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初119号 原告：江苏健睡宝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皇塘镇常溧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姜国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琴，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和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孝丰镇竹产业科技创业中心6、7、8、9、10幢。 法定代表人：方志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留平，该公司员工。 原告江苏健睡宝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睡宝公司）与被告和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睡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被告和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留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健睡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判令被告公开在相关报纸、媒体及其网站上发布公告、赔礼道歉并消除其因商业诋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负面影响；三、判令被告赔偿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及经济损失50万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在江苏丹阳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功能纺织品、电热毯的研发、生产；纺织品、服装销售等，原告致力于打造出一个以“睡眠科技引领美好生活”的杰出代表，拥有床垫、枕芯系列等七大产品，实行连锁专卖的特许经营模式。被告作为同行业的公司，先后在南京、苏州、杭州等地陆续对原告提起多项专利权诉讼纠纷，其中被告的一种床垫结构、护腰带、一种复合多功能保健床垫结构等多个涉案专利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全部无效，被告撤回二十余件专利诉讼案件，其余诉讼案件都在审理中，没有任何生效文书送达。在明知上述情况下，被告委托相关机构大范围向原告经销商发送警告函，单方确定原告侵权。且在被告举行的培训会中对原告公司的名称、商标标识等情况进行无端贬损，给原告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原告认为被告广泛发送警告函声称原告侵权，且所附专利清单不真实，在培训中对原告无端贬损，足以使公众对原告及其产品产生怀疑、误解，属于虚假信息。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商品信誉。被告主观上具有恶意，客观上传播虚假信息，旨在排挤竞争对手，也已构成商业诋毁，故请求支持原告相应诉请。 被告和也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关于该公司简介、新闻报道及健步行活动用于说明原告在业内具有良好声誉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可。二、原告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称被告的一种床垫结构、护腰带、一种复合多功能保健床垫结构等多个涉案专利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全部无效无事实依据。三、被告认为发送警告函是正当的维权行为。警告函的性质类似于律师函，目的就是传递信息一是被告已经提取相关证据并公证保全，二是出于善意提醒，指出被告已经提出相关专利诉讼，避免商行因专利侵权行为给自身带来损失。警告函中提到的专利均可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上查询到，在发送警告函时均为有效专利。警告函所述均为客观事实，不存在原告所指的“编造、传播虚假和误导信息、商业诋毁，且具有主观恶意，严重影响原告商誉”的情况。这些案件撤诉也是被告自愿的，不等于败诉，也不影响原告的利益。（2018）苏05民初1393号一案，也认定了原告的相关产品落入被告的保护范围。从客观角度讲被告提出的专利诉讼也是有理且原告确实构成了对被告的专利侵权，被告并非滥诉且不具有主观恶意。四、原告称被告在其举办的培训会中对原告公司的名称、商标标识等情况进行无端指责，对此被告认为原告仅凭其修改整理的录音文字稿，被告是无法确认其来源和真伪的。五、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50万元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健睡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被告双方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同行业的竞争关系。 2.原告的公司简介、新闻报道及公司健步行活动的报道，拟证明原告在行业内具有良好声誉。 3.被告委托相关机构向原告经销门店发送的多份警告函，拟证明被告大范围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构成商业诋毁，且主观上具有恶意，严重影响原告商业声誉。 4.多份法院的生效撤诉裁定，拟证明被告起诉的多个案件已撤诉，目前无认定原告侵权的生效法律文书，被告传播的均为虚假信息，且主观上具有恶意。 5.被告在喜马拉雅上发表的2018年7月培训录音的文字整理稿，拟证明被告在培训会上对原告公司多次进行无端指责，损害原告商誉，且主观上具有恶意。 被告和也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意见。证据2的报道是属实的，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4没有意见，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在喜马拉雅上发表演讲的不是公司授权的行为，故与被告无关。 被告和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关于和也公司警告函内容的说明及相关附件，拟证明警告函的性质类似于律师函，系善意提醒且文字表述内容均为客观事实，被告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大范围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的行为，被告不具有主观故意且没有影响原告商誉。 2.（2018）苏0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在原告的专利侵权诉讼中胜诉，足以认定原告侵犯被告专利权的事实是客观的，进一步证明警告函的文字表述内容是客观真实的。 3.被告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4.被告营业执照变更证明，拟证明被告主体名称变更。 5.被告所获得的荣誉及证书，拟证明被告具有良好的品牌美誉度和公司声誉，特别是在知识产权方面具有卓越的进步和发展。 6.被告取得专利证书，拟证明被告拥有多项专利其而进一步证明警告函中所列的专利清单的真实客观有效。 原告健睡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函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警告函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传播的地域范围之广、涉及的经销商门店之多，给原告的商业声誉造成严重影响，且在函件中存在无效专利的情况。对证据2，仅是苏州中院出具的，一审民事判决不能证明相关事实。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荣誉证书和专利证书同样与本案无关，反而证明被告在行业内影响较大，由如此品牌维度的公司在同行业中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更大。 本院经审查，对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健睡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被告双方的企业信用信息予以认定。证据2系原告健睡宝公司自己所作的宣传，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不予认定。证据3、4，系被告和也公司发送的警告函，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达到原告健睡宝公司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5，系原告健睡宝公司单方制作的录音文字整理稿，该录音的讲述人身份不明，且被告和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和也公司提交的证据1，警告函的说明系和也公司的单方陈述，不予认定。对于相关法院出具的诉讼文书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相关事实。证据2可以证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和也公司就ＺＬ20152050××××.1名称为“一种强磁腰垫及座椅、护腰带”的实用新型起诉原告健睡宝公司侵权一案作出一审判决的事实。对证据3、4被告和也公司的营业执照予以认定。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健睡宝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功能纺织品、电热毯的研发、生产；纺织品、服装、电器、日用品、百货的销售。和也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9日，经营范围：功能床垫的研发；功能床垫、床上用品、皮革制品、钢塑制品、服装鞋帽、纺织品、针织品、家用电器及配件。家具及配件加工、销售，保健咨询服务等；第一、二类医疗器械的研发、审查、销售。货物运输、住宿服务、餐饮服务。 2019年7月9日，杭州千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湖州分所受和也公司委托，分别向南浔石淙和孝善床上用品店、湖州康山街道亿德床上用品商行、健睡宝威海经区店、健睡宝戚家庄店、健睡宝文登开发区店、健睡宝烟台店、健睡宝威海旗舰店发出警告函，该警告函载明：“杭州千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湖州分所接受和也公司委托，就健睡宝公司的各经销商侵犯和也公司专利权事宜，正告你商行。和也公司拥有ＺＬ201420410826.0一种凝胶磁健康枕、ＺＬ20152050××××.1一种强磁腰垫及座椅、护腰带、ＺＬ201610768686.8一种腰部磁疗装置、ＺＬ201710181378.Ｘ一种凝胶磁枕等涉及磁保健腰带及磁保健凝胶枕的多项发明或实用新型专利。2018年健睡宝公司及江苏全球康功能纺织品有限公司大量仿制和也公司专利并通过各商行等门店销售，严重侵害了和也公司的专利权，给和也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据查，你商行现作为地区的健睡宝门店，销售、许诺销售多项侵犯和也公司专利权的侵权产品（包括健腰带、护腰宝、凝胶枕等），和也公司已就你商行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和也公司对保护自身知识产权一贯采取积极的态度和坚定的立场，对于健睡宝公司、江苏全球康功能纺织品有限公司及其在江苏、浙江等地的多家门店的侵权行为，和也公司已在相应管辖法院提起了专利侵权诉讼。出于对你商行进行善意提醒的目的，尽量避免不利判决引发你商行财产和声誉损失，和也公司特此要求你商行立即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并自收到本警告函之日起3日主动联系和也公司协商已发生之侵权行为的处置问题。如果你商行不予配合，和也公司将启动法律程序追究你商行侵权行为，你商行不得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此外，和也公司拥有附件“和也公司的床垫和床上用品相关专利清单”所列众多与磁保健床垫和床上用品有关的专利。请你商行在从事相关产品的经营活动前慎重了解侵权风险，注意规避侵权责任，避免与侵权产品制造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另查明，自2018年起，和也公司将健睡宝公司列为被告之一在浙江、江苏的相关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多项专利侵权纠纷之诉。其中江苏省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的专利号为ＺＬ20152050××××.1名称为“一种强磁腰垫及座椅、护腰带”实用新型专利系警告函主文载明的四项主要专利之一。该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苏0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认定三被告构成侵权，判令停止侵权，健睡宝公司赔偿和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最高人民法院尚未作出终审判决。除上述案涉专利外，案涉警告函正文中载明的和也公司四项专利中的其他三项专利，和也公司均未提供健睡宝公司侵权的初步证据。就和也公司提起的其他专利侵权纠纷案件，2019年4月16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苏05民初1385-1392号、160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和也公司撤回对健睡宝公司以及健睡宝公司的相应经销商的专利侵权诉讼。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10日、7月17日分别作出苏01民初3395号之一和3415号、3393号、34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和也公司撤回对健睡宝公司及健睡宝公司相应经销商的专利侵权诉讼。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分别作出浙01民初4447-4450、4452、4453、445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和公司撤回对健睡宝公司及相应经销商的专利侵权诉讼。对于撤回原因，和也公司庭审中称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先撤回诉讼，重点把护腰带这项专利固定下来。撤回是因为健睡宝公司一直在提申请专利无效宣告，和也公司没有这么大的精力一边诉讼一边还要应对专利无效宣告。在案涉警告函附件专利清单中所列的和也公司床垫和床上用品相关专利，其中第二栏载明的专利号为201920814××××的“一种具有稳态磁场高能磁健康床垫”，注明发明类型为“发明”，但实际申报的是实用新型，且在发函时尚未得到授权。第四栏载明的专利号为20180030××××的“一种发生高强磁场的磁健康按摩床垫”，在发函时也尚未得到授权。第十七栏载明的专利号为201220030××××的“一种床垫结构”于2019年4月8日被宣告无效，早于警告函发函日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也公司在本案中向健睡宝公司的经销商发送案涉警告函是否存在商业诋毁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经营者针对竞争对手的营业活动、商品或者服务进行虚假陈述而损害其商业声誉或者商品信誉的行为。判定某一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其判定标准是该行为是否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一般而言，权利人向涉嫌侵权人发送侵权警告函或律师函以达到制止侵权是一种常见的维权行为，权利人通常情况下除了直接向侵权人发送警告函外，还向该侵权人的交易相对方（通常是同一市场上的经销商）发送警告函。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因此，在对外发送警告函是要善尽谨慎注意义务，尤其是在向第三方发送警告函的时候，如果发送不当，同样会构成不正当竞争。是否构成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需要从警告函的主体、内容、对象、方式等各个方面进行考量。首先，发送警告函的主体应当是专利权人以及依法有权提起诉讼的专利实施被许可人。内容要素方面应当以警告函的措辞是否会使他人产生误解为标准，且措辞也应当根据发送对象是生产商还是销售商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发送警告函的对象一般应当限于生产商或销售商。此外警告函的发送方法也与发送范围有关，如果发送范围越广，对侵权人的影响就越大，则对内容的真实性要求就越高。 本案中，首先，健睡宝公司与和也公司均生产功能床垫等同类产品，两公司在市场上存在竞争关系。和也公司作为相关专利产品的权利人向其认为涉嫌构成侵权的生产商以及经销商发送相应的警告函并无不当。但警告函的内容也即相应的措辞，应当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有超过必要限度的夸大情形。尤其是和也公司的案涉警告函发送的对象是数量众多的健睡宝公司的经销商的情况下，关系到健睡宝公司的市场占有份额，更应当客观、真实，善尽谨慎注意义务，不能有误导性的措辞。就案涉警告函而言，和也公司在正文中载明的四项专利在发送警告函时虽处于有效状态，但该公司在正文内容中有关健睡宝公司“大量仿制”、“销售、许诺销售多项侵犯专利权的专利产品”、“已就你商行的请求行为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并不符合发函当时和也公司已将提起的诸多专利侵权诉讼撤回且法院也尚未作出健睡宝公司侵犯和也公司专利权判决的客观事实。同时和也公司在警告函中有关要求健睡宝公司的各经销商立即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协商已发生之侵权行为的处置问题。如果不予配合，将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各商行的侵权责任之措辞，更是会对健睡宝公司的经销商对健睡宝公司的产品已构成侵权产生误导，明显超出了一般提示和提醒范畴，从而损害了健睡宝公司的商业信誉，构成商业诋毁。 综上，本案中和也公司在对外发送的警告函中散布虚假事实，其措辞已超出了必要的合理限度，削弱了健睡宝公司产品的竞争力，该行为对健睡宝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损害，已构成商业诋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健睡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商业声誉因和也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受到显著影响，故对于其要求在媒体上公开刊登声明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因健睡宝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所受损失以及和也公司的违法所得，故其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综合考虑和也公司在本案中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和过错程度、影响范围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相应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和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以商业诋毁的方式对江苏健睡宝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浙江和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江苏健睡宝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江苏健睡宝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江苏健睡宝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520元，被告浙江和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国祥 审判员  朱惠明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钱应祯