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胜西，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志，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中，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李小斌，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贾湛平，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周胜西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志、王佩中，原审第三人李小斌、贾湛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周胜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以及周德志、王佩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胜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周德志、王佩中对周胜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德志、王佩中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胜西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周德志、王佩中是以借贷关系提起诉讼，但是周德志、王佩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虽然一审法院是以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并判决，但是周胜西并非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买方系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欧鹏.泊雅湾项目部，周胜西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应当通知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周德志、王佩中辩称，案涉工程系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李小斌、贾湛平、周胜西合伙承包劳务，三人向周德志、王佩中购买货物，期间三人也有过付款。工程完工之后，李小斌、贾湛平、周胜西三人算账后分账，周胜西应当支付60万元，李小斌、贾湛平分别支付27万元。周德志、王佩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胜西立即偿还借款600000元整，并从2016年1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之前未计算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2日，李小斌以“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欧鹏·泊雅湾项目部”的名义（购货方、甲方）与周德志（供货方、乙方）签订《建筑模板、木方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地点重庆市九龙坡区），双方约定：甲方因承建欧鹏·泊雅湾平墅一期工程的需要，向乙方购买建筑模板、木方，……二、收货方式：甲方收货人员按合同以及甲方提供的购货计划收货，当甲方指定的收货人中的任何其中一人，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收，即视为甲方收到乙方的货物并对送货单上的记载事项确认。如有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拒收，运费由乙方承担，收货人为职务行为，公司及合同签订人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指定的收货人为：1.李小斌；2.袁俪丹；3.黄礼英。……五、付款方式：因甲方资金紧张，先由乙方垫资四个月（即从第一次送货之日起计算，120天内付清乙方所有款项），如甲方资金允许，中途可以向乙方支付一部分材料款；乙方所垫资资金，甲方按照延期加价的办法给乙方结算（从结算之日起算），具体结算方式为：所欠金额×月息0.025元×欠款月数。六、违约责任：若甲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准时支付货款，甲方模板按0.1元／张／天（木方按0.1元／条／天）的计算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不能按双方的约定的时间如期供货（甲方需提前3-4天向乙方提出材料计划），乙方将向甲方支付5000元的工期延误费。……。八、被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送货单等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有效期为供货结束、货款全部结清为止。合同尾部甲方处有“重庆安泰建司欧鹏·泊雅湾平墅一期工程”字样，并有负责人“李小斌”（身份证号码5123011972××××××××）签字，还加盖有“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欧鹏·泊雅湾项目部专用章”。周德志、王佩中提供的36张送货单分别载明：1.2012年11月18日，周德志向“安泰建司”送货2米×0.05×0.1×200的木方，2立方米，金额176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李小斌”签字。2.2013年1月2日，周德志向“泊雅湾工地、重庆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3.2013年1月3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建司泊雅湾工地”送货2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16400元；送货3米的木方，810根，金额11745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黄礼英”签字。4.2013年1月5日，周德志向“大学城、重庆安泰建司泊雅湾工地”送货2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16400元；送货3米的木方，780根，金额1131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黄礼英”签字。5.2013年1月6日，周德志向“大学城、重庆安泰建司泊雅湾工地”送货2米的木方，3000根，金额246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邓思明”签字。6.2013年1月6日，周德志向“大学城、重庆安泰建司泊雅湾工地”送货2米的木方，75根，金额615元；送货3米的木方，3000根，金额435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7.2013年1月13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40根，金额328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8.2013年1月15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6000根，金额490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9.2013年1月15日，周德志向“大学城、重庆安泰泊雅湾工地”送货2米的木方，1040根，金额8528元；送货3米的木方，1400根，金额189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10.2013年1月17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李小斌”签字。11.2013年1月20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35根，金额287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李小斌、李杨”签字。12.2013年1月28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3000根，金额246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13.2013年1月30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3000根，金额24600元,并注明“本月内付清货款，不含发票单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14.2013年2月24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并注明“本月内现金付清货款”，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15.2013年3月5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16.2013年3月6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40根，金额328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17.2013年3月7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刘建”签字。18.2013年3月7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40根，金额328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刘建”签字。19.2013年3月11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35根，金额287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0.2013年3月11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1.2013年3月13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2.2013年3月13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30根，金额246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3.2013年3月15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竹板，500块，金额11250元；竹板，700块，金额1225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4.2013年3月15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45根，金额369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5.2013年3月16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6.2013年3月17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2米的木方，45根，金额369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7.2013年3月19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送货模板（柱模），600块，金额36900元；送货模板（八层），500块，金额26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8.2013年3月20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送货2米的木方，3000根，金额246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9.2013年3月20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送货2米的木方，50根，金额410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30.2013年3月21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送货2米的木方，45根，金额369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31.2013年3月22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32.2013年3月24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33.2013年3月25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送货2米的木方，45根，金额369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34.2013年3月26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大学城”送货模板，1100块，金额572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35.2013年3月26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送货2米的木方，45根，金额369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36.2013年3月25日，周德志向“重庆安泰泊雅湾”送货2米的木方，45根，金额369元；送货3米的木方，2000根，金额29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袁俪丹”签字。2014年4月22日，周德志与贾湛平进行结算并出具《周德志木方利息计算》，载明：利息1.22—4.22，利息989016×0.025×3=74176，本息总计：1238768-10000+74176=1302944.00。贾湛平在上述《周德志木方利息计算》上签字捺印确认，并加盖有“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欧鹏·泊雅湾项目部”印章，并载明“此款项可以由安泰公司直接支付”。2014年7月2日，在上述《周德志木方利息计算》下方空白处载明：利息：4.22—7.22，利息989016×0.025×3=74176，本息总计：1302944+74176=1377120（壹佰叁拾柒万柒仟壹佰贰拾元整）。“此款可以由安泰建筑公司直接支付”、“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贾湛平”。另有李小斌、周胜西在右下角签名。2015年2月15日，周德志与贾湛平再次进行结算并出具《周德志木方利息计算》，载明：利息7.22—11.22，利息989016×0.025×4=98901.6；11.23—2015.2.22，799016×0.025×3=59926.2；合计：1345947.8。贾湛平在上述《周德志木方利息计算》上签字并加盖有“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欧鹏·泊雅湾项目部”印章。2015年7月21日，在上述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周德志木方利息计算》下方空白处载明：利息计算，2015.2.23—7.23,（799016-50000=749016）×0.025×5=93627.00；合计：1345947+72627=1439574。尾部分别有贾湛平、李小斌、周胜西的签名。2015年7月21日，贾湛平、李小斌、周胜西共同向周德志、王佩中出具《付款计划》，载明：今于付款方周胜西、贾湛平、李小兵商定付给周德志、王佩中材料款于2015.10.31之前把本金付清（749016元）大写柒拾肆万玖仟零壹拾陆元。于2015.12.31之前付清利息（690558元）大写陆拾玖万零伍佰伍拾捌元。尾部有贾湛平、李小斌、周胜西三人的共同签名。2016年1月17日，周胜西向周德志、王佩中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德志、王佩中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于2016年5月30日之前还清。如逾期未还按0.025元／月计之前未算的息和逾期利息计算。直至还完，”该借条借款人处有“周胜西”的签名捺印以及身份证号：5135221977××××××××。2016年1月17日，贾湛平向周德志、王佩中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德志、王佩中27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于2016年5月30日之前还清。如逾期未还按0.025元／月计之前未算的息和逾期利息计算。直至还完，”该借条借款人处有“贾湛平”的签名捺印以及身份证号：5102211969××××××××，并注明“欠货款”。2016年1月17日，李小斌向周德志、王佩中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德志、王佩中27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于2016年5月30日之前还清。如逾期未还按0.025元／月计之前未算的息和逾期利息计算。直至还完，”该借条借款人处有“贾湛平”的签名捺印以及身份证号：5123011972××××××××，并注明“此款为重庆欧鹏泊雅湾工程木方、模板欠款分摊”。一审审理中，周德志、王佩中称其系合伙关系，贾湛平、李小斌、周胜西三人合伙承包了重庆市大学城欧鹏泊雅湾平墅一期工程，三人在对上述货款进行内部清算后，按照各自应承担的债务，分别向周德志、王佩中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借条；贾湛平、李小斌对周德志、王佩中所称予以确认；周胜西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称其是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安泰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周德志、王佩中与周胜西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周胜西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及具体金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中出示的合同、送货单、对账凭证、还款计划等证据，周德志、王佩中向周胜西、贾湛平、李小斌供货的基础事实清楚，双方连续的债权债务凭证也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晰的记载，周胜西辩称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属实。周德志、王佩中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周胜西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周胜西及贾湛平、李小斌通过分割债务向周德志、王佩中出具借条的方式完成债权债务清算，是双方合意的债务形式转化，在基础法律关系清晰的基础上，周德志、王佩中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周胜西各个时间段出具的债务凭证中，均涉及到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周胜西于审理中对利率标准进行了抗辩并要求调整，一审法院对于已完成给付的不再调整，未给付部分调整至月利率2%。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周胜西向周德志、王佩中出具的60万元的借条，实际上是先前货款和利息的总和，而且该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进行的计算。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做调整，对于未付部分，调整为月利率2%。根据周胜西及贾湛平、李小斌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付款计划”，货款本金为749016元，利息为690558元，根据之前出具的债务凭证，该利息均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部分款项后，总债务余额为114万元，并由周胜西及贾湛平、李小斌进行分割，周胜西负担60万元，贾湛平、李小斌各负担27万元。该114万元中，本金仍为749016元，利息为390984元。因该利息系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且未实际支付，根据周胜西的抗辩，按月利率2%折算应为312787.2元。根据周胜西及贾湛平、李小斌之前的分担比例，周胜西负担的60万元中，本金为394218.95元，调整后的利息为164624.84元，共计558843.79元。因此，本案周胜西应支付周德志、王佩中的款项中，本金为394218.95元，截止2016年1月17日的利息为164624.84元，后期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起，以394218.9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周胜西抗辩其结算行为系职务行为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算凭证上加盖的案外人所谓“项目部”印章，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应当认定为周胜西及贾湛平、李小斌合伙时对外表现的一种形式，不能代表该案外人的意思表示，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独做为该案外人成为本案债务主体的依据，加之本案贾湛平、李小斌已就债务关系进行了说明，周胜西所谓遗漏主体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李小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至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胜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周德志、王佩中借款本金394218.95元，截止2016年1月17日的利息164624.84元；并支付从2016年1月18日起，以394218.9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德志、王佩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周胜西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周德志、王佩中以借据为依据提起民间借款诉讼，周胜西对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经审查，本案借款系周德志、王佩中向周胜西、李小斌、贾湛平供货而形成的合法债权转化而来，且周德志、王佩中已经举示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凭证、付款计划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周德志、王佩中与李小斌、贾湛平、周胜西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清晰明了，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周胜西上诉认为其并非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相对方系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欧鹏.泊雅湾项目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周胜西应就其主张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然周胜西一审、二审期间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周胜西出具的借条载明内容与《付款计划》以及原审第三人陈述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周胜西系多次与李小斌、贾湛平以个人名义签字确认本案债务。故周胜西、李小斌、贾湛平为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周胜西应就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关于周胜西认为应当追加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案涉项目系该公司承建，但并无证据证明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借条系周胜西等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载明内容与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无关联性，周胜西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系该公司员工或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胜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周胜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