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占凯，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视家赫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张强，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超，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望怀华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环东路东侧100米。法定代表人：秦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建，北京王晓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占凯、中视家赫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家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望怀华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望怀华庭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望怀华庭公司的上诉；2．本案诉讼费由望怀华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未到庭参与一审庭审并非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的原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未接到任何通知，故未参与一审庭审。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中视家赫公司与望怀华庭公司之间已于2016年6月就租赁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望怀华庭公司向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主张2016年至2017年的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视家赫公司与望怀华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并没有实际经营，中视家赫公司自始就没有占有使用涉案房屋。2016年6月，中视家赫公司与望怀华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解除租赁合同达成一致。不久，望怀华庭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他人。故望怀华庭公司向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主张2016年至2017年的租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对同一涉案房屋，同期内不应享有两份租金，望怀华庭公司已经向他人收取房屋租金的情况下，又向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主张，不合理也不合法，不符合民法公平原则。三、基于2016年6月，中视家赫公司与望怀华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就解除租赁合同达成一致，且（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案件申请执行一案，并非贾占凯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贾占凯在该执行案过程中，申请撤回执行申请。望怀华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2016年并没有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合意，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主张的事实不存在。相关租金已经经过（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案件判决确认，中视家赫公司应当按照判决执行。贾占凯的身份实际是中视家赫公司寻找的人员，临时作为望怀华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贾占凯的内心来说是不忠于望怀华庭公司的。而且贾占凯是经过望怀华庭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的情况下私自撤销执行申请的，给公司造成损失。贾占凯所述双方商量撤销执行案件的过程望怀华庭公司并不知晓，其主张的撤销理由并不存在，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应当就望怀华庭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望怀华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占凯赔偿望怀华庭公司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的租金损失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贾占凯赔偿望怀华庭公司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718144元，并以27181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贾占凯赔偿望怀华庭公司（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的案件受理费损失30945元、公告费1105元；4．判令中视家赫公司对上述第1至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望怀华庭公司的在公司登记机关的档案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6年11月4日，系由杨某、刘某、雷某共同出资设立，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每人出资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某，原名称为北京望怀宾馆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3月10日，杨某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某2，雷某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魏某。经股东会决议，免去杨某执行董事职务，解聘杨某经理职务，选举刘某2为执行董事，聘刘某2为公司经理，并修改公司章程。后，望怀华庭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杨某变更为刘某2。修改后的章程规定：公司设立执行董事一名，由全体股东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职务。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行使如下职权：（一）负责召开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议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七）拟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解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行使下列职权：（一）召开和主持股东会议；（二）检查股东会议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报告；（三）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四）在发生战争、重大自然灾害等紧急情况下，对公司事务行使特别裁决权和处置权，但这类裁决权和处置权应符合公司的利益，并在事后向股东会报告。2012年4月23日，望怀华庭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1．免去刘某2的执行董事职务、解聘刘某2的经理职务；2．选举张某为执行董事、聘任张某为经理；3．公司名称变更为望怀华庭公司；4．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章程修正案。刘某、刘某2、魏某签字确认。后，望怀华庭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章程修正案的主要内容为变更公司名称。刘某于2014年2月6日因病去世，其妻管某于2016年3月7日去世，二人生前育有一子刘某2和一女刘某3。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3表示其放弃对刘某在望怀华庭公司股权的继承，同意由刘某2继承相应的股权。望怀华庭公司的登记档案载明，望怀华庭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1．免去张某的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选举贾占凯为新的执行董事；2．同意解聘张某的公司经理职务，聘任贾占凯为新的经理。后，望怀华庭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望怀华庭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召开两次股东会，并形成两份决议。其中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1．同意增加新股东秦某；2．同意原股东刘某、魏某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刘某将其持有的出资10万元转让给刘某2，股东魏某将其持有的出资5万元转让给刘某2，股东魏某将其持有的出资5万元转让为秦某；4．同意免去贾占凯的执行董事职务；5．同意免去刘某的监事职务；6．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1．同意由刘某2、秦某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选举秦某为执行董事；3．同意选举刘某2为监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后，望怀华庭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2015年6月16日，甲方（出租方）望怀华庭公司与乙方（承租方）顺驰公司签订一份《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合同“鉴于”部分载明：1．本合同甲方（出租方）于2012年4月23日与北京怀柔望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望怀建筑公司）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附条件）合同，合同租赁期限为15年，即从2012年4月23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2．望怀建筑公司以刘某、刘某2、魏某名义开办北京望怀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地点为怀柔区房屋（七层，建筑面积7337．47平方米，房产证号：怀股移字第XXXX号）。刘某、刘某2、魏某合法拥有北京望怀宾馆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每人拥有三分之一的股权。3．北京望怀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及其股东（经理）同意，将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变更为甲方（出租方），在保留“望怀”两字的基础上成立了望怀华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用于经营管理租赁的房屋及场地。因此本合同甲方（出租方）以望怀华庭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管理。4．望怀建筑公司不允许本合同的甲方（出租方）以转租、转包等方式进行转让所承租的房屋、场地使用经营权，如确需转租、转包，应征得望怀建筑公司书面同意，否则无效。5．坐落于怀柔区东关二区6号房屋、场地产权方由望怀建筑公司（法人代表：刘某）变更为北京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法人代表：刘某2）。注：本协议租赁标的产权方为某建筑公司。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房屋及场地坐落于怀柔区,租赁给乙方经营。房屋七层，房产证标识的面积为7337．74平方米。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6月23日至2027年6月23日。第三条约定，租金按年支付，汇入产权方指定账户，户名刘某2，卡号×××。租金每年300万元，年递增额度5%，根据产权方要求每年增加3万元，每年的7月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全部租金。第四条约定，甲方（要求）乙方使用望怀华庭公司执照，及变更望怀华庭公司的法人去经营。甲方以望怀华庭公司的名义经营期间与第三人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因第三人追索债务等情形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本合同，否则违约方按剩余年限的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乙方如不按期交纳租金，按银行滞纳金承担违约责任，超过6个月仍不交纳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对标的进行的装修、装饰等投入无偿归甲方所有。该合同甲方落款盖有望怀华庭酒店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字，乙方处有顺驰公司盖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张强签字，且产权方某公司亦在合同上盖章并有刘某2签字。该合同签订后，顺驰公司依约承租上述房屋、场地并在场地内经营望怀华庭酒店公司，望怀华庭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占凯。2017年6月，望怀华庭公司以顺驰公司拖欠租金不付为由将顺驰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望怀华庭公司、顺驰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2．判令顺驰公司支付望怀华庭公司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的租金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违约金；3．判令顺驰公司支付望怀华庭酒店公司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的租金3180000元，并以3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该院于2017年11月18日作出（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原判决案号误为（2016）京0116民初4331号〕，判决：一、解除望怀华庭公司与顺驰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二、顺驰公司给付望怀华庭公司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的租金3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望怀华庭公司自2015年7月2日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债务利息；三、顺驰公司给付望怀华庭公司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271814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望怀华庭公司自2016年7月2日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望怀华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望怀华庭公司负担3695元（已交纳），由顺驰公司负担30945元（该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公告费1105元，由顺驰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该判决生效后，望怀华庭公司于2018年7月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日，望怀华庭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占凯向该院表示“考虑到与被执行人这么多年交情，并且对方实际并没有给我方造成什么损失，这笔钱我不要了。”贾占凯自愿撤回执行申请，并同意法院结案。顺驰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将名称变更为中视家赫公司。另查明，2012年4月23日，望怀建筑公司（出租方）与张某（承租方）以及附条件当事人刘某、刘某2、魏某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附条件）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出租方在怀柔区东关二区6号拥有房产和场地，出租方以刘某、刘某2、魏某名义开办北京望怀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项目公司”）对上述房产及场地进行经营。承租方意欲租赁出租方上述楼房、场地，并以项目公司进行经营。租赁期限15年，从2012年4月23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为便于承租方经营管理租赁房屋及场地，承租方需要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具体办法是将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变更为承租人。允许承租人对项目公司名称进行变更，但“望怀”二字必须保留，并协助办理。在承租方租赁期间，承租方以项目公司名义经营所产生全部收益、债权债务等权益全部归承租方享有和承担，项目公司全体股东不得有任何主张。该合同落款出租方处盖有北京望怀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并有北京望怀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签字，承租方处有张某签字，同时项目公司全体股东刘某、魏某、刘某2亦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张某承接所租赁的房屋及场地，并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同时将北京望怀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望怀华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014年5月16日，位于怀柔区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于某公司名下。2014年6月13日位于怀柔区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于某公司名下。后经张某介绍，中视家赫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转承租涉案房屋及场地。张某与某公司口头约定签署两份租赁合同之间的差价由某公司给付张某。一审庭后，贾占凯主张，中视家赫公司转租案涉房屋及场地后一天也没有经营，实际是秦某和望怀华庭公司的人在控制该场所；贾占凯之所以到法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一是因为中视家赫公司没有实际控制经营，未给望怀华庭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二是因为当时张强表示其对他人享有一笔800万元的债权，拟将该债权转让给望怀华庭公司以抵销中视家赫公司的上述债务；此外，（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及之后执行案件的执行申请书中两处贾占凯的签名均非其本人书写，望怀华庭公司提交的贾占凯的身份证复印件系过期证件的复印件，贾占凯曾于2015年将身份证挂失并补办了新的身份证，此后又于2017年再次将身份证挂失并补办新的身份证。望怀华庭公司主张，（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落款处加盖了贾占凯的人名章，并无签字，该印章由望怀华庭公司控制；此后的执行申请书中贾占凯的签名系由望怀华庭公司办公室人员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视家赫公司经张某介绍转租涉案房屋及场地后，以望怀华庭公司名义对外经营酒店，为方便经营管理，望怀华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贾占凯。望怀华庭公司全体股东对此亦予以同意。在望怀华庭公司与中视家赫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贾占凯实际代表中视家赫公司的利益行事。（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确认望怀华庭公司与中视家赫公司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于2015年6月16日解除。该判决生效后，望怀华庭公司未及时选举产生新的执行董事，亦未及时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在此情况下，贾占凯仍应对望怀华庭公司履行忠实义务。（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中视家赫公司的给付义务，包括租金、截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望怀华庭公司亦就该判决确定的全部给付内容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贾占凯未尽忠实义务，在未经望怀华庭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为中视家赫公司的利益，擅自放弃望怀华庭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损害了望怀华庭公司的利益，应就上述给付内容向望怀华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租金的利息损失，（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截止日期为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本案中，望怀华庭公司未要求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要求将租金的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亦属望怀华庭公司的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中视家赫公司对贾占凯的上述行为应为明知，且贾占凯的上述行为客观上使中视家赫公司获益，故中视家赫公司应与贾占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贾占凯与中视家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望怀华庭公司租金损失3018144元及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7181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181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贾占凯与中视家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望怀华庭公司（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案的案件受理费30945元、公告费1105元，合计320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根据一审卷宗显示，2019年10月30日谈话笔录中，贾占凯表示是张强让贾占凯去撤回执行申请的。贾占凯与张强认识多年，在张强的另外一个公司北京顺恒通伟业建材有限公司干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二、贾占凯是否存在违反忠实义务损害望怀华庭公司利益的情形，进而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中视家赫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上诉称其未接到任何通知，故未参与一审庭审，一审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按照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送达地址确认书显示的地址邮寄了开庭传票，贾占凯未签收被退回，中视家赫公司签收。此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就开庭情况询问贾占凯，贾占凯表示知晓该案开庭但人在外地来不及了。根据上述情况可知，一审法院履行了送达手续，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因此，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贾占凯是否存在违反忠实义务损害望怀华庭公司利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贾占凯在中视家赫公司与望怀华庭公司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成为望怀华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职务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视家赫公司的利益。《公司法》并未禁止关联交易，仅对“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作出了限定，因此，本案的审查重点和核心焦点即为贾占凯在4331号执行一案过程中撤回望怀华庭公司执行申请的行为是否具备合理理由和正当依据，是否实际损害了望怀华庭公司的利益。首先，（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中视家赫公司的给付义务，包括2015年6月23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租金、截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内容。该判决既已生效，望怀华庭公司有权就该判决确定的全部给付内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在本案中上诉表示望怀华庭公司主张2016年至2017年的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相关意见，属于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在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中视家赫公司经张某介绍转租涉案房屋及场地后，以望怀华庭公司名义对外经营酒店，为方便经营管理，望怀华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贾占凯。望怀华庭公司全体股东对此亦予以同意。贾占凯作为望怀华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对望怀华庭公司履行忠实义务，在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时应当体现望怀华庭公司的利益。但是，贾占凯在未经望怀华庭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撤回望怀华庭公司针对（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擅自放弃望怀华庭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客观上损害了望怀华庭公司的利益。现贾占凯上诉称望怀华庭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并非贾占凯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撤回执行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贾占凯称其与中视家赫公司、望怀华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就解除租赁合同达成一致，但并未就此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再次，因贾占凯在执行案件中明确表示“考虑到与被执行人这么多年交情，并且对方实际并没有给我方造成什么损失，这笔钱我不要了。”该执行案件执行完毕，故望怀华庭公司因贾占凯撤回执行申请的行为，丧失了执行债权的利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贾占凯就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向望怀华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中视家赫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上文论述，本案已审查认定贾占凯在该生效判决执行程序中存在过错损害了望怀华庭公司的利益，故应就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中视家赫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中贾占凯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贾占凯成为望怀华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受中视家赫公司安排，基于望怀华庭公司与中视家赫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需要，故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视家赫公司的利益。其次，贾占凯自述其撤回（2017）京0116民初4331号案件执行程序与中视家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进行过沟通，在中视家赫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结合贾占凯自述其与中视家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的关系，以及贾占凯撤回执行申请的行为客观上亦使中视家赫公司获益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中视家赫公司对贾占凯的上述行为应为明知，并判令中视家赫公司应与贾占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贾占凯、中视家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2元，由贾占凯、中视家赫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