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成英，女，1953年10月2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现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柯，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成英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7日决定恢复审理。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被中止审理，后上述原因消失，本案被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7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宸、检察官助理王文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成英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以来，被告人秦成英在淮安区龙光小区自家住宅内，利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民间标会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由其本人担任牵头人，并制定会规，规定每个月1号、6号、11号、16号、21号、26号等日期为开标时间，经营的会种有100元、1000元、2000元、10000元和20000元，且规定每开标一次收取一定的手续费。后秦成英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其朋友、周围邻居及熟人宣传自己请会，传播其从事民间标会的信息，在与其不熟悉的社会公众经人介绍得知其从事民间标会的信息时，仍放任对方加入其经营的标会，同时，被告人秦成英还多次向会员承诺自己所请的会有保障、利润高，以此取得会员信任。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为攫取高额非法利益，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秦成英还开始请“结会”，经营的会种有2000元，1万元和2万元，其利用编排“瞎眼组”的手段，通过“吃饿会款”的方式骗取会员钱款；被告人秦成英将收取的会员会款及非法获取的利益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将部分资金用于购买房产，部分资金投入到民间标会活动中；案发后，被告人秦成英向公安机关隐匿部分打会的账目资料；为逃避返还资金,被告人秦成英还向公安机关隐匿自己位于淮安市亿丰时代广场的两间商铺。经统计，被告人秦成英共向高某、周某、张某等13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359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0余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成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任。庭审中，公诉人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秦成英当庭辩解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没有骗人钱，认为其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并辩称其于案发后积极还款，赔偿会员的损失；购买商铺是用自己的合法收入购买的，没有用请会的会款，所以没有如实告诉公安机关工作人员。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向社会筹集资金主要用于到其他会头处上“结会”，对“结会”的编组方式等一无所知，也不控制资金，且其案发前存在归还会款的行为，其隐匿账册是因为该部分会款已经全部结清，购买商铺也是用自己的合法收入购买的，两行为均不能认定其有隐匿资产的行为，因此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2、被告人是经民警电话通知归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以来，被告人秦成英在淮安区龙光小区自家住宅内，利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民间“标会”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经营的会种有100元、1000元、2000元、10000元和20000元等种类，在标会过程中，被告人秦成英担任牵头人，并制定会规，规定每个月1号、6号、11号、16号、21号、26号等日期为开标时间，在上述地点竞标，且规定每开标一次收取50元至200元不等的手续费。在请会时，被告人秦成英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其朋友、周围邻居及熟人宣传其请会信息，并多次向会员宣传其所请的会有保障、利润高等信息，传播其从事民间标会的信息，以此取得会员信任，并吸引、放任不特定对象经人介绍加入其经营的民间标会活动。 为攫取高额非法利益，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秦成英还开始请“结会”（请会变种形式，又称“嗑会”、“大会”，下同，即有固定匹配户数和上会倍数要求，“头会二会两不找”其中：2000元会种，要求固定匹配户数36户，上会倍数15倍；1万元会种，要求固定匹配户数24户，上会倍数10倍，或者固定匹配户数18户，上会倍数8倍；2万元会种，要求固定匹配户数15户，上会倍数6.5倍）。被告人秦成英通过上述结会的编组方式，以“吃饿会款”的方式骗取会员钱款。被告人秦成英将收取的会员会款及非法获取的利益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将部分资金用于购买房产，部分资金投入他人组织的民间标会中。 截至案发时，经被告人秦成英与会员对账确认，秦成英共向高某、周某、张某等13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359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0.2087万元。 另查明：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秦成英经本区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供述了其对外请会集资经过、因倒会致会员损失等事实，但隐匿部分打会的账目资料和自己位于淮安市亿丰时代广场的两间商铺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各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本区公安机关及其办案人员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说明、查无前科劣迹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本案由本区公安机关接到检察机关通知立案后，于2017年3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秦成英经本区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被告人秦成英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等事实。 2、淮安区处置标会事件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公告和函证明：该办公室于2018年8月21日和2019年1月2日两次张贴公告，主要内容为秦成英涉嫌非法集资被立案侦查，要求参与秦成英标会的人员按公告规定时间、地点申报应会、得会等情况，逾期未申报的视为放弃债权等权利，后果自负。 3、本区公安机关调取的不动产登记薄信息查询结果、购买及转让玖珑湾住宅房的相关文书、商品房购买合同及亿丰时代广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证明：秦成英与刘某丙名下房产已办理协助查封手续；2013年1月秦成英以其儿子刘某甲的名义购买玖珑湾房屋一套，已于2016年9月转让给他人；秦成英于2012年11月28日在亿丰时代广场购买了两处商铺，并将两处商铺交亿丰时代广场统一招商经营。 4、本区公安机关调取的秦成英、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的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秦成英将亿丰时代广场商铺的收益绑定在其女儿刘某乙的银行卡上。 5、本区公安机关制作的账册梳理会员名单、会员登记表证明：案发后，秦成英已与在其处上会的普通会员和会头进行了对账，并签名确认，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总计应会额3591738元，损失金额1702087元。 6、本区公安机关调取的会员在上会期间形成的打会资料（含对账明细表、应会登记表、缴会会单、记账清单、借条、欠条等）证明：张某等会员共计11人在秦成英处上会的事实及其各自上会数额、得会数额和对账结果，以及与秦成英互相上会的会头丁某、邹某的对账结果，经与秦成英对账，秦成英共造成会员、会头损失1702087元。 7、被告人秦成英的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秦成英的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秦成英住处扣押了被告人秦成英隐匿的打会账册377本、退回协议60份和优盘1个。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丁某、胡某、赵某、邹某、王某甲、陶某甲、王某乙、张某、周某、高某、刘某戊、李某、陶某乙等人陈述综合证明以下事实： 1、被告人秦成英早期曾向门口邻居、熟人等人请会，宣传其请会信息，随着其请会信息逐步扩散，其还放任与其不熟悉的人通过他人介绍到其处打会，而其也没有拒绝不熟悉的人到其处上会。 2、被告人秦成英曾分别向不同的会员表示自己请的会是零钱聚整钱，稳当，会标大，会利高，无风险，以此吸引会员上会。 3、被告人秦成英作为会头，制定了请会、上会的操作性规则、收取手续费标准，并确定不同会种的标会时间和地点。 4、被告人秦成英作为会头，在每个新会开始运转时，其取得全额的首会款，并向每期得标会员收取50元至200元的手续费。 5、上述受害会员各自在秦成英处上会的应会总额、是否得会及其金额、还款金额、最终损失数额。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做账会计）的证言证明：秦成英是会头，2013年10月份秦成英让其帮忙做账的，有普通账也有结会账，之前是谁做账的其不清楚，其做的是1、6、11、16、21、26号标会日的账，其中1号和16号的账都是结会账，其他4个日子里有结会，也有普通会。2015年1月份的时候当时楚州城里大会已经倒了，秦成英又重新请了一个11号的结会，但是就转了2个月，有会头不给钱，就倒了。其一直帮她做账到2015年2月份，之后就没有再给她做账了。其给秦成英做的账目是电子账，秦成英会先把打会所有资料给其，其按照“吃饿会款”的编组方式进行做账，秦成英的结会运行了一年二个月，其已经将秦成英的账刻录成光盘了交给公安机关。 2、证人刘某甲（秦成英儿子）的证言证明：其家房产和车辆的购买和出卖情况。 3、证人刘某乙（秦成英女儿）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房子和车子都是自己购买，与秦成英无关。 4、证人刘某丙（秦成英丈夫）的证言证明：其知道秦成英请会，后来因为关系不好就居住在乡下，听说秦成英请了大会，有人上门要钱。 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6日购买玖珑湾13号楼17A室房屋，实际支付购房款71万元，合同本上的60万元是为了少缴税。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从秦成英的电子账可以看出，秦成英的结会编组方式是吃饿会款，秦成英从中获得结会的利润。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秦成英归案后所作的多次供述与辩解证明：1、其从2007年前后就开始从事民间标会活动，一开始请的是20元、50元的小会，这些小会都已经顺利转完了，没有欠会员钱。2011年1月开始，其又请了会额为100、1000、2000、1万、2万的会，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城里有会头开始请结会，请结会的会头解释说，请结会的会头不用自己出钱，可以赚更多的钱，其也就请结会，到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就有会头不愿意给钱，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其请的结会也因为会头不肯给钱而倒了；2、其经营的会有1号、6号、11号、16号、21号和26号6个标会日，还规定了得标的规则以及得会一次收一次手续费，手续费50元至200元；3、其所请的会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请会的时候，其和会员宣传打会会稳当，有利润，还讲将钱放在其会上放心，请的会不会倒，后来越来越多的会员来上其请会，其会上普通会员有近三、四十人，会头有十几个；4、会款被其用于购买玖珑湾的房子和一辆车，但是会倒掉以后都已经出卖偿还会员钱。5、其和会员已对过账，并在对账表上签名确认。 （五）电子数据 证人马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存储于光盘中的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秦成英所请会的相关账目情况。 上述各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互为印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成英以非有占有为目的，违反有关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当地民间“会”的形式，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等诈骗方法向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秦成英经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请会犯罪事实，系自首，但其还存在隐匿账册和隐瞒购买房产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的自首、无前科劣迹等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成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其不懂结会的编组方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秦成英在请会时，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会员宣传称其会稳当、利润高，并吸纳不熟悉的会员入会，然而会市本身并不产生利润，不可能人人皆赢利，秦成英明知此道理，其仍然大量请会，不仅是赚取了手续费，更主要目的在于利用大量请会，通过打会规则取得会头每个会的首轮标会（又称“头会”、“首会”）的满额资金，以此获得大量资金，其请会行为具有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特征，符合“非法集资”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秦成英请了多组2000元、1万元、2万元的“结会”，而“结会”不同于普通会，虽然秦成英当庭表示其不懂“结会”的编组方式，但是其从中非法获利。3、被告人秦成英通过“互助会”的形式筹集大量资金后，没有将该资金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将其保管的大量会款用于到其他会头处上高风险的“大会”以及投资购买房产等，最终因资金链断裂严重影响广大被害会员的债权实现，给其会员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虽然其辩护人辩护称隐匿账册是因为其已经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结清会款，但是该证据也是其犯罪环节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有义务提供账册，并主动说明购买的房产情况。综上分析，被告人秦成英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诈骗故意，客观上利用“结会”等诈骗方法非法占有会员资金，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成英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金融领域诈骗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六）项、第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成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8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秦成英退赔本案上述13名（户）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02087元（具体详见附表），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勇 人民陪审员 夏 叶 人民陪审员 张万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 戈 书 记 员 王 力 附页一：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明细表                            序号                       姓名                       损失金额（元）                               1                       丁乃萍                       463289                               2                       胡瑶                       38673                               3                       赵友兰                       310800                               4                       邹丽英                       223000                               5                       王素梅                       15000                               6                       陶凤英                       34695                               7                       王艾红                       52000                               8                       张敏                       14000                               9                       周炳军                       30000                               10                       高莉                       15000                               11                       刘晓群                       180000                               12                       李洪珠                       160000                               13                       陶秀兰                       165630                               合计1702087                附页二：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