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威宏，又名陈建营，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任山东省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山东省昌邑市。2011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6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12月26日解除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增、陈爱宝，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忠，又名陈忠国，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任山东省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住山东省昌邑市。2004年12月3日因伙同他人利用麻将赌博被处以罚款三千元的行政处罚。2011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11月24日解除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希儒，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新华，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任山东省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住山东省昌邑市。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梅杰，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涛，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2011年至2015年期间任山东省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村民委员会现金保管，住山东省昌邑市。2011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6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12月16日解除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同日被昌邑市公安局带回，并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邑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爱国，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昌邑市。2018年5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1日、2019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富国，男，1973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昌邑市。2018年6月22日、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春斗，男，1947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昌邑市。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2019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德民，男，1962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昌邑市。2004年12月3日、因伙同他人利用麻将赌博被处以罚款三千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2019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文平，男，1952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昌邑市。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2019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志芹，男，1947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昌邑市。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2019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宗启，男，1949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昌邑市。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2019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害单位昌邑市喜辰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6764822565L。 法定代表人韩建一，执行董事。 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魏新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永涛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某26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爱国、陈春斗、孙德民、陈志芹、陈文平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原审被告人陈宗启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鲁0703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陈永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开始，被告人陈威宏纠集被告人陈玉忠、魏新华，组织西陈村村民，以大量村民聚集施压、威胁为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及周边范围内多次实施破坏生产经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陈威宏为纠集者，陈玉忠、魏新华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陈永涛、陈爱国、陈富国、陈春斗、孙德民、陈文平、陈志芹、陈宗启参与了陈威宏组织的部分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1999年开始，魏某3在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经营亨发印花厂，亨发印花厂产权所有人登记为西陈村委。2003年，魏某3因身体原因不再继续经营亨发印花厂，将亨发印花厂的资产转让给魏某2，但亨发印花厂一直未办理注销登记。2003年12月13日，魏某2、魏某4东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昌某3市大成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该公司设立时沿用了亨发印花厂的企业用地、厂房、污染治理设施、环境影响审批手续。2004年6月23日，大成公司更名为昌某3市喜辰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即“喜辰公司”），2008年3月10日，喜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7，2014年3月31日，喜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2015年6月23日，喜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建一。 2014年以前，西陈村委与魏某3就亨发印花厂的权属问题没有产生过争议，双方均认为亨发印花厂是魏某3的个人企业。2014年，张百鲁以亨发印花厂欠其货款为由向昌邑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亨发印花厂偿还欠付货款，同时以喜辰公司与亨发印花厂为同一经营场所、同一管理机构，亨发印花厂是西陈村委出资设立的村办企业为由，将喜辰公司和西陈村委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向西陈村委依法送达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后，西陈村委的村主任陈威宏于2014年5月12日召集村委会成某1、议事会成某1、监管委员会成某1开会研究，会议形成以下决议：1.全体村民已被亨发印花厂拖进了债务之中，找律师应诉；2.由村委和村民及律师搞清楚亨发印花厂的来龙去脉，债权利润去向；3.搞清楚村委所有债权债务，用一切措施保住村民财产，支出所需全部费用。后陈威宏组织成立清欠小组（组长陈爱国，组员有陈富国、陈春斗、陈某17斗、陈志芹、陈某16、陈文平、孙德民），并聘请了律师，通过查询亨发印花厂的工商注册材料，陈威宏发现亨发印花厂工商登记材料中产权所有人载明的是西陈村委，企业性质为村集体企业，便认为亨发印花厂是西陈村的集体企业，亨发印花厂和喜辰公司是同一企业，喜辰公司的财产属于西陈村的集体财产。 2014年5、6月份，喜辰公司准备将企业设备搬迁至新址（印染工序已经停止，但是其他有关的生产经营还在继续）。2014年6月11日，陈威宏以保护村集体财产为由，煽动要不惜一切代价保卫村集体财产，指使陈玉忠用车辆拉土封堵喜辰公司大门，阻碍喜辰公司搬迁。次日，喜辰公司雇佣董世礼使用其装载机将喜辰公司门口封堵的土挪开，以排除阻碍，陈威宏组织大量西陈村村民阻拦，董世礼的推土机亦被封堵在喜辰公司院内。后陈威宏以保护村集体财产的名义，组织召开村民议事会，会议决定安排人员对喜辰公司进行看管，陈威宏指使魏新华组织西陈村村民看管喜辰公司，将喜辰公司工作人员逼走，不让喜辰公司继续经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喜辰公司，致使喜辰公司生产中断，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也无法进行搬迁，该种不法状态一直持续至2018年3月19日公安机关将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等人抓获方才结束，最终导致喜辰公司生产设备长期搁置，客户在喜辰公司存放的大量布匹长期被封锁于公司院内无法运出。 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喜辰公司客户在2014年6月11日之前存放在喜辰公司有2621689米成某2、276541米坯布、21735.40米残布，喜辰公司被非法控制期间，部分布匹被非法转移并处理。2018年3月19日，喜辰公司被解除非法控制后，经对存放在喜辰公司院内的布匹及经侦查工作追缴的布匹进行清点，成某2共计1174556.3米，坯布共计219508米，因长期搁置均仅具备残余价值，2018年7月12日，经潍坊精诚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布匹损失价值为9862913.71元。喜辰公司生产设备长期因搁置完全报废，2018年7月12日，经潍坊精诚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机器设备损失价值为1354175元。另外，董世礼被封堵在喜辰公司院内的装载机已经达到报废状态，2018年7月12日，经潍坊精诚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装载机损失价值为45666.6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韩建一的陈述，证人陈永涛、陈某1、常某、陈某2、魏某2、董某、朱某、赵某1、李某1、陈某3、王某1、陈某4、陈某5、陈宗启、陈某6、陈某7、孙德民、孙某2、徐某2、庞某、李某2上、袁某、李某3、高某1、尹某、孙某3、崔某1、崔某2、王某2、王某3、刘某2、王某1、王某4、李某4、邓某1、韩某2、韩某3、王某5、王某6、吴某1、杨某1、孙某4、杨某2、谭某2、魏某3、刘某3、位永周、曾某、赵某2、陈某8、陈某9、陈某10、陈某11、陈某12的证言，书证魏新华记工本照片、挖掘机装入石轮拉土铲车推收据照片、买头灯收款收据、西陈村2014年6月份会计凭证中另工发放付款凭证、2014年上半年另工发放明细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通知、昌邑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昌邑市人民法院（2015）昌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5）寒商初字第355号行政附带民事判决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民终771号行政附带民事裁定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书、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3民初1414号行政附带民事判决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民终3827号行政附带民事裁定书、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4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行终71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3民初1196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3民初3051号民事裁定书、寿光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3民初3051号案庭审笔录、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昌邑市环境保护局证明、昌邑市计划委员会文件、昌邑市柳疃镇经济委员会请示批复、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申请审批表、验资报告（山东昌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进账单、昌邑市柳疃镇亨发印花厂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细账、西陈村资产负债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新办企业调查表、昌邑市大成印染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章程、公司住所证明、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委出具的证明、昌邑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昌邑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昌邑市大成印染有限公司污染治理情况的审查意见、昌邑市大成印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固定资产出资清单、资产移交证明、昌邑市喜辰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山东省昌邑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出具的收款收据、2014年6月11日拍摄的昌邑市喜辰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大门被堵照片、山东省昌邑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昌邑证经字第137号公证书、潍坊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退回情况说明、昌邑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昌某3市喜辰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存放成某2、坯布、残布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某3支行出具的查询函、对外借款人员名单、魏某3诉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委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的法庭审理笔录、证据、昌某3市环保局出具的昌某2罚字[2002]第1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昌某3市柳疃镇亨发印花厂工人陈某29死亡事故的调查处理报告、协议书、办案说明、西陈村村级会议记录簿西陈村委出具的通知复印件（辩护人提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东侧车间悬挂的规章制度照片，潍坊精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潍精诚评报字[2018]第B025号、B040、B0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1张）以及被告人陈威宏、魏新华、陈玉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事实 2014年8月15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原告孙某2诉被告喜辰公司、第三人西陈村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孙某2申请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喜辰公司的布匹2332件、坯布254437米。同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喜辰公司大门口张公告，查封喜辰公司内的布匹2332件、坯布254437米，禁止任何人对查封财产进行处分、毁损、买卖、抵押、典当、赠与、转让，并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查封）留置在西陈村委，要求西陈村委协助执行查封。 2018年8月份，为混淆客户的布匹，防止被客户拉走，被告人陈威宏在明知喜辰公司内的布匹、坯布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陈玉忠、魏新华组织西陈村村民将存放于喜辰公司仓库及车间内的布匹包头剪掉（包头记载着客户姓名等信息）。魏新华、陈玉忠在明知喜辰公司内的布匹、坯布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组织被告人陈永涛、陈爱国、陈富国、陈春斗、孙德民、陈志芹、陈文平（以上被告人均明知喜辰公司内的布匹、坯布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及部分西陈村村民晚上到喜辰公司剪包头并将剪掉的包头集中焚烧销毁。 2014年9月份，为防止喜辰公司仓库及车间内的布匹、坯布被他人拉走，被告人陈威宏指使陈玉忠、魏新华组织陈永涛、陈爱国、陈富国、陈春斗、孙德民、陈志芹、陈文平将喜辰公司被剪掉包头的布匹转移到付某1和陈富国的仓库内藏匿。2018年4月4日、7月4日，公安机关分别从陈富国、付某1仓库内依法扣押喜辰公司被转移的布匹，登记后发还给喜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一）保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常某、陈某2、吴某2、陈某1、陈某13、韩某4、付某1、陈某14、王某7、陈某30、陈某31、屠某、陈宗启、陈某15、刘某4、迟某、王某8、王某9、付某2、高某2、刘某5、陈某16、陈某17斗的证言，书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321号案卷宗、买头灯收款收据、西陈村会计凭证中另工发放付款凭证、另工发放明细表、张贴公告照片、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昌邑市柳疃镇西付村付某1纺织厂照片、仓库照片、陈永涛在付某1仓库指认现场的照片、付某1车间成包布匹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发还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谅解书（陈富国辩护人提交）、陈富国及付某1出具的自愿退回布匹损失的声明、韩建一出具的收到证明（辩护人提交），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昌某4（网）电勘字[2018]09号电子数据勘验报告、通话录音光盘以及被告人陈威宏、魏新华、陈玉忠、陈永涛、陈富国、陈爱国、陈志芹、陈文平、孙德民、陈春斗等证据证实。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1月8日，喜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一报警称喜辰公司仓库及车间内存放的布匹被盗，次日下午，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会同韩建一准备进入喜辰公司院内勘查现场，清点布匹。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和西陈村村民陈某24、陈某30、陈宗启等得知韩建一在喜辰公司附近出现，即赶到喜辰公司并将韩建一围堵在韩国峰养殖场门前。韩建一被围堵后电话报警，昌邑市公安局柳疃派出所民警徐某1到现场制止遭阻拦，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和西陈村村民陈某24、陈永涛、陈某30、陈宗启无视民警在场，对韩建一进行殴打，致其右颞部头皮肿胀、压痛，面部多处浅表挫伤，左外踝处青紫肿胀、压痛，2015年12月21日，经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韩建一伤情构成轻微伤。 2016年1月份，喜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一）向昌邑市人民法院申请冻结西陈村委及陈威宏、陈玉忠等人的个人账户，引起被告人陈威宏等被查封账户的人的不满。被告人陈威宏以“韩建一申请法院查封西陈村委账户致使西陈村村民年终奖励无法发放”为由，指使陈玉忠、魏新华于2016年1月23日、24日带领西陈村百余名村民，先后四次到喜辰公司韩建一家（实际由韩建一前妻刘某1居住）、韩建一母亲谭某1家（实际谭某1及其儿子韩某1、儿媳魏某1居住）聚集、滋扰、恐吓，过程中造成魏某1头部受伤，2016年1月29日，经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魏某1伤情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韩建一、魏某1、韩某1、谭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谭某2、高某3、陈某18、徐某1、高某4、邓某2、陈某19、吴某3、陈述元、王某1韩某5、韩某6、韩某7、陈某20、韩某8、陈某14、陈某21、陈某22、陈某23、陈某10、陈文平、孙德民、陈春斗、陈某1、陈富国、陈永涛、陈某24、陈某30、陈宗启的证言，书证韩建一伤情照片、车辆损毁照片接处警综合单、昌邑市公安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谅解书（魏新华辩护人提交）、照片（陈玉忠辩护人提交），鉴定意见（昌）公（刑）鉴（伤）字[2015]381号、[2016]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潍昌价鉴字[2016]GA001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视听资料昌邑市公安局柳疃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韩建一前妻刘某1家监控视频、韩建一被殴打监控视频、民警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告人陈威宏、魏新华、陈玉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四）妨害公务事实 昌某3市国税局稽查分局接到举报称陈威宏偷税漏税，2011年5月6日11时许，昌邑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工作人员会同柳疃分局工作人员到陈威宏在昌邑市柳疃镇西陈村经营的纺织厂依法查税，陈威宏授意陈玉忠、陈永涛叫人到其纺织厂阻碍国税局工作人员执法，不让昌某3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工作人员查账，陈玉忠、陈永涛电话通知部分西陈村村民到陈威宏纺织厂内，后陈玉忠、陈永涛等人组织到场的西陈村村民将国税局工作人员围堵在陈威宏纺织厂办公室内，推搡、辱骂国税局工作人员，逼迫国税局工作人员交出举报信、说出举报人。过程中，国税局工作人员褚某1手臂被抓伤，姜某1被推倒摔伤头部，孙某1因遭围堵导致心脏疾病发作而被送医治疗。2011年5月12日，经昌邑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褚某1、姜某1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另，经公安机关电话核实，褚某1、姜某1对其损失不再要求赔偿。 2015年1月9日下午，喜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一被西陈村村民围堵在韩国峰养殖场门前后，其电话报警，昌邑市公安局柳疃派出所民警徐某1到现场出警。在出警过程中，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和西陈村村民陈某24、陈永涛、陈某30、陈宗启无视民警在场，对韩建一进行殴打，徐某1上前制止时，陈宗启朝徐某1面部捣了一拳。另，徐某1表示陈宗启的殴打行为并未给其造成物质损失，不要求其赔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姜某1、孙某1、褚某1、徐某1的陈述，证人姜某2、孙某5、韩某9、姜某3、王某11、于某1、张某1、张某2、郭某、李某5、于某2、孙某6、陈某2王某12、刘某6的证言，书证昌某3市国税局出具的证明、举报信复印件、证明、孙某1办案说明，鉴定意见公（昌）鉴（法）字[2011]80号、83号鉴定文书，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11份，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陈永涛、陈宗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五）盗窃事实 2014年11月份，陈永涛用其车辆转移喜辰公司仓库及车间内的布匹过程中，部分布匹未转移到陈富国或者付某1的仓库内，而是被陈永涛私自存放在刘某7纺织厂的仓库内，后又找陈富国共谋，从藏匿于陈富国仓库内的喜辰公司的布匹拉出一部分存放在刘某7纺织厂的仓库内，欲占为己有，陈永涛让刘某7出售上述布匹，非法获利9000元，其与陈富国每人分得4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刘某7的证言，书证交出证明、收到条、谅解书、收款证明，被告人陈永涛、陈富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六）综合事实 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陈永涛、陈爱国、陈春斗、孙德民、陈文平、陈志芹、陈宗启均系被公安机关持传唤证传唤到办案机关，被告人陈富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玉忠如实供述了自己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魏新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永涛如实供述了自己犯妨害公务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爱国、陈春斗、孙德民、陈文平、陈志芹如实供述了自己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富国如实供述了自己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盗窃罪的犯罪事实，陈宗启如实供述了自己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 2019年5月27日，喜辰公司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魏新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行为谅解，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2019年5月27日，魏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魏新华犯寻衅滋事罪的犯法行为谅解，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2019年5月27日，喜辰公司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陈富国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犯罪行为谅解，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2018年10月1日，陈富国主动退还给喜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一）其盗窃布匹违法所得4500元。2019年9月17日，陈永涛家属代其退还给喜辰公司盗窃布匹违法所得4500元，喜辰公司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陈永涛犯盗窃罪的犯罪行为谅解，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2018年10月1日，付某1向喜辰公司（韩建一）退还其出卖布匹所得的部分款项共计2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确认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昌邑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查询记录、中国共产党昌某3市柳疃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付某1退款证明、韩建一收款证明、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由于其他个人目的，以封堵、看守等方式，破坏喜辰公司的生产经营，侵犯了喜辰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魏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喜辰公司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魏新华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明知法院查封了喜辰公司内客户布匹的情况下，仍安排、组织被告人陈富国、陈爱国、陈志芹、陈文平、孙德民、陈春斗等人剪包头、转移布匹，陈永涛、陈富国、陈爱国、陈志芹、陈文平、孙德民、陈春斗明知法院查封了喜辰公司内客户布匹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剪包头、转移布匹，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情节严重，以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在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陈永涛、陈富国、陈爱国、陈志芹、陈文平、孙德民、陈春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共同商议，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永涛提供车辆并转移布匹，陈富国、陈爱国、陈志芹、陈文平、孙德民、陈春斗参与装卸布匹，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虽均系主犯，但陈威宏决定并安排陈玉忠、魏新华具体负责，陈玉忠、魏新华听从陈威宏安排具体组织实施，可对陈玉忠、魏新华量刑时与陈威宏适当予以区分。魏新华、陈永涛、陈爱国、陈志芹、陈文平、孙德民、陈春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富国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逞强好胜，无视民警在场，伙同部分西陈村村民，随意殴打韩建一，致其轻微伤；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逞强好胜，多次组织百余名西陈村村民到韩建一前妻、母亲家门前聚集、滋事，致魏某1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威宏自侦查阶段至庭审阶段一直否认殴打韩建一，否认安排陈玉忠、魏新华组织西陈村村民找韩建一给其施加压力，更以是西陈村村民自发到韩建一家门前聚集为理由妄图歪曲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陈玉忠以自己没有打电话叫人为由否认自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魏新华以韩建一没有申请查封其个人账户，二没有找韩建一的理由为借口，妄图逃避法律追究，不具有悔罪表现。被害人魏某1表示对魏新华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威宏指使陈玉忠、陈永涛聚集大量西陈村村民，妨害昌某3国税局执行公务，陈玉忠、陈永涛电话通知西陈村村民到陈威宏纺织厂，并带领到场的西陈村村民围堵、辱骂、推搡昌某3国税局工作人员，逼迫昌某3国税局工作人员交出举报信，说出举报人，导致昌某3国税局工作人员褚某1手臂被抓伤，姜某1伤及头部，孙某1心脏疾病发作，陈威宏、陈玉忠、陈永涛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昌邑市公安局民警徐某1等人出警执行公务过程中，陈宗启殴打其头部一拳，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陈玉忠、陈永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威宏庭审中否认自己指使或者同意陈玉忠、陈永涛聚集西陈村村民妨害昌某3国税局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否认其犯罪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陈宗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宗启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永涛、陈富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喜辰公司布匹，非法出售获利9000元，数额较大，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陈富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永涛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盗窃布匹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富国主动退赃4500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陈永涛家属代其退赃4500元，喜辰公司表示对陈永涛盗窃行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三人作为西陈村委成某1，经常纠集在一起，对实施犯罪活动进行商议，最终由陈威宏决定，陈玉忠、魏新华组织实施，相对固定，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组织形式特征。三人在昌某3市柳疃镇区域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封堵、看守喜辰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喜辰公司无法继续进行生产经营，企业设备报废无法使用，将自己布匹交由喜辰公司印染的客户无法取回属于自己的布匹，部分客户通过诉讼途径追要布匹，在法院依法查封了布匹的情况下，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等人组织西陈村村民剪包头，混淆客户的布匹，并将布匹转移，致使客户无法通过诉讼途径追要回布匹，三人的犯罪行为，扰乱了经济生活秩序。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又组织百余名西陈村村民到韩建一家门前滋扰生事，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陈威宏为纠集者，陈玉忠和魏新华为积极参与者。 综上，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陈永涛、陈富国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程度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各被告人法定或者酌定量刑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七）项之规定，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被告人陈威宏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陈玉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魏新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永涛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陈富国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陈爱国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春斗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孙德民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文平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志芹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宗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陈永涛不服，提出上诉。 陈威宏以“村委会依法成立，目的是保护村集体财产，防止亨发印花厂人员转移财产，在向镇里汇报以后，依法实施了封堵行为，没有个人目的，并非泄愤报复，当时印花厂已经停产，是村集体企业，亨发与喜辰并非在同一地址，涉案布匹不会因为存放而变质，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事实没有参与，目的是保护村集体利益；寻衅滋事的事实均不存在，是韩建一殴打村民，韩某1持刀砍伤村民，没有殴打他人，公安人员制作假证据；其纺织厂不属于国税管理，对方没有手续和证件，没穿制服，不是公务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同时提出：1.陈威宏等人封堵、看守亨发印花厂事出有因，系依法履行村委委员职责，目的是为了保护村集体利益，防止村委承担债务，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要件，作出涉案布匹、设备价值认定的主体不合法，依据不足，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陈威宏没有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故意，涉案布匹始终处于西陈村委的控制之下，剪包头没有造成布匹价值减损，转移布匹是为了保持现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没有侵犯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3.陈威宏为代表的村委与韩建一等人存在权属纠纷，事出有因，没有寻衅滋事目的，对象特定，被害人先行激化矛盾，行为次数不足以达到入罪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涉案事实均系事出有因，没有不法动机与目的，侵害对象特定，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陈玉忠以“印花厂是村集体企业，多次调解未果后，经村委研究堵门，但未实施损毁行为，设备、布匹等均为损坏，涉案财物认定价值过高；不知道涉案财物系被法院查封状态；妨害公务中，只是打电话叫人，没有实施任何过激行为；经依法选举成立的村委会，为村民利益实施相关行为，不是恶势力；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同时提出：1.没有不当目的，是为了保护村集体财产，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封堵大门时印花厂已经停产，未破坏生产经营，根据单方陈述作出的价值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程序违法，不能认定陈玉忠主观上明知是查封财产，且被查封布匹与其他布匹不能区分，认定其非法处置的事实不清；3.认定陈玉忠参与殴打韩建一、策划村民到韩建一家聚集的证据不足，且事出有因，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村委会系依法成立，为防止村集体企业实施相关行为，没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 魏新华以“在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中受陈威宏指使参与犯罪，履行职务，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作用小，系从犯；寻衅滋事罪中，作用小，仅参与了魏某1部分事实，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系围绕亨发印花厂的产权发生的案件，不属于恶势力，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同时提出：1.破坏生产经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中，损失布匹的价值缺少物证支持，将所有布匹定性为残布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将机器设备按报废处理依据不足，董世礼的装载机完全有条件开走，且布匹处于被法院查封的阻断状态，而应当因此免除被告人的责任，两个罪名的量刑不能重复评价；2.寻衅滋事事实中，认定因聚集、滋事致魏某1轻微伤缺乏证据支持，魏新华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魏新华所在村委会是合法组织，争取印花厂的产权具有正当性，所实施的相关犯罪或行为都是因此导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4.魏新华听从陈威宏的安排参与部分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陈永涛以“既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恶势力成某1，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 关于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破坏生产经营事实。经查，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亨发印花厂与喜辰公司为经营场所一致的两个不同公司，陈威宏实施封堵行为时，喜辰公司尚处于生产经营状态，所生产的布匹、设备直至案发仍无法运出；本案中涉案财物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系侦查机关委托具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作出的专业检验报告，符合行业准则规范的要求，其依据明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等人采取封堵大门的不法手段，意图指控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主观上具有破坏他人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不具有合法目的和动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其中，魏新华积极参与共同犯罪，系主犯，不属于作用较小的情形。故对上诉人陈威宏、陈玉忠及其辩护人、魏新华辩护人所提“村委会依法成立，为保护村集体财产实施了封堵行为，行为时印花厂已停产，两处企业并非同一厂址，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主客观要件，涉案财物价值认定主体不符，没有物证，依据不充分，不足以采信，不构成本罪”、上诉人魏新华所提“受陈威宏指使参与履行职务，作用小，系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事实。经查，法院在查封涉案财物、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时，均系依法行使，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等人对此明确知情；陈威宏等人以保护村集体财产为由，将不属于村集体的布匹以剪掉包头的方式进行混同，并转移、藏匿，致使被查封的布匹无法得到执行，严重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其中，魏新华参与共同预谋，在陈威宏的安排下实施具体行为，系主犯；因本罪系另起犯意，实施了不同的行为，与破坏生产经营罪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故对上诉人陈威宏所提“未参与，目的是保护村集体利益”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犯罪故意，没有造成布匹减损，未造成后果，未妨害司法活动，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上诉人陈玉忠及其辩护人所提“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不知道涉案布匹处于被查封状态，认定非法处置的事实不清”、上诉人魏新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受陈威宏指使参与，作用小，系从犯，涉案财物的价值不能与破坏生产经营重复评价”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寻衅滋事事实。经查，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陈威宏与韩建一发生口角后随即又殴打韩建一，以及其安排陈玉忠、魏新华多次组织、带领村民到韩建一家聚集、滋扰的事实，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等人无视公安民警的制止，以存在纠纷为由，随意拦截、殴打、滋扰他人，系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魏新华的参与程度及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原审判决均已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量，对此二审不作重复评价。故对上诉人陈威宏所提“寻衅滋事事实不存在，没有殴打他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事出有因，没有寻衅滋事目的，行为次数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玉忠辩护人所提“认定陈玉忠参与的证据不足，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魏新华所提“作用小，仅参与部分事实，取得谅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魏某1参与并致伤他人证据不足，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妨害公务事实。经查，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昌某3市国税局人员依法对陈威宏所经营的纺织厂是否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进行核查，陈威宏、陈玉忠等人对此均明确知情，纠集、组织村民采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上诉人陈威宏所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陈玉忠所提“没有实施过激行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三人作为西陈村委成某1，经常纠集在一起，成某1固定，实施具体行为时分工协作，在一定区域范围内针对喜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建一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陈永涛并未与陈威宏等三人纠集在一起，系临时被组织参与，不是恶势力犯罪成某1，对此原审法院认定准确。故对上诉人陈威宏、陈玉忠、魏新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村委依法成立，涉案事实事出有因，有权属纠纷，对象特定，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陈永涛所提“不是首要分子，并非恶势力成某1”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6.关于陈玉忠、魏新华、陈永涛等人的量刑。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所犯罪行的具体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社会危害性程度、相关量刑情节以及到案后的具体表现等，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罚当其罪，不属量刑重的情形。故对上诉人陈玉忠、魏新华、陈永涛等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贤臣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