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杰，女，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山海集团旅行社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镌钰坊美容院，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3号一层05。经营者：张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锦霞，女，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肤丽奥医疗美容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北顿垡村委会北200米。法定代表人：姚鹏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林，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肤丽奥医疗美容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李小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镌钰坊美容院（以下简称镌钰坊）、董锦霞、北京肤丽奥医疗美容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肤丽奥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9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镌钰坊、董锦霞、肤丽奥公司连带赔偿共计71900元，包括：已发生手术费14400元（包含溶脂、面部提升机隆鼻三项美容术）、医疗费9800元、误工费7700元、后续整形修复手术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镌钰坊、董锦霞、肤丽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董锦霞系非法行医，其在欺诈的情况下骗王金秋签署协议是无效的，李小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董锦霞为其做了双下巴提升、使用了蛋白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镌钰坊、董锦霞、肤丽奥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遗漏了李小杰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董锦霞辩称，不同意李小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镌钰坊辩称，不同意李小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肤丽奥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小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镌钰坊、董锦霞、肤丽奥公司返还李小杰美容手术费14400元；2．镌钰坊、董锦霞、肤丽奥公司承担李小杰医疗费9800元、误工费7700元、整形手术费暂计1万元、精神损害赔偿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杰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宣传页、投诉回复、在北京华信医院及北京京城皮肤病医院住院病历、微信转账记录截屏、录音、视频、照片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经询，李小杰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及损害后果有以下三项：1.注射溶指针导致腹部注射位置感染；2.行双下巴全脸面部提升导致双下巴两侧不对称；3.行玻尿酸隆鼻致鼻子右侧偏高。董锦霞抗辩称双方就溶脂问题已协商解决并提交2016年10月14日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董锦霞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正。情因：李小杰女士溶脂失败，双方同意和解，此款用于医疗费用，以后多余费用自理，双方不再追究。立条人：王金秋2016年10月14日。158XXXXXXXX王金秋”董锦霞称王金秋系李小杰之女，当时因董锦霞在医院，故委托其女王金秋代为处理和解事宜并接收款项。李小杰认可王金秋系其女，收到了董锦霞向王金秋支付的15000元，但称签收条时没有经过李小杰同意，现在其腹部进一步感染，当时的费用已经覆盖不了。李小杰提交录音、视频、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人证言以证明因行双下巴全脸面部提升导致下巴两侧不对称。录音中，董锦霞称：“你说蛋白线你做的，做多少根？到时候白纸上落黑字，要不然我不会给你做。”李小杰主张上述内容可以证明董锦霞为其做了双下巴全脸面部提升，董锦霞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称并没有给李小杰做蛋白线，录音内容也不是李小杰理解的意思。李小杰主张其提交的视频就是双下巴全脸面部提升做歪了，正在进行调整。董锦霞称视频中是使用TBS美容仪在进行保养，微信转账针对的也都是平时的美容保养。庭审中，经李小杰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刘某称：“我与李小杰系同事，2016年8月在酒仙桥一家商场的角落做美容，美容项目包括脸上扎针、提升脸部、美白去皱。李小杰先做的，她做完我才去做的。9月份补了一次，8月份我们两个做的项目是一样的。我就只做了脸部项目，据我了解李小杰做了脸、肚子、眉毛都做过。李小杰和我说过她有损害后果，鼻子歪了，下巴偏了，肚子扎针，对方也有过赔偿，之后又有其他纠纷。”法庭询问刘某除8月份做的项目外，李小杰是否做过其他项目，刘某回答：“李小杰说经常去，但是至于是否做了下巴提升不清楚。”经询，关于行玻尿酸隆鼻，李小杰称没有相应证据提交。董锦霞不认可为李小杰进行过玻尿酸隆鼻。另，李小杰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卫计委）就“姚大夫美容院”非法行医案进行投诉，朝阳区卫计委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回复，内容主要为接到李小杰投诉后，朝阳区卫计委于2018年1月4日对镌钰坊进行了监督检查，现场未发现蛋白线和溶脂针等医疗器械，经调查，董锦霞存在非医师行医的行为；朝阳区卫计委对董锦霞进行罚款四万元的行政处罚，对镌钰坊进行罚款五千元、没收药品器械、没收违法所得两千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小杰主张的侵权行为有三项，分别为：1.注射溶脂针；2.行双下巴全脸面部提升；3.行玻尿酸隆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小杰对于存在上述三项侵权行为，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就李小杰主张的第一项侵权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李小杰对2016年10月14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确实收到了由董锦霞支付给王金秋的款项15000元。李小杰自2016年收到上述款项后，至本案起诉前一直未就该收条内容提出任何异议或意见，现又主张双方并未进行协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或进行合理解释。结合庭审中李小杰认可王金秋系其女儿，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签订该收条时，董锦霞有理由相信王金秋对于处理其与李小杰之间的相关争议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综上，对于2016年10月14日的收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双方对溶脂问题已经协商解决，并约定双方不再追究责任，现李小杰就此再次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上述第二项侵权行为，李小杰未充分进行举证；就上述第三项侵权行为，李小杰未提交相应证据。李小杰主张退还手术费用，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于李小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小杰要求镌钰坊、肤丽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肤丽奥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对于本案中李小杰的诉讼请求未予以支持，但不意味着董锦霞非医师行医的行为应得到鼓励，董锦霞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诚信经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小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小杰提交的证据为：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11日其与董锦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小杰称因董锦霞不认可其从事双下巴全脸面部提升、玻尿酸隆鼻两项美容项目，故其通过其他的微信号与董锦霞聊天来证明董锦霞实际从事双下巴全脸面部提升、玻尿酸隆鼻两项美容项目。董锦霞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李小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镌钰坊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肤丽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本院审理中，李小杰称就其主张的董锦霞为其所做的三项美容项目未与董锦霞签订合同，也不能提交其所主张的美容手术费14400元的收据或发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小杰要求镌钰坊、董锦霞、肤丽奥公司就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董锦霞是否为李小杰进行了李小杰所述的美容行为并构成侵权，镌钰坊、肤丽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小杰主张的侵权行为有三项，分别为：1．注射溶脂针；2．行双下巴全脸面部提升；3．行玻尿酸隆鼻。针对李小杰主张第一项侵权行为，董锦霞认为双方已就溶脂问题进行协商并解决，李小杰认为因董锦霞非法行医，王金秋系在受欺诈情况下签署协议，该协议应认定无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朝阳区卫计委在接到李小杰的举报后确对董锦霞进行了行政处罚，但该行政处罚行为并不会当然导致董锦霞与王金秋签订的协议无效。经询，李小杰认可2016年10月14日收条的真实性，亦认可确实收到了由董锦霞支付给王金秋的款项15000元，至本案起诉前其一直未就该收条内容提出任何异议或意见。结合庭审中李小杰认可王金秋系其女儿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在签订该收条时董锦霞有理由相信王金秋对于处理其与李小杰之间的相关争议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是正确的，应认定双方对溶脂问题已经协商解决并约定双方不再追究责任，现李小杰就此再次主张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就李小杰所述的第二项、第三项侵权行为，李小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一审法院对李小杰基于该两项侵权行为而提出的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本院无法认定董锦霞实施了李小杰所述的第二项、第三项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李小杰要求镌钰坊、董锦霞、肤丽奥公司就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小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元，由李小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易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