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星星，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一勇，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何一勇的亲属。 上诉人向星星因与被上诉人何一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13日会见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星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一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结算单确定人工费19余万元，并且该结算单由被上诉人提供，双方对验收不合格孔桩不计入工程价款，符合双方约定，一审将不合格孔桩工程款计入工程价款明显错误，而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已达到22元万元，已经超付人工费，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劳务人员支付的3万元人工费应当视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首先领款人员系被上诉人聘请，其次领款单上有各班组组长的签名确认，领款时间、款项支付内容属于被上诉人应当向劳务人员支付劳务费的范围，同时，因被上诉人怠于支付民工工资，上诉人基于推进项目建设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代其支付劳务费应当得到法律保护。 何一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52297.80元，并支付从欠款之日起的资金利息及损失；2.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10日，原告何一勇（乙方）与被告向星星（甲方）签订了《中物院总体工程研究所ＦＺＳ—3工程436工号人工挖孔桩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工程名称：中物院总体工程研究所ＦＺＳ—3工程436工号人工挖孔打桩。第二条工程地点：剑阁。第三条承包内容：1.施工图纸工程内容。2.施工中的设计修改单的全部内容。第四条承包方式：1.主材由甲方负责（水泥、钢筋、砂石）。2.乙方以包人工、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工期、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的承包方式一次性承包给甲方。……第五条合同价款1.本合同以分项工程单价形式包干。工作时间由建设单位定，工人的吃住由各班组自行考虑综合单价。1）、桩管Ø1000以下（Ø800、Ø900），单价270.0元／ｍ;桩管≧Ø1000以上（Ø1000、Ø1200、Ø1200），单价235.0元／ｍ³（地下如遇石方乙方自行承担）。2、本合同的最终工程量以现场收方清单为准。用工量乘以单价即为本工程的合同总价。……第八条质量与保修：1、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或上级主管部门颁发的现行施工规范以及操作规程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人、甲方、监理方人员对施工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方面的检查和监督。2、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的统一标准》的要求。乙方如不能满足甲方对工期、质量、现场管理、文明施工等要求，甲方将勒令停工整顿直至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3、应严格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范围及工程内容进行组织施工。第九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本工程按完成工程款的50%支付劳务费。工人劳务费一次付清。2、桩基检测验收合格后一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100%。双方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还向被告提供了工程款劳务费打人何一平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元市利州区宝轮支行的银行卡复印件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其账号为：62×××75。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组织人员按照被告安排，进行人工施工作业，被告指派现场技术员和安检员。原告施工完毕后，于2018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罗彬进行了结算，双方并在436工号人工挖孔桩结算单签名。该结算单载明：编号ＺＨ—1、桩管800、桩长（ｍ）281.90、工程量（ｍ³）、单价（元）235.00、合价（元）66246.50；编号ＺＨ—2、桩管800、桩长（ｍ）89.52、工程量（ｍ³）、单价（元）235.00、合价（元）21037.20；编号ＺＨ—3、桩管800、桩长（ｍ）66.05、工程量（ｍ³）、单价（元）235.00、合价（元）15521.75；编号ＺＨ—1、桩管800、桩长（ｍ）51.30、工程量（ｍ³）、单价（元）235.00、合价（元）12055.50、备注：遇孤石；编号ＺＨ—2、桩管800、桩长（ｍ）28.20、工程量（ｍ³）、单价（元）235.00、合价（元）6627.00、备注：遇孤石；编号ＺＨ—3、桩管800、桩长（ｍ）21.70、工程量（ｍ³）、单价（元）235.00、合价（元）5099.50、备注：遇孤石；编号ＺＨ—5、桩管1200、桩长（ｍ）60.81、工程量（ｍ³）107.41、单价（元）235.00、合价（元）25241.35；编号ＺＨ—4、桩管1000、桩长（ｍ）103.27、工程量（ｍ³）137.00、单价（元）235.00、合价（元）32195.00；编号ＺＨ—7、桩管1400、桩长（ｍ）10.35、工程量（ｍ³）23.48、单价（元）235.00、合价（元）5517.80；编号ＺＨ—5、桩管1200、桩长（ｍ）13.60、工程量（ｍ³）24.02、单价（元）235.00、合价（元）5644.70、备注：遇孤石；小计195186.30元。备注：50、51、85、83、86、87因桩孔垮塌，平均深度为10米，工程量未进入结算。 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先后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164786.30元。2019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施工作业班组成员张万奎支付人工工资5920元、王仕兴支付15500元、黄清彦支付3548元，合计24968元。原告在该领条上签字予以认可。原告并于当日向被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于2019年2月3日收到向星星转款20000元，此款补齐合同单价。此款直接付给工人，已付给王仕兴、黄清彦、张万奎人工工资。”确认人：何一勇签名并捺指印。该款系按双方合同约定，桩管Ø1000以下（Ø800、Ø900），单价270.0元/m。2018年8月8日罗彬在与原告结算时统一按235.00元进行结算，不足应按270.00元结算的差额部分。双方均予以认可。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189754.30元的劳务费。另查明，50#、51#、85#、83#、86#、87#桩孔垮塌，双方结算时均认可深度为10米的工程量未纳入结算。被告事后清理垮塌桩孔支付人工工资18720元。 再查明，被告在未向原告告知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7日自行分别向晏文莲、邓义江支付生活费6000元，王合春、韩文亮支付生活费6000元，黄清彦、李占凤支付生活费6000元，张茂德支付生活费6000元，张万奎、赵文兵支付生活费6000元，合计30000元。 一审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中物院总体工程研究所FZS—3工程436工号人工挖孔桩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就应当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被告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罗彬在与原告结算工程量时，原告所施工的50#、51#、85#、83#、86#、87#桩孔因垮塌，双方结算时均认可深度为10米的工程量未纳入结算。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其劳动报酬，双方结算时未明确单价，原告自身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具体规格，只能按235.00元/m³进行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完成基桩检测验收质量合格的工程，而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所完成的桩孔均系被验收合格的工程，并当庭认可50#、51#、85#、83#、86#、87#桩孔垮塌的事实。被告重新清理垮塌桩孔所产生的人工工资18720元，应当从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减。被告在未告知亦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在原告未提供应当支付人员工资名单和金额时，自行支付的30000元生活费，事后原告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违反了劳务费应转入指定的账户合同约定。且被告亦不能证实所支付的生活费就是原告的人员在完成原告的工程项目。故被告辩解该30000元应计入其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没有在合同中对资金占用损失进行明确的约定，被告未按时支付劳务费用，势必给原告造成了资金损失，故应该从原告主张之日即2020年4月9日起计算。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为27091.45（214039.75元+21526元－18720元－189754.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星星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何一勇支付劳务费27091.45元，并以27091.4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9日至全额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何一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00元，减半收取554.00元，原告何一勇负担267.00元，被告向星星负担287.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星星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其与邓一江、赵文斌、老李、韩文亮的电话通话记录。经本院组织质证，何一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签订的《中物院总体工程研究所FZS—3工程436工号人工挖孔桩承包合同》违反上列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所签合同无效，结合双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2018年8月8日结算以及双方认可的已付劳务费等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承包合同、436工号人工挖孔桩结算单、2019年2月3日领条和何一勇说明、向星星向何一勇的8笔共计164786元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本案实际相符。对于双方争议的3万元生活费问题，上诉人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该项费用的支出事前经被上诉人同意或事后追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结合双方劳务费支付的交易习惯看，除2019年2月3日春节前夕经发包单位协调后以少量现金支付外其余数额均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因此，上诉人主张应予扣减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477.3元，由上诉人向星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