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5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邦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西湖街道枫林一路西湖文化园创意文化街A1-102号。法定代表人：曾东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军，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兆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枫林三路398号麓谷明珠家园3栋101。法定代表人：戴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分，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分，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时林，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俊，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时，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邦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房公司）、湖南兆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分、唐时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04民初168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唐时林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民事纠纷与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19年9月立案侦查的孙政、邓长友等人涉嫌诈骗案一案属于同一案件事实，本案应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被上诉人唐时林的起诉。首先，本案基本事实是犯罪嫌疑人孙政、邓长友对外出卖项目名称为“中建梅溪湖中心”的住房，唐时林经其朋友罗恢坪介绍，由兆顺公司的门店店长曾分收取唐时林的房款，经唐时林的许可全部转给孙政。2019年9月，唐时林作为受害人报案，孙政、邓长友因涉嫌诈骗数十人的房款被立案侦查并逮捕归案。唐时林同时向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对于民刑交叉的案件，民事纠纷和刑事纠纷属于同一案件事实时，应优先处理刑事案件，通过刑事追缴或退赔补偿受害人损失。孙政、邓长友涉嫌诈骗一案尚在侦查阶段，依法应先处理刑事案件，避免民事判决对唐时林造成重复赔偿。其次，除本案外，孙政、邓长友涉嫌诈骗案其他受害人的民事案件都因为孙政、邓长友等涉嫌犯罪一案处于刑事程序期间而被岳麓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对本案不同判，损害司法公信力，诉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错误，上诉人邦房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曾分不是上诉人邦房公司的员工。曾分本人强调自己是加盟店的店长。唐时林提供的收款收据上系曾分所在单位兆顺公司加盖公章。即使将曾分的行为认定为执行工作任务也应是执行兆顺公司的工作任务。兆顺公司与特许人邦房公司仅为加盟合同关系，加盟商的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而不由品牌特许人承担。一审判决邦房公司返还房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曾分的行为是个人行为，邦房公司完全不知情，自始至终从未参与，不存在收款或委托他人收款的行为，不应负返还责任。表现在：1、唐时林既无委托付款协议，也无居间合同，找朋友罗恢坪出面给曾分付款转账是为了节约中介费用。中介从事营利活动必须签订合同、收取费用。2、邦房公司从事经营过程中所有的资金往来必须通过公司账户。在现行税法体制下，通过个人账户从事经营活动不合常理。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曾分是邦房公司的门店负责人错误。系一审法官混淆了加盟“邦房”品牌的兆顺公司麓谷明珠店长曾分与邦房公司所属门店负责人的区别。曾分一审笔录上明确自己的身份为加盟店店长，是兆顺的员工。曾分从未使用过邦房公司的名义活动，一审过程中也无该陈述。唐时林的收据也表明唐时林明知曾分是代表兆顺公司收款。一审判决认为：唐时林与上诉人邦房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错误。唐时林通过曾分转账的行为，退一万步讲也只能是与兆顺公司形成的居间关系，而非邦房公司。表现在：1、唐时林是通过老乡罗恢坪认识的曾分，并非处于对邦房公司品牌的信赖。2、曾分所在门店店内粘贴醒目的品牌授权书及兆顺公司的营业执照，提示客户仅使用邦房品牌。3、曾分出具的收据上收款人写明的是兆顺公司，唐时林自始没有异议。四是一审笔录第七页：唐时明和唐时林的证据二、三全部都是拟证明“通过曾分向兆顺公司付款”，足以说明唐时林完全对自己的中介公司主体没有发生任何误解。一审法院认定唐时林与上诉人邦房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难以理解。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当事人仅有中介方和购房者，未包含房屋的开发者湖南中建信和梅溪湖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商公司既是房屋的出卖方，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遗漏必须参加的当事人，也应当撤销原判。唐时林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情形，更不存在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的情形。曾分是上诉人邦房公司门店负责人，一审已经查明曾分名片明确载明为“湖南邦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店长”，一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邦房公司对此事实已经认可，因此上诉人邦房公司是本案居间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居间合同发生在上诉人邦房公司和被上诉人唐时林之间，与案外人孙政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不存在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在恢复民事案件的审理。先刑后民的法律规定，案件的处理方式是裁定中止审理，根本没有驳回起诉一说。二、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责任。1.曾分是上诉人门店的负责人，其在职权内实施的行为，由其所在的法人承担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唐时林基于购房的目的，已经通过付款和收据上“事情未成、全额无息退款”等事实确立了事实居间合同关系，其居间费用口头约定在居间合同确定的价格和居间人实际成交的价差中获取，且居间费约定不明不能成为阻却居间合同成立的理由。3.上诉人邦房公司并未举证其与兆顺公司的加盟合同及其他任何证据材料。曾分与上诉人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并非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下称条例）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的特许经营合同的要求。上诉人邦房公司应当根据自认的曾分名片上作为上诉人门店店长的事实承担责任。4.《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无论公司内部的资金往来是否合法、或者未能监控员工收取款项，系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能以此对抗居间合同效力和退款责任。三、一审判决事实正确。上诉人邦房公司与兆顺公司并无加盟合同关系，本案仅曾分与上诉人邦房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合同》，但不符合实质的特许经营合同，曾分身份就是上诉人邦房公司的员工。兆顺公司在收据上盖章，确认参与居间行为。上诉人邦房公司所称在兆顺公司内粘贴授权书，一是有基于曾分系上诉人邦房公司店长的事实；二是该授权书并未载明责任承担；三是《特许加盟合同》也未明确责任承担，四是该付款均经曾分本人在“经手人”处签字，因此一审判决确定曾分是门店负责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是准确的，上诉人邦房公司粘贴的授权书不能排除其合同责任的承担。四、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房屋开发商不是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的当事人情形，因而完全不存在撤销原判的法律情形。兆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68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兆顺公司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唐时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兆顺公司的员工曾分与被上诉人唐时林之间系朋友帮忙。无任何居间服务关系，系曾分个人行为。1、被上诉人已经通过新环境中介有限公司姚苗购买所需房屋，且签订了《委托协议》并交20万房款。被上诉人唐时林明知其购买的是内部优质房屋，需要他人运作，才能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此房，即被上诉人唐时林明知自身行为存在重大风险仍实施此行为，自身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唐时林所购房屋为内部优质房源这一事实，亦未认定被上诉人唐时林的过错。3、曾分需要通过***能为被上诉人唐时林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机会，故而向孙政个人转了所有房款。这一行为并非居间合同的成立行为，转账给孙政是被上诉人默许同意的。4、曾分早在2019年7月到8月底多次告知可以为其办理退款事宜，但是，被上诉人唐时林一直未曾联系曾分，且被上诉人唐时林一直在与孙政沟通。以至于2019年9月孙政被公安机关控制后，无法办理退款事宜，被上诉人唐时林自身应当承担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唐时林存在过错责任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兆顺公司承担责任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违法，与本案关联的刑事案件尚未办理完结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存在重大错误。1、曾分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被上诉人的购房款项，经被上诉人唐时林同意将房款转账给孙政，孙政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并对审理结果存在重大影响。2、孙政涉嫌诈骗已经进行了刑事立案。3、被上诉人作为孙政诈骗案的受害人进行了刑事报案，于2019年10月提起民事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款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经行审理，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唐时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发回重审或改判的理由。1.一审上诉人兆顺公司认可曾分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戴明明的姐夫，系股东戴玉姣的丈夫，也是上诉人兆顺公司麓谷明珠店的店长，一审法院查明曾分与被上诉人唐时林存在居间服务法律关系，上诉人兆顺公司在房款收条上盖章确认，并承诺“如未办成，全额无息退款”，这表明上诉人兆顺公司是作为合同相对方参与居间服务的。2.被上诉人唐时林与案外人曾有交易意向，不能阻却本案上诉人兆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时林居间服务合同成立及合同效力。被上诉人唐时林与曾分开始居间服务、接受房款，并承诺合同未完成，全额无息退款。双方已经实际达成居间服务合同，上诉人兆顺公司应当承担居间合同责任。被上诉人唐时林与上诉人兆顺公司议定购房价格，是基于对上诉人兆顺公司的认可，并非冒风险，因而被上诉人唐时林并不存在过错。3.上诉人兆顺公司及曾分为促成交易找到案外人孙政，这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而且曾分已经实际收取房款并签字确认、上诉人兆顺公司在房款收条上盖章认可，已经完全符合居间服务的要件。被上诉人唐时林知晓上诉人兆顺公司转账给案外人孙政的情况，不能改变居间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上诉人兆顺公司和曾分转账给案外人孙政的情况系上诉人兆顺公司和曾分为实现居间合同目的的行为，被上诉人唐时林知晓情况不能阻却居间合同的成立。4.被上诉人唐时林知晓上诉人兆顺公司和曾分转账给案外人孙政，且自身联系孙政，同样系协助实现居间服务合同的行为，不因此导致与上诉人和曾分之间居间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的消灭。因此，居间合同成立，被上诉人唐时林没有过错，上诉人兆顺公司应当承担全部合同责任。二、一审程序合法正当，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情形，更无因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的理由。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唐时林与曾分确立居间服务，曾分是上诉人门店负责人，上诉人兆顺公司在被上诉人唐时林所付房款收条上盖章确认，因此上诉人兆顺公司是本案居间合同的相对方。找到案外人孙政，系上诉人和曾分为实现居间合同目的的行为，不阻却上诉人兆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时林之间居间合同的效力。本案居间合同发生在上诉人兆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时林之间，与案外人孙政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居间合同的性质、效力，以及明确约定的“如未办成，全额无息退款”的责任承担，都与案外人孙政及孙政涉嫌的刑事案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直接关联。除非上诉人自认为与案外人孙政涉嫌共同诈骗，方可适用先刑后民的规定。先刑后民的法律规定，处理方式为裁定中止，根本没有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说。一审程序合法正当。唐时林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分、兆顺公司、邦房公司退还唐时林房款88万元。2．判令曾分、兆顺公司、邦房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代理费、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唐时林找邦房公司当时的门店负责人曾分购买房屋。唐时林看好房源后，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6月15日、7月2日通过曾分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购房款8万元、30万元、50万元，共计支付购房款88万元。曾分分别在该收款日当天以兆顺公司经手人的身份向唐时林出具了收条，载明“事情未办成，全额无息退款”，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兆顺公司公章。事后，居间事项未完成，唐时林要求退款未果，诉来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唐时林以购房为目的委托邦房公司买房，双方居间合同依法成立，但居间事项未完成。唐时林诉请返还购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返还因诉讼带来的唐时林实现债权的代理费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合同明确约定无息退款，故要求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曾分以邦房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曾分个人不承担返还责任。兆顺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应视为其对邦房公司应付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邦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兆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唐时林购房款88万元。二、驳回唐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00元，由湖南邦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兆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邦房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本院（2020）湘01民终5779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9民终235号民事裁定书等裁判文书，拟证明唐时明、唐时林为孙政诈骗的受害人报案，本案案件基本事实与孙政等人涉嫌刑事犯罪除相对人以外，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法院应当作出相同裁判。被上诉人唐时林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提交的裁定书和判决书涉及的案件与本案的性质不相同。两个被上诉人去报案，公安没有同意立案，认为其不是受害人。相反，曾分是受害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系居间合同关系，曾分在收条上签字并且写明是经手人，兆顺公司盖章参与到居间服务合同中来。孙政的出现完全是因为曾分为促进交易找的，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与诈骗没有任何关系。邦房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情况不一样，不能因此影响二审的审理。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本院另查明，唐时林于2019年6月12日、7月2日支付购房款88万元至曾分的个人账户。曾分随即向孙政转账88万元。另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查明，就本案同一类案件事实，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9年9月9日已决定对孙政、邓长友等人涉嫌诈骗立案侦查，目前案件尚未审理终结。长沙公安机关已对邓长友等人涉嫌诈骗立案侦查，涉案房款由曾分收取后全额交付给孙政，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本案的关键事实，现唐时林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8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时林的起诉。一审唐时林预交案件受理费6300.00元，予以退还；二审湖南兆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260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