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发人：核稿人：主办人或拟稿人：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81民初1070号原告：陆丰市福隆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红岭林场一工区红花山猪肝吊胆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81MA4WE7BF1K。法定代表人：黄保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梅，该公司养猪场业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帆，陆丰市河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黄龙，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现住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6。被告：庄燕飞，女，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亮，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丰市福隆农牧有限公司与被告黄龙、庄燕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丰市福隆农牧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梅、吴汉帆，被告黄龙，被告庄燕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丰市福隆农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黄龙、庄燕飞共同归还结欠原告合作养殖生猪因非洲猪瘟亏损的人民币5452505元，从起诉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黄龙、庄燕飞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日被告黄龙以家庭经营形式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双方合作在原告位于汕尾市红岭林场一工区自建的养猪场养殖生猪。合作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0日止，为期3年，如继续合作另行协商。双方约定投入养殖生猪的资金15000000元，各方投资50%计7500000元，投入资金的时间在签订协议之日起5天内由被告黄龙支付1000000元给原告，余款在签订协议一个月内由被告黄龙支付给原告。利润分配按纯利润各分50%，亏损各负担50%。第一期购入各种生猪7648头，合计金额15348000元。合作养殖期间各方派一名管理人员，工资由各方负责。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黄龙分5次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后来被告黄龙以家庭经济尚未到手为由，被告黄龙还应投入的资金6500000元一直没有支付给原告。原告看在被告黄龙之前也与原告曾合作做生猪生意，虽有催促被告黄龙支付投资款，用于购饲料和工人工资开支，但被告黄龙承诺资金一到手即会付清投资款给原告，原告只得等被告黄龙的资金到手。至2019年4月之前销售生猪的利润双方也没有分红，留作养殖生猪费用开支，计划至2019年底才结算利润分红。2019年4月下旬，非洲猪瘟流行至陆丰，至2019年5月1日，原、被告合作养殖的生猪全部感染非洲猪瘟，在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督下，将感染非洲猪瘟的生猪全部运出养猪场进行深埋处理。2019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黄龙清算合作养殖生猪的账务总共亏损15305010元，原、被告各方承担亏损7652505元。抵除被告黄龙投入1000000元后，被告黄龙结欠原告6652505元，结算当天被告黄龙出具了结欠条一张给原告存执。2020年1月，政府给原告和被告黄龙的养猪场因非洲猪瘟造成生猪死亡的损失补贴了2400000元，原告和被告黄龙各应分得政府补贴款1200000元。抵除政府补贴款后被告黄龙还应付还原告5452505元。因被告黄龙是以家庭形式与原告合作养殖生猪的，被告庄燕飞是被告黄龙的配偶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结欠原告债款的责任。2019年下半年以来，原告多次向被告黄龙催讨结欠款，被告黄龙每次都以家庭资金未到手为由，至今没有付还结欠原告的上述欠款。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依法判决。被告黄龙辩称，我跟原告1997年开始合作做屠宰场生意到现在，我是有欠原告所请求的金额，我想把地皮卖了还给原告，但是现在卖不出去，我在开发区拥有一块6300平方的地皮，我对原告起诉的内容没有意见，亏本的肯定要还给原告，我同意从起诉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我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意见，我已经把龙盛公寓的房产证拿给了原告作为债务担保。被告庄燕飞辩称，1.被答辩人是否有购入生猪7648头没有客观证据可证实。被答辩人的诉状说2019年4月之前销售生猪的利润没有分红，但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也没有提交购入7648头生猪的会计凭证。被答辩人没证据可证明购买生猪7648头的事实。2.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第7页，手写2019年生猪数量6653头，只是一张手写的白条，没有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其他证据可证实。被答辩人无法证明2019年的养殖生猪数量。3.被答辩人只凭几张照片无法证明有发生非洲猪瘟的事实，更加无法证明具体感染非洲猪瘟的生猪数量。被答辩人没有提交政府主管部门出具的感染非洲猪瘟生猪数量的有效证明。新闻媒体也从未报道陆丰市有发生过非洲猪瘟的事情。4.被答辩人与黄龙的合作协议签于2018年6月4日，此时答辩人与黄龙处于分居状态，答辩人完全不知情被答辩人与黄龙签订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一事。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的（2018）粤0308民初1643号案的判决书也认定答辩人与黄龙于2015年6月分居，事实上答辩人与黄龙于2013年已开始分居，与黄龙没任何联系，更加没有共同经营。2019年盐田区法院已判决答辩人与黄龙离婚。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答辩人所提交的结欠条没有答辩人的签名，被答辩人也不能证明答辩人有与黄龙共同经营养猪场，答辩人也从未主张过养猪场的收益，被答辩人与黄龙的合作养殖生猪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主张与黄龙合作养殖生猪亏损的事实没有证据，主张答辩人对他们合作养殖生猪的亏损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证明陆丰市福隆农牧有限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2.黄龙身份证，证明被告黄龙的身份。3.庄燕飞身份证，证明被告庄燕飞的身份。4.夫妻关系证明书，证明被告黄龙与被告庄燕飞是夫妻关系。5.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合作养殖生猪的事实。6.原、被告合作养殖的生猪感染非洲猪瘟生猪死亡、深埋处理死猪的照片，证明原、被告的养猪场感染非洲猪瘟全部生猪死亡进行深埋处理的事实。7.原、被告养猪场因非洲猪瘟深埋死猪时在场监督的有关部门人员签名的记录，证明原、被告养猪场的生猪感染非洲猪瘟于2019年5月1日深埋处理了6653头各种死猪的事实。8.结欠条，证明原、被告合作养殖生猪因非洲猪瘟亏损合作清算时被告结欠原告6652505元的事实。9.账簿。10.银行流水记录。被告黄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庄燕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庄燕飞认为是原告和被告黄龙串通伪造的，即使是真实的也与被告庄燕飞无关，被告庄燕飞没有参与养殖生猪的经营；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来源不明，没有显示拍照时间地点，在场的证明人没有真实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是一张手写的白条，没有政府主管部门的公章确认，不能证明生猪感染深埋的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欠条与被告庄燕飞无关；对证据9是被告黄龙自己记录的流水账，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不能证明被告黄龙与原告合作养殖的事实；对证据10记账日显示是2001年9月跟案发的日期不同，里面的用途跟摘要一栏所说的是生猪无害处处理及设备购置临时性补贴，该内容不能证明该笔款式用于补助非洲猪瘟的款项，是设备购置的临时性补贴，该笔款项不能证明发生非洲猪瘟的事实。被告黄龙没有证据提交。被告庄燕飞为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1.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盐田法院出具的判决书的第十一页最后一段已认定被告黄龙和被告庄燕飞自2015年6月起分居，被告庄燕飞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经营。原告对被告庄燕飞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由于该判决书没有生效不予质证。被告黄龙对被告庄燕飞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由于该判决书没有生效不予质证。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2日、2020年7月9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16日依法对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养猪场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深埋死猪时在场监督的有关部门人员签名的记录上签名的人员（彭伟才、黄建雄、蔡哺党、李俊营、黄春度、王栋、黄保隆）进行询问并制作了7份《询问笔录》，原告和被告黄龙对上述7份《询问笔录》均无异议，被告庄燕飞对上述7份《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王栋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这份笔录只有王栋的询问笔录没有当天王栋参与现场单位的出勤记录以及指派任务的记录，没有王栋的职务、岗位的证明；王栋并没有陈述有发生非洲猪瘟的事实；对具体数量清点没有记录的具体资料，所以对王栋的笔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都有异议。对李俊营的询问笔录，对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李俊营工作岗位和当天出勤的记录，没有李俊营指派工作任务的证明，也没有李俊营参与清点的记录，李俊营所陈述的是传染性疾病并不是非洲猪瘟，与涉案的事实不一致，对该询问笔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对蔡哺党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该笔录不能证明蔡哺党的职务和岗位职责，没有蔡哺党的当天出勤记录和指派任务的记录，也没有当天参与具体清点的记录，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黄建雄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笔录不能证明黄建雄的职务职责，也不能证明黄建雄当天因公出勤的记录，对该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彭伟才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彭伟才的职位职责，不能证明当天因公出勤的记录，也不能证明参与当天清点的记录，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黄春度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不能证明黄春度的岗位职责和职务，没有当天出勤记录的证明也没有参与清点的记录，所证实的是传染性疾病，与原告起诉的非洲猪瘟的事实没有关联，对该笔录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黄保隆的询问笔录，黄保隆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所以黄保隆陈述的数额是有异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到庭的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黄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庄燕飞认为该协议书是原告和被告黄龙串通伪造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原、被告养猪场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深埋死猪时在场监督的有关部门人员的签名的记录以及本院依法对该记录上的签名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的7份《询问笔录》、账簿、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和被告黄龙合作养殖生猪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而导致死亡并予以深埋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本院认为，经过本院对该记录上签名的人员进行询问，该记录上签名的6名人员（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保隆之外）均对该记录的真实性和深埋生猪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该记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本院认为，该《结欠条》为被告黄龙本人签署，且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原、被告合作养殖的生猪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死亡、深埋处理死猪的照片、原、被告养猪场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深埋死猪时在场监督的有关部门人员的签名的记录以及本院依法对该记录上的签名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的7份《询问笔录》、账簿、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本院认为，该账簿虽为原告自己记录的，但被告黄龙有签字确认，且该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原、被告合作养殖的生猪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死亡、深埋处理死猪的照片、原、被告养猪场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深埋死猪时在场监督的有关部门人员的签名的记录以及本院依法对该记录上的签名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的7份《询问笔录》等，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黄龙合伙经营养猪场和购进各种生猪7648头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本院认为，该银行流水的记账日期应为“凭证号码/业务编号/用途/摘要”一栏上所记载的日期即2020年1月9日，该笔款项是陆丰市财政局西南财政所发放给原告的生猪无害化处理及设备购置临时性救助补贴，且结合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合作养殖的生猪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死亡、深埋处理死猪的照片、原、被告养猪场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深埋死猪时在场监督的有关部门人员的签名的记录以及本院依法对该记录上的签名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的7份《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该笔补贴与原告所述的补助非洲猪瘟的款项应是一致的，故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7.对被告庄燕飞提供的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只有生效裁判文书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现被告庄燕飞提供的该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8.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养猪场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深埋死猪时在场监督的有关部门人员签名的记录上签名的人员（彭伟才、黄建雄、蔡哺党、李俊营、黄春度、王栋、黄保隆）进行询问并制作的7份《询问笔录》，本院认为，对彭伟才、黄建雄、蔡哺党、李俊营、黄春度、王栋的6份《询问笔录》，因被询问对象均是或者曾是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也是深埋死猪时的在场人员，可信度和证明力较高，且该6名被询问人员的回答基本一致且能和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故该6份《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黄保隆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黄保隆在《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与本案事实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黄龙于2018年6月1日签订《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3年，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投入养殖生猪的资金为15000000元，各方投资50%即750000元，投入资金的时间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5日内由被告黄龙支付1000000元给原告，其余投资款由被告黄龙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原告，利润分配和亏损负担的比例均为50%，原告的养猪场租金双方议定为每年1000000元，原告和被告黄龙各负担50%即500000元，并约定原告和被告黄龙一致确认向黄江梅沙埔养猪场购入公猪28头，每头价格12000元，计336000元，母猪980头，每头价格9800元，计9604000元，中猪3560头，每头价格1000元，计3560000元，小猪3080头，每头价格600元，计1848000元，第一期合计购入各种生猪7648头，合计金额15348000元，以后每期购进各种生猪另行登记，经双方签名确认后为准，生猪销售的价格按市价经原告和被告黄龙议定价格后销售，合作终止或散伙双方必须进行结算，且养猪场交还原告并终止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和被告黄龙合伙经营的养猪场共购入各种生猪7648头，合计金额15348000元，被告黄龙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款1000000元，但后续6500000元投资款被告黄龙一直以家庭经济未到手为由未支付给原告。另查：2019年4月下旬，原告和被告黄龙合作养殖的生猪由于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在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督下被运出养猪场进行深埋处理，深埋生猪数量为6653头（其中养猪场自己无害化处理2000多头，在政府部门监督下无害化深埋处理4000多头）。2019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黄龙就合作养殖生猪的亏损进行结算，被告黄龙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结欠条》，《结欠条》载明被告黄龙结欠原告合作养殖生猪因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亏损6652505元（该款已扣除被告黄龙已支付的投资款1000000元）。2020年1月9日，陆丰市财政局西南财政所向原告的公司账户679568687916发放了生猪无害化处理及设备购置临时性救助补贴2408200元。再查：被告庄燕飞与被告黄龙系夫妻关系。被告庄燕飞于2018年8月15日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黄龙离婚，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308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黄龙不服，提起上诉，故该民事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黄龙在庭审中陈述其家庭经济来源于被告黄龙个人在外经营的生意，被告庄燕飞在庭审中陈述其知道被告黄龙之前是经营屠宰场生意的，家庭经济来源于屠宰场的收益，但对被告黄龙在外经营的其他生意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龙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内容意思表示均真实，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黄龙应向原告支付50%的投资款即7500000元（被告黄龙已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用于合作购买生猪，后双方合作养殖的生猪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导致死亡并深埋造成损失15305010元，被告黄龙应承担该损失的50%即7652505元，该款扣减被告黄龙已向原告支付的投资款1000000元后为6652505元，被告黄龙与原告于2019年7月5日进行结算后被告黄龙通过出具《结欠条》的形式确认其结欠原告合作养殖生猪亏损款6652505元。后陆丰市财政局西南财政所于2020年1月9日发放因生猪感染传染性疾病死亡并深埋的临时性救助补贴款2408200元到原告的账户，被告黄龙可获得1204100元，即被告黄龙尚欠原告合作养殖生猪亏损5448405元（7652505元-1000000元-1204100元）。被告庄燕飞辩称上述《合作养殖生猪协议书》系原告和被告黄龙串通伪造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告庄燕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抗辩主张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被告庄燕飞辩称原告主张的生猪感染非洲猪瘟死亡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合作养殖的生猪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死亡、深埋处理死猪的照片、原、被告养猪场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深埋死猪时在场监督的有关部门人员的签名的记录和本院依法对该记录上的签名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的7份《询问笔录》、《结欠条》、银行流水记录及原、被告庭审的陈述，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黄龙合作养殖的生猪因感染传染性疾病（即原告所述的非洲猪瘟）而导致死亡并予以深埋的事实，故被告庄燕飞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黄龙向原告出具了《结欠条》，可视为其所结欠原告的亏损款5448405元已转化为其所欠原告的债务，其利息的计算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原告请求被告黄龙归还结欠原告的544840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本案诉争的债务发生在被告黄龙、庄燕飞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庄燕飞也确认其家庭经济收入来源于黄龙经营的屠宰场，虽然被告庄燕飞对被告黄龙在外经营的生意并不十分知悉，但基于事实可以确认被告黄龙与被告庄燕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经济收入来源于被告黄龙在外所从事经营的生意，被告黄龙与原告合作经营生猪养殖生意发生亏损，欠款5448405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庄燕飞应对5448405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庄燕飞辩称其与被告黄龙已于2015年6月开始分居，不应对原告与被告黄龙合作经营生猪养殖生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庄燕飞提交的用于证明分居时间的（2018）粤0308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分居时间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庄燕飞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龙、庄燕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陆丰市福隆农牧有限公司支付因合作养殖生猪亏损款项人民币544840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448405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83.7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龙、庄燕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宝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锡强书 记 员 卢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