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02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琪隆，男，1992年1月5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敖霖，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琪隆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琪隆及辩护人敖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5日，被告人洪琪隆明知“酒投网”网站充值系统存在漏洞，利用系统漏洞分别虚拟充值96笔支付宝订单于“酒投网”的“隆”这个账户内用于买酒，但均未实际从洪琪隆账户内扣款，而洪琪隆“酒投网”账户内却显示该96笔支付宝充值成功并获得相关金额，洪琪隆非法获利价值525,650元用于在“酒投网”上购买酒品。后经“酒投网”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洪琪隆已向“酒投网”公司归还全部款项。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洪琪隆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具有自首情节，退还被害人全部财物，取得谅解，并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洪琪隆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洪琪隆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 被告人洪琪隆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认为本案虚拟充值成功的行为是支付宝和商家的链接系统出现代码错误而导致，系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不当得利行为，虽然行为带有秘密性，但洪琪隆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洪琪隆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洪琪隆在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的“酒投网”电子商务网站注册户名为“隆”的账户，使用该账户通过银行卡付款方式在“酒投网”网站上充值并购买酒品，2018年下半年开始使用支付宝进行充值。2019年1月5日，被告人洪琪隆通过支付宝充值欲购买酒品时，发现自己的账户因余额不足充值被驳回，但“酒投网”网站却显示充值成功并能消费的系统漏洞，便利用该漏洞先后进行79次虚假充值合计人民币525050元，并将所获得电子货币用于购买酒品。2019年3月29日，被害单位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现该漏洞后向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报案，本案据此得以侦破。被告人洪琪隆已于2019年4月9日向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全部赃款并取得谅解。同年8月1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传唤被告人洪琪隆未果。次日，被告人洪琪隆主动给公安民警拨打电话表示愿意配合调查，并按照公安民警的要求到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同益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洪琪隆归案后如实供述指控的犯罪事实。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洪琪隆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 另查明，被害单位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述上述充值漏洞系与支付宝公司进行合作后，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没有正确区分支付宝通知代码是支付成功还是支付失败，将其中一种用户支付失败代码（或用户取消支付）的情况处理成支付成功而导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 1.被告人洪琪隆的供述 证实我于2017年左右在酒投网上注册用户名为“隆”的账户，在酒投网上买酒，一直都是正常充值，直到2018年12月29日我使用支付宝充值600元后，由于支付宝上没有这么多钱，支付宝没被扣款，但酒投网显示又有这么多的余额，当时并不知情。2019年1月份左右，我虚拟充值大约2万元后就发现了酒投网的漏洞，为了贪便宜，就开始大笔大笔的充值，一般都是充值八九千元，金额为53万元左右，具体的操作流程是打开酒投网，使用支付宝充值，故意让支付宝余额不足，然后充值进酒投网，支付宝不会被扣钱，但酒投网上会显示充值的余额。2019年3月，我在酒投网的账户异常并买不了酒，我就问酒投网客服，他们就告知我充值的钱都没有到账，让我补齐款项，否则就会报警。在他们提供账单后，我核对账单是真的，就于2019年4月9日把虚拟充值的557,770元通过工商银行全部转给酒投网。在公安机关，我经过核对受害人提供的充值记录，记录中的内容都是真实的，一共虚拟充值96笔，金额是557,770元。以上充值的钱都用于购买茅台、五粮液、剑南春、轩尼诗人头马等品牌的酒，这些酒用于收藏和送人。 2.提取笔录、被告人洪琪隆使用手机串号、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及酒投网充值及交易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告人洪琪隆使用用户名为“隆”的账户通过支付宝在酒投网充值，并对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充值后购买酒品的记录进行确认，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被告人洪琪隆充值79笔，金额为525,050元。 3.被害人单位的报案材料及法定代表人朱军的陈述 证实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的“酒投网”是电子商务网站，主要从事酒类交易，买卖双方都在公司网站注册账户，卖方就在网站上发布售卖信息，买方需要购买时，就通过充值到账户上，然后在网站上购买所要的酒，购买支付后，钱就到公司的账户上。买家收到货后，点击确认收货，钱就从公司账户支付给卖家，卖家可提现或买其他人的酒。但是从2017年12月，公司和支付宝公司建立担保支付后就出现漏洞，也就是在充值时，如买家账户没钱或中途取消充值未成功时，也就是买家没有支付钱出去时，其账户账面上仍然会充值相应的数值，但公司账户没有收到相应款项，有人就利用这个漏洞进行虚假充值并提现或购买其他酒。2019年3月27日，公司财务发现网站支付宝进出流水不对，核对数据后发现有多笔交易款项没有到账，经与支付宝公司对接并核查，查出11个账号、461笔共2,661,848元金额是虚假交易。这11个账号的注册信息包括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收货地址、捆绑的银行卡号或支付宝以及交易记录等。“酒投网”客户“隆”也是利用上述漏洞进行虚假交易的，他的真实姓名是洪琪隆，他共在“酒投网”进行96笔虚假交易，金额是557,770元，我们发现后就联系洪琪隆，洪琪隆2019年4月9日将557,770元全部转到公司的对公账户。 4.证人任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遵义市“酒投网”的网站维护管理人员，“酒投网”网站在设计时存在一个漏洞，且这个漏洞只有对支付宝的接口时才会有。“酒投网”和支付宝之间有个接口，客户在“酒投网”上如果用支付宝充值后消费购物，支付宝会反馈信息到“酒投网”网站，但如果客户的支付宝余额不足没有充值成功，支付宝也会有信息反馈过来。“酒投网”网站就存在这个漏洞，即没有甄别判断是否充值成功的功能，都会接受信息，而“酒投网”公司也没有查账，所以导致系统自认为充值成功，在网站上的虚拟金额就会显现出来，然后客户就能用这笔虚拟的钱在酒投网上购物。 5.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酒投网支付漏洞的说明》 证实因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程序员在与支付宝公司对接时理解代码和编码发生错误，没能正确区分支付宝通知代码是支付成功还是支付失败，错将其中一种用户支付失败代码（或用户取消支付）的情况处理成支付成功，实际上酒投网没有到钱，但订单处理却是处理为支付成功。 6.转账记录、收据及谅解书 2019年4月9日，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到被告人洪琪隆转账557,770元，并对被告人洪琪隆的行为表示谅解。 7.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 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8月4日扣押了被告人洪琪隆作案时所用的白色iphone7手机一部。 8.到案经过 证实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民警2019年8月1日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寻找被告人洪琪隆未果，经洪琪隆家人的通知，洪琪隆于次日主动电话联系民警，并按照民警要求到汕头市金平分局同益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洪琪隆到达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 9.户籍证明及营业执照，证实被害单位的信息以及被告人洪琪隆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全案事实，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琪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单位支付系统漏洞，以虚假充值的方式多次窃取被害单位钱财，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洪琪隆刑事责任。被告人洪琪隆盗窃金额为525,05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洪琪隆主动联系公安民警并到指定的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结合本案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工作疏忽而导致其网站支付系统存在漏洞，以及被告人洪琪隆已退还被盗钱财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的事实，量刑时决定对被告人洪琪隆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洪琪隆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在“酒投网”充值、消费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洪琪隆在知晓“酒投网”存在系统漏洞后，为贪图便宜，多次虚假充值并购买酒品，且被告人洪琪隆自己也供述：“2019年1月份左右，我虚拟充值大约2万元后就发现了酒投网的漏洞，为了贪便宜，就开始大笔大笔的充值，一般都是充值八九千元，金额为53万元左右，并用于购买茅台酒等品牌的酒”，说明被告人洪琪隆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本院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幅度内对被告人洪琪隆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不仅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琪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5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白色iphone7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应昌 人民陪审员  杨武强 人民陪审员  刘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欧国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