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领，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钦，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川，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原审被告：张垣，女，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领因与被上诉人王保川、原审被告张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保川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王保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保川为三台装载机所有人错误。张海领在一审期间提出三个问题，作为本案焦点：1.王保川是否为装载机所有权人，是否有权出售；2.王保川是否履行交付装载机义务，并由张海领占有使用；3.王保川有义务将装载机过户到张海领名下。结合庭审，第一点所有权问题，王保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王保川自认装载机没有登记在其名下，而是落在俄罗斯公司名下。王保川需要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拥有所有权，而且俄罗斯公司也应当提供证据证实王保川有权出售。如果不能提供上述有效证据，关于车辆的交付、过户均不可能完成。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不成立且无法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张海领与王保川买卖合同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点交付问题，一审法院采用推论方式，指出张海领在录音中承认分期付款，并未对装载机是否交接提出异议，即认定已经交付，该认定无任何证据支持，明显属于主观臆断。第三点过户问题，车辆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出卖人有义务将出售的车辆交付买受人并协助办理过户，买受人有义务向出卖人支付对价。在一方未履行上述义务时，对方有权不履行义务。王保川要求给付购车款，但其未履行车辆交付及过户义务，张海领完全有理由以未履行上述义务作为抗辩，并不需要提出反诉。综上，王保川没有案涉车辆所有权，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不成立，其无权要求张海领给付车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王保川的诉讼请求。王保川辩称，案涉车辆已经交付张海领，微信通话记录、录音录像能够证实张海领承认已经接收三台装载机，张海领已给付100000元并承认欠款。三台装载机在达成口头协议后，就已经转交给张海领。张海领在使用5个月后称没有收到装载机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过户王保川与张海领也有口头协议，三台装载机落户在标准木业公司法人孟某某名下，孟某某是张海领的朋友，由张海领自行办理过户，手续都在装载机上。张垣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张垣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海领与王保川之间买卖合同与张垣无关，不作答辩。王保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海领、张垣给付购车款720000元；2.依法判令张海领、张垣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39900元，应计算至购车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张海领、张垣给付诉讼保全费1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海领、张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王保川与张海领在俄罗斯张海领租赁的木材厂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王保川以820000元价款出售给张海领三台装载机，张海领承诺2017年年底付清，双方于当日交付了装载机。张海领于2018年5月1日通过张垣向王保川支付了100000元货款，余款经王保川多次索要，张海领对欠款事实认可，并提出分期给付，但至今未向王保川支付剩余货款。另查，张海领原用名为丁喜元，于2012年6月19日注销丁喜元名字。张海领与张垣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8月28日经满洲里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故本案属于涉外案件；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法审理。王保川与张海领之间成立装载机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张海领虽主张未收到装载机，但从王保川提供的证据显示，张海领对欠款事实认可，且并未对装载机是否已交接提出异议，并提出分期给付的请求，因此，张海领关于未收到装载机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海领提出装载机是否能过户的抗辩主张，因其在审理期间并未提出反诉，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垣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王保川虽然提交了关于张海领、张垣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张垣支付木材厂租赁及设备款、支付部分吊车款和张垣出售木材、收取木材款，所欠款项由张海领出具欠条的事实，但上述事实不能得出张垣系共同经营者的唯一结论，因此王保川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垣系共同经营者，对于王保川要求张垣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张海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保川货款720000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王保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装载机所有权问题；二、关于装载机是否交付问题；三、关于装载机过户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故本案属于涉外案件；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国家的法律。双方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针对焦点一，关于装载机所有权问题。根据已经查证的事实，2017年10月1日，王保川与张海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王保川以820000元价款出售给张海领三台装载机，张海领承诺2017年年底付清车款。2018年5月1日，张海领通过张垣向王保川支付了100000元购车款，余款经王保川多次索要，张海领对欠款事实认可，并提出分期给付请求。本案起诉前，张海领并未对王保川是否为车辆所有人提出异议。通过2018年2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张海领对装载机未落户在王保川名下事实知情，在车辆过户发生争议后，其向王保川寻求帮助。通过2018年6月29日聊天记录记载，张海领表示装载机的事情已经解决，并同意王保川向其主张权利。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张海领对王保川作为车辆所有人事实并无异议，本诉中其关于王保川并非三台装载机所有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关于装载机是否交付问题。通过王保川举证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7年10月9日，王保川让张海领检查一下三台车辆情况，2018年4月27日，张海领向王保川寻求帮助，说装载机丢了一台，可以证实双方达成买卖协议后，案涉车辆已实际处于张海领管控之下。结合2018年9月5日录音录像内容，双方达成买卖协议后，张海领并未对王保川因车辆未能交付提出异议，并答应给付后续购车款，以及因资金困难请求分期给付，至于张海领受领车辆后因其他纠纷导致车辆未能实际使用，并无证据证实与王保川的交付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张海领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关于装载机过户问题。车辆属于特殊动产，基于交付取得所有权，未经登记仅欠缺对抗效力，并不影响车辆所有权转移。王保川作为车辆所有人有权将车辆出售给张海领，因案涉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张海领对此知情，并因过户问题双方发生争议。通过2018年6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张海领表示装载机的事情已经解决，并同意王保川向其主张权利。结合2018年9月5日录音录像证据，张海领认可对于车辆现有争议存在主要过错，其不能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办理过户归责于王保川。张海领以王保川未能办理过户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购车款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海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9元，由张海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范晨阳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