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玉金，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宁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高河责任区刑警队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大伟，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磊，外号“天哥”，男，1984年8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高河责任区刑警队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跃武，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腾，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宁晋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9年10月11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磨憨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勐腊县看守所，同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坤，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秀美，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9年10月16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大成车站派出所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于同年10月25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5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14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查卉川，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再春，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书面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审理期间，同年5月28日，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关秀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该案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朋出庭支持公诉。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黄玉金在网上发布招揽法人的信息，利用中介介绍法人到安庆市、合肥市两地办理整套银行卡（通常每个法人办理3套或者5套银行卡，每套银行卡由1张银行卡及与该银行卡绑定的U盾，银行卡关联的电话卡，营业执照及印章等组成），并予以收购再出售。被告人李亚腾为获利，以帮助办理贷款为由骗取法人信任后，将法人的身份证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黄玉金，任由被告人黄玉金以法人名义办理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李亚腾经被告人黄玉金通知带领法人到合肥市后，被告人黄玉金安排手下业务员丁某、彭某、任某等带领被告人李亚腾提供的法人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及单位结算卡等，共办理了56套银行卡。办结后，被告人黄玉金按照一名法人4500元到6000元不等的价格支付给被告人李亚腾，然后以每套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徐磊，被告人徐磊再以5300元至550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上线福建人（身份不明）。被告人黄玉金向被告人李亚腾售卖银行卡共计75套。 被告人关秀美认为被告人黄玉金等人能帮其办理贷款，来到安庆市后将身份证交给了被告人黄玉金。被告人黄玉金使用身份证办理公司基本账户及银行账户后，向被告人关秀美谎称办理银行账户是为了贷款而制造银行流水，三个月后可以成功贷款，隐瞒了使用银行卡的真实用途。被告人黄玉金后来许诺每介绍一人支付1000元，让被告人关秀美介绍其他人员。被告人关秀美招揽了马某、刘某2等人，并将身份证提供给被告人黄玉金。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关秀美明知被告人黄玉金办理银行卡可能用于非法活动，为牟利，仍然让马某、刘某2等人到银行办理了16套银行卡，并将银行卡交由被告人黄玉金持有。被告人黄玉金及其手下业务员共组织法人办理了214套银行卡。 案发后，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关秀美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查获经过》、证人证言、手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微信交易明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关秀美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被告人关秀美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关秀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亚腾、关秀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黄玉金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至40000元；判处被告人徐磊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李亚腾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至10000元，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关秀美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关秀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黄玉金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玉金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有异议。被告人黄玉金在工商银行开户和办理的单位结算卡仅具有对账功能，另在中国银行开户和办理的绝大部分单位结算卡处于未激活状态，不能使用，不具有信用卡功能，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不应认定为信用卡。2、被告人黄玉金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小，不知晓上线购买相关资料的用途，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3、被告人黄玉金到案后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出非法所得和缴纳罚金。综上，鉴于被告人黄玉金患有严重肾结石，需要长期药物或手术治疗，不适宜长期羁押，建议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徐磊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磊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应认定为52套。2、被告人徐磊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度较低，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徐磊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综上，鉴于被告人徐磊身体状况较差，自身离异，父亲早年病故，与年老体弱的母亲相依为命，建议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亚腾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亚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李亚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李亚腾愿意退出非法所得和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关秀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关秀美小学文化，对于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识不足，且其认为自己介绍“法人”，是为了办理贷款，犯罪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关秀美未直接持有信用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关秀美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被告人黄玉金通过网络发布信息、中间人介绍、业务员发掘等方式，招揽愿意使用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办理对公银行账户的人即“法人”。“法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后，被告人黄玉金核查认为有效的就通知该“法人”赶到合肥市、安庆市或怀宁县，支付交通费用，并由雇请的业务员彭某、丁某接待并安排食宿。期间，被告人黄玉金利用“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合肥市、安庆市及怀宁县等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公司，或者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专门办理公司注册业务的合肥弘图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公司注册手续办结后，被告人黄玉金安排业务员带领“法人”到银行办理对公银行账户。一名“法人”能以自己的名义注册成立3至5家公司及办理对应的3至5套对公银行账户，“法人”实际不经营公司。被告人黄玉金收取“法人”办理公司及银行账户的整套材料（包括一张银行卡及绑定的U盾，银行卡关联的电话卡，开户许可证，公司基本账户信息，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单位结算卡等）后，出售给被告人徐磊，共计75套，每套价格5000元。被告人徐磊收件后，以5300元至550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上线福建人“林哥”（未查实身份）。 2019年6月份，被告人李亚腾在微信群中看到有人讨论“法人”的信息，于是在群中询问提供“法人”的报酬，后被被告人黄玉金添加为好友。被告人李亚腾与被告人黄玉金商定“法人”的报酬后，提供了约70名“法人”，并以其中的18名“法人”身份信息办理了公司基本账户及对应的银行账户，办理了56套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黄玉金。被告人黄玉金以一名法人4500元至600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李亚腾支付报酬。 在与网友王某2网聊时，被告人关秀美谈到自己打算贷款经营养殖场。2019年4月5日即清明节前，王某2为办理“贷款”事宜联系被告人关秀美，被告人关秀美按王某2要求将自己身份证照片发给了王某2。数天后，王某2告诉被告人关秀美的“贷款”审核通过了，要求被告人关秀美到合肥市办理“贷款”。被告人关秀美到达合肥市后，“小彭”即彭某安排被告人关秀美等人在火车站附近一家旅馆住宿。当晚，“徐总”即被告人黄玉金拿走了被告人关秀美的身份证。两天后，彭某带领被告人关秀美等人乘坐客车赶到怀宁县高河镇，安排被告人关秀美等人住宿。两周后，以被告人关秀美等人的名义开办的公司注册成立后，彭某、丁某等业务员分别带领被告人关秀美等人到银行办理了对公账户。公司及账户办结后，被告人关秀美等人返回沈阳市了。被告人黄玉金支付了被告人关秀美等人的车费、住宿费及伙食费。期间，被告人黄玉金向被告人关秀美等人谎称办理公司及对公银行账户是为贷款制造银行流水，三个月后银行可以发放贷款，其抽取贷款额30%的提成。被告人关秀美等人信以为真。 被告人黄玉金联系被告人关秀美，提议被告人关秀美帮助介绍人员办理公司及账户，并许诺每介绍一人给付好处费1000元至1500元，且贷款成功后，再给付贷款额5%至10%的提成。嗣后，被告人关秀美通过朋友互相介绍，通过微信一共发了30至40人的身份证照片给被告人黄玉金，其中包括于某、冯某、吴某、王某3、丁某2、刘某3、赵某、郑某、周某、刘某2、杜某、徐某2、周某2、张某2、郭某、张某3、马某、邹某等人。被告人黄玉金审查后，其中有十几人符合办理条件。2019年6月22日以后，被告人关秀美明知被告人黄玉金办理银行卡可能用于违法活动，但为了牟利，仍然让刘某2、马某、杜某、徐某2、周某2、郑某、邹某等人协助被告人黄玉金办理了16套银行卡，并将银行卡交给了被告人黄玉金。 被告人黄玉金及其雇请的业务员朱某1、方某、丁某、彭某、张某、任某（中途退出了）分工协作，组织“法人”共办理了214套银行卡。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分别获利20000元、15000元及4000元，共计39000元。被告人关秀美未从中获利。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徐磊亲属向怀宁县公安局代为退赃人民币10000元。同年8月25日，被告人徐磊、李亚腾亲属向本院代为退赃5000元、4000元，合计人民币9000元。 2019年7月10日，怀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警察在怀宁县高河镇政务中心附近抓获被告人黄玉金后，依法搜查了被告人黄玉金的人身及其驾驶的轿车，扣押了10个红白色相间的档案袋（内装9家公司在中国银行开户的9套资料）、7个白色档案袋（内装7家公司在中国银行开户的7套资料），一个蓝色拉链包内装的安徽洪中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对应的营业执照2张、开户许可证一张、印章三枚、中国农业银行开户信息资料（开户人宋立东）及招商银行卡一张，一款蓝色背包内装的合肥茂健建材经营部对应的营业执照2张、开户许可证一张、印章一枚、建设银行卡一张及U盾2个，以及轿车后备箱内装的印章三枚（合肥聚奎建材经营部的印章2枚、周某印章1枚）、农业银行卡一张（62×××61）及笔记本电脑、手机、身份证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朱某1、张某、彭某、丁某、程某、徐某、何某、伍某、王某、谢某、李某1、朱某2、马某、朱某3、连某、李某2、刘某的证言。朱某1、张某、彭某、丁某均为被告人黄玉金雇请的业务员，证实自己参与的时间，具体分工，带领“法人”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的流程，“法人”的姓名和人数、办理的公司名称，以及被告人黄玉金出售公司账户及银行账户资料的事实。程某、徐某、伍某、王某、谢某、李某1、朱某2、马某、朱某3、连某、李某2均为“法人”，证实自己经中介介绍或因受被告人黄玉金网上发布帮人贷款信息的误导，赶到指定地点提供身份证，并按要求由人带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的事实经过。刘某系合肥弘图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其证实该公司经营业务中包括为客户代办公司营业执照、帮客户预约银行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帮客户预约银行办理公司对公账户；2019年4月，“黄哥”即被告人黄玉金向自己介绍他是做淘宝刷单生意的，需要办理网络电子科技、商贸建材类公司营业执照；自己为“黄哥”办理了约200套营业执照，当时对应的对公账户约有120户。只有办好对公账户才算完整的一套，“黄哥”支付了90套费用约11万元；自己办好营业执照预约银行后就通知“黄哥”，“黄哥”手下业务员“小丁”、张某、彭某、任某就与自己在银行汇合，自己将营业执照及公章交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带法人在银行办理对公账户；自己办理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有彭某、任某、丁某3、杜某2、张某4、关某、朱某2、吴某、高某、马某、关秀美、王某3、张某2、蔺某、刘某2、杜某、徐某2等，其他的不记得了。 2、勘验、辨认笔录：（1）手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黄玉金持有的vivo牌手机进行了勘验，该手机主界面有两个微信客户端，微信昵称为“海纳百川”、“晃晃”；“海纳百川”微信上有大量语音信息，勘验人员对语音信息使用录屏程序进行了提取，通过听取分析语音信息，证实被告人徐磊收到了被告人黄玉金出售的75套资料，每套价格5000元；经被告人李亚腾中介介绍的人中有王某、王某4、于某2、朱某2、徐某、李某1、文某、伍某、何某、程某、张某5、杜某2、丁某3、张某4、蔺某等15人办理了相关资料；经被告人关秀美中介介绍的人中有冯某、李某3、李某4、刘某2、李某3、徐某2、赵某、邹某2等8人办理了资料。（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关秀美辨认出“徐总”即被告人黄玉金、“小彭”即业务员彭某、“小丁”即业务员丁某；李某2辨认出“徐总”即被告人黄玉金；连某辨认出“姓徐的”即被告人黄玉金；刘某辨认出“黄哥”即被告人黄玉金；程某辨认业务员张某；何某辨认出业务员丁某；王某辨认出业务员的老板即被告人黄玉金；徐某辨认出带其到银行办理业务的丁某；被告人李亚腾辨认出网友“海纳百川”即被告人黄玉金；马某辨认出中介被告人关秀美及带其到银行办理业务的彭某；彭某辨认出中介“小谢”即被告人李亚腾；被告人黄玉金辨认出中介被告人关秀美及中介“小谢”即被告人李亚腾。（3）被告人关秀美与被告人黄玉金聊天记录勘查录频材料，证实被告人关秀美自2019年4月开始介绍人员协助被告人黄玉金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及结算卡等，从同年6月22日起，其明知被告人黄玉金可能使用办理的银行卡从事违法活动，仍继续为被告人黄玉金充当中介，其介绍“法人”办理的银行卡有16张。 3、书证：（1）怀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大成车站派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磨憨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查获经过》，《羁押证明》和《寄押证明书》，证实四被告人被警方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以及临时羁押的时间、场所等情况。（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在安庆市办理的公司名称、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信息等情况。（3）怀宁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黄玉金后，依法搜查了被告人黄玉金的人身及其驾驶的轿车，证实扣押的物品种类、数量情况，以及从朱某1、彭某、丁某处扣押的物品情况，包括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卡、公民身份证等。（4）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怀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磊、李亚腾退赃、缴纳罚金的时间、数额等事实。（5）怀宁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考核表，证实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在怀宁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被该所评定为优秀等次，建议从轻处罚。（6）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关秀美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1）微信交易明细。 证实被告人黄玉金于2019年5月13日前微信转款4220元给了被告人关秀美，以及被告人黄玉金收到了被告人徐磊微信支付货款188400元。（2）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提供的光盘，侦查人员向银行调取证据时，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将“法人”办理的企业在银行开立的对公账户及单位结算卡等信息制作成光盘，证实被告人黄玉金等人在安庆市、怀宁县等地办理的结算卡96张（对公账户100个，3个未办理结算卡，一张结算卡系以被告人黄玉金名义办理）；在合肥市办理结算卡118（被告人李亚腾介绍法人办理了56张，被告人关秀美介绍法人办理了58张，业务员办理了4张），共计信用卡数量为214张，其中出卖给被告人徐磊75张。 5、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关秀美的供述，证实自己参与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的事实经过，与本案其他证据吻合。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金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中介被告人李亚腾、关秀美介绍“法人”为其办理对公银行账户，然后连同公司基本账户等材料出售给被告人徐磊，被告人徐磊再转售获利。期间，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关秀美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破坏了信用卡管理秩序。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持有信用卡数量分别为214张、75张及56张，数量巨大，被告人关秀美持有信用卡数量16张，数量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亚腾、关秀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玉金、徐磊、李亚腾在羁押期间表现好，被告人徐磊、李亚腾退出违法所得，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黄玉金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信用卡数量的辩护观点，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悖，以及其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磊的辩护人提出的52套信用卡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可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四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玉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 二、被告人徐磊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亚腾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关秀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玉金处扣押的10个红白色相间的档案袋及7个白色档案袋内装的资料、物品，一只蓝色拉链包内装的安徽洪中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张、开户许可证一张、印章三枚、中国农业银行开户信息资料及招商银行卡一张，一款蓝色背包内装的合肥茂健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2张、开户许可证一张、印章一枚、建设银行卡一张及U盾2个，以及合肥聚奎建材经营部的印章2枚、周某印章一枚和农业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徐磊、李亚腾退出的犯罪所得分别为15000元、4000元，共计人民币1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黄玉金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审 判 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张世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