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姜庆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绍桦，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学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冬，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瑞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十六里河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瑞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瑞祥公司承担。一、瑞祥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西十六里河村委会不欠瑞祥公司任何款项，反而是瑞祥公司依据1999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十六里河西河村旧村改造协议》，后又陆续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等，瑞祥公司欠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征地补偿款，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瑞祥公司应当给付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征地补偿款3414.25万元。瑞祥公司已经支付给西十六里河村委会24129100元，瑞祥公司至今还欠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征地补偿款10013400元和当时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等共计本息1300万元；2、退一万步说，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逻辑来讲。一审判决书第9页9行：“该问题的解决方式已由涉案市中政函(2013)30号文及一系列关于妥善处理西河片区瑞祥置业遗留问题的说明予以确定，成本数额为1亿元(该补偿的具体情况是：政府等部门的情况说明存在歧义，将在下文具体阐述)。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被告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收到济南市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陆续支付的10020万元(含分水岭项目补偿款20万元【实际情况是该10020万元包括所有十六里河全部遗留问题的款项拨付在里边】)，应认定前述1亿元已支付到位。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被告已分三笔向原告付款8700万元”。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分三次代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支付给瑞祥公司的三笔款项分别为：1、2014年2月8日3000万；2、2014年10月21日5000万；3、2015年1月12日700万，共计8700万元；该笔款项从法律角度应为欠款，从欠款之日即2015年1月13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瑞祥公司在2014年2月8日就知道了不当得利的事实，在2014年2月8日起诉讼时效中断，因为其收到了第一笔款项3000万，后诉讼时效又于2014年10月21日中断，因其又收到了第二笔款项5000万，诉讼时效中断再重新计算两年。最后诉讼时效一直到第三笔款项于2015年1月12日瑞祥公司收到第三笔款项700万元后，也就是2015年1月13日诉讼时效再次重新开始计算，再计算两年，也就是2017年1月13日。瑞祥公司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自2015年1月13日至瑞祥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起诉长达四年多的时间，瑞祥公司没有向西十六里河村委会追索过本案讼争的1300万的款项。在此长达四年多期间没有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和延长的法律规定情形。一审时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而一审法院仅仅在判决书第10页第二行：“原被告未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思维逻辑是适用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但是如果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期间的前提是权利人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在2014年2月8日瑞祥公司收到第一笔款项3000万元之时，就知道了其权利存在被侵害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的最后开始计算时间应为2015年1月13日，瑞祥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也承认了自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贷款利息，属于法律规定的自认。3、更有甚者，一审判决第二项自2019年2月18日开始计算同期贷款利息，表面看是照顾了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实际是为瑞祥公司超过诉讼时效寻找违法理由。二、瑞祥公司属于重复起诉，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011年瑞祥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和西十六里河村委会要求赔偿损失140392643.2元。因瑞祥公司违约在先，被裁定驳回起诉。后瑞祥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被裁定维持原判。2011年瑞祥公司的起诉和本案实属同一诉求，都是要回其投资款，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理应驳回瑞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西十六里河村委会不欠瑞祥公司任何费用，瑞祥公司不应向西十六里河村委会主张任何款项。1、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3年8月29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函(2013)30号记载，最终确定瑞祥公司应支付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土地补偿费3414.25万元整，但瑞祥公司违约，至今未全额支付，尚欠西十六里河村委会1000多万。根据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9月7日、2016年1月15日的《关于妥善处理西河片区瑞祥置业遗留问题的说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是给济南市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该说明，不是给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出具的，也不是给瑞祥公司出具的。况且上述单位对瑞祥公司没有任何承诺或答复。2、该说明中第二段多次提到了系瑞祥公司单方提出以一亿元解决该问题，济南市市中区西河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上述说明中并没有给予明确答复是否同意按一亿元解决该问题，瑞祥公司依据什么要求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支付其1300万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和西河片区指挥部从没有给西十六里河村委会下过文件或者指示要求支付给瑞祥公司一亿元解决该纠纷。3、根据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和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瑞祥公司三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瑞祥公司需向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费3414.25万元，但其只支付了24129100元，尚欠征地补偿款10013400元和相应的当时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等共计本息1300万元。瑞祥公司征用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的集体土体共200多亩，后因其违约而征地没有成功。但是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总共200多亩已经被征用，也就是说瑞祥公司还欠西十六里河村全体村民1000多万征地补偿款。后情况说明里说明200多亩集体土地由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经过招拍挂又卖给了绿地集团，市国土局后来没有单独与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另行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也没有向支付过任何土地补偿款。200多亩土地在法律上还属于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在没有重新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按照10020万元拨付是全部包括其中了。4、欠西十六里河村全体村民1000多万土地补偿款是不变的事实，西十六里河200多亩集体土地被征用，征地补偿款还差1000多万。如果按照2013年8月29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函(2013)30号和多次的《情况说明》几方商量的结果为10020万元里边包括了应当给付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的130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按照当时的事实情况和文件、情况说明并且瑞祥公司同意的事实，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就不欠瑞祥公司任何款项。5、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国土局、济南市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文件和情况说明中表示在给付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和瑞祥公司的10020万元中包含全部解决给瑞祥公司的款项和欠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土地补偿款100134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几方当时协商计算为1300元。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扣除1300万元属于西十六里河村的土地补偿款，剩余的8700万元支付给瑞祥公司，几方全部了结，互不相欠。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12日瑞祥公司收到三笔款项8700万元后就没再要剩余的1300万元，不知是何原因瑞祥公司在2019年又主张这1300万元。瑞祥公司辩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瑞祥公司因对西十六里河村改造涉及的土地熟化进行了投资，为妥善处理西河片区瑞祥公司遗留问题，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同意给予瑞祥公司1亿元的补偿款。该补偿款的支付路径是由济南市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拨付，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收到款项后向瑞祥公司支付，各方均未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并且直至瑞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仍在沟通协商付款事宜，瑞祥公司一直向西十六里河村委会进行催要，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011年瑞祥公司起诉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是针对损失赔偿问题，而本案是针对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故意截留应支付给瑞祥公司的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两个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请求、法律关系均不同，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247条关于重复起诉的情形。三、瑞祥公司要求西十六里河村委会返还的是政府给予瑞祥公司的补偿款，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无权占有。根据原审法院在济南市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妥善处理西河片区瑞祥置业遗留问题的说明》、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西河旧村改造项目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市中区政府同意给予瑞祥公司壹亿元的补偿款，该款是通过济南市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拨付给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然后由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支付给瑞祥公司。该补偿款是政府给与瑞祥公司的补偿款，与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无关，不涉及双方合同问题。四、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一审程序合法。瑞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十六里河村委会返还补偿款1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2.判令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2日，瑞祥公司名称由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建设总公司变更为现名称。1999年12月18日，瑞祥公司、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签订十六里河西村旧村改造协议书一份并进行公证，双方后于2004年11月25日签订十六里河西村旧村改造补充协议书一份并进行公证。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瑞祥公司按照济南市政府有关旧村改造规定对西十六里河村庄进行旧村改造；土地征用面积暂定400亩，总计补偿费3215万元。2004年8月29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济政土字[2004]805号文，内容为同意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将省政府批准征为国有的市中区十六里河镇293236平方米土地中的2084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给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建设总公司，用途为住宅小区用地，出让年限50年，剩余的34088平方米为城市规划道路用地，35627平方米为绿化带用地，10994平方米为规划沟用地，4166平方米为高压走廊用地。2004年8月21日，瑞祥公司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一份，约定瑞祥公司受让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镇293236平方米土地。2008年12月18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下发济政字[2008]68号文，内容为同意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将前述出让给瑞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收回。2013年8月29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向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市中政函（2013）30号关于西河旧村改造项目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西河旧村改造项目部分土地熟化工作已完成，具备出让条件......三、关于西河旧村改造项目的建议（一）......前期由瑞祥公司投资熟化，根据其投入的相关情况为依据，市领导开会研究决定暂按1亿元计入成本解决该公司前期投入问题......”。济南市市中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中国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3日，于2014年12月31日变更名称为济南市中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中控股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变更名称为济南市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中控股集团）。市中国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向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支付第一笔款项214.25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支付第二笔3220万元（含分水岭项目补偿款20万元），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第三笔5150万元，于2015年1月4日支付第四笔900万元；市中控股公司于2015年2月21日向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支付第五笔100万元，于2015年9月7日支付第六笔135.755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第七笔3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020万元。前述第三至七笔付款票据后均附有济南市市中区西河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作出的关于妥善处理西河片区瑞祥置业遗留问题的说明，出具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9月7日、2016年1月15日，除最后一段内容外，以下内容相同：“2004年8月，市国土资源局与瑞祥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西河片区建设用地208441平方米。2008年12月，因该公司未缴清出让金，市国土资源局......报经市政府同意后收回其国有土地使用权。2011年3月，瑞祥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被驳回。瑞祥公司提报其在当时土地熟化工作中投入直接费用......共计15052.7447万元，要求全额补偿......最终瑞祥公司提出1亿元包干解决其在西河片区的全部遗留问题，并承诺不再提出任何要求。2013年10月28日西河片区由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摘牌......西河项目提报土地熟化总成本87526.3577万元，其中包含瑞祥公司遗留问题的费用1亿元”。每份说明的最后一段不同，2014年10月15日说明的最后一段为：“2013年底贵公司已通过土地补偿费形式经由西河村委会退还瑞祥公司3200万元，现请贵公司继续支付西河村委会5150万元，剩余1650万元分期支付”；2014年12月30日说明的最后一段为：“截至目前，贵公司已通过土地补偿费和预付补偿资金的形式支付西河村委会8564.25万元，现请贵公司继续支付西河村委会900万元，剩余535.75万元分期支付”；2015年2月10日说明的最后一段为：“截至目前，贵公司已通过土地补偿费和补偿资金的形式支付西河村委会9464.25万元，现请贵公司继续支付西河村委会100万元，剩余435.75万元分期支付”；2015年9月7日说明的最后一段为：“截至目前，贵公司已通过土地补偿费和补偿资金的形式支付西河村委会9564.25万元，现请贵公司继续支付西河村委会135.75万元，剩余300万元分期支付”；2016年1月15日说明的最后一段为：“截至目前，贵公司已通过土地补偿费和补偿资金的形式支付西河村委会9700万元，现请贵公司将剩余300万元支付西河村委会，该款项到此支付完毕”。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分别于2014年2月8日、2014年10月21日、2015年1月12日向瑞祥公司支付补偿款3000万元、5000万元、700万元，共计8700万元，瑞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收款事由均为“收到十六里河村村民委员会代（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支付补偿款”。西十六里河村委会表示上述8700万元的来源即市中控股集团支付给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的款项。另，瑞祥公司诉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1）鲁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瑞祥公司起诉。瑞祥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瑞祥公司、西十六里河村委会之间的争议焦点为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应否支付瑞祥公司补偿款1300万元。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西十六里河村改造涉及的土地前期由瑞祥公司投资熟化，该熟化过程必然需由瑞祥公司投入成本，该问题的解决方式已由涉案市中政函（2013）30号文及一系列关于妥善处理西河片区瑞祥置业遗留问题的说明予以确定，成本数额为1亿元。根据前述认定事实，该款项的支付路径为市中控股集团将补偿款以土地补偿费和土地补偿资金的形式拨付给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再由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支付至瑞祥公司，瑞祥公司收到款项后向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开具收据确认收到补偿款。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收到市中控股集团陆续支付的10020万元（含分水岭项目补偿款20万元），应认定前述1亿元已支付到位。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已分三笔向瑞祥公司付款8700万元，其应向瑞享受继续支付剩余补偿款1300万元。瑞祥公司提出的该项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瑞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提出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主张以2015年1月13日起作为计算起点无事实依据，该利息损失应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瑞祥公司虽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瑞祥公司、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未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故瑞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提出的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市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瑞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补偿款1300万元；二、济南市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瑞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瑞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山东瑞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00元，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91900元。二审中，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提交市中控股集团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瑞祥公司所称的不当得利不存在。瑞祥公司称，一审法院调取的付款明细与该证据一致，通过该证据得不出上述意见。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1亿元款项的归属，根据济南市市中区西河片区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作出的《关于妥善处理西河片区瑞祥置业遗留问题的说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西河旧村改造项目的情况说明》，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因瑞祥公司在西十六里河村旧村改造项目中投资进行土地熟化，政府部门确定向瑞祥公司支付补偿款1亿元。该款项虽经由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向瑞祥公司支付，但不能改变其用途和归属。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尚有1300万元未予支付，事实清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西十六里河村委会已向瑞祥公司付款8700万元，因各方对应付款项的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也未有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西十六里河村委会有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对瑞祥公司而言，并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另，瑞祥公司之前提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西十六里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