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园艺路安全生产应急救援指挥中心五楼。 负责人：胡国平，原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茂湘，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四大院行政中心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朱阳辉，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华，桂阳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茂湘，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被上诉人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负责人胡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茂湘、被上诉人桂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华、龚茂湘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国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中共桂阳县委办公室及桂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散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通知》的生效，不等于劳动关系的自然解除或终止，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至今没有向陈国华作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没有达成解除劳动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双方的劳动合同至今尚未解除或终止，陈国华诉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应依法得到支持；二、陈国华没有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明确工资标准，其实际工资应为“表内工资”和“表外工资”。一审法院仅按“表内工资”2000元确定陈国华的劳动报酬标准，未对财政返还的“表外工资”予以认定错误，且依据法律规定，应适用同工同酬标准确定其工资标准并按每月4100元的标准计算其经济补偿；三、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纳入财政预算的全县各单位均发放了第十三个月工资，根据同工同酬原则，也应发放其第十三个月工资；四、陈国华诉请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依法应予审理；五、从2018年6月至法院作出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应当予以发放；六、对于失业保险及各项经济补偿的年限，应当依法按照法院作出解除劳动合同时为标准进行计算和核定；七、依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连续工作满十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个事由，应支付其11个月的双倍工资，即从2016年11月之后，每月应支付其双倍工资，且该项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一审认定该请求超过仲裁时效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5月31日因单位解散而终止。中共桂阳县委办公室于2018年1月30日下发桂办字[2018]2号《关于解散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通知》，决定2018年1月30日解散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及下辖的各大队和中队，但考虑到给临聘人员一个缓冲期，确定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工资也发放至2018年5月31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二、陈国华要求按照月工资4100元计算补偿数额理由不成立，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已提供证据证明陈国华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十二个月领取的工资均为2000元，应按照2000元来确定各项补偿款，陈国华的工资标准是确定的，其要求按照其他职工的标准同工同酬没有事实依据。对第十三个月工资是否发放法律法规没有强制规定，且双方签订的《临时用工合同书》和中共桂阳县委办公室关于印发《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组建方案》中，均没有第十三个月工资的规定。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的职权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正确，且根据矿区惯例，各矿山到年终岁末停止生产，执法支队的工作人员也在年终放假一个月或一个半月，放假期间的工资均予以发放了，实际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三、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终止的劳动合同关系之后，再未安排陈国华工作岗位，陈国华没有提供劳动，无权索取报酬；四、《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方案》是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解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并予以公示，适用对象包括陈国华在内的107名临聘人员，对107名临聘人员具有普遍适用效力，该补偿方案明确劳动合同终止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国华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劳动关系；2.确认陈国华的劳动报酬标准为4100元每月；3.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200元；4.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拖欠陈国华从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61,500元，至于后期工资支付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5.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失业保险赔偿金23,052元；6.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未享受到职工医保待遇的赔偿金26,000元；7.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补发给陈国华第十二个月工资24,600元；8.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补发给陈国华第十三个月工资53,300元；9.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34,440元；10.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共计30,750元；11.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绩效奖（年终奖）78,000元；12.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5,100元；13.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防寒费和防暑费共计11,700元；14.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五个节假日福利待遇共计13,000元；15.判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支付陈国华历年来未体检补偿金1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系2006年11月13日根据桂阳县委、县政府下发的桂办字［2006］66号《中共桂阳县委办公室、桂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成立的机关（非法人），单位性质为常设性临时机构，负责全县的矿业秩序整治和矿山安全生产日常监督及执法等工作。工作人员由各单位抽调的工作人员和考察招聘的人员组成。招聘人员月工资（含养老保险）控制在1200元以内，队员补助控制在每月600元以内。陈国华于2006年11月被招聘为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工作人员，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陈国华的月工资均为2000元。 2018年1月30日，桂阳县委、县政府下发桂办字［2018］2号《中共桂阳县委办公室、桂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散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通知》，决定“解散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及下辖各大队、中队”、“原聘用人员终止劳动关系后的有关补偿及社会保险等问题，由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解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县人社局、县财政局、县政府法制办等相关部门，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制定具体解决方案，报县政府批准后组织实施。”2018年5月23日，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解散工作领导小组公布了《公告》和《原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临聘人员补缴和补偿项目公示》，告知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已于2018年1月30日解散，原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临时聘用人员于2018年5月31日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领取相关补偿款，原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临聘人员的工资发放至2018年5月。给予临时聘用人员补缴和补偿的项目如下：一、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补发聘用期间当年度未发放的第十二个月工资；三、补缴基本养老保险（不含个人缴纳部分）；四、补缴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不含个人缴纳部分）；五、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赔偿金。同时组织了原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所有工作人员（含原告类别的临聘人员）召开会议。公告、补偿项目及明细公示后，执法支队的107名临聘人员大部分先后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领取了相关补偿款。其中按照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原先核定的给予陈国华的补偿项目及金额为：1．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赔偿金；3．补发聘用期间历年未发放的第十二个月工资；4．补缴基本养老保险（单位部分）；5．补缴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单位部分）。陈国华对该补偿不服，拒签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拒领相关补偿款。2019年8月，陈国华向桂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桂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由政府部门主导的事业单位、国有企业、集体企业改革改制引发的职工下岗、经济补偿、赔偿金、下岗生活费、劳动关系确认……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不予受理，陈国华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国华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88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本案系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解散所引发，是平等主体之间关于民事权益纷争的劳动争议案件，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故对该项争议不再赘述。关于陈国华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8年5月31日陈国华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劳动关系终止，之后陈国华一直期望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通过协商来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通过向桂阳县政府反映情况、参与相关会议等方式向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主张权利，应当认定为时效的中断，因此，陈国华的部分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陈国华的个别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将在针对陈国华15项诉请的评析中详细阐述。 1、关于解除陈国华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劳动关系的请求，陈国华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5月31日终止，现陈国华再请求解除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劳动关系，不予支持。 2、关于确认陈国华的劳动报酬标准为4100元每月的请求，月工资数额是经济补偿的基础，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提交的工资花名册证实2017年1月至12月，陈国华的月工资均为2000元，陈国华要求参照荷叶执法大队8名职工的工资标准确定劳动报酬，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3、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200元的请求。陈国华在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劳动时间为2006年11月至2018年5月，为11年零7个月，应得到的经济补偿金为24,000元（2000元×12个月），故该项请求支持经济补偿金24,000元。 4、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拖欠陈国华从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61,500元的请求，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5月31日终止，之后双方没有另行形成劳动关系，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5、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失业保险赔偿金23,052元的请求，根据《失业保险条例》、《湖南省实施办法》的规定，累计缴费满一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为4个月，以后每增加1年增加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累计缴费时间满5年不足10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8个月。陈国华在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处工作11年零7个月，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未依法为其购买失业保险，致使其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待遇，所遭受的损失为23,052元（960.5元×24个月）。 6、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未享受到职工医保待遇的赔偿金26,000元的请求，陈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该项损失，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7、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补发给陈国华第十二个月工资24,600元的请求，经查，陈国华被聘用期间当年度未发的第十二个月的工资为6个年度，故应补发的工资为12,000元（2000元×6个月）。 8、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补发给陈国华第十三个月工资53,300元的请求，我国法律对年终双薪，即第13个月工资的支付并没有强制性规定，故第13个月工资是否发放应根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执行。陈国华在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处工作11年零7个月，在此期间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均未给陈国华发放过13个月工资，陈国华也未要求发放，现陈国华要求被告补发第13个月工资，不予支持。 9、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34,440元的请求，陈国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在节假日加班且未领取相应加班工资的事实，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10、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带薪年休假未休的工资补偿共计30,750元的请求，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属于劳动行政部门职权范围，陈国华在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工作11年零7个月，陈国华均未要求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未向职工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陈国华也未向县政府人事部门或劳动保障部门反映。因此陈国华起诉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11、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绩效奖（年终奖）78,000元的请求，同第8条第13个月工资的情形，不予支持。 12、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5,100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陈国华只在工作前两年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之后陈国华继续在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工作9年时间，双方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国华在9年时间内均未要求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二倍工资，且二倍工资超出劳动报酬部分属用人单位未按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承担的法定责任而非劳动报酬，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 13、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防寒费和防暑费共计11,700元的请求，由于陈国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有高温作业或低温作业，遂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14、关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五个节假日福利待遇共计13,000元的请求及第15项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陈国华历年来未体检补偿金13,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是常设性临时机构，在桂阳县委、县政府的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受委托全权负责全县的矿业秩序整治和矿山安全生产日常监督及执法等工作。桂阳县人民政府作为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设立人，对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应当承担的责任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无限责任。综上，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应支付陈国华各项损失59,052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桂阳县矿山联合支队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华经济补偿金24,000元；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3,052元；支付应补发的工资12,000元，共计59,052元；对被告桂阳县矿山联合支队不能给付部分，由被告桂阳县人民政府承担无限责任。二、驳回原告陈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陈国华负担。” 二审中，陈国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聘用人员2017年度绩效工资发放表；证据二、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2月份下乡伙食补助发放表，拟证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发放工资存在“表外工资”的事实；证据三、关于表内及表外工资情况和证据线索的情况说明及邮件回执；拟证明一审法院在本案开庭后判决之前，陈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上二份证据，并书面请求一审法院责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提供上述二份证据；证据四、申请责令用人单位提供书证申请书；拟证明陈国华请求二审法院责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提供上述二份证据及其它表外工资发放的财务资料；证据五、陈国华的书面陈述词；拟证明实收工资情况。 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桂阳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因证据一、二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由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没有纳入2017年绩效考核的范围，所谓“表外工资”，即使有也是不合法的。2017年2月的下乡伙食补助发放表上的签名确实是胡国平所签，但伙食补助费是下乡才有补助，不是工资范畴，且该下乡补助是2017年2月份的，与本案陈国华的诉请没有关联性。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7条的规定，确定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标准是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标准。本案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陈国华请求确定月工资标准应当是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这一时间段的月平均工资；证据三、四、五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且“表外工资”是不合法的工资，陈国华请求提供表外工资原件的申请应予以驳回。根据桂阳县委办公室2006年66号文件第四条第三款可以证明，财政返还的不是工资，而是用于弥补工作的相关经费。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证据一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份发放表中没有具体的发放时间，亦没有单位负责人和财务人员的审批、签名，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虽然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支队长胡国平认可下乡伙食补助发放表的真实性，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为下乡人员发放下乡补助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有所增加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五分别为陈国华的陈述和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陈国华主张的“表外工资”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工资”，陈国华请求提供“表外工资”原件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国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陈国华主张桂阳县联合执法支队没有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及没有行使单方劳动关系解除权，其请求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经查，桂阳县委、县政府下发桂办字［2018］2号《中共桂阳县委办公室、桂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散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的通知》，决定解散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及下辖各大队、中队，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已于2018年1月30日被解散，附后又发布了《公告》、《原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临时聘用人员补缴和补偿项目公示》，通知陈国华等临聘人员解除劳动关系，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系依法终止与陈国华的劳动关系。故陈国华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国华主张除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出具的“表内工资”外，还有“表外工资”的存在，一审法院以“表内工资”2000元确定其各项经济补偿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为证明其主张，陈国华向本院提交了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聘用人员2017年度绩效工资发放表和2017年2月下乡伙食补助发放表二份证据，但上述二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国华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有所增加的事实，故陈国华要求按照荷叶执法大队谭铁灿等8名队员的工资标准，依据同工同酬原则确定其工资标准为4100元/月以及应发放第十三个月工资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国华要求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经查，陈国华的该项诉请属于劳动行政部门职权范围，且陈国华亦未提供证明其未休年休假或因工作原因单位不能安排其年休假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陈国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国华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工资及失业保险和各项经济补偿年限，应计算至本案判决时的诉讼请求。因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被其设立部门解散，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31日即已解除，故本院对陈国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国华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连续工作满十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其11个月双倍工资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陈国华只在工作前两年与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之后陈国华继续在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工作9年时间，双方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国华在9年时间内均未要求桂阳县矿山联合执法支队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二倍工资，且二倍工资超出劳动报酬部分，属用人单位未按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承担的法定责任而非劳动报酬，故陈国华提出的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国华提出的其他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有据，论证有理，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合，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邹群英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