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晃康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长福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7476576A。法定代表人：赵隽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勇，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幕燕，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来文，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宇，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大晃康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晃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来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晃康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来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大晃康达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安排罗来文休了应休的年休假，并按时足额支付了罗来文的年休假工资，不存在未安排罗来文休年休假或者拖欠罗来文年休假工资的行为。（一）《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罗来文2015年可享受1天年休假，2016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可享受5天年休假，2019年可享受1天年休假。根据罗来文签名的“大晃康达考勤单”记载，罗来文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9月29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1月7日下午、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3月29日休了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附件《人事管理制度》亦规定劳动者同意公司跨年度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未规定只能跨一个年度。故在罗来文2017年年休假未休满的情况下，可以用罗来文2018年的年休假予以抵扣，在罗来文2018年年休假未休满的情况下，可以用罗来文2019年的年休假予以抵扣。按此规则，罗来文实际是休满了2017年至2019年的应休年休假。一审判决认定“罗来文在2017年尚有4天年休假未休”无依据。（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罗来文休年休假情况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罗来文承担，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大晃康达公司保存工资支付凭证的义务期限为罗来文申请劳动仲裁的前两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来文于2019年5月17日申请仲裁，则大晃康达公司保存向罗来文支付工资凭证的义务期限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大晃康达公司没有向罗来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明责任应当由罗来文承担。一审判决仅因为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般系在当年年底或者次年年初支付，就认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保存2017年全年向罗来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相关凭证、罗来文在2017年尚有4天年休假未休错误。（三）罗来文所主张的2017年12月31日以前（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受诉讼时效保护。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及《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不是劳动者付出正常劳动而获得的劳动报酬，而是用人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惩罚性赔偿，故应适用一年的普通仲裁时效。根据工资发放惯例及大晃康达公司实际执行情况，当月发生的加班工资可能当月或次月统计发放，也可能集中统计后发放，但是一个年度出现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至迟应在年底结算，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因此，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应当从事实发生后的次年1月1日起计算一年。罗来文于2019年5月17日向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效保护期内的年休假工资只能是从2018年1月1日起发生的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判定大晃康达公司向罗来文支付2017年未休的4天年休假工资不符合诉讼时效规定。罗来文对2017年未休的4天年休假工资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二、大晃康达公司既安排罗来文休了2017年应休的年休假，也按时足额支付了罗来文未休年休假工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罗来文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大晃康达公司不应当向罗来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罗来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员工请事假用的考勤单与请年休假用的考勤单一致，休假事由由大晃康达公司勾划，罗来文未休年休假的天数高于一审认定的4天，只是罗来文未上诉而已。2.罗来文提供的合同、工资单及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其基本工资增加300元，一审判决未认定基本工资增加300元错误。二、用人单位安排职工跨年度休年休假只能跨一个年度，不能将劳动者之前请的事假和单位因生产原因的放假计算为年休假。大晃康达公司仲裁时存在伪造考勤单的情形，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大晃康达公司发放工资均要求员工签字，但该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从未见发放年休假工资的记录。用人单位提供工资支付凭证以年为单位，一审判决认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提供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止的年休假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年休假工资是劳动者放弃休年休假参加劳动应当得到的工资，不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罗来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2.判决大晃康达公司支付罗来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500元（5500元×5年）；3.判决大晃康达公司支付罗来文拖欠的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5700元（300元×19个月）；4.判决大晃康达公司支付罗来文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112元（252.8元×20天×2）；5.判决大晃康达公司支付罗来文2019年5月工资310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罗来文入职大晃康达公司公司，同日，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截至2017年9月30日止，罗来文从事生产部焊接工作，试用期月基本工资2200元，期满后由基本工资和浮动、绩效工资组成，浮动绩效工资根据业绩考核情况核定，期满后的基本工资处并未填写金额。2017年9月30日，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约定期限截至2020年9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不变，工资由基本工资2500元/月、浮动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组成。该劳动合同附件《人事管理制度》中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职工同意公司跨年度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大晃康达公司在2017年3月24日对罗来文进行了《人事管理制度》的培训。2019年5月15日，罗来文向大晃康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罗来文以大晃康达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依法休年休假、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等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大晃康达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收到前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5月17日，罗来文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并要求大晃康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500元、拖欠的工资57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112元、2019年5月工资3103.45元。2019年8月20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并裁决由大晃康达公司支付罗来文2019年5月工资3103.4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16元，驳回罗来文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大晃康达公司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向大晃康达公司支付平均月工资4436元，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均同意以此作为罗来文月工资计算标准。罗来文在2017年6月13日休年休假1天，在2018年3月26日休年休假1天，在2018年4月16日休年休假1天，在2018年9月25日休年休假1天，在2018年11月7日休年休假半天，在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休年休假4天。大晃康达公司在庭审中还提供一份考勤单，该考勤单载明罗来文在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14日休息，但在休假类别处（类别包括事假、病假、补休、年假等）选择为补休。庭审中，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罗来文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当月工资在次月10日之前发放，计薪周期为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庭审中，大晃康达公司陈述：大晃康达公司依法安排罗来文休了年休假，即使未休，大晃康达公司也已经足额支付罗来文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罗来文要求确认其与大晃康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的诉请，因大晃康达公司同意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于罗来文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罗来文主张其与大晃康达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其基本工资为2200元/月，后在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其基本工资为2500元/月，而大晃康达公司在2017年10月起仍旧按照基本工资2200元/月的标准向罗来文发放工资，据此，罗来文主张大晃康达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拖欠其工资300元。但根据罗来文在庭审中举示的两份劳动合同，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罗来文在试用期的基本工资为2200元/月，且试用期仅约定了基本工资而并未约定其他工资，故该2200元/月的基本工资系为罗来文在试用期的全部工资报酬，并非罗来文在试用期满后的基本工资标准。双方在该份劳动合同中约定罗来文在试用期满后的工资适用计时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浮动、绩效工资，但双方并未约定试用期满后罗来文基本工资、浮动工资以及绩效工资的具体金额，故根据该份合同并不能确认罗来文在试用期满后的基本工资标准。据此，罗来文提出的通过其前后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可看出其基本工资标准由2200元/月增长为2500元/月的主张缺乏依据，根据该两份劳动合同不能证明罗来文每月总工资增长了300元。罗来文为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提供的工资条仅系罗来文单方制作，并未有大晃康达公司的确认，在大晃康达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工资条不予认可。罗来文还举示了录音光盘，但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不能明确，也不能确定该对话人可代表大晃康达公司确认相关事实，且该录音中对话人亦未确认大晃康达公司每月向罗来文少发了工资300元，罗来文自己在录音中也确认未有人向罗来文承诺每月增长其工资300元。综上，罗来文主张大晃康达公司每月少向其发放工资3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于罗来文要求大晃康达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拖欠工资57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罗来文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罗来文于2014年10月1日入职大晃康达公司公司，则罗来文自2015年10月1日起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又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故罗来文可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期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经折算，大晃康达公司在2015年可享受1天年休假，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可享受5天年休假，在2019年可享受1天年休假。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大晃康达公司保存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工资支付凭证的义务期限为罗来文申请劳动仲裁前两年，罗来文于2019年5月17日申请仲裁，则大晃康达公司保存向罗来文支付工资的凭证的义务期限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又因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般系在当年年底或次年年初支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保存2017年至2019年向罗来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相关凭证。对于2017年之前（不包括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应当由罗来文承担举证责任。因大晃康达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即使罗来文未休年休假，大晃康达公司也已经足额支付罗来文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在罗来文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大晃康达公司未向其支付2017年之前（不包括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下，罗来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罗来文要求大晃康达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罗来文要求大晃康达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根据大晃康达公司举示的考勤单，罗来文在2017年已休1天年休假，在2018年已休3.5天年休假，在2019年已休4天年休假，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跨一年年度安排休年休假。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双方在劳动合同附件《人事管理制度》中规定职工同意公司跨年度安排休年休假，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大晃康达公司可以安排罗来文跨年度（但仅能跨1个年度）休年休假，在2018年年休假未休满的情况下，可以在罗来文2019年多休的年休假予以抵扣。综上，因罗来文在2017年和2018年均可休5天年休假，在2019年可休1天年休假，故结合罗来文在2017年至2019年已休年休假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罗来文在2017年尚有4天年休假未休，罗来文在2018年和2019年已经休完年休假。据此，结合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均认可的罗来文月工资计算标准（即4436元/月），一审法院认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向罗来文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31.63元（4436元/月÷21.75天×4天×200%）。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罗来文系以大晃康达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未安排年休假以及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为由要求解除与大晃康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而大晃康达公司确存在未向罗来文及时足额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罗来文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向罗来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罗来文在大晃康达公司处的工作期间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向罗来文支付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结合罗来文与大晃康达公司均认可的罗来文月工资计算标准（即4436元/月），大晃康达公司应向罗来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180元（4436元/月×5个月）。对于罗来文要求大晃康达公司支付2019年5月工资3103.45元的诉请，大晃康达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向罗来文支付2019年5月工资3103.4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罗来文与重庆大晃康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二、重庆大晃康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来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180元；三、重庆大晃康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来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31.63元；四、重庆大晃康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来文支付2019年5月工资3103.45元；五、驳回罗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罗来文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大晃康达公司举示罗来文2016年大晃康达考勤单（年休假请假单）三份，拟证明罗来文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日休了5天的年休假，在罗来文2017年年休假不足的情况下，大晃康达公司将罗来文2016年实际休的4天（2016年3月8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日）休假跨年度安排休的是2017年的年休假，罗来文实际已经休满了2017年的年休假。罗来文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非法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罗来文不认可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再次，即使前述证据真实，由于年休假跨年度安排通常是当年年休假因工作原因安排劳动者次年休，而不是当年休次年年休假。大晃康达公司举示的考勤单不足以证明罗来文2016年实际休年休假中的2016年3月8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日的4天为休2017年的年休假。因此，本院对大晃康达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大晃康达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罗来文已经休完应休年休假。大晃康达公司与罗来文均陈述劳动者申请休年休假采用书面方式，大晃康达公司申请证人出庭证明罗来文年休假情况缺乏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拖欠工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罗来文2017年未休年休假天数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2.罗来文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3.大晃康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罗来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罗来文2017年未休年休假天数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年休假以自然年度为单位，由单位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由单位当年年底或次年年初向劳动者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年休假情况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举证责任由大晃康达公司承担正确。（一）本院认为，罗来文2017年应休年休假5天，实际已休年休假1天，尚有4天年休假未休。首先，大晃康达公司2016年仅安排罗来文休年休假5天，等于罗来文2016年应休的年休假5天，在罗来文2016年的年休假未超休的情况下，其中4天（2016年3月8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日）为休2017年的年休假不符合常理。其次，在劳动者次年上班时间长短及相应年休假时间长短尚未确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当年休次年年休假，不符合劳动合同履行中的常理常情。再次，大晃康达公司举示的罗来文2016年3月8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日休假单，未注明休的是2017年的年休假。最后，大晃康达公司在回复要素调查表时主张罗来文2016年已休年休假5天中的4天，实际休的是2017年年休假，与该公司上诉状陈述的罗来文2017年未休的年休假在2018年进行了补休的陈述前后矛盾。因此，大晃康达公司主张罗来文2017年未休的4天年休假已经在2016年休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认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支付罗来文2017年未休的4天年休假工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二、罗来文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应当适用工资支付的仲裁时效，从劳动争议发生之时开始计算。大晃康达公司关于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大晃康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罗来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金额罗来文以大晃康达公司未安排年休假以及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为由要求解除与大晃康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而大晃康达公司确存在2017年尚有4天未安排罗来文休年休假，亦未及时足额向罗来文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罗来文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大晃康达公司应当向罗来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至于金额，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晃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大晃康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