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藤县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河东安泰新城财源花苑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0510311498。 负责人：梁文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毫，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岑溪市大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983343345C。 负责人：黄英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斌，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繁志，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藤县广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潭东村兴隆一组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680108524F。 法定代表人：周伟坤，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全繁志、广西藤县广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锐湛，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藤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藤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岑溪支公司）、全繁志、广西藤县广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藤县广安公司）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毫、被上诉人人保岑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斌、被上诉人全繁志及藤县广安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锐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2705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付时应参照投保人与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全繁志提供虚假证件给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验证，属于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院外调查，有失公正，为证明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调查的真实性，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申请法院调查被上诉人全繁志的从业资格情况。二、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驾驶营运类车辆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三、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拒赔理由充分，有无道路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关联。（一）道路从业资格证属于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除驾驶证外唯一的必备证件，不存在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的比较问题。（二）道路从业资格证具有必要性。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八条规定，从业人员需每年经过当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学习、考试，目的在于减少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时产生交通事故的危害程度，降低事故风险。（三）涉案条款不应被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条款。既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交通部令2006年第9号）均规定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而保险公司将违反相应要求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既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而且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除有法律明确规制外，主要由保险合同约定。（四）本案的免责事由涉及状态免责，在该情形下，保险人只须证明事故发生当时某种特定危险状态的存在即可免责，无须再证明该危险状态与保险事故发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四、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已对商业三者险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免责条款均使用蓝色字体作出提示，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投保单和条款，投保人也已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盖章确认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同意投保。同时，免责条款与一般条款颜色不一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投保人盖章确认行为合法且真实存在，并认定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与投保人签订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在投保时已对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人保岑溪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全繁志、藤县广安公司共同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肇事车辆由被上诉人藤县广安公司代为办理保险，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虽然在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以黑体字提示了免责条款，但仅是尽到了提醒投保人注意的义务，不能认定其己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由于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明确说明，故其上诉提出的免赔理由不成立。因此，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岑溪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全繁志、藤县广安公司、华安藤县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垫付车辆损失费27050元；2.判令被告朱某返还原告垫付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案件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藤县广安公司为自己名下的桂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7月4日13时00分起至2018年7月4日24时00分止。2018年5月1日12时50分，被告全繁志驾驶桂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207线由岑溪往梧州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上述路段时，与被告朱某停放在路边的桂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之后小型轿车后移时与廖某驾驶的岑溪临时21801号二轮燃油车发生碰撞。2018年5月7日，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018050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定全繁志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朱某、廖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在确认桂Ｄ×××××号轿车维修费未得到全繁志赔付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31日将强制险财产损失项费用2000元汇给朱某。事故发生后，被告朱某就桂Ｄ×××××号轿车车损向其投保公司原告人保岑溪支公司提出《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2018年6月12日，经保险公司定损并经朱某确认，该车定损金额为28350元，另外支出拖车费700元，合计29050元。原告根据桂Ｄ×××××号车投保的车损险作出先予赔付，并于2018年8月17日向朱某账户转账29050元。被告朱某为此向原告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曾去函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提出赔偿事项。2019年2月28日，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回复原告，认为事故发生时全繁志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作出强制险正常理赔，商业保险拒赔的处理决定。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提供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用蓝色字体标注：“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被告藤县广安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2018年5月14日，贵港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向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全繁志从业资格类别：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有效期：2009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从业资格状态：注销。因被告朱某已于2020年1月23日将强制险财产损失项费用2000元返还给原告，故原告申请撤销对被告朱某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承保的桂Ｄ×××××小型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书确定桂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全繁志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作为保险人向朱某赔偿了保险金29050元，依法取得了代位行使向造成事故损害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藤县广安公司为自己名下的桂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二者间成立了保险合同关系。现藤县广安公司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华安藤县支公司应依约履行保险理赔义务。华安藤县支公司抗辩投保标的车辆的驾驶员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华安藤县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华安藤县支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而本案中，华安藤县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藤县广安公司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虽然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有投保人藤县广安公司的公章，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华安藤县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华安藤县支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对藤县广安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请求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承担，故被告全繁志、藤县广安公司不再需要承担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作为桂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支付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27050元（29050元－2000元），因被告全繁志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全繁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款由华安藤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被告华安藤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垫付的车辆损失费29050元，因被告朱某已将华安藤县支公司赔偿的2000元返还给原告，故华安藤县支公司尚应赔偿27050元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藤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支付赔偿款2705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元，减半收取26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藤县支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再481号、6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提起的上诉有法律依据。对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人保岑溪支公司经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全繁志、藤县广安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判决书只是说明了双方争议的焦点，但是否已对免责条款进行释明涉及到举证责任的问题，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释明，就不能免责。被上诉人人保岑溪支公司、全繁志、藤县广安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提供的上述一组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且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故本院不作为新证据采信。至于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在上诉状中向本院提出的要求调查被上诉人全繁志的从业资格情况的申请，因一审判决已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时的诉、辩意见表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桂Ｄ×××××号车的车辆损失应否由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关于涉案车辆损失的赔付主体问题。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藤县广安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已发生效力，因被上诉人全繁志在事发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而其依约不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不仅应在保险合同中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作出提示，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主张的涉案条款为免责条款，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依法应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藤县广安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在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看，虽然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对涉案免责条款采用了蓝色宋体印刷，且被上诉人藤县广安公司也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处加盖了其公司的公章，但是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记载的内容较为概括，并未体现出已对涉案免责条款内容作出针对性提示，其上记载的“提示本人特别阅读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也与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对涉案免责条款标注的字体及颜色不完全对应。同时，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藤县广安公司提示涉案免责条款的免责事项及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未对涉案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藤县广安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华安藤县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藤县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藤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金华 审 判 员 潘志安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叶 丹 书 记 员 钟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