某夫妻，后来真证件没有拿出来给他们。当时我以为我和涂某他们之间把事情处理好了就不会有事了，也不会查证件的真假。被告人姚燕舞一审期间当庭否认其庭前供述，称未伪造涉案房产证及土地证。原审认为，被告人姚燕舞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三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被告人姚燕舞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姚燕舞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燕舞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二本，予以没收。上诉人姚燕舞的上诉理由：1、司法工作人员违背事实，意图使无罪的人受到刑事追究；2、证人李某与宋某、涂某有利害关系；3、原审根据我的前科情况而对我从重处罚不当；4、请二审撤销判决对我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姚燕舞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未发现该案有违反程序的情形，姚燕舞在侦查机关对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有两次详细供述，且有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指认照片、鉴定意见、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姚燕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姚燕舞曾经因为犯罪被判处刑罚，原审根据其前科情况，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并无不当。故姚燕舞的前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燕舞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