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庆智，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村。法定代表人：刘学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奎，山东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庆智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庆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代缴的电费是谢庆智预收的而未给业主充值或向供电部门缴纳的，不能证实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诉讼主张。二、目前没有证据证实确有业主向谢庆智预存了电费，且该电费在谢庆智交接之前未能转存业主电费或缴纳占为己有。三、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谢庆智欠付电费。四、目前证据不能证实2019年1月份之后的电费实际由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缴纳，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不能证实己方所受损失，无权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五、一审法院关于水费的认定毫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六、谢庆智是基于物业管理人的身份代收代缴电费，即便截至其向新物业李勇交接时，预收电费仍有结余，只会产生基于合同关系向已预存电费而未代其向电卡充值的业主具有返还预存款的合同义务；不构成本案的不当得利返还之诉。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庆智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支付款项共计1157149.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经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招投标，由居民代表表决通过确定李勇为物业承包人。2018年12月28日，中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尹家堂社区支部委员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谢庆智发出通知，载明：“原物业管理人员谢庆智:经两委会研究决定,自2019年1月1日开始,物业由李勇管理,现通知你如下:1.收到本通知3日内,将水、电等物业操作程序交于两委会;2.收到本通知10日内,将已收的2019年1月以后的物业费、水电费、车位费等等一切费用,住户名单、缴费资料交于两委会；3.如不按期缴纳,两委会将统一更换新的水电表,造成的后果自负。特此通知。”同日，中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尹家堂社区支部委员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小区各住户发出通知，载明：“经尹家堂社区两委会及居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普照园小区物业管理工作自2018年12月20日起由李勇负责,为此通知如下:1.自2019年1月1日起,小区内物业费、水电费、车位费等等一切费用,均由李勇代为收取,各住户不得向原物业管理人员缴纳,如私自向原物业缴纳,后果自负。2.原物业公章作废,改为新物业管理收费公章。3、如有住户已缴纳2019年的物业费、水电费、车位费等等,现各住户于本通知下发之日起10日内,持缴费单据到新物业管理处备案,逾期视为未缴纳以上费用。特此通知。”2019年1月4日，谢庆智与案外人李勇签订物业交接证明，载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普照园小区物业自2018年12月20日,由居民代表选出李勇为物业承包人。2018年12月31日前原物业谢庆智收取的所有费用不再与现物业李勇交接,李勇不再追究。在2018年7月份,原物业安装的电缆线、饮水机等等的费用,由现物业李勇一次性支付原物业谢庆智35万元。费用支付完后,谢庆智将物业所有的管理程序毫无保留的交于李勇,并指导李勇顺利接管物业,此证明一式三份,双方交接人、证明人每人一份。特此证明。原物业管理人:谢庆智（签名），现物业管理人:李勇（签名），证明人:刘学敏（签名），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共计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开具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759504.17元。2019年3月28日，中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尹家堂社区支部委员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谢庆智发出通知，载明：“谢庆智:在你管理尹家堂普照园小区期间,预收了小区业主的水电费。截止到2019年1月5日现物业承包人及原物业工作人员,查水电表预收款余额如下,电表电费余额为:710854.80元,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5日共计20天所产生的电费费用计20万元；水表水费余额为:246295.14元,水电费余额总计为:1157149.94元。自2019年1月1日开始,你应将业主预交的电费910854.80元,按供电公司要求向供电公司交纳,你应将业主预交的水费246295.14元,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缴纳。社区居委会多次与你协商催促交纳电费,但你拒不缴纳。因此为了保证业主正常用电,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代你向供电公司交付了各业主预交电费共计总额为:759497.16元(分三次代交供电公司,第一次为2019年1月25日代交:285761.96元；第二次为2019年2月28日代交:277225.09元；第三次为2019年3月27日代交:196510.11元)。经两委会研究决定,限你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述水电费共计1157149.94元,交付给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否则居委会将通过法律手段予以解决,而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自行承担。特此通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谢庆智应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支付款项共计1157149.94元，为证明其主张，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四次会议记录复印件，原件在居委会会议记录大本里面，证实普照园小区通过招标确定承包人，最终李勇中标。第二组证据，第一份通知（复印件），原件张贴在小区楼下，尹家堂社区居委会2018年12月28日发的通知，通知辖区居民自2019年1月1日起再缴纳新的费用，包括代收水电费、物业费均应向新物业承包人缴纳；第二份通知（复印件），原件交给了谢庆智，2019年3月28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通知谢庆智将预收的居民水电费交付居委会，但是谢庆智没有交付；第三份物业交接证明，2019年1月4日签署，谢庆智将物业交接给新物业管理人李勇的证明。第三组证据，分户电表登记表共计64页，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组织人员包括谢庆智原聘用的物业管理人员，对辖区所有居民的水电表查验，表上显示的预存水电费剩余数额，其中水费246295.04元，电费710854.80元；签字的人员中，赵加水、王连山、谢合元、王连萍、刘成训、刘成良、王连臣、董德祥等人员是谢庆智管理物业期间聘用的工作人员；上述证据的制作并非是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单方进行，其中包含谢庆智雇佣的人员，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仅有两名，同时在谢庆智与李勇交接的电脑资料中的数额也与该表上登记的数额一致，因为电脑资料太多无法打印，同时该资料在李勇处；上述证人都是本居委会的居民，有的与谢庆智存在亲戚关系，他们承认，但不愿出庭作证；四号水表没有查验，原因是四号居民全部是原本村村民，不需要缴纳水费，所以该预收水费表上不含四号楼。第四组证据，2018年原告社区集体资产清查情况公告，公告内容中固定资产清查登记表-2中载明：“12、南区水井，2003年1月建，坐落于南区西南角，物业用。22、腊山水井，构建时间2012年，坐落于腊山工业园，物业用。”证明尹家堂社区的用水是原村委会出资打井解决的，水费应当由居委会收取，并不是向自来水公司缴纳。谢庆智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的四次会议记录复印件，未在法定时间提交，不属于应当质证的范围，为配合庭审调查，谢庆智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基于内部管理，确定物业服务单位，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两份通知，因前两份均系复印件，谢庆智并未收到该通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两份通知均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单方制作并提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两份通知的表述，恰好证明谢庆智于2018年12月31日不再担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辖区内普照园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并强制要求小区内业主自2019年1月1日起将相关水电费交至新物业管理人李勇处，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自述向供电局代替小区业主缴纳的费用分别产生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27日，能够证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代缴的费用与谢庆智无关，对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诉请的事实不能起到证明作用。对物业交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谢庆智与新物业管理人李勇已就新老物业的服务、设备、费用作了一次性交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学敏作为证明人对这一事实明知，也恰好证明谢庆智在答辩中陈述的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恶意诉讼这一目的。对于分户电表登记表共计64页，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该组证据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单方制作并提供，程序不合法，数据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不具备证明力，且与本案无关；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所列举的几名自然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谢庆智雇佣的员工，据谢庆智所知这几名人员目前仍在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且这几个人在该组证据上的签字系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否则无法证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再次，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律师的陈述与证据本身不一致，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供的2019年1月5日至9日查水电费明细，最后一行明确备注大四号楼水费未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律师在提交该组证据时却陈述该组证据为辖区内所有居民的水电费查验，因此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陈述与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存有异议。对于2018年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社区集体资产清查情况公告，该组证据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单方制作提供，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谢庆智收取了小区业主的水费，亦不能证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才是水费的收费主体，不能证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主张。”谢庆智同时主张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主张，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基于何种原因向供电局缴费，是代替李勇缴纳，还是代替谢庆智缴纳，是否已经实际缴费，实际缴费的数额，目前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并非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适格主体，且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诉求不构成不当得利，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谢庆智的物业管理服务期限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至少有4年以上，据居委会负责人讲谢庆智与村委会之间没有任何书面的服务管理协议，在居委会档案中也找不到类似被告服务管理的书面内容；谢庆智实际管理时间截止到这一次招投标后，按照居委会的会议内容，2019年1月1日开始由新物业李勇来管理；李勇实际控制是在谢庆智交付给了李勇电脑程序密码，才有收取物业费或代收水电费的可能；从2019年1月1日起就不让谢庆智再管理小区了；新的物业管理人确定以后，居委会多次找谢庆智要求其与新物业进行交接，但是因为谢庆智还想继续管理，所以直到2019年1月4日才有双方签订交接协议。谢庆智对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陈述的交接时间没有异议，但对交接原因不予认可。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谢庆智最后一次向供电公司代缴电费是2018年12月15日，在此之前谢庆智已全部足额代缴电费，管理小区期间水费一次也没有向居委会缴纳过。谢庆智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谢庆智代缴电费到新物业管理人产生，谢庆智被取消物业管理资格，具体时间以供电公司提供的缴费单据为准。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其代缴电费第一次应该是2019年1月25日，大约是缴纳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费用；第二次是2019年2月，每个月基本上交一次；第三次是2019年3月；第四次大约是在2019年4月，一共缴纳910854.8元。谢庆智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上述主张及通知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陈述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2019年3月28日的通知载明的信息不一致。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水费仅是居民水卡里面预存的余额，余额为246295.14元，之前的水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在本次起诉里面没有涉及。谢庆智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并非水费的缴纳主体，不可能知道居民水卡的余额。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新物业管理人李勇从2019年4月以后代缴水费、电费。谢庆智主张根据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的证据及自认的事实，新物业管理人李勇基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会议选举产生，并与小区业主建立新的物业合同管理关系，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自2019年1月1日起提供物业服务，履行水电费代缴的义务。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其提供的物业交接证明没有涉及水电费的余额问题及如何承担，当时李勇和居委会都不了解具体的水电费余额，全是听取谢庆智一个人的说法，所以没有体现具体的数额及处理意见。谢庆智对此有异议，并主张李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物业交接证明的时候，除向原物业管理人谢庆智支付固定资产投入35万元外，其他的已明确表示不再追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承诺非李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出现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李勇的该意思表示是对于自身实体权利的处置和让渡，在李勇与谢庆智交接之后，涉案小区因物业服务新产生的任何费用和所有未结算费用均与谢庆智无关。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2019年1月至3月居委会交电费的收据，共计缴纳759504.17元，全部为小区居民楼的用电。谢庆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该组证据载明的电费数额均是在谢庆智与新物业管理人李勇将涉案小区物业交接后产生的电费，不能证明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履行物业管理职责时欠缴的电费；其次，该组证据的购买方名称均系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村村民委员会，不是涉案的尹家堂村普照园小区，与本案无关；再次，电费缴纳发票只能证明济南供电公司向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为主体的名称开具了一组发票，不能证明该笔电费的实际付款主体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对谢庆智的上述陈述有异议，并主张首先解释一下现在税务已经改革，发票均是电子发票，上述发票证实的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代谢庆智缴纳的电费，因为谢庆智在物业管理期间预收了辖区居民的电费，在居民电费余额没有消费完之前，居民不会再缴纳电费，该电费是居民预交给被告谢庆智的，谢庆智应该在预收的电费额度内按月向供电公司缴纳，因为谢庆智没有缴纳，为了社会稳定，居民不再到政府上访、信访，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才垫付上述电费；二、发票之所以是村委会，因为在供电公司档案中不会存在普照园小区这一户，只能是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名义开具账户，而且普照园小区是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开发的，由村委会来管理的一个小区，发票开具给村委会是完全符合现实情况的；三、谢庆智称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承担主体，这恰恰是本案的关键问题，谢庆智在管理小区物业期间所预收的水电费应当在与新物业管理人交接过程中一并交付，但这笔款项谢庆智没有交付给新物业管理人，也没有交付给村委会，对这笔款项的支出，谢庆智仍有为居民支付电费的义务，即使谢庆智不再管理小区物业，也应该在收取的电费余额范围内向供电公司缴纳。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申请证人董德祥出庭作证，董德祥出庭时陈述：“我是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居民。我不清楚谢庆智与李勇物业交接过程的情况。在普照园小区2019年1月份查水电表的时候我去了，高层2号、3号、4号、5号多层的，我和刘成良一起查的。分户电表登记表上是我的签名。电我不知道，是电子的，我看不清楚，是刘成良自己看自己抄的。上面的数据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是看门的，交接的时候没有看门，因为那时候放假了，没有看门所以去抄表了。我是被新物业雇佣的，原来谢庆智在的时候我也在那里工作。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我出示的水电查询表是李勇组织的。查询的时间记得表上有，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申请证人陈贵宝出庭作证，陈贵宝出庭时陈述：“我是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居民。2019年1月份普照园小区物业交接过程中曾经对小区居民的水电表进行查验，我参加了。我查的是多层1、2、3号楼、1号高层、普通2号。我和刘成训一组。水电查询表上的名字是我本人签的。表上显示的数字都是当时的真实情况。表上显示的数字是个余额。这个余额是显示还没有用的余额，因为它是磁卡显示。我在普照园小区从事物业工作，李勇雇佣的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我出示的水电查询表是李勇组织，查表当天同伴查的时候我也查，交替查。在记录的时候对同伴报的数字有时候核实，有时候不核实。电表是磁卡的，比如冲了200用了150上面显示50。我们组两个人，我和刘成训。他看表，我记录，有时候我也看，我看表的时候我也记录。”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申请证人李国峰出庭作证，李国峰出庭时陈述：“我是尹家堂居民。2019年1月份物业交接查验水电表的时候我参加了。我查验的哪个表哪个楼记不清楚了，应该是最少3、4个楼。我和王连臣一组。查表上的签名是我签的。登记表上每户的水电费余额都是真实的，它上面是多少就写的多少。我在普照园物业从事联防工作，李勇雇佣的我。水表查验的时候是李勇组织的。哪一天去查的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查表当天我来看，王连臣负责写，王连臣看不清楚。在查电表的人员中原物业曾经雇佣的人记不清楚了，有的叫不出名来，有的不认识，具体不清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申请证人王连山出庭作证，王连山出庭时陈述：“2019年1月普照园小区物业交接过程中水电表查验我参加了。我和谢合元一组。我查南区多层16号、17号、18号、19号楼。表上签名是我签的。在这个表上9号查的是电，电和水不是一起查的，刚才说的16、17、18、19号是查水的。查电是7、8、9、10、11号，一共5个楼。我原来在谢庆智管理物业期间给他干过活，那时候我不干水电。查水电的人刘成良、谢合元、王连臣、王智刚跟谢庆智干过。我现在从事物业联防，李勇雇佣的我。查水表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谢合元负责看，我负责抄。人家让我帮忙，谢合元是主要的，我是陪着的，表上的数据绝对一致。”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申请证人乔磊磊出庭作证，乔磊磊出庭陈述：“我是尹家堂的居民。2019年1月份新旧物业交接时水电表查验我没有参加。我负责算数，他们抄了以后，我把数加起来。这个表上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我从事充水电费的工作。原来是谢庆智，现在是李勇雇佣我。李勇与谢庆智物业交接的时候我不在场。水表查验的时候我没有亲自参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人证言已经证实在2019年1月15日左右查验水电表时，居民水电费尚有余额，这些余额就是谢庆智预收的水电费用，这些证人证言已经证实分户登记表载明的每户数额是真实存在的，同时在上一次开庭时代理人也提到过这些表中所显示的数据在谢庆智交给李勇的电脑资料中均已显示，而且双方是一致的，这也说明谢庆智预收的居民电费90余万元是真实存在的。”谢庆智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今天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是接受本案利害关系人李勇的雇佣，该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力，应予排除；其次，证人当庭对于查验楼号的陈述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的水电查询表载明的人员名称及查询表中实际签名的人员并不一致，存在冲突，因此证人的证言不能反映事情的客观真实情况，恳请法院不予采纳。”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谢庆智从事普照园小区物业管理至少有五、六年之久，截至2019年1月1日不再从事物业管理，与李勇的交接应该在1月中旬，按照双方签订的物业交接证明应该是在2019年1月4日签署，签署以后因水电表的电脑操作程序问题，谢庆智一直没有交付新物业管理人及居委会，在此情况下系由居委会决定组织人员对楼号进行水电表查验，人员的选派包括原物业人员与新物业人员都有参与，分别组成小组，具体工作是由李勇负责的，但真正的组织者不是李勇应该是居委会；谢庆智本身不想把操作程序交付给新物业管理人，他还想继续承包，所以对水电表的查验工作没有参加；原本水表查验的思路是查验完水电表之后，重新换水电表，由于谢庆智不交付程序，没有办法开展水电的充卡工作。谢庆智对此有异议，并主张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村委会的会议纪要及物业交接证明均显示原物业谢庆智与新物业李勇于2018年12月底进行交接的，新物业管理人李勇的承包期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谢庆智没有义务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进行任何的交接工作，如果新老物业存在确实必要的交接，例如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所述电脑程序或水电表余额的查询确认，因事关谢庆智的利益，其不可能不参与，直至本案开庭时，谢庆智也未收到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及李勇关于查询水电交接数据的通知、水电余额数据的通知，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即便是居民个人承租某一个住宅，也会与房主确认水电的起止码。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4日，谢庆智作为原物业管理人与新物业管理人李勇签订物业交接证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刘学敏只是作为证明人在该物业交接证明上签字，并非系刘学敏代表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认可谢庆智与新物业管理人李勇所签物业交接证明载明的内容，即该物业交接证明载明的内容只对谢庆智及新物业管理人李勇具有约束力，但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的《尹家堂社区居委会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情况公告》及相应报告、报表，能够认定涉案小区系由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出资打井供应居民用水，水费理应由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收取。根据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谢庆智提供的相应证据及陈述，再结合一般生活常识，能够认定涉案小区居民用水用电方式为事先向物业管理人预交水、电费，再根据每月的实际用量，由物业管理人负责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缴纳水费。通过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提交的分户电表登记表一宗及多位证人出庭作证时的陈述，能够认定谢庆智作为原物业管理人已预先收取小区居民水费246295.04元、电费910854.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019年1月至3月，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在谢庆智未将预收的电费向供电公司缴纳的情况下，代为缴纳，谢庆智已构成不当得利，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有权要求返还不当利益，但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实际代缴数额为759504.17元，故谢庆智应返还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代缴电费759504.17元及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支付水费246295.04元，对超出该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庆智虽提出抗辩，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庆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代缴的电费759504.17元。二、被告谢庆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水费246295.04元。三、驳回原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17日在普照园小区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小区内四座高层建筑和多座多层建筑。高层建筑电费采用《无线远程自动抄表系统》，能够显示电量余额。多层建筑仅显示居民交电费的数额，需现场抄录电费余额。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并有照片为证。本院要求谢庆智提供其承包物业期间即自2013年至2018年底的帐目，谢庆智称帐目留存的不完整，仅提供了缴费单据及部分帐目一宗。因其提供的帐目不完整，本院不予采信。谢庆智又提供其于2014年3月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签定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居委会不予认可。居委会提供其与案外人李勇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物业承包合同》。该协议约定：小区共分南、北区。共有31座居民楼，其中包括高层4座。2386户居民。同时约定了物业服务的相关内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谢庆智和李勇作为物业承包人，承包普照园小区物业后，由物业承包人向小区居民收取电费。物业承包人再按照供电部门的要求向供电部门代缴电费。尹家堂居委会提供高层建筑2018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30日，电脑中存储的电费余额数据，以印证其所作抄表统计数据的真实性。谢庆智虽不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为证明其交纳本案所涉电费的款项来源，向本院提供借条四张。其中三张借条的出借人为李勇，借款人处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所有两委委员签名并加盖居委会两委公章。谢庆智主张自己在承包物业期间，从未向居民收取过水费，尹家堂居委会虽不认可，但其主任刘学敏陈述自己从未向谢庆智交过水费，其他居民的情况不清楚。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事实：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将普照园小区的物业服务承包给谢庆智，由谢庆智组织人员进行物业服务，谢庆智向小区居民收取电费后，再按照供电部门的通知按月代缴电费。案外人李勇于2019年1月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签订《物业承包合同》，接手谢庆智对小区进行物业服务。李勇作为物业承包人依照《物业承包合同》向小区居民收取电费，再向供电部门履行代缴费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1月4日，谢庆智与案外人李勇签订物业交接证明，明确载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普照园小区物业自2018年12月20日,由居民代表选出李勇为物业承包人。2018年12月31日前原物业谢庆智收取的所有费用不再与现物业李勇交接,李勇不再追究。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任刘学敏作为证明人签名。刘学敏系作为证明人在交接证明上签字，该交接证明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不具有约束力。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有权向谢庆智主张权利。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要求谢庆智支付的分别是电费和水费。关于电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谢庆智承包物业服务期间，收取了小区居民的电费，有部分电费谢庆智尚未向供电部门缴纳。在尹家堂社区居民会为其垫付了电费的情况下，谢庆智因此取得不当利益，应当返还，本案可以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返还的数额，本院认为，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在物业交接之后，即组织人员对小区内居民电费余额进行了统计，并向法院提供了统计的数据，结合高层电费余额的电脑记录及证人证言，本院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所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但返还数额应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代缴数额，即759504.17元。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所统计的小区高层和多层电费数额，超过部分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亦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谢庆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拒绝支付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代缴电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水费，谢庆智主张自己在承包物业期间，从未向居民收取过水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虽不认可，但其主任刘学敏陈述自己从未交过水费，且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未提供证据证实普照园区人小区居民在谢庆智承包物业期间交纳过水费，对其要求谢庆智支付水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庆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的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0元，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负担5227元；由谢庆智负担9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0元，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负担5227元；由谢庆智负担99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