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汉平，男，汉族，1960年6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小学文化，湘潭市宏立锰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湘潭市雨湖区，住湘潭市雨湖区。2015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4日经韶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经韶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接受社区矫正。辩护人刘山，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铁军，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初中文化，湘潭市宏立锰业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湘潭市雨湖区，住湘潭市雨湖区。2015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韶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韶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经韶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红宇，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汉平、李铁军犯骗取贷款罪一案，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湘0382刑初39号刑事判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湘03刑终428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徐汉平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刑申18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铮、郭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汉平及其辩护人刘山、原审被告人李铁军及其辩护人周红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徐汉平在向湖南韶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铁军伪造并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及质押三方协议，采用欺骗手段取得600万元贷款，并于2015年3月贷款到期后未按时归还，给被害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徐汉平向被害单位湖南韶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了案涉贷款本息，被害单位对被告人徐汉平的行为表示谅解。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李铁军到韶山市公安局自动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借款申请书、采购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购销合同、应收债权质押手续回复函、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初始登记表、质押合同、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审批表、取款凭证、提款申请书、个人交易账户明细、广州珠江钢铁公司证明及付款明细表、关于免除徐汉平刑事责任的报告、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明强、何树根、苏清华、潘梅的证言，被告人徐汉平、李铁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汉平、李铁军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犯罪中，被告人徐汉平指使被告人李铁军伪造虚假文件，被告人李铁军明知该虚假文件用于骗取银行贷款，仍予以配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徐汉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铁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铁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汉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汉平积极向被害单位偿还了贷款本息，本院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徐汉平、李铁军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汉平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铁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徐汉平、李铁军均上诉提出，其主观上并无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银行对于其提供虚假材料是知情的，案发后贷款本息已经全部偿还，银行没有实际损失，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确认。二审认为，上诉人徐汉平、李铁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六百万元，贷款逾期后直至刑事立案前仍没有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汉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铁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汉平、李铁军和徐汉平的辩护人均提出，徐汉平、李铁军主观上并无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银行对其提供虚假材料是知情的。经查，二上诉人均供述过使用假印章、伪造文件骗取贷款的事实，经手该笔贷款的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对此并不知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上诉人徐汉平、李铁军和徐汉平的辩护人还提出，案发后贷款本息已经全部偿还，银行没有实际损失，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查，二上诉人骗取贷款行为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已根据二上诉人案发后归还贷款等从轻情节，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徐汉平辩称：涉案贷款经过了银行同意，不存在欺骗行为。2015年4月份已把湘潭市宏立锰业有限公司在湘潭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该银行。徐汉平的辩护人刘山提出：1、涉案贷款系以贷还贷的方式，不存在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2、在客观方面没有给韶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造成损失；3、一、二审法院未就案发前与银行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进行质证和认定，已转让的债权足够偿还银行贷款。请求依法改判徐汉平无罪。原审被告人李铁军辩称：涉案贷款系以贷还贷，与广州珠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是银行为应付检查要我们做的。李铁军的辩护人周红宇提出：1、两被告人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2、广州珠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情况银行应当是明知的。本案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李铁军作为从犯也不够罪。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两被告人多次使用假印章，且没有证据证明银行对两被告人的造假知情，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2、两被告人没有告知银行对广州珠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3、债权转让协议已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75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两被告人构成骗取贷款罪。再审审理中，本院组织对徐汉平二审提交的2015年4月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湖南省高院（2018）湘民终7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质证。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汉平、李铁军采取使用虚假印章、伪造并提供虚假文件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六百万元，数额巨大，贷款逾期后直至刑事立案前仍没有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徐汉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铁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徐汉平及其辩护人、李铁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对其造假行为银行是明知的”，经查，证明两被告人使用虚假印章，伪造并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采购合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协助办理应收债权质押手续的回函的事实，有相互印证的书证、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徐汉平、李铁军的供述，且办理涉案贷款的银行相关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也证明银行对两被告人的造假行为并不知情，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已与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足够偿还银行贷款”，经查，虽然湘潭市宏立锰业公司与被害银行于本案刑事立案前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7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债权转让行为不能证实案发前徐汉平已归还涉案贷款本息，且原判决已根据两被告人在案发后归还贷款、被害单位表示谅解等从轻情节，对两被告人予以了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刑终428号刑事裁定和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2刑初39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