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91民初1689号 原告：张巧华，女，1963年2月1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 原告：车良全，男，1987年4月1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 原告：车良友，男，1990年5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灿，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连云港市开发区中云街道松花江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田敬步，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静，该中心职工。 原告张巧华、车良全、车良友与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为中云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巧华、车良全、车良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灿、被告中云卫生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田敬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金立静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委托鉴定，本案依法转成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车良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灿、原告张巧华、车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灿、被告中云卫生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田敬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金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巧华、车良全、车良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赔偿医药费等各项损失471065.6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9日中午患者车某因胸闷、疼痛，前往被告处诊治，被告方为患者做了心电图和DR检查，心电图报告为“正常心电图”，DR报告为“胸部未见明显异常改变”。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开出了两盒活血止痛胶囊。2019年6月20日中午2时许患者再次出现胸闷、心痛症状，患者在邻居推荐下前往开发区刘元洋诊所救医，刘医生当即建议去市一院或东方医院诊治，原告车良全和张巧华开车陪同患者前往市一院，行至开发区附近，发现患者状况不好就近去了东方医院，到东方医院后，东方医院立即进行了抢救，抢救56分钟后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经医生建议放弃了抢救，死亡结论是呼吸心跳骤停。被告方为患者所查心电图是一个明显的“心梗心电图”，被告方却报告为“正常心电图”。被告将一个身患心梗的患者当作软组织挫伤来治疗。正是因为被告的误诊、误治，使患者失去了宝贵的治疗时机，导致患者死亡的恶果，被告对患者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具状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云卫生服务中心辩称，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赔偿的理由是认为被告在诊疗活动过程存在过错而造成车某死亡，故本案的案由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既然是医疗损害责任，就要具备侵权责任的三要素，即有侵权行为（即过错）、有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三要素缺一不可，结合本案，被告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被告是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局核准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具备开展正常内、外科等诊疗活动的资质。接诊医生金立静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颁发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并且具有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评审的社区副主任医师资格，故被告具有接诊的合法资格。被告在对车某的接诊活动中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车某是在2019年6月19日14时20到被告处就诊，其告诉接诊医生金立静说是一小时前在家干活不慎被顶了一下胸部，感到疼痛，经被告对其体格检查，血压120/80mmHg，皮肤肿胀，压痛。随后又给予了胸部DR检查和心电图检查，检查既考虑到了胸部外伤情况，又考虑到了患者为左侧胸痛，需要排除患者是否有心脏方面原因引起胸痛的可能性，胸部DR检查提示胸部未见明显异常改变，心电图检查V2、V3ST段提高≤0.33mV，V4ST段抬高≤0.1mv，在正常范围，心电图检查无急性期ST段和T波改变的表现，为正常范围心电图表现。因此初步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并开具了活血止痛胶囊。以上诊疗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2、原告所述患者心电图是明显的“心梗心电图”没有依据。原告提交的连云港市东方医院患者病历的结论是“呼吸心跳骤停”死亡，但呼吸心跳骤停的原因是什么？在本案中既没有连云港市东方医院的诊断结论，也没有资质部门的鉴定结论，也就是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车某是因心肌梗塞死亡，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所谓的“误诊、误治”情形。3、车某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在答辩的第一条中已对车某的诊疗行为和过程进行了表述，通过表述可见被告对车某整个诊疗过程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规、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常规。被告已根据执业经验和医疗条件行了相应的检查和诊断，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另原告不能证明车某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在对车某的诊疗活动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9日14时左右，车某因胸部疼痛至被告中云卫生服务中心就诊，由医生金立静接诊。金立静称当时车某因左胸部心前区被顶了一下，外表有不规则微肿，按压有痛感。车某在被告处做了心电图检查和DR检查，心电图检查结果为正常心电图，DR检查报告为胸廓对称，两肺纹理清晰，未见明显实质浸润；两侧肺门和纵膈影无异常改变；心脏大小，形态在正常范围内；膈肌平滑，双侧肋膈角锐利，胸部未见明显异常改变。金立静医生初步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开具活血止痛胶囊两盒并记载于门诊病例和处方笺。原告称2019年6月20日下午14时许车某因胸口疼痛，前往刘元洋诊所，该诊所医生当即建议将车某送往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或连云港市东方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原告提供的病历显示车某下午16:44在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就医，经连云港市东方医院抢救治疗，花抢救费2004.87元，经抢救无效，亲属放弃抢救，车某于当日死亡。连云港市东方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车某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 另查明，原告张巧华、车良全、车良友系车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为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内科、外科等。金立静具有执业医师资格，并具有社区副主任医师资格。根据江苏省统计年鉴，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6697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元。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659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被告对车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车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通三院司鉴所[2020]医损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中云卫生服务中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介于次要至同等之间，建议参与度以40%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10200元。被告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称首先鉴定意见书形式上不符合要求。其次对于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理由如下：被告病历书写属于《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范畴，而且被告的病历书写并无不当，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2、被告接诊医生了解病情及体格检查后，开具了心电图、DR胸片检查，已经怀疑到心脏疾病的可能，被告已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接诊医生在收到心电图检查报告单和DR胸片报告单后，认为心脏疾病的可能不能排除，极力劝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被告现有的医疗条件下也尽到了应尽的义务。鉴定结论前面认为应高度怀疑心肌梗塞的可能，后面又认为是冠脉病变引起的猝死概率极高，前后自相矛盾。3、关于未尽到告知义务。鉴定认为对于疑似存在心脏问题的患者，因自身医疗水平有限，存在诊断或治疗困难时，应该告知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但提供的病历中未有让患者到上级医院检查的记录。被告认为对门诊就诊病人，对有疑问而不能确诊的病人，建议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时，通常情况下，都给予患者口头医嘱，而较少在门诊病历中体现。即使在三级医院，多数情况下也是口头医嘱。门诊接诊医生向患者及陪同亲属交待患者病情及注意事项。4、关于因果关系分析，被告认为，患者来被告处首次就诊是因外伤引起的疼痛，在依常规进行心电图、DR胸片检查结束后，接诊医生建议患者去上级医院作进一步检查，以排除心脏潜在性、隐藏性风险。在患者极力要求下，接诊医生开具了活血止痛胶囊，但还是一再嘱咐患者到上级医院作进一步检查。然后患者离开后，未听从首诊医生劝告，没有到上级医院作进一步检查，也未到被告处进行复诊，而是回家后继续从事劳动，直到病情加重期间还去了其他诊所进行治疗，危急才到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就诊。从19日下午离开被告处，到次日下午4点多，20多个小时的时间，患者没有去上级医院检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被告不得而知。综上，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不恰当的，被告不能接受，患者没有尸检，死亡原因无法确认，更谈不上原因力大小分析，鉴定结论是建立在鉴定机构推测的基础之上，无法反映客观事实。被告坚持申请重新鉴定。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予以回复：1、鉴定意见书封面为司法部发布的统一格式，司法鉴定许可证号码是司法行政部门批准从事司法鉴定的机构编号。2、收费依据为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江苏省司法厅联合发布的“苏发改收费发[2019]708号文件”。3、没有认定病历书写不规范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心电图诊断错误问题，根据医方检查的心电图，该心电图不是正常心电图，至于错误报告为正常心电图是机器生成问题还是医生问题，都属于医方的责任。鉴定中没有发现任何劝说患者到上级医院检查。鉴定意见中前面认为应高度怀疑心肌梗塞的可能与后面分析考虑冠脉病变引起的猝死并不矛盾。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本身就可以出现心肌梗塞。心肌梗塞仍属于冠脉病变范围之中。4、根据《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对于未尸体解剖的，可以进行临床死亡原因分析，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的分析。被告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的复函仍有异议，坚持要求重新鉴定。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处方笺、心电图报告、DR检查报告、DR片、门诊病例、死亡证明、火化证、证明、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医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所函、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函》可以证实被告中云卫生服务中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本院要求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予以复函。被告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回复的《函》仍有异议，坚持要求重新鉴定。根据相关规定，提起重新鉴定应具有明确的前提条件：(1)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4)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并已对被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释说明,故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采纳。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认为被告中云卫生服务中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介于次要至同等之间，建议参与度以40%为宜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医疗费1965.9元，因该费用非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丧葬费43295元（86590÷2），符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本院酌定50000元。原告主张办理丧事事宜费用3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10200元，由鉴定费发票证实，且系因本次事件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1152698.2元，由被告承担461079.28元（1152698.2×4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巧华、车良全、车良友461079.28元。 二、驳回原告张巧华、车良全、车良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原告张巧华、车良全、车良友负担167元，由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81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按照上诉请求金额计算）。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连云港市农业银行苍梧支行，帐号：10×××94。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屠维维 人民陪审员  韩永敏 人民陪审员  刘学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洁 法律条文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宜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