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农中心示范园。法定代表人：铁锋，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泽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外大街223号。法定代表人：张华荣，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坤英，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聚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业部优质农产品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产品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峰聚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鑫峰聚能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农产品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规避了农产品中心向鑫峰聚能公司提供了虚假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关于鑫峰聚能公司在租赁场地范围内进行农用设施建设未经农产品中心同意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关于合作期限届满故鑫峰聚能公司出资建设的设施归农产品中心的事实认定错误。农产品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鑫峰聚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据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应该依法驳回鑫峰聚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鑫峰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农产品中心赔偿经济损失287427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鑫峰聚能公司（乙方）与农产品中心（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农中心示范园内相关土地、房屋等标的物提供给乙方使用，并由乙方进行具体项目的建设、使用和运营。同时，乙方按本协议之约定向甲方支付使用费。甲方位于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村南农业部优农中心示范园内相关土地、房屋等标的物，具体包括：玻璃连栋温室2栋，建筑面积3775平方米（含配房）；400吨冷库1座；园区内露地使用面积详见附件三。标的物仅限用于进行农业产业项目的建设和运营。乙方如有改变标的物的用途需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双方的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鉴于乙方投入资金建设且成本回收周期较长，因此，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时，除不可抗力、甲方主管部门等非双方的原因外，本协议应予延续，且延续合作的期限不少于5年，合作期满10年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合作期限内的标的物使用费，第一年度为150万元，以后每年在前一年使用费的基础上递增5%，依此类推。付款方式为每年分两次支付，每六个月支付一次。首年度由甲方提供三个月免交期作为乙方建设期。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个六个月的使用费37.5万元（已扣除3个月免交期），本六个月期满前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年度第二期的使用费75万元。此后的使用费支付均不迟于每六个月到来前的15日。为保证乙方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万元。合作期限内，若乙方拖欠使用费、水电费、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情形，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扣除相应的款项。相应保证金被扣除后，乙方应在甲方提出书面要求后7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如乙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补足保证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标的物，由此出现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协议解除或终止后，在确认乙方已结清使用费、水电费、违约金及赔偿金等全部应付费用的前提下，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首期使用费后7日内将标的物交付给乙方。标的物交付时，双方共同对标的物的现状、现有设备情况进行验收后签署交接文件。（7.2条）乙方在合作期限内对原有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进行拆建、改建、扩建的，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并保证新建部分的资产价值不小于甲方设施原值。双方合作满10年的，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在合作期间出资建设的建筑物及配套设施中无法移走或拆除即损毁的部分，所有权和处置权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合作期满或本协议解除后的7日内，乙方应搬走依据本协议可以搬走的物品，逾期不搬的，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办理规划建设立项、审批等手续时，需要甲方与土地所有方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村集体组织沟通或协调的，甲方应予以协助配合。协议附件三以外乙方新增的设施拆建、改建、扩建、新建，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应按协议约定交纳使用费、水电费等费用。乙方在合作期限内有权根据项目需要对所使用标的物中的土地进行整体重新规划建设，但不得违反国家、政府部门的有关规定及本协议约定的标的物的用途，且应将规划建设方案征求甲方意见并报甲方备案，乙方有权对使用的原有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等进行拆建、改建、扩建，但必须保证新建部分的资产价值不小于甲方设施原值。重新规划建设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筹措和承担。乙方出资建设的建筑物、其他设施以及乙方出资购买或添设的其他资产的所有权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归乙方所有。协议解除或终止后按本协议第7条第2款处理。鉴于乙方投入项目建设资金，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保证本协议的正常履行。除乙方严重违约或不可抗力或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甲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否则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合同后附房屋土地区位图、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规划建设图。2017年4月7日，鑫峰聚能公司（乙方）与农产品中心（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合作协议》执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且甲方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双方认可《合作协议》约定期限内前两年的使用费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后三年即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使用费乙方尚未支付给甲方。双方一致同意，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年度使用费按60万元/年计收，三年共计18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其未付甲方的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的使用费6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的使用费60万元，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甲方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29日的使用费30万元，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使用费30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除不可抗力等非双方的原因外，双方的合作延续5年，延续合作期内乙方支付甲方每年使用费90万元。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确定的原则并参照《合作协议》另行签署附生效条件的新的《合作协议》，但是，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使用费，则《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的合作终止，不再延续5年。同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协商将合作期限延长5年，即自2018年1月30日至2023年1月29日止，并约定该合同在满足以下全部条件时生效：1、鑫峰聚能公司已按照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的约定向农产品中心支付完毕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标的物使用费；2、法院根据上述《协议书》制作的调解书生效。在诉讼过程中，鑫峰聚能公司认可其未支付上述使用费。同时，双方确认该《合作协议》未生效。2018年9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控违拆违办公室向农产品中心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农产品服务中心建设的165.86亩地上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限期于2018年9月30日17时前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房屋。现上述违法建设房屋已被拆除。另查一，2014年12月16日，鑫峰聚能公司致函农产品中心，称：鑫峰聚能公司在租赁使用的园区露地内开展了食用菌科研养殖项目，建设了2万平方米的食用菌科研养殖配套厂房及配套附属设施。对原有蓄水池进行平整，修建供食用菌养殖运输配套的抗载道路及防火通道。2014年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年末航拍及实地复查，提出了整改通知，因此，希望农产品服务中心能行文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报告说明（报告内容见附件），此说明报告仅限于配合鑫峰聚能公司协调北京市国土局处理航拍整改事宜时使用，该项目可能产生的所有后果由鑫峰聚能公司全权承担。2014年12月25日，农产品中心按照鑫峰聚能公司的要求，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关于精品农业示范园食用菌养殖升级改造情况报告》。随后，农产品中心于2015年1月26日、2015年1月30日分别向相关机关提交《关于中心精品农业示范园升级改造情况的报告》、《关于恳请支持农产品中心精品农业示范园升级改造的函》。另查二，鑫峰聚能公司于2013年就在租赁使用的场地内修建了案涉的建筑和配套设施等，其提交其统计的明细表，证明其进行建筑装修等改造花费28742701.5元。农产品中心称鑫峰聚能公司修建上述设施时未经过农产品中心同意。一审法院认为，鑫峰聚能公司与农产品中心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农产品中心是否应当赔付鑫峰聚能公司的损失。首先，鑫峰聚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盖建案涉建筑及配套设施时已取得农产品中心的同意，且鑫峰聚能公司应先行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再盖建建筑及配套设施。其次，鑫峰聚能公司与农产品中心约定的合作期限为5年，虽然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又签订了《协议书》和《合作协议》，约定将合作期限再延长5年，但上述协议中，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即鑫峰聚能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欠付的使用费。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因鑫峰聚能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双方合作期限届满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在合作期限届满后，鑫峰聚能公司应及时腾退场地，且根据合同约定鑫峰聚能公司出资建设的建筑物及配套设施所有权归于农产品中心。本案中，案涉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下发时间为2018年9月，拆除时间亦晚于上述时间，鑫峰聚能公司不能因为其迟延腾退场地而取得不当利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鑫峰聚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修建案涉建筑及配套设施时已取得农产品中心的书面同意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因鑫峰聚能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合作期限届满日应为2018年1月29日，鑫峰聚能公司并未在合作期限届满后及时腾退场地，故鑫峰聚能公司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峰聚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13元，由北京鑫峰聚能国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