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东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大桓九商贸城12号楼3号网点。 法定代表人：冯墨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政玉、战红，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粤鹇焊材制造河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博野镇沙沃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李木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鑫东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东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粤鹇焊材制造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东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37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鑫东威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粤鹇公司货款974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据以做出175560元交易金额判决的依据是司机的证言。该司机仅能证明其从被上诉人处拉货送到上诉人处，无其他证据证明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直接买卖业务关系，且实际完成了交易。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申明和被上诉人的业务开始于2019年7月26日且签订合同，没有和被上诉人发生该笔业务，没有付款义务。如此大额的业务没有合同也没有收货单，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一审判决认定175560元的业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完成的业务，系认定事实不清。2.175560元的业务成立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发生业务的合意，以及真实完成交易的证据（合同、收货单等）。上诉人已经有微信、结算单等其他辅助证据证实2019年4月10日收到的货是与刘义洋发生的业务，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的证人的口述，就主观推定业务发生，属于主要证据不足。3.双方是否在2019年7月26日之前发生业务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177560元的货物非被上诉人供应，系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能仅以增值税发票作为交易完成的证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认可的证人证言为基础，以违反商事审判有关增值税发票定案依据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粤鹇公司辩称，涉案买卖关系是存在的，刘义洋于2018年11月22日就已经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在这个前提下上诉人和刘义洋发生业务，就等同于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 粤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东威公司偿付焊丝货款185304元，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合计80463.6元，同时承担欠款的利息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直至足额付款，合计265767.6元；2.诉讼费用由鑫东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鹇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4月10日向鑫东威公司供应第一批焊丝，共计31.92吨，货款总价值175560元，由司机王某从粤鹇公司处拉走，运抵到鑫东威公司处，鑫东威公司接收，该批货物双方未签订合同。2019年7月26日粤鹇公司、鑫东威公司签订第二批货物产品购销合同，由粤鹇公司向鑫东威公司供应数量为1680公斤，价值9744元焊丝，该批货物通过物流公司运抵鑫东威公司处。鑫东威公司于2019年8月4日签收第二批货物，两批货物总价款185304元，并提供了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司机王某书面证明、产品购销合同予以佐证。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其在2019年4月10日拉走粤鹇公司焊丝送至鑫东威公司处。粤鹇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显示粤鹇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共向鑫东威公司开具75304＋110000＝185304元增值税发票，发票货物名称为气保焊丝，销售方为粤鹇公司，购买方为鑫东威公司。鑫东威公司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鑫东威公司认可收到该批货物，而主张是刘义洋给其发的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证人王某证言应予采信。鑫东威公司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应予认定。鑫东威公司主张粤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系基于其与驰洋焊材以前就存在的买卖关系，驰洋焊材欠其增值税发票，刘义洋提议由粤鹇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鑫东威公司才同意由粤鹇公司开具，但未提供证据，且增值税发票虚开是违法行为，对鑫东威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应不予认定。鑫东威公司主张其收到的第一批焊丝是驰洋焊材刘义洋供应的，该批货物价款为196308元，并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手机上与“粤鹤焊材陈总”及“驰洋焊材刘总”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鑫东威公司提供的“驰洋焊材刘总”与其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表明二者之间有货物供应关系，不能证明本案粤鹇公司主张的第一批货物与驰洋焊材供货系同一批货物，其提供的7月15日之后与“粤鹤焊材陈总”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粤鹤焊材陈总”系粤鹇焊材方代理人，且该微信仅为“粤鹤焊材陈总”一人与鑫东威公司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在“粤鹤焊材陈总”与鑫东威公司建立微信联系之前，粤鹇公司没有通过其它方式与鑫东威公司联系或发生业务往来，鑫东威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粤鹤公司主张的第一批货物并非粤鹇公司所供应，粤鹇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其向鑫东威公司供应价值185304元货物，鑫东威公司对第一批货物价款不认可，但其认可的价款196308元高于粤鹇公司主张的价款，且粤鹇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与粤鹇公司主张的货物价款一致，应认定粤鹇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鑫东威公司供应货款总价值175560元的焊丝。鑫东威公司提供的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与粤鹇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仅供货日期不一致，双方提交的合同均显示：粤鹇公司向鑫东威公司供应价格为9744元焊丝，货款结算为货到付款，逾期付款，鑫东威公司按欠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同时承担粤鹇公司的利息损失等内容，粤鹇公司、鑫东威公司对上述合同内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合同上述内容应予认定，鑫东威公司认可已于2019年8月4日提货，应认定鑫东威公司于2019年8月4日收到粤鹇公司价值9744元焊丝。粤鹇公司主张鑫东威公司未向其支付过货款，鑫东威公司主张与刘义洋约定先试用后付款，并已向刘义洋转账67000元，并提供对账单一份予以证明，鑫东威公司提供的该份对账单没有对账双方签字，对该对账单应不予采纳，且鑫东威公司认可与刘义洋自2018年7月开始发生业务，双方有长期焊材交易，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刘义洋所转款项与本案粤鹇公司所主张的两笔货款关联性，应认定鑫东威公司尚欠粤鹇公司货款185304元。鑫东威公司主张粤鹇公司主张的两批货物均有质量问题，粤鹇公司不予认可，鑫东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与“驰洋焊材刘总”微信记录与粤鹇公司主张的第一批货物的关联性，该微信记录不能证明粤鹇公司认可第一批货物有质量问题，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粤鹤焊材陈总”的微信记录与粤鹇公司主张的第二批货物的关联性，且该微信记录中未显示“粤鹤焊材陈总”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鑫东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粤鹇公司主张的两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鑫东威公司拒绝就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对鑫东威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应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鑫东威公司所欠粤鹇公司185304元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粤鹇公司要求鑫东威公司偿付货款18530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粤鹇公司、鑫东威公司对第一批货物未约定给付货款日期及违约金，粤鹇公司要求鑫东威公司按照第二批货物合同给付逾期付款损失，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此批货物付款时间，鑫东威公司应自粤鹇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粤鹇公司支付第一批货款175560元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付清日止。粤鹇公司主张的第二批货款，双方合同约定：货到付款，逾期付款，鑫东威公司按欠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同时承担粤鹇公司的利息损失。粤鹇公司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第二批货物逾期付款损失，鑫东威公司应自收到第二批货物次日即2019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粤鹇公司支付第二批货款9744元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付清日止。以上货款及逾期损失应以不超过粤鹇公司的诉讼请求265767.6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鑫东威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粤鹇焊材制造河北有限公司货款185304元，并自2019年9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175560元货款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9744元货款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付清日止（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以合计不超过265767.6元为限）；二、驳回原告粤鹇焊材制造河北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6元，减半收取计2643元，保全费1870元，由被告青岛鑫东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东威公司提交上诉人的法人冯建东与一审证人王某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涉案175560元货物系刘义洋电话通知王某到被上诉人处取货送到上诉人处的，该笔业务系上诉人与刘义洋之间发生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事实上，上诉人也已经向刘义洋付清了该笔货物货款，没有继续付款的义务。粤鹇公司质证称，代理人不清楚。粤鹇公司提交刘义洋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欲证实2018年11月22日粤鹇公司成立后，鑫东威公司未与驰洋焊材合作过。粤鹇公司成立后，系刘义洋联系的粤鹇公司和鑫东威公司合作。鑫东威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明中所载内容不予认可。本院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4月10日价值175560元的交易是否系粤鹇公司与鑫东威公司发生的，鑫东威公司主张与其发生该笔业务关系的系驰洋焊材的刘义洋，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刘义洋对此亦不予认可。刘义洋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该笔交易系其代表粤鹇公司与鑫东威公司联系的业务，与驰洋焊材无关。一审中,证人司机王某亦陈述其系自粤鹇公司拉走焊丝送至鑫东威公司处，鑫东威公司亦认可收到了该批货物。且粤鹇公司为鑫东威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鑫东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就发票进行了部分抵扣。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交易的主体系粤鹇公司与鑫东威公司，并判令鑫东威公司向粤鹇公司支付该笔价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鑫东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上诉人青岛鑫东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育   红 审 判 员 马媛审判 员孟庆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书记员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