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银，曾用名李陶银，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海拉镇海明社区野猫组，住威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同月30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鹏，贵州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20）Z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银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淑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银及其辩护人戴永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银与被害人李某1系堂弟兄关系，两家因生活琐事曾有矛盾。2006年7月2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银之次子李章宏放牛时，因牛吃了被害人李某1家地里的洋芋，李某1与李章宏为此发生口角并追打。后李章宏将此事告知李某银和其母朱某。当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银、朱某、李章宏前往李某1家质问，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架，李某1之妻沈某提着锄头来帮李某1的忙，李某银将锄头抢来后，用锄头将李某1打翻在地，又一锄头打在李某1的头部，致其倒地后逃离。2006年7月6日，经威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主要系钝器打击左额部，致使左额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严重受损，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某银在其长子李某军的陪同下，投案自首。2019年11月6日，李某军代为补偿了被害人李某1家属170000元，李某1家属对被告人李某银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不予追究李某银的法律责任。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某银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李某银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故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银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李某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未持异议。但其辩解，其只用锄头打击了被害人李某1头部一锄头。 被告人李某银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由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李某1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事前没有准备作案工具，无致被害人于某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系自首，属初犯、偶犯，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且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同时被害人的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受锄头打击只有一次，其余的伤系石头之类物体打击形成，不排除被告人在双方斗殴过程中存在正当防卫，故请求对被告人李某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银与被害人李某1系堂弟兄关系，两家因生活琐事存在矛盾。2006年7月2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银之次子李章宏放牛时，因牛吃了被害人李某1家地里的洋芋，李某1与李章宏为此发生口角并相互追打。后李某宏将此事告知李某银和其母朱某。当日17时许，李某银、朱某、李某宏前往李某1家旁边李某1修水池的地方找到李某1，双方发生口角后打架，李某1之妻沈某提着锄头来帮李某1的忙，李某银将锄头抢来后，用锄头将李某1打翻在地，又一锄头打在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倒地不久后死亡，李某银当时逃离现场。2006年7月6日，经威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主要系钝器打击左额部，致使左额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严重受损，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9年10月8日，威宁县公安局民警接到通知，被告人李某银欲到威宁县公安局投案。10月19日，被告人李某银在其长子李某军陪同下到威宁县公安局投案。 2019年11月6日，李某军代为补偿了被害人李某1家属170000元，李某1家属对被告人李某银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不予追究李某银的法律责任。 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李某银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笔录。证实：李某章报案称2006年7月2日17时许，威宁县海拉镇海明村野猫组的李某银用板锄将本组的李某1打伤致死。威宁县公安局于2006年7月5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李某银，男，汉族，1962年7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8日，威宁县公安局民警接信息通知，李某银欲到威宁县公安局投案。10月19日，李某银长子李某军陪同其父亲李某银到威宁县公安局投案。 4.接受证据清单户籍信息、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情况说明。证实：威宁县公安局接受李某军提交的户籍信息、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情况说明、海拉镇海明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家属李某飞等与被告人家属于2019年11月6日达成谅解协议，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17万元人民币，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予以谅解，请求相关单位不追究其法律责任。 5.李某1身份信息及户口注销证明、尸体安埋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其于2006年安埋在威宁县小地名大皮坡处的山林内，于2010年2月2日注销户口。 6.关于人员姓名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洪、李某鸿与李某宏系同一人,系被告人李某银次子;沈某焕、沈某唤与沈某系同一人,系被害人李某1妻。 7.关于第一次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7月12日至李某银前来投案之日公安机关均未采取网上追逃措施；现暂未找到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因案发时提取的斧头、铲耙未找到，不能开展辨认和提取生物检材等工作。 8.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经威公刑技字第151号鉴定书鉴定，被害人李某1主要系钝器打击左额部,致使左额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严重受损,颅脑损伤而死亡。威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将被害人李某1尸检鉴定结果通知被害人家属李某飞，被告人李某银，双方对鉴定结果无异议。 9.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06年7月3日15时30分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为变动现场位于威宁县，以现场为中心，北为松树林，南为山，西为李某朝家，东为李某银家。中心现场为李某1、李某银家西侧空地内，在距中心现场南侧洋芋地内有带血铲耙一把。 现场提取：地里原物提取铲耙1把、李某1尸体头部蘸取血样1份。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李某银进行人身检查，并采集李某银十指指掌纹、正侧面照片、提取其指尖血样入库。 （3）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李某银指认位于威宁县李某1家右侧约30米左右的一小撮松树林处就是李某1当时藏匿斧子的地点,该地点往下约2米的一条土路上就是其与李某1发生抓扯的地点,此地点也是其抢下沈某唤提来的锄头的地点,在发生抓扯的地点往下方有一水泥水窖处就是其用抢来的锄头打中李某1的头部的地点。在靠近李某1家房子附近的一片荒地处就是李某银家牛当时吃到李某1家庄稼的地点,该地点往下约5米处的一棵核桃树下就是李某银丢弃用于击打李某1头部的锄头的地点。辨认人李某2、李某章辨认出李某银。 （4）提取笔录。证实：对李某军持有的居民户口本进行提取。 （5）李某宏所持斧头提取笔录。证实：2006年7月3日，民警在现场目击证人李某2、李某3的指认下，在李某宏家中发现李章宏提过的凶器斧头。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11.李某32006年7月3日证言。证实：2006年7月2日13时许，我在我家背后修车，看见李某1问李某洪你为什么放牛吃我家洋芋，李某洪说放牛吃了随你的便，就吵了起来，李章洪打了李某1一耳光就跑，李某1就追李章洪，李某洪捡了一个石头打了李某1的头部，李某1又追李章洪到李某洪家里，我看见李某1的头部在流血，伤不重，可能只破了一点皮，就把李某1劝回来，李某洪就跑了，李某1回去修水池。下午17时许，李某洪和李某银、朱某从海拉街上回来。刚回到家后，李某银提着一根木棒，李某洪提着一把斧子来找李某1，李某1当时正在修水池，李某银问李某1为什么追一个小孩打，李某1说李某洪放牛吃了他家洋芋，还打他，不信就去问李某3。他们几个就到我修车的地方来问，李某1说你问一下李某3，我话都没有讲出来。李某银一棒子打在李某1的头部，李某1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扔去打李某银，李某银就让开了。李某洪用斧子打李某1，被我挡开后李某1的妻子沈某焕提锄头来帮李某1，锄头被李某银抢去后，打翻了沈某焕。当时李某洪和李某1正在抓打，李某银喊李某洪让开，李某洪让开后往下跑，李某1跟着追，大约跑了6米左右，李某银从后面一板锄把李某1打翻了，然后又提起锄头来站在李某1躺着的后侧一锄头打在李某1的头部，头部流出血来，脑髓都打流出来，李某银和李某洪就跑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某1就死了。 我修车的位置离李某1修水池的位置有30米左右。李某银用来打李某1的木棒有两尺左右长，直径5ｃｍ左右。李某银用来打李某1的木棒当时较乱，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当时参与打架的还有沈某焕，李某银妻子朱某，具体怎样打的我没看清楚。 10.李某22006年7月3日证言。证实：两家因为田边地角牲口吃粮食一直有矛盾。2006年7月2日17时许，我看见李某银带着李某洪去找李某1，李某银问李某1为什么追到我家打李章洪，李某1说：“李某洪赶牛去吃了我的粮食，我问他这是不是粮食，李某洪就打我一耳光后还打了我一石头，你不信我们还可以去问李某3”。他们几个刚到李某3的车边话都还没有说，李某洪就一斧子向李某1打去，斧子和斧把都被扔了出去，李某3就说你们要打架我就让开，李某银对李某洪说你快让开，我给他说，就提起板锄追李某1，李某洪往前跑，李某1在中间，大约跑了7米左右，李某银从后面一锄头把李某1打翻（打在什么位置没有看清），后又提起锄头来往李某1的头部打去，脑髓都被打出来，整个头部都是血，李某银、李某洪就跑了。 李某银第二锄头是站在李某1后侧面双手提起锄头打的,当时李某1是被打翻了的。打架在场的有朱某、沈某焕,李某3和我。 11.刘某海2006年7月3日证言。证实：2006年7月2日上午12时许，我在离李某1家100米的地里薅洋芋，听见李某银儿子李某红（学名李某洪）和李某1在争吵，意思是李某红放牛吃了李某1家洋芋。我看见李某1追李某红，李某红被追回家提着一把薅锄往外跑，李某1继续追，李某红朝夜猫沟方向跑了。 大概到下午17时许，我还在薅洋芋，又听见李某银喊李某1说下来讲清楚，上午是怎么打的，没说几声就听见有打架的声音。我跑到离李某1家房屋100米左右处时，看见李某银提着一把薅锄从后面追李某1，李某红提着一把斧头在李某1前面跑，突然李某银一锄头打在李某1背部将李某1打翻，接着李某银又一锄头打在李某1头部。后来李某银、李某红、朱某就跑回家了。我急忙跑到李某1身边，李某1面朝下扑倒在地上头部在流血，我和李某2，李某福准备将他送到卫生院，李某1处于昏迷状态，断断续续说了几句他不行了，才将他抬到李某福的农用车上准备送走，但车一时没发着，我们又把李某1抬下车准备用人抬去抢救，还没走就发觉李某1没气了，然后就报了案。在我之前赶到现场劝架的还有李某2，李某福。 12.沈某焕2006年7月3日证言。证实：李某银家和我家经常因田边地角的事情闹矛盾。双方遇见连招呼都不打的。2006年7月2日17时许，我在地里薅包谷，听见李某银喊李某1你下来讲，早上你为什么到我家去，我就到我家房子边看见李某银、李某洪和李某1要打架了，我就提着锄头跑上去。李某洪、李某1正在抓扯，李某洪手里拿着斧子，李某银见我提着锄头就一棒打在我的手膀上，顺手抢过我的锄头，用手中的木棒打了我的头部两棒，我被打坐了下去。李某银就追过去打李某1，李某洪、李某银都在追打李某1，具体是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看见李某银和李某洪都走了，我丈夫李某1睡在地上，头部正在流血，连脑髓都被打出来了，大约过了20分钟李某1就死了。 13.李某昌（系李某银兄弟）2006年7月3日证言。证实：约两年前，李某1家牛吃了李某银家苞谷，为此事两家媳妇打过架，后经村委处理。还有一次，李某银拉人力车从李某1的地里过，李某1的媳妇讲了李某银几句，后李某银打了她几耳光，此事也经过村处理的。 2006年7月2日下午17时许，我经过李某1家房后时，见李某1脸朝下躺地上，头部在流血，李某银提着一把薅锄和朱某，儿子李某红站在边上，在场的有刘某海，李某2，李某福。我就和刘某海，李某2，李某福准备送李某1去卫生院抢救，但李某福的车没走几步就没油了，我们又准备用担架抬，但发现李某1没气了。听李某2讲，李某1是被李某银打死的。 14.李某章2006年7月3日证言。证实：他们两家关系一直不好，不用多久就因一些小事要吵一次。2006年7月2日17时许，我听说李某1和李某银打架，过去看时李某1已死了，李某银和李章洪没有在现场，我就跑到派出所报案了。 15.李某朝（系李某1大哥）2006年7月3日证言。证实：大概是2004年农历6月间，为李某1家牛吃着李某银家苞谷，两家媳妇打过一架。2005年农历3月间，李某银拉人力车从李某1家地里过，当时地里已种上洋芋，李某1媳妇沈某说了几句，李某银把沈某打伤，此事经过村上处理。 16.王某树（系海明村村长）2006年7月3日证言。证实:第一次是2003年农历3月的一天上午，李某银媳妇朱某到村里反映李某1家牲畜吃着他家包谷，我们村的几位还和朱某到现场看，确实包谷被牲畜吃掉了三百株左右，我们劝两家不要为此事闹了，包谷还小可以长的，那次就没处理了。第二次2003年农历7月一天，李某1到村办公室反映，讲他媳妇沈某被李某银打伤，后经村调查得知，李某银拉车从李某1家洋芋地里过，压着洋芋，沈某讲了几句，被李某银打了几耳光，经村处理，李某银家付李某1家一百零几元的医药费，李某银家是付了的，但李某1不服，说他自己付掉的一百多医药费也要李某银承担，后来村干部也没采纳李某1的意见。 17.蒋某伦2015年5月22日证言。证实：自从李某银出事后，一家人都跑到外面去了，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最近几年没有回家来看过亲戚朋友。听说是两家人因为李某银家牲口吃了李某1家苞谷，两家人就打了起来，李某1被李某银打死了。你们公安给我看的户籍信息上的照片不是李某银本人。 18.李某宏2019年10月19日证言。证实：因李某1家牲畜吃着我家庄稼、李某1家羊踏我家瓦等两家有矛盾。2006年7月2日，我父母去赶街，我放牛到我家后边，牛吃着李某1家三棵洋芋，他乱骂我，揪着我的胸领打我、推了几下，我挣脱跑回家了，李某1又追到家，我又往外面跑到海拉街上找我父母，和他们说这个事情。下午4、5点左右我们回家来，李某1坐在他家水池上，他就下来拉起我父亲李某银，说我家牛吃着他家洋芋了，我父亲说，吃着多少，我赔你，李某1喊我们下去看洋芋。到李某1藏斧子那里，他和我父亲争吵，就抓了起来，李某1家媳妇沈某从家里拿着一把板锄过来，从后面一板锄打在我家父亲李某银的臀部，李某1把他藏起的斧子提出来要砍我，我往家里跑了，后我爸就带着我妈和我外逃了。我爸后面说是他用板锄丢去打在李某1的头部。当天，李某福、李某2、黄某香、李某章在场。当时没有将他送医院，也没有打120急救。 19.李某军2019年10月19日证言。证实：因李某1家牲口吃我家庄稼,羊爬上我家房子好几次,小娃娃捡石头打我家瓦这些事情，两家请我们村里面的干部调解处理过所以两家就一直存在矛盾。 2006年7月2日，事发当时我在云南省个旧市打工，听说是在威宁县，因我家牛跳进李某1他家地里面去吃了三棵洋芋,他把我兄弟打进我家里面去,又追出门外去,我大人回家后，他呶呶不休才导致他们发生推搡打架,打出人命。李某银与李某1家是亲堂弟兄关系,两人的父亲是亲兄弟。案发后我主动找他家说过处理这件事情的,但没有谈成。李某银、李某宏从来没照过身份证，案发时李某宏有14岁,还不满15岁。 20.李某飞2019年12月13日证言。证实：案发当年，我只有10岁,事情发生的过程记不清楚了,好像是我大爹拿一把锄头打着我父亲的头部,后来把我父亲抬到车上准备送医院他就落气了。事后，两家协商过的,协议上我们也签字了的。对于这件事我们现在没有意见,已经写了一份谅解书的。他家补偿的费用十七万元已经全部到齐。我父亲李某1的尸体当年埋的,埋在我们我们海明社区野猫组小地名“大皮坡”处的山林内。 21.被告人李某银2019年10月19日、10月20日、10月31日的供述。证实：2006年7月2日,我和妻子朱某在黄灰山赶街子,我儿子李某洪来找我们，说他放牛到“松林坪”李某1家旁边，牛跳到李某1家地里，被李某1看见后，追到地里来说牛吃到他的庄稼了，就打李某宏,李某宏就跑了。我和朱某、李某洪回去后就找李某1问，走到李某1家房子后面，李某1在水窖上坐着抽烟,过来问我,你家牛吃着我家庄稼了,我说小文华,吃错赔不错，你好是追着小娃娃打,李某1讲,我没打着他,你下去看嘛。我跟李某1走到小路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李某1用手来推我,李某1妻子沈某焕从家里提着锄头下来朝我肩膀一锄头,李某1跳上坎子去在一颗松树脚拿出斧子来砍李某宏,李某宏往下面跑,李某1追李某宏,追了10多米后,李某1就折回来。我和沈某焕扭锄头,锄头被我从沈某焕手里抢过来,李某1拿斧子砍我,第一次砍来我用锄头挡着让开掉,第二次砍来,我用手里的锄头环挖去，敲在李某华的头上,李某华就倒在地上了。我慌了,将锄头丢在牛吃庄稼那里，听见他们说把他扶起来，我心慌了，喊着家里的人就跑了。 当时只想着用锄头去将李某1砍我的斧子敲落掉,没想着就敲在他脑袋上了当时在场的人有李某树（李某树）,李某3,黄银香,李某章（他又叫李文昌）,沈筛焕。 李某1被打死，我没有直接出安埋费,后来听说我家的牲畜被变卖把钱都给了李某1家。我很后悔,本来也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我们本来还是一个老祖人分支下来的后代。 本案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及相互辩论的情况，本院对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作出如下评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仅打击了被害人一锄头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2006）威公尸检字第151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载明：被害人李某1左眉弓正中至左额部发际下9ｃｍ的不规则挫裂创，并左额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受损，明显外露；后枕部见3ｃｍ的不规则挫裂创，深达骨膜。死者左额部的创口，两角较钝、创底不平、创腔大于创口，故应属钝器打击形成。死者后枕部创口，创角仍较钝、创缘不整齐、创腔大于创口，故亦属钝器打击所致。尸检报告所载明的被害人左额部和后枕部的两处伤情与事发时在现场的李某2及李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李某22006年7月3日的证言：“我看见李某银从后面一锄头把李某1打翻后，又提起锄头来往李某1的头部打去，脑髓都被打出来”；李某32006年7月3日的证言：“李某银从后面一板锄把李某1打翻了，然后又提起锄头来站在李某1躺着的后侧一锄头打在李某1的头部，头部流出血来，脑髓都打了流出来”。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予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斗殴过程中存在正当防卫可能性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主动找被害人质问而引起斗殴，李某2、李某3、刘小海等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一家找被害人理论从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存在斗殴的故意，事发开始时其未受到不法侵害，结合其对被害人实施的加害行为及造成的后果，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用锄头将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打伤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某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7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某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银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某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31年10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苹 审 判 员  李苍劲 人民陪审员  刘淑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