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伟明，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超、黄山明，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水凤，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住址福建省沙县，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珠华，曾用名郭好使，女，1959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住址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伍强、谢宁玲，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泽峰，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住址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剑雄，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联增，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住址福建省沙县，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2020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承杰，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住址福建省沙县，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白泽峰、李联增、李承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闽0427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伟明、白泽峰、张水凤、郭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在山东省乳山市种传销活动，传销活动组织者以参加人员缴纳4.3万元（或者缴纳4.9万元直接返还0.6万元做为发展活动经费）投资养生养老理财为幌子，从高到低设置Ｃ3、Ｃ2、Ｃ1、Ｂ、Ａ、发展层六个层级。参加人员经过七天“犹豫期”后，传销活动组织即按照Ｃ3、Ｃ2、Ｃ1岗位工资各1万元、Ｂ岗位工资0.5万元、Ａ岗位工资0.3万元，推荐费0.5万元的标准发放岗位工资。 2015年6月，被告人白伟明在山东省乳山市加入该传销活动，通过上课“洗脑”等方式，陆续发展了被告人张水凤和林某5等人加入传销活动；被告人张水凤于2015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向下发展了被告人郭珠华；被告人张水凤、李联增夫妇通过上课“洗脑”等方式，向下发展了黄某1、刘某、陈某6、胡某2、吴某1、张某3等多层级下线70余人加入传销活动；林某5向下发展了林添花、陈某5、汪玉春、高某等多层级下线10余人加入传销活动；被告人郭珠华又向下发展了杨某1、赖承元、沈某3等多层级下线40余人加入传销活动。 因传销活动有大量传销资金频繁进出，并需结算岗位工资、伙食费、住宿费等开支，2015年12月，被告人白泽峰为被告人白伟明管理财务；2016年3月，被告人李承杰为被告人张水凤管理财务。 经统计，被告人白伟明、白泽峰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8万余元；被告人张水凤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20万余元；被告人李联增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15.7万余元；被告人郭珠华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129万余元；被告人李承杰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78.4万余元，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案发后，被告人张水凤、李联增于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郭珠华于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白伟明于2018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承杰、白泽峰二人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2019年2月1日自动到沙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承杰退出违法所得三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乳山养生养老理财层级示意图、已取证人员某下线关系图，沙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店面租赁合同，乳山银滩荣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建设银行行乳山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承杰卡号为62×××30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建设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白泽峰建设银行客户管理查询、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赖某某建设银行卡为号43×××92、62×××31、43×××92、62×××69、62×××58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蔡某1建设银行卡为号43×××86银行卡交易明细，林某2建设银行账号分别为43×××11、62×××05、62×××40、62×××99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魏某2建设银行账号62×××25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建设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陈某7、张某6、陈某1、黄某3、肖某、胡某2、陈某6、黄某8、陆某1、杨某1、吴某3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郭珠华、白泽峰、白丽碧、林某2、蔡某某1、蔡某某2、魏某2农业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农业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李联增、张水凤、李承杰、赖承元、白伟明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详单，农业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徐某1、郑某、吴某2、俞某2、吴某3、陆某2、陆某1、黄某8、陈某6、胡某2、肖某、吴某1、陈某1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工商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李联增、白伟明、赖某某、李承杰、张水凤工商银行账号信息清单、交易明细，工商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张某6、吴某1、杨某3工商银行账号信息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李联增、赖某某、白伟明中国银行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沙县农商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李联增、李承杰、张水凤沙县农商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乳山农商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赖承元理财卡卡号为62×××34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兴业银行沙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李联增、李承杰、赖承元兴业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邮政储蓄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卢某1、李某2、陆某2、陈某1、肖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白伟明、白泽峰、白某某、赖某某、林某2、蔡某某3民生银行的账户信息情况及交易明细，沙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福建省国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说明，被告人李承杰天猫订单详情，证人丛某、李某1、姜某1、魏某1、李某2、林某1、罗某1、黄某1、黄某2、熊某1、金某、吴某1、黄某3、吴某2、沈某1、沈某2、杨某1、陈某1、姜某2、黄某4、陈某2、徐某1、吴某3、孙某、张某1、杨某2、卢某1、林某2、黄某5、魏某2、肖某、熊某2、许某、邓某、张某某、方某、杨某3、卢某2、林某3、李某3、罗某2、王某1、陈某3、胡某1、谢某1、陈某4、林某4、张某2、苏某、林某5、高某、王某2、陈某5、王某3、谢某2、黄某6、黄某7、林某6、张某3、张某4、蒋某、胡某2、周某、罗某3、徐某2、陈某6、陈某7、陈某8、张某5、黄某8、丁某、刘某、俞某1、邱某、俞某2、陆某1、张某6、郑某、陆某2、兰某、沈某3、沈某4、陈某9、汪某、陈某10的证言，被告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白泽峰、李联增、李承杰的供述，证人姜某2、孙某、肖某、罗某2、谢某1、林某5、高某、张某3、刘某、俞某1、俞某2、汪某、陈某10的辩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白泽峰、李联增、李承杰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光盘、视听资料说明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太仓市看守所寄押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白伟明伙同被告人张水凤、李联增、郭珠华、白泽峰、李承杰等人组织、领导以养生养老理财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中被告人白伟明、白泽峰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8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水凤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20万余元；被告人李联增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15.7万余元；被告人郭珠华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129万余元；被告人李承杰明知被告人张水凤从事传销活动，仍帮助张水凤管理财务等事务，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78.4万余元，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联增、李承杰犯罪数额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处罚；被告人白泽峰、李联增、李承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承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李联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泽峰投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前两次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此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白泽峰系被告人白伟明劝说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被告人白伟明有立功表现。在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承杰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李联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白泽峰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承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白伟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水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郭珠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白泽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李联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李承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李承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白泽峰、李联增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白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水凤、郭珠华和张水凤帮魏某1缴纳的资金不能计为白伟明犯罪数额；熊某2缴纳数额多计算了0.7万元和重复计算了邓某3.2万元；吴某3有收到退还款1万元，该1万元应扣除；原判认定张某4缴纳的3万元、孙某缴纳的2万元、吴某2缴纳的3.3万元、林某某缴纳的4.3万元、肖某缴纳的3.6万元、王某1缴纳的1.6万元、陈某3缴纳的2.8万元、张某2缴纳的4.3万元、谢某2缴纳的2.7万元、黄某7缴纳的4.29万元、黄某8缴纳的3.5万元、俞某2缴纳的19.9万元中的7.5万元为白伟明传销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白伟明于2016年9月已离开传销组织，在之后传销组织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白伟明参与犯罪数额，因此，原判认定白伟明犯罪数额有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张水凤上诉提出：郭珠华虽是其介绍进传销组织的，但郭珠华参与传销组织后又分到另外一个独立盘，郭珠华吸收的该部分传销金额与其无关，不能计为其传销数额；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从轻改判。 上诉人郭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郭珠华是张水凤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应认定为从犯；郭珠华账户内的往来资金不能全部认定为郭珠华的犯罪数额，沈某3、沈某4不是郭珠华发展的下线，原判认定郭珠华的犯罪数额有误；原判对郭珠华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郭珠华从轻改判。 上诉人白泽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白泽峰为从犯，只应对白泽峰本人收取的资金承担责任，原判认定白泽峰犯罪金额258万元错误；白泽峰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白泽峰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白泽峰从2015年12月为上诉人白伟明管理财务，直至2017年3月离开，每月工资5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白伟明、白泽峰的供述相印证证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白伟明、白泽峰、张水凤、郭珠华、原审被告人李联增、李承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其他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白伟明及辩护人提出，张水凤、郭珠华和张水凤帮魏某1缴纳的资金不能计为白伟明犯罪数额；熊某2缴纳数额多计算了0.7万元和重复计算了邓某3.2万元；吴某3有收到退还款1万元，该1万元应扣除；原判认定张某4缴纳的3万元、孙某缴纳的2万元、吴某2缴纳的3.3万元、林国芳缴纳的4.3万元、肖某缴纳的3.6万元、王某1缴纳的1.6万元、陈某3缴纳的2.8万元、张某2缴纳的4.3万元、谢某2缴纳的2.7万元、黄某7缴纳的4.29万元、黄某8缴纳的3.5万元、俞某2缴纳的19.9万元中的7.5万元为白伟明传销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白伟明于2016年9月已离开传销组织，在之后传销组织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白伟明参与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1）张水凤、郭珠华和张水凤帮魏某1缴纳的资金均属白伟明传销组织发展人员而骗取的资金，张水凤、郭珠华和张水凤帮魏某1缴纳的资金均应当计入白伟明的犯罪数额；（2）原审认定熊某2缴纳数额为熊某2本人陈述的缴纳0.1万元定金和有转账记录的2016年4月21日转给赖某某4.2万元和2016年7月31日以熊某某名义转给赖某某3.8万元合计8.1万元，没有多算，熊某22016年7月16代邓某转给赖承元的1.5万元、2016年7月21日代邓某转给赖承元的1.7万元，原审并没有计算为熊某2缴纳的资金，没有重复计算；（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吴某3共申购3单，收到两笔推荐费共1万元，领到两次Ａ层岗位工资0.6万元，吴某3总共损失11.3万元，原审认定吴某3缴纳的资金为2016年4月20日、5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给白泽峰的各4.8万元，已是就低认定；（4）证人吴某2、孙某、林某2、张某4、肖某、王某1、陈某3、张某2、谢某2、黄某7、黄某8、俞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2、孙某、张某4、肖某、王某1、陈某3、张某2、谢某2、黄某7、黄某8、俞某2、林某某均是白伟明传销组织发展人员而缴纳资金，他们缴纳的资金均应计入白伟明传销组织的犯罪数额；（5）上诉人张水凤、白泽峰、原审被告人李联增、李承杰的供述、证人王某2、陈某5、谢某2、黄某6、黄某7的证言、转款凭证以及2017年2月白伟明在沙县小吃城广容酒店为宣传传销而组织活动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9月以后白伟明仍在组织、领导本案传销组织的活动，仍应对此之后传销组织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白伟明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白泽峰、原审被告人李联增、李承杰等人组织、领导以养生养老理财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中白伟明、白泽峰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8万余元，情节严重；张水凤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20万余元；李联增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15.7万余元；郭珠华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129万余元；李承杰明知被告人张水凤从事传销活动，仍帮助张水凤管理财务等事务，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78.4万余元，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为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应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承担责任。张水凤不仅介绍郭珠华加入本案传销组织，成张水凤下线，张水凤还参与郭珠华发展传销人员的接待、宣传、培训等工作，帮助郭珠华发展传销人员，为共同犯罪，张水凤应对郭珠华发展人员及缴纳的资金承担责任，上诉人张水凤提出郭珠华虽是其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但郭珠华参与传销组织后又分到另外一个独立盘，郭珠华吸收的该部分传销金额与其无关，不能计为其传销金额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郭珠华在张水凤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郭珠华又向下发展了40余人的多层级下线加入传销活动，原判认定郭珠华为共同犯罪主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郭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郭珠华是张水凤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应郭珠华的邀请加入本案传销组织，其缴纳的资金4.2万元也是转给郭珠华的；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应沈某3的邀请加入本案传销组织，其缴纳的0.1万元资金是郭珠华带其去缴纳给白泽峰，另外的4.2万元也是在郭珠华催促下缴纳给白泽峰，郭珠华是其传销活动的“家长”，沈某3、沈某4应属郭珠华发展的下线人员，上诉人郭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某3、沈某4不是郭珠华发展的下线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白泽峰受白伟明的雇佣，不仅帮白伟明收取传销资金，还帮白伟明传销组织管理申购单、制作工资表、发放岗位工资和帮白伟明传销组织租房然后计算租金从岗位工资扣除等，白泽峰与白伟明为共同犯罪，应与白伟明共同承担共同犯罪责任，上诉人白泽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白泽峰只应对白泽峰本人收取的资金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白泽峰虽自动投案，但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前两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白泽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白泽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白泽峰此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白泽峰、原审被告人李联增、李承杰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水凤、上诉人郭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本案上诉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和同案人分别有共同的违法所得258万元、220万元、129万元应予追缴，原审仅判决追缴，没有判决具体追缴数额不当，原判也未追缴白泽峰违法所得不当，均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刑初8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白伟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水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珠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白泽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联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承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二、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刑初83号刑事判决第七项，即被告人李承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白泽峰、李联增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三、原审被告人李承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上诉人白伟明、张水凤、郭珠华和同案人分别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五十八万元、二百二十万元、一百二十九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上诉人白泽峰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浩 审 判 员 刘 时 杰 审 判 员 黎 建 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邓    琳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