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海，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烟台华懋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斌，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农村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飞，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海因与被上诉人李信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海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打砸上诉人工厂造成的所有财产损失和生产停业损失。2.承担与本案有关的所有的诉讼费用。3.承担上诉人工厂看门人自工厂被打砸之日起的所有工资。4.赔偿上诉人自其工厂被打砸之日起的厂房改造的所有投入损失。5.追加其他参入打砸的6人为被告。6.原告追加的诉讼标的予以认可。上诉理由与事实如下：发回重审前3个月，上诉人就将多个诉求交到福山法院：追加标的、追加被告、涉刑的交福山公安局以及到福山公安局调查取证等，一审法院均未支持。二、上诉人开庭前3个月追加参与打砸的其他6人为被告，虽然110还没有立案，但是一直在督促福山公安局立案。三、上诉人在此前的审理中提交的打砸当日的后半夜即下雨后又连续暴雨的气象资料，冲毁了被被上诉人打砸没有任何防护的财物及生产资料等，一审判决未认定。四、上诉人及时注册了被福山工商局认定的原告侵权商标，不存在商标侵权行为，十多年来这几个商标一直归上诉人所有。五、上诉人因为和镇政府招商引资后的厂房租赁未达成书面意见，租房合同未签定。福山法院不承认上诉人的工厂损失于法无据，上诉人一旦签订租房合同，随时可以生产。上诉人的生产损失也应承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六、被上诉人打砸后一直没有采取防护措施，且上诉人在其工厂被打砸且传达员人身安全不保的情况下，多次报110，无法靠近工厂，工厂被被上诉人加多把锁紧闭，被上诉人任由暴雨将上诉人的财物和生产资料完全冲毁无法再用，全部砸毁或打翻扔到院子!上诉人的财税资料、出入库凭证、技术及财物电脑也一并被洗劫，财物数据证据也被毁灭。上诉人自己电脑里的库存等证据多次交福山法院，至今不采纳。七、上诉人于2020.4.13日到福山法院提供的证人吕修经单位找其本人落实(福山区残联副理事，某在福山区，经本人确认：没有和福山法院有过接触，也不记得说过法官在判决书上说的话(我把判决书给其本人看了)。八、上诉人的公司被被上诉人打砸，无法恢复生产，给上诉人造成了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九、被上诉人打砸上诉人的财物和生产资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理应全额赔偿。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财物及生产资料的打砸，彻底砸毁了一个高速发展的在行业内起主导作用的优质企业的前途，理应赔偿上诉人的所有损失。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损失数据不准确，理应以上诉人提供的数据为准。福山法院违背开庭的法律程序，将假证据写进判决书应予纠正。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1.李信斌在收到无效的一审判决的情况下，带领6人打砸我的工厂，我及时报警110,110劝离他们后，他们又多次返回工厂打砸，是严重的刑事犯罪，请求福山法院将案件移交福山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延缓审理。2.增加诉讼标的后，因福山法院规定必须由经办法官签字才能补交增加标的的诉讼费，一审法官不接电话也不理我的案件，我的诉讼费无法补交。3.增加其他参与打砸的6人为被告，但是一审法官也拒绝了。李信斌答辩称，1.本案不存在打砸的行为，被上诉人只是将物品搬到院子内，这在派出所和法院一审都已查清的事实，不存在扣押门卫的情况。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充分维护了上诉人的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洪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财产损失653000元、停产损失200000元（以评估机构评估后的价值为准），合计853000元，并归还保存技术资料的电脑两台。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洪海增加诉讼请求：停产损失增加至2330000元。后重审诉讼中，原告王洪海增加诉讼请求：赔偿额增加至290万元；要求追加参与对原告打砸的其他6人为共同被告。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3日，被告带领6人在福山区回里镇火车站中转库的原告工厂进行肆意打砸，被告在打砸过程中，原告多次报警，但公安机关未予制止。2011年7月24日，被告又带人对工厂进行打砸，原告多次报警，被告也没有停止，直到打砸到现在这种局面。2011年7月25日凌晨，一场多年不遇的暴雨把所有东西都摧毁了（包括成品、半成品、部分设备、原料、包装物、公司的技术档案、财务档案、公司的办公设施、厨房设施、餐饮设施），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生产也无法为客户提供成品。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信斌辩称，1、被告没有对原告所谓的工厂进行打砸，更没有拿走原告任何物品。2、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工厂则表明原告诉讼主体错误。3、原告诉状所述的2011年7月23日发生的事件，但起诉是在2017年4月底，已过诉讼时效。基于原告诉状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重审中，被告补充答辩：原告提交的申请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是否追加被告，是原告的权利不是法院的职权，至于变更诉请，原告完全乱用诉权，从原告起诉到目前为止，原告诉请赔偿数额一直不确定，相差几百万，原告对自己的损失本身没有明确概念，因此，请法院再次要求原告确定数额不能开一次庭变更一次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相互质证。原告提供以下两组证据：一是事后拍摄的现场照片；二是左绪光的证明信复印件。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从照片只能看到物体堆放情况，看不出原告所主张的打砸情况；左绪光的证明中签名被划死，说明其不愿作证，该证据无效。被告提供了2008年3月1日回里镇政府和其签订的租赁合同，以证实涉案厂房是被告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回里派出所案卷材料。原告报案后，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回里派出所对此事调查情况如下：王明胜在2011年7月26日、2011年8月31日的调查中称：其自2011年5月19日至原告工厂担任门卫工作，来时工厂已经停产多年，主要生产各种塑料桶和胶。2011年7月23日7时许，有7、8个人到厂子里搬东西，他们将车间里堆放的塑料桶和办公室的沙发、床等物品搬到院子里，接近中午时他们就走了，其先后两次电话告知了原告。2011年7月24日7时许，这些人又来到厂里从车间等处往院子里搬了一些东西，其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进行了制止，他们就走了。这些人将车间和厂房里的东西搬到工作院内，并没有拿走。原告在7、8天后到现场拍了照片就走了。被告李信斌在2011年8月1日、2011年8月31日的调查中称：2008年3月1日，其与回里镇政府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承租回里镇政府的原中转储运公司厂房及场地。但原告自2005年一直占用该厂房，多次通知原告搬离，但原告主张与回里镇政府有纠纷拒绝搬出。经请示回里镇政府党委书记薛建伟，其在本院2011年7月18日判决原告归还厂房和土地后，分别于2011年7月23日、2011年7月24日，组织人员将原告厂内的办公用品和塑料桶搬至院子里。因怕院子内的物品丢失，将工厂大门落锁，小侧门未落锁。李信山、李学高、李佳涛、李学畅、张进波在2011年8月31日的调查中称：其为被告雇佣的工人，分别于2011年7月23日、2011年7月24日到回里镇原中转储运公司厂房内，按照被告的安排，将厂房内的塑料桶、沙发、茶几等物品搬至院子内，并将工厂大门落锁。原告王洪海在2011年9月7日的调查中称：2011年7月23日7时许，位于回里镇的烟台市格特包装有限公司（原中转储运公司）的门卫王明胜打电话说有6、7个人将车间内的物品扔到院子里，原告就电话报警了。2011年7月24日7时许，王明胜打电话说那些人又来了，原告报警后到回里派出所，经打听得知是被告带人到我厂，期间原告一直未到工厂。2011年7月25日下大雨，原告到厂后看到大门加了两把链子锁，侧小门是门卫王明胜锁了，院子里堆着被搬出来的塑料桶、塑料瓶、沙发、茶几、床等。听门卫王明胜说被告只是将物品扔到院子里，并没有将物品带走。被告因与回里镇政府签有租赁合同，并到法院起诉要求搬离，但在法院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被告将厂内的物品扔到院子里，逼其搬离。在2008年，因原告未与回里镇政府签订租赁合同，办不出营业执照，被回里镇工商所以无证经营和异地经营为由处罚，工厂无法经营就停业了。吕修经在2011年9月1日的调查中称：其为回里镇政府分管工业的副镇长。2005年，原告来回里镇开办工厂，要求租用回里镇原中转储运公司厂房，该厂房的产权属于回里镇政府，当时已经租给一家韩国企业，因经营不善已经倒闭，但该韩国企业与回里镇政府的租赁合同一直没有解除，回里镇政府就允许原告在该厂房内办厂，但应在回里镇政府与韩国企业解除租赁合同后，才能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在与韩国企业解除租赁合同后，回里镇政府考察发现原告的企业经营也不好，也未缴纳租赁费用，而且因为生产假冒伪劣产品被工商部门处罚后不久就停产了，所以回里镇政府不打算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2008年3月，在韩国企业租赁该厂房期间，尚欠被告维修费用，回里镇政府就与被告签订租赁该厂房协议，以抵顶所欠的维修费用，如原告要租用厂房应与被告协商。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回里镇政府原副镇长左绪光进行了调查。左绪光在调查中称：其在回里镇政府任职副镇长至2008年调离期间，负责招商引资工作。2005年，原告作为招商企业到回里镇原中转储运公司租赁厂房，当时的镇领导商量由原告负责将该厂房修整后由其租赁使用，维修厂房的费用抵顶三年的租赁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具体情况想不清了。原告将厂房修整后运入一批设备，但未进行正式生产经营。原告对厂房具体修整为院内及门前道路硬化，厂房换瓦、整坡，院内建设喷水池及假山，南厂房内部重新布局（将原隔间打通），更换电线线路。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左绪光的陈述无异议，被告对左绪光的陈述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回里镇政府）拥有回里镇回里火车站原中转储运公司的厂房及场地所有权。原告于2005年经回里镇政府招商利用原中转储运公司厂房及场地欲成立工厂，原告对厂房及场地进行了修整并投入部分设备，但未办理工商登记注册。2008年3月1日，被告与回里镇政府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承租回里镇政府的原中转储运公司厂房及场地，租赁期限为2008年3月1日至2028年3月1日。后被告以排除妨碍为由将原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1年7月18日作出（2009）福民门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返还被告原中转储运公司厂房及土地。原告上诉后，本院于2011年12月23日裁定撤销本院（2009）福民门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被告于2012年6月20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2年6月22日裁定准许被告撤回起诉。2011年7月23日、24日，被告两次带人至原告工厂，将部分室内财产搬至室外露天处。原告王洪海于2011年7月23日控告工厂被打砸抢，传达员被非法拘禁，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1年9月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提出申请复议，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于2011年11月20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原告又向烟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烟台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上述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等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3月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起诉状，该院工作人员于2013年5月21日对原告进行了审查调查，后因故未予立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18日作出（2009）福民门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本案中的原告王洪海上诉后，本院于2011年10月31日所做调查笔录中载明：王洪海称因营业执照未办理，2008年被工商部门处罚的事实。原告在原一审庭审中主张物品损失1069260.50元及停产损失2330000元，后在重审庭审中要求诉讼标的增加至290万元，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增加的赔偿标的，均未补缴诉讼费用。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在原一审中委托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受损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该院出具回复函，因原、被告不能提供物品的准确数据，无法对损害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原一审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回里镇政府为本案的被告，重审庭审中，原告提出追加被告带领的其他六人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争议的焦点和关键问题是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搬出的物品因雨淋造成损失是否应予赔偿，赔偿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现分别评判和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李信斌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认可将原告车间及办公室内的物品搬至院子内的事实，与原告门卫王明胜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的陈述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对原告的财产搬离原处，且该行为发生于本院（2009）福民门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之时，被告私自采取过激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主体有误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原告承租厂房后未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原告主张的工厂并非法人资格的经营主体，且原告于2013年3月向本院递交本案起诉状，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有关诉讼时效的辩驳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物品损失是否赔偿的问题。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财产由室内搬至室外露天处，被告对原告财产实施侵权行为成立，如造成损失理应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显示，搬出物品在较短的日期内遭受了雨淋，因此对于原告物品造成损失应予赔偿。三、如何确定赔偿的具体数额。原告在起诉时主张直接财产损失653000元、停产损失20万元，合计853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物品损失1069260.50元及停产损失2330000元，后又增加至290万，原告未补缴诉讼费用，对此部分不予审理。对于原告主张的直接财产损失及停产损失，原告提供的回里工厂被砸损失部分清单罗列了物品名称、数量、金额和合计金额646545.5元，单价显示为空白，但没有提交关于现场受损物品价值及受损情况的切实证据，且鉴定机构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已无法对现场损害物品的价值作出评估，故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数额确定,一审法院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1、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工厂是经营塑料包装、胶粘剂的工厂，其被搬出的物品中包含大量的塑料瓶、塑料桶能够印证这一点。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物品在雨后受到损失具有一定合理性。2、根据现场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厂区内物品被被告搬出到厂区大院的事实，且存在之后物品遭受雨淋的事实，被告理应就原告物品因雨淋导致的损失进行赔偿。但原告王洪海虽然提供了回里工厂被砸损失部分清单，但其提供的物品清单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物品因雨淋后受损部分的价值为65万元，对此不予采信。3、根据原告陈述，其2006年4月开始使用厂房，但因营业执照一直未办下来，2008年福山工商部门给其下发处罚决定书，说明原告的经营一直处于非正常状态。这种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物品完全灭失的价值赔偿损失，原告对此仍应提供证据补强，另被告将原告厂内物品搬至露天放置，主张物品没有贬损,也有义务提供证据反驳,从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看，对此均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另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向原告释明后所委托鉴定机构因原被告无法提供物品的准确数据，导致不能对损害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认定。原告主张的停产损失200000元，因其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即原告工厂未有合法的经营行为，且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原告工厂在该侵权行为发生前已停业，在侵权行为发生时不存在正常的经营活动，故原告主张的停产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看，2011年7月23日被告将原告厂内物品搬至厂内露天放置，当天并没有下雨，原告称是7月25日下大雨，从显示雨淋物品的照片右下角显示7月30日，根据原被告举证能够证实被告将原告物品搬至厂区内露天放置，但原告从7月23日物品被搬出直到7月30日仍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将自己厂区内物品搬回或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任由损失继续扩大，对此原告是存在一定过错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量以上因素，赔偿数额宜由法院根据本案证据结合公平原则予以酌定。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5万元。重审庭审中，原告以被告已经构成犯罪为由提出暂缓审理申请。根据法庭调查，原告王洪海于2011年7月23日控告工厂被打砸抢，传达员被非法拘禁，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1年9月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提出申请复议，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于2011年11月20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原告又向烟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烟台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因此，本案不存在民刑交叉处理问题，原告的暂缓审理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告在原一审中要求追加回里镇政府为共同被告，在重审庭审中，要求追加李信斌带领的其他六人为共同被告。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回里镇政府为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且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对原告该申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追加其他六人为共同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诉求应有明确被告，原告要求追加六名被告的主体不具体、明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原告提出追加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不予支持。关于原一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存技术资料的电脑两台，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非法占有、控制原告的电脑，且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不存在被告非法占有、控制原告电脑的事实，原告在起诉前亦未对此向公安机关主张或反映，故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和证据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李信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洪海5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原告负担11280元，由被告负担10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另案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即自行将上诉人的财产从屋内搬到屋外，且未妥善保管，侵犯了上诉人财产权利，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关于损失的数额，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虽然提供了回里工厂被砸损失部分清单，但其提供的物品清单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物品因雨淋后受损部分的价值为65万元，因双方自发生纠纷起至今时间较长，且上诉人对损失扩大宜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将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的数额酌定为5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补缴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不予审理，本院二审中亦无法审理。上诉人主张追加其他参与侵权的六人为被告，因其他六人均为李信斌雇佣的工人，其行为均是受李信斌指派，一审判决判令由李信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上诉人王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